【本作品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欢迎光临书本网。更多最新全本小说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或直接百度搜索:书本网】 <穿越女的美男劫> 正文 错入异世 傅云雅已经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转悠了一天。虽然背了包,包里有面包和饼干,还有糖,可是没有水。她很后悔自己爬山前为了偷懒而把水塞给男同学背。尽管嗓子在冒烟,也只能拖着僵直的双腿一路摸索着下山。 下山就好了,下山手机就有信号了,到时打电话让同学来接自己,再美美的喝上两瓶冷饮,她暗自安慰自己。 可是几个小时后,她连安慰自己都做不到了。路是走了不少,偏偏她走的这条叫迷路。转了半天没有转回原地,也没有走出这个杂草丛生的破地方。 转着转着她发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前方有水,坏消息是水在一个泥坑里。她由起初的兴奋转为失望,于是这个水坑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精神上一下子垮了,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全身都疼,睁开眼一看自己竟然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睡了一整晚。 一伸手摸到了个大东西,可把她吓一跳,一骨碌爬起来一看是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傅云雅马上高兴起来,心想这个穿着奇怪,披头散发的人大概是这附近的流浪人,干脆把他叫醒给点钱让他带路下山。想着就凑了过去,叫了半天没应声,忍不住推了推,这个流浪君终于开口了。 “谁?”流浪君的声音又低又哑。 “我是来这旅游的,迷路了,你能带我下山吗?我给你钱。” “。。。” “可以吗?我可以给钱的。” “谁?” “我给钱的,我现在就可以给。”说着把钱递了过去。 可是对方还是埋着头,没反应。 “谁?” 傅云雅凑近一听才知道,搞了半天是鸡和鸭讲。流浪君说的是水,可能是因为嗓子干涩,发音不是很清楚。 再仔细看看,傅云雅费觉得对方脸色不好。当然这是她的感觉。要知道,能够看出一个把脸大部分埋在地上,露出的侧面也被污垢覆盖的人的脸色,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傅云雅突然想到,这家伙该不是饿晕了吧。没水给他喝,就给点吃的吧。 “我这有吃的,你要不?” “谁?”模糊的发音,还是要水。 此时的傅云雅纠结了,流浪君貌似对吃的不感兴趣,对水感兴趣。可是她连自己想喝水都没有。说起来自己也有一天没喝水了。她再把头转向旁边的水坑,对着水坑想‘给他喝还是不给他喝,这实在是个问题’。 没有纠结多久,她就被流浪君的呻 吟唤醒了,心一横,什么都不管了。心想着,作为专业的流浪汉就应该不怕脏,不怕乱。 没有取水工具,傅云雅只好用手捧,一次捧半捧,再小心的喂给流浪君。所幸流浪君还是很配合的。傅云雅每次用手捧水给他,他都会主动吞咽下去。忙了半天,傅云雅终于用富含多种矿物质和天然物的纯天然非饮用水把流浪君彻底换醒了。 “你是何人?” “我是来这旅游的,迷路了,你能带我下山吗?我给你钱。” “你救了我。”虽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傅云雅的眉头抽了抽,硬着头皮弱弱的哼,“恩。”说着眼睛就不由的瞟向旁边的水坑,并暗自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了,乞丐也是有尊严的。如果告诉他,他喝的是污水,再专业的流浪君怕是也会发飙。 “你现在有力气走路吗?可以带我下山吗?” “你要什么?” “什么?” “你救了我。你要我回报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我会尽量偿还的。” “带我下山吧。”心里估摸着,此君该不是神经错乱吧,一个落魄成这样的丐帮一员用这种口气说话。于是小心的看向流浪君。 “我这有吃的,你要不?”傅云雅决定先用食物引诱,再让他答应带路。 “你要什么报酬?” 傅云雅这次不仅眼角抽,就连下巴都开始抽,差点脱口而出,你一乞丐我能图什么?当然,这话她是万万不能说的,暂且不提个人素质,就说和一个流浪君加神经大侠对抗,那是需要勇气的。既然他自恋,那就顺着他说吧。 “我的吃的实在太重,你是好人就帮我减减负担吧。”她想,要不是怕他半路饿晕过去,把她一个人扔这,她决不会把自己的食物贡献出来。 傅云雅没有看到,这次是流浪君的脸抽了。说着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流浪君。 “这是何物?” “面包。” “面包是何物?” 真可怜,神经错乱估计是被穷日子给逼的,连面包都不知道。听了对方的问题,想到。口气也好了很多。 “面包是用面粉做的一种食物,很好吃的。” “为何是这个味道?”流浪君拆开包装,细细的咬了一口,问。 “你为何要问为何?” “。。。” 就这样两人以局部对话大部沉默的方式走到了山脚。到达一条较为宽阔的道路时,流浪君发话了。“姑娘,前面就是杨镇了,你还是换件得体的衣服在进镇吧。” 傅云雅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运动型的吊带配条五分裤,这称不上华丽装,但也绝对能见人。再反观流浪君,齐腰的乱发,不伦不类的外套,说裙子不是裙子说风衣不是风衣,敢情他以为他这样的才是得体! 看样子这位大神病得不清,只以自己的想象去看世界。傅云雅暗暗决定不管怎样一定要以一颗包容的心去待他。 “姑娘。”正想着就被流浪君拉回现实。“姑娘速速去换了我们好进镇。” “其实,我的打扮才算是正常。你的衣服。。。。。。我的意思是难道你就没觉得你穿得和大家不一样吗?” 傅云雅小心翼翼的说。期待的看着眼前的流浪君。暗自希望他病得不是那么严重,起码有些正常人的思维。 可是眼前是什么情况。流浪君居然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是呀,姑娘说的极是。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傅云雅要抓狂了,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正常的?陆陆续续的有几间土房子出现,忍不住敲开了其中一家的门讨水喝,结果她看见了什么?开门送水的人和流浪君的打扮如出一辙,同样是长发长衣。傅云雅心中十分疑惑,又不是拍古装片,要不要这么夸张? 然而身体上的疲劳硬是把这一点点的好奇给压了下去。喝过水后两人继续赶路,其间傅云雅不断地掏出手机查看,一直是信号无法接通。一路走来遇到的路人也见多,心中的疑惑也渐多,或许这是个电影城,可是他们郊游的这附近并没有听说过有个电影城呀! “喂,这是什么地方?” “杨镇.” “是新建的电影城吗?” 傅云雅只感觉眼前人影一动。自己的双手就被流浪君一手擒住,脖子也被他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 “呀!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好疼!” “说,你究竟是何人?来此做甚?” “你快放开我,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迷路的游客。” “。。。” 流浪君盯着傅云雅看了会,便一言不发的松开了她。 傅云雅只感觉双腕和脖子都是火辣辣的疼。扁揉边嘀咕,“真是个神经病,暴力狂。”似是感应到了傅云雅的咒骂,流浪君回头淡淡的看她一眼。那一眼使得傅云雅心中莫名的发冷,明明是个乞丐,却有双那样锐利的眼睛。赶紧把嘴里的话都咽下去。老老实实的跟在流浪君后面,几次都想张嘴,都咽了下去。 “哎呦,突然停下来也不说一声。”撞到对方的背上,就像撞在墙上。傅云雅敢肯定,多撞几次此人后背,她的前面和后面就没有区别了。 “你有何事要说?”流浪君开口问,语气中流露着不耐烦。 “你怎么知道?” “何事?”语气更是不耐了。 “我想问问这附近哪有电话?” “?”透过那厚厚的一层尘,仍能看到流浪君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 “。。。”傅云雅无语了,不禁开始埋怨自己,和一个神经病有什么好说的,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个电影城造得太仿真,居然没有看到周围有电信设施,而且手机一直没信号。她是没有勇气问流浪君了,几次想向路人询问,结果她还没张嘴对方就像避瘟疫似地避开了她。最后一次,她的小宇宙爆发了,她拉住那个急欲从她眼前消失的年轻人,做咆哮状,“我不是要钱的。我想问路。” “姑,姑。。。娘” “这附近哪有电话?” “姑,姑。。。娘。我我我。。。不。。。不。。。不知道。” “那能借你的手机我用用吗?” “姑。。。娘,快。。。些放开小生。光天化日,似姑娘这般拉拉扯扯,实在有伤风化。”对方的眼神慌乱,四肢无措,只恨不能遁土而逃。 傅云雅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已经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而出。这种不安让她无措,像个茫然的孩子般,更加抓紧了面前这个脸颊涨得通红的男子。无意识的低喃道:“你们都演戏入迷了吗?为什么都一个个把自己当做古人?” 这声低语使得流浪君猛地看向她,带着不确定的目光。看了会儿,流浪君还是把目光转向别处,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多疑。就这样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傅云雅不知道自己就这样站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时,那个被她抓住的倒霉男人早已消失。她本人已经被流浪君带进了一家面馆,她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更不知道吃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的脑海中不断的被那个可怕的念头充斥着。终于,面前的碗见了底,她鼓足勇气掏出钱满怀希望多的向老板递了过去。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老板疑惑的看着她。 “结账。” “结账拿钱来,你给我这纸符做什么?” “果然是这样的,果然是这样的。”老板的反应已经验证了她的猜想。是的,这里并不是什么电影城。这里是货真价实的古代。 她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我怎么会到这个破地方来,我怎么会和古人打交道?”如果傅云雅抬头,一定可以看到流浪君在她念到古人二字时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那种复杂的,难以读懂的情绪。 可是她没有抬头,她只顾着梳理自己的思绪。很快她想到了最最现实的问题,在这个举目无亲的陌生环境中她要怎样才能生存下去。是的,活下去,无论怎样一定要好好活着。这样的念头反而使她镇定了下来。 随即她想到了她看过的无数网络小说,里面都有一条穿越定理,穿越的都是主角,主角都是打不死的小强。这样一想先前阴霾的情绪逐渐散去。不由得把目光转向流浪君,大不了我也像他这样去流浪。上天呀,原谅她的胸无大志吧。实在是现实比人强,在一个把她的钱当纸符,把那些破铜当钱的地方,一个平凡小女人想要混得风生水起那基本是痴人说梦。 想着想着,她看向流浪君的眼神也炙热起来。她傅云雅只是个初到异世的小丫头,而流浪君是她第一眼看到的老母鸡,对着一只有可能会抓虫给自己的老母鸡,眼光自然是炙热的,眼眶中自然是充满泪水的。傅云雅想的是,就算讨口、流浪,两个人总比一个强。丐帮的强大就是一个证明。想要靠人,先得客气。打定这样的主意,她开口道:“我叫傅云雅,我在这里迷了路,不知道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两位客官可否先将小店的帐给结了?小店小本经营。。。” 老板的这话把傅云雅霹了个激灵,先不要说生存,就是眼前的帐也是她应付不了的。饶是脸皮再厚,在这样的窘境下也是挂不住的。出乎预料的,流浪君掏出了四个铜板。傅云雅顿时觉得脑海中有只小天使在唱歌,太好了,这只老母鸡是有饲料的。这是个有‘钱途’的流浪君。 “姑娘刚才想说什么?”流浪君漫不经心的开口。 “我,我想请问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 “当然,以后我一定报答你”流浪君的沉默让她心虚的补充到,暗想着这样说他应该比较能接受吧,虽然我以后也一定不能报答,但是先保住这只老母鸡不飞走再说。 “姑娘客气了,姑娘信任在下是在下的福分,在下求之不得。”流浪君突然有礼的说道。一扫刚才的不耐和自恋。 “既然这样,那你叫我的名字吧,你能告诉我你的。。。恩。。。你的尊姓大名吗?” “在下刘浪。” “我叫你流浪君还真是没有叫错。”傅云雅吃惊的嘀咕道。熟不知自己的话已经进到了对方的耳朵。刘浪一句未答,可是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姑娘,不知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我吗?我得找到回家的路。” “不知姑娘家在何方?兴许在下识得。” “。。。我的家,我的家在世外,是个远离人烟的地方,很不好找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它到底在哪。”对不起啊,刘浪同志,我这也不算骗你,我要说实话,你估计也不信,或许还会为我们两个带来麻烦。想到这她继续说:“你有什么打算呢?” “在下要去寻在下的主人,如果姑娘不介意可以与我一同上路,也可顺便打探回家的路。” “好啊。”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总算暂时不用为生存问题发愁了。 此时,傅云雅流落异世的惶恐逐渐散去,无着落的心得到了安抚。以后怎样她不知道,但现在她的是对刘浪充满了感激和感动的。虽然对方蓬头垢面看不清对长相,刘浪在她心中的形象却是高大辉煌的。 正文 似曾相识 两人离开面馆后,就一直在赶路。傅云雅不知道具体目标是哪,她想着问了也是白问,对于自己而言去哪都一样。跟着刘浪走,这样才不会让自己成一只孤雁。而刘浪呢,话不多,不是必要绝不开口。在傅云雅的两腿都累得直打颤时,刘浪终于带着她在一家小客栈安顿了下来。 *客栈后,傅云雅倒头就睡了过去。睡到第二天早上才被饿醒。躺在床上全身酸疼,刚挣扎着站起来就听到了敲门。应了声,对方推门进来。是一个男子,这男子长得面如冠玉 长身而立,貌赛潘安,剑眉星目 。举手投足间,都有说不出的从容优雅,好似这天下再也没有什么比得过他。他直视傅云雅,缓缓向她走去。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容。 傅云雅看着对方走向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只觉得那男子的眼睛,如银河里星宿般,灿烂夺目。 如果在此之前看到有女人盯着男人发呆,傅云雅一定是不屑的,肯定会在心里嗤笑‘花痴’。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有男人配得上玉树临风四个字。对她这付模样对方也没有什么反应,大概是被女人以这样的方式看习惯了。见她久久没回神,对方轻唤:“傅姑娘?” “嗯?我们认识?” “昨天姑娘不是一直和在下结伴同行?” “什么?你是刘浪!”傅云雅的脸刷一下就红了,马上想到了自己昨天的丑态和现在的灰头土脸,只恨眼前没有地洞,好让她一头扎进去。 “姑娘,昨天在下让小二为姑娘买了些衣服。还望姑娘不嫌弃,换上吧。姑娘的衣服虽然。。。虽然很特别,但是你我行走江湖,还是。。。嗯。。。朴素些吧。”说话间眼睛还淡淡的瞟了眼傅云雅的腿。 作为穿越女主的小强,傅云雅的思维是相当的断层。前一秒还为自己的丑相羞愧,现在马上又高兴起来了。她很高兴自己的一双*没有被美男无视,要说她傅云雅有什么长处,首当其冲的就是双腿特别长。一双修长的腿,光洁、*、充满青春的光泽,对男人而言绝对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这厢小强傅云雅正暗自得意。那厢刘浪的心思也是急转。那样的一双莹莹白腿正常男人都会看上几眼,可也只是看上几眼而已。这样不检点的女子他刘浪是不屑的。若不是。。。若不是。。。因着身上的蛊,还用那曌门的追杀,他早就转身走人。 暗自思量过后,流浪开口说道:“傅姑娘,快些换上衣服下楼用餐吧,昨日姑娘就未曾用晚饭,想来是饿了,在下就先行下楼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刘浪走后,傅云雅边换衣服边想着刚才的情景,脸上还挂着专属于花痴女的傻笑。昨天的刘浪让她感动,现在的刘浪却是让她心动的,那种混合着美好憧憬、无限想象和深深感激的心动。生在新中国长在阳光下的她,自然是单纯而直接的,这种感情让她不断地想接近刘浪。她甚至觉得刘浪之于她是陌生而熟悉的,彷佛在哪里遇见过他,或许是前世或许是来生,就如此里所说‘似曾相识燕归来’。 傅云雅换了衣服下楼后,两人各怀心思的吃完饭。她已经做好咬牙赶路的准备,谁知刘浪开口道:“今日我们就在此休息一日,昨日想来姑娘也累了,稍后在下去探探路,顺便看看是否能买辆马车为姑娘代步。” 前一刻的傅云雅对这种懵懂还有迟疑的话,此时也被他的话语消除。先前的雪中送炭,刚才的绝世惊现,和现在锦上添花的体贴,让她情根深种。 “我和你一起去吧!” “。。。。。。” “我在客栈呆着也没事做,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两个人也有个伴。” “既然如此,就走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 “。。。。。。” “我在客栈呆着也没事做,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两个人也有个伴。” “既然如此,就走吧。” “等等我上楼背包。”说着便忍着肌肉的酸疼,欢快的跑上楼。当然这是傅云雅的想法。在刘浪看来却是相当诡异的,一个脸上笑得欢快走路却像上了夹板的女人,无论如何都谈不上美感。 两人一路来到马市,如果忽略傅云雅因为肌肉酸疼而呈现的内八字姿势,帅哥美女的组合还是很养眼的。 有马夫主动上来介绍马匹,却被刘浪拒绝。理由很简单,那些马匹虽然肥壮,腿脚强健,却是缺乏耐力的,不适合远足。最后刘浪买下了一辆破旧的马车和一匹很是瘦弱的老马。这让傅云雅很不理解,开口询问刘浪他是从哪看出这样的马匹有耐力的。得到的答案却是“在下并未看出此马有耐力。” “那你为什么挑它呀?” “便宜。” “。。。” 好吧,傅云雅承认再长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也是得和材米油盐打交道的,期待果然不能太高。二人又去买了些物品,天快黑时便驾着车回客栈了。 傅云雅只当刘浪是为了省钱,哪里想过别的原因。比如破旧的马车不易引起别人注意。 回到客栈,傅云雅正坐在床上捏着酸疼的双腿,却听到刘浪在门外轻轻敲门,唤她的名字,傅云雅忙把双腿放下,正坐在床边,答应着:“进来吧。” 刘浪双手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笑着解释:“我想着姑娘连日赶路,定是腿脚酸疼,就打了水让姑娘泡泡。”说着,也不等傅云雅答话,径直将盆放在傅云雅的脚边,蹲着身子,握住傅云雅的赤 裸双脚放到了盆里。 一碰到热水,傅云雅有些呆愣的神智清醒过来,缩了缩脚,想离开刘浪的手掌。 刘浪用力一握,笑说:“别怕,我帮你捏捏,不然明日更疼。” 说着,就用水浇到傅云雅的双脚上,有把傅云雅的裤子挽到膝盖处,拿毛巾蘸了水敷在上面。本是酸疼僵硬的小腿,被这微烫的毛巾一敷,傅云雅舒服得只想哼哼。 刘浪敷了一支又换另一支,动作温柔体贴。人说,用心的男人最迷人,此时的刘浪很用心,用心的照顾傅云雅。那专注的神情、温柔的眉宇、有力的大掌,都让傅云雅入了迷,陷入他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正文 蛊毒发作 这马车非常破旧,坐在里面的傅云雅当然不会觉得有多享受。但是一来她是第一次坐马车,觉得异常新鲜。二来路途虽长,但他们不是很赶,也不算辛苦。 并且坐在车里,傅云雅还能时常听刘浪给她说一些见闻,大都是傅云雅不了解的江湖见闻,刘浪很会讲故事,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加之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自然是将傅云雅吸引住了。傅云雅偶尔也会和他说些自己的事,聊聊天什么的,总之这一路过得非常愉快。 “你家离这远吗?”傅云雅想了解刘浪,便开口问道。 “嗯。” “你说你要找的人是你的主人,那你的主人是做什么的?你又是做什么的?” “。。。” 没回应。傅云雅心想可能人家是有事在身不方便透露。那就换个话题吧。 “你的家乡叫什么呀?”这个话题总可以了吧。 “。。。” 还是没回应。傅云雅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下了。探出头去一看,吓一大跳。刘浪正仰靠在驾车坐上,脸色苍白中带着乌黑,脸上的青筋凸显,表情隐忍而痛苦,那额上的汗滴一颗一颗的。 傅云雅连忙凑近去扶住刘浪,问“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脑门,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还有哪不舒服呀?” “疼。”刘浪的声音充满痛苦。 “哪疼?”傅云雅急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你杀了我吧。” “糟了,开始说胡话了。”傅云雅在一阵慌乱后,终于想起她的包里有药。想了想刘浪的症状,凭借平时的生活常识选择了散热止痛的阿司匹林喂他吃下。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她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再加上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万分痛苦的人,是她所喜欢的。喂完药后她就不管不顾的抱紧了他,脸贴着脸,双手环住他的头,不停的摇晃,嘴里碎碎的念叨:“一会就好了,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两人以这种怪异的姿势靠着彼此。等到天全黑了,傅云雅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凉风吹来,她本能的向刘浪偎去。 黑暗中,刘浪睁开了他的双眸,显然已经清醒过来。他很疑惑的看了看抱住他的傅云雅,脸上还有一丝彷徨。想了片刻,他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嗤笑。眼光再落在傅云雅的脸上时,眼神和表情都变了。 睡梦中的傅云雅不知道她的人生就在刘浪的这一笑一看当中预定了轨迹。刘浪也不知道多年后这一幕他不屑的回忆,成了他所有欢乐的来源,却再也无法重复上演。 傅云雅醒来时她已经在客栈的床上,呆了会就想到了生病的刘浪。一骨碌爬起来正要往外跑,就见刘浪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餐盘。 “你好了吗?” “有劳姑娘,在下已经无恙。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向姑娘讨教?” “你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小丫吧,家人都这么叫我。” “好的,小。。。小丫姑娘。” “你有什么事要问我?” “昨天小丫姑娘喂在下服用的是何药,不知姑娘可知道药方?” “那药,那药是我祖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做的,不过你要的话我还有些,可以给你的。”傅云雅在心里说,刘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她虽然依赖刘浪,可她怎么解释自己是来自异世界,就算解释了刘浪也不见得相信。再说,古时候人们对怪力乱神的事情很是忌讳,她也害怕别人因此对她不利,只得对刘浪撒谎。 “你饿了吧,昨天累你照顾了我一晚,我很感激。快些来用饭吧。”刘浪看了看她,便说道。 一个饿鬼见到饭菜还能指望什么风度呢?一阵风卷残云后,才想起刘浪正看着呢。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嘴角上扬。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又想到自己没有洗漱就开始狼吞虎咽了,更加窘,脸刷就红了。 此情此景落在刘浪的眼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个短暂的笑容,那种带着笃定和预谋的笑容。他从怀中拿出快手巾,轻轻的覆上傅云雅的嘴角。傅云雅慌忙看向他,只见他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用低哑的声音缓缓的说:“傻丫头,别动,你嘴角有菜屑,我帮你擦擦。”傅云雅的世界马上飞扬起了漫天的樱花,温暖而浪漫 。傅云雅和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一样,对着爱情都是不设防的,她是自愿的扑向了刘浪的情网。 正文 番外之刘浪 忆相逢 我出生在武林大家,我的祖辈们都很受江湖人敬重,我的父亲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凭着精湛绝伦的剑法,赢得了天下第一剑的称号。我自小习武,一心想要在江湖上崭露头角,成为父亲那样的大英雄。 终于,在我十九岁那一年,我等待了名扬江湖的好机会。那一年是江湖最动荡的一年,世家之间杀伐不断,灭门和血拼事件已经不能引起人们的多少好奇心了。 本以为江湖会在这一波又一波的杀戮中平静下去,毕竟决出了王者天下又可以太平。谁也想不到,那个传说中已经绝迹的曌门又出江湖。 曌门的故事是所有像我这般的世家子弟所热衷的,它是一个传奇。它的创始人云曌是二百年前的一个伟女子。 她不会武功却精于蛊毒,江湖中的说书先生都说,她之所以能统一天下谋得霸业,皆因她有两件利器。一为她神秘莫测的蛊毒之术,饶是再厉害的侠客也经不起她的蛊毒;一为她的绝世容貌,江湖中最顶天立地的的男子也经不起她的一笑,传说她笑起来天地都为之动容。这些本是传说,一些令男人不耻却又带着向往的传说。 却不想那个以美艳与蛊毒齐名的曌门,再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江湖中关于它的传说大多是骇人听闻的,我本是不信的。可却不想,当我带着心中的万分豪情去剿灭它时,反而沦为阶下囚,被曌门人百般侮辱。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些同伴的死状,那种想要了断却不得超生的悲吟总是会出现在耳畔,那种双眼泣血的惨象总会一次次的惊醒我。 记得当时我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因着父亲刘冉之天下第一剑的盛名,和自己英俊的外貌,成为许多江湖女子所倾慕的对象。 那一年我刚与第一美女质英订婚。如果没有那场围剿一切都会不同,当时母亲舍不得我去,可是父亲呵斥母亲慈母多败儿。在父亲的支持下,我怀揣着男儿的雄心去了。 当我以为曌门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囊中之物时,却被曌门人俘虏。当我以为自己也必死无疑时,曌门的人却只是关押我,同时被关押的还有江湖中与我齐名的几个少年侠客。 他们并不为难我们,只是好生将我们圈养起来,据说那是因为他们的新门主快要出现于世,而我们这些江湖上最英俊的儿郎都应该是上天赐下来侍奉他们的新门主的。于是我们被灌以蛊毒,一种叫做永贞的蛊,这种蛊控制的不仅是生死,还有欲望。若是离开自己的主人,必须定期服以解药,否则全身血管尽爆,血液一点一滴的流尽终成干尸。当然永贞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控制中蛊之人的欲望,除了主人,谁也不能与中蛊之人*,否则双双惨死。 被关押的日子里,不断有调教师来教习我们悦人之道,当然他们并不敢真的让我们做什么,大多是观摩和提问,或者让我们自己在自己身上动手,由他们的盲师来听评我们是否合格。说起来这群曌门的人对他们的门主有一种类似对神的忠诚,他们说我们是属于他们的门主的,没有人能看我们的身体,除了他们的门主,所以我们动手是否合格是由那些盲师们根据我们的声色和呼吸来判评的。开始时,大家都不愿意,每个人都表示另死也不屈。可当我们被蛊毒所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我们都屈服了。此时尊严不值一提。 终于有一天,关押的人很兴奋的谈论着他们的新门主快来了,要带着我们前去迎接。途中他们又开始谈论着他们的新门主,关于新门主他们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从他们的谈论中我知道,他们的新门主不是继承的,而是按照上天的旨意以特定的方式产生。据说他们的新门主从未修习蛊毒之术,却天生能够识得蛊人。不管是谁,只要中了蛊她都能感应出来。据说他们的新门主不食烟火,他们的天师得担负起教导之责。据说他们的新门主可以压制任何蛊毒。多么可笑的据说,一个对巫蛊之术一窍不通的人怎么能识得蛊人压得蛊毒?可是,后来我信了,我信了很多的据说。包括那个怎么解蛊的据说。所以我失去了小丫,那一刻我才知道蛊毒之痛也不算什么。小丫常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当我失去她时,我才明白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痛不是蛊虫专心,而是折断肋骨。 我们一路向西走,终于在一个他们疏于防范的晚上,逃了出来。其实想想,他们也没有防范的必要,出逃之人即便不被抓回来受罚,待到毒发之时也只有自求一死。不得不说他们对我们这些门主的公子们是很好的,不但没有苛刻我们,还按月发银,于是我带着钱财开始逃亡。我不敢走官路,只得往偏远的地方走,在我逃走的第四天我的蛊发了,我知道这次蛊毒我能挺过去。教习师们曾说过,离开主人蛊毒初发是一种警告,警告蛊人快些回去。当夜我痛得到处打滚,后来晕了过去,醒来时我见到了小丫。 被关押的这一年里我学会了冷漠和防范。所以初见小雅时,我很冷淡。我问她是不是她救了我,她的眼睛就不由的看向了旁边的水坑,我明白她是喂我喝了脏水,这个有眼无珠的女人竟敢把小爷当成乞丐。她叫我带她下山,我想下了山便还了她的情,我便脱身了。可是下山后她的举动很奇怪,她的穿着放荡,可她却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她拉着路边的男子不放,这让我更加鄙视她,果然是个放荡女。我想一会就摆脱她。可接下来她仿佛受了打击的喃喃自语说“我为什么会和蛊人在一起”。这话对我而言真的如五雷轰顶般震撼。是她,她可能就是那个新门主。仔细想想天生放荡,又不懂世事,还能感应出蛊人。于是,我决定想个方法缠住她。她果然像她的门人们说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什么都不懂,当她提出与我同行时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后来我的蛊毒又发作了。这一次我想我是熬不过去了。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叫做傅云雅的野女人真的是曌门的新门主。她居然能够压制住蛊虫。当我从她怀中醒来时,我有过迷茫的,她和那些心狠手辣的传说实在不挨边。就像此刻,她拥抱我的方式让我感到了久违的暖意。可是一年多的屈辱和梦魇使我把这丝犹豫压制住了。她现在不是还没接受天师的教习,终有一天她会把所有人都压在脚下。 那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想解蛊的那个传说。那时的我开始相信那些传说,因为有那么多的据说都得到了验证。于是我决定放手一搏,大不了一死。若那个解蛊的传说是真的话,我便可以重获新生。她毕竟不谙世事,有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她的表现让我知道她喜欢我。我不得不感谢老天爷在长久的折磨我后开始关爱我了。于是我下了个决定,决定利用她的爱慕来达到我的目的。后来我常想,如果当时对她的单纯和美好不要那么冷淡,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像她说的那样做到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呢?可惜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正文 情网 第二天二人开始赶路。坐在那个破旧的马车里,随着马车上下晃动,傅云雅遇到了新问题,她晕车了。。。走了一个时辰,她就开始恶心。赶紧让刘浪停了马车,蹲在路边干呕。不得不说,刘浪扮演一个体贴的男人是很合格的。傅云雅刚呕了没有两声,他便弯下腰,轻轻的拍打她的背。这样的拍打使得眩晕的傅云雅感到舒服,也使得她想到了家人,她在家时爷爷就常这样拍她的背。等到她不呕了,刘浪便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又递给她水囊 ,让她喝水。喝完水,傅云雅转身准备上车,却被刘浪拦住了。 “小丫,这里的景色不错,我带你去走走吧。” “我们不是忙着赶路吗?” “傻瓜,再忙的事都没你重要,来,我带你走走就不晕了。”说着伸手握住了小丫的手,牵着她就开始往旁边的草地走去。他的手掌很宽,有些凉,却给了傅云雅归属感。是的,归属感,在傅云雅看来仿佛他们就应该如此。走到草地上,二人并肩坐下,挨得很近,近得傅云雅觉得对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小丫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你想听什么?” “只要和你有关的我都爱听。说说你的家吧。” “我的家嘛,我家有爷爷,爸爸妈妈。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他们都很宠我。” “爸爸妈妈?” “就是父母。” “小丫你以前从未到过这里吗?” “是的。” “那你可知何为蛊人?” “。。。”傅云雅心虚的看了看刘浪,想着他不会猜到些什么了吧。她的反应刘浪自然是看到了。心里止不住的冷笑,果然如此。 “怎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我是。。。我是怕惹麻烦。”傅云雅慌忙的解释,她想着流浪果然猜到自己是异世人。不过,她现在倒不慌了。反而是重重的舒了口气,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刘浪挑眉看了看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你不觉得,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们会把我抓起来的。” “他们抓你,是因为蛊人?” “你别动不动吧古人挂在嘴边,好不好?再说你也是古人。” 这话刚一说完,刘浪的眼底就泛起了寒光,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如果开始还有什么动摇的话,此时也被这句你也是蛊人的话给清除了。他在心底冷笑:‘我是蛊人是谁害的!你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那你怎么知道谁是蛊人呢?” “废话,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问,像你这样的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小丫,今天你同我讲的这些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果然是与身俱来的识蛊能力。 “嗯,我知道。你说我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你的家在?” “很远的地方,你不是猜到了吗?” “可我只知道那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呀。”刘浪试探的说。 “不食人间烟火?这个说法好飘渺,不过我喜欢。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比起这来那是一个异世。”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傅云雅的沉默是秘密透露后的解脱和不安所造成。而刘浪呢,由于他自己的心魔作祟,自然把傅云雅的话往曌门上去想。他想看来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的说法真的很正确。傅云雅的话验证了曌门门人的说法,同时也让他觉得解关于解蛊的那个传说其实是可行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傅云雅对自己情根深种,同时还要提防着不让曌门的人找到。 想到这里,他轻轻的抱住了傅云雅,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低着头在她耳边低语:“不管怎样,我都要你在我身边。”这话对于傅云雅来说是带刺的玫瑰,她不会抗拒也无法抗拒。她甚至把她回家的念头抛在了脑后。有人说过,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只需一秒,忘记他却要一辈子。刘浪之于傅云雅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两人在草地上静静的拥抱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个没有欲望没有杂念的拥抱使傅云雅感到了温馨和幸福,幸福得她的每个细胞都在唱歌。也许是草地上的芳香太迷人,也许是阳光太温暖,也许是怀中的这个野女人生来就是男人的天敌,刘浪心想也可能是自己入戏太深,此时此刻的他竟然产生了一辈子拥着这个野女人不放的荒诞想法。自嘲的笑笑,眼中的迷茫荡然无存。 休息了会,便开始了赶路。一路上也总是走走停停的。傅云雅为自己的晕车耽误行程而抱歉并再三表示自己能坚持。可刘浪依然是走一段路便停下休息,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仿佛真的没有什么比傅云雅更重要。除去讨厌的晕车不提,这个旅程是让傅云雅感到窝心的。她想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想刘浪的时间越来越多,哪怕两人总是在一起,睡前想想这一天他为自己做的事已经成了她美梦前的小甜点。 在他们赶了十多天的路后,走到了一条河边。河水很清澈,周围的花草也很迷人。刘浪停了马车,让傅云雅下车休息。刚一下车看见有河傅云雅非常开心,脱了鞋袜就往河里走去。刘浪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她在河里疯,渐渐的被她的快乐感染,眼神也不由得柔和起来。只听傅云雅哎呀的大叫一声后,就在河里蹲了下去。刘浪忙走到她面前,刚弯下腰就被她结结实实的泼了一把水。他没有意识到如此深沉的自己怎么会被傅云雅的小把戏骗了,他只是从紧张到错愕,愣了愣便开始还击。两人你来我往的打起水仗来。 一阵疯玩两人的衣服都湿了,耍闹时没有感觉,停下来才发现衣服都贴在了身上。傅云雅渐渐的停止了笑闹,有些无措的看向刘浪。而刘浪呢,他必须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对男人是有吸引力的,尤其是在这种衣裳湿透的情况下,更让人心痒的是她还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你,对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诱惑。于是,傅云雅愣愣的看着刘浪走向自己,一把把自己搂进怀中 ,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傅云雅连呼吸都忘了,直到她以为自己快死了刘浪才放开她。两人分开时嘴角还带着闪闪的银线,要多煽情有多煽情。 傅云雅在刘浪的怀中沉迷着,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吻中回过神来。当她用那种迷离的眼神望向流浪时,刘浪却开始愤怒了,他怎能不怒。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这个该死的野女人迷惑了。这种愤怒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脑海中不断地有声音喊着征服她征服她。于是,他再次把唇印在了傅云雅的唇上。这次不同于刚才的情难自禁,他先轻舔着傅云雅的上唇还不时的吸允,舔允得她的上唇灼烫才辗转到下唇,一阵的亲舔加吸允,然后慢慢的含住她的双唇吸允,直到傅云雅浑身无力的依附着他,他才轻启她的双唇把舌头含住吸允,还不时的用*去舔舐她的口腔内壁和牙根。又不断的追逐着傅云雅的舌头,逼着她与他交缠,开始有银丝从两人的嘴角流出。傅云雅只觉得有一把火从腹部燃气,全身都很*,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得无措的抱紧了刘浪。刘浪显然是很满意傅云雅的表现的,他把她抱得更紧了,还腾出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侧上下*。直到刘浪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才放开傅云雅的唇 ,双手依然紧紧的抱住她,低头看了她一会,便把她压在怀里,把自己的下巴轻抵在她的头上。不知是自己的欲望得到满足还是别的原因,总之此时的刘浪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再也没有其他,只有怀里的这个野女人。 正文 听书 自那天两人在河边拥吻过后,总有千丝万缕的甜蜜围绕在二人周围。这种甜蜜就连旁人也是看得出来的,几次去投宿,店家都不问自动把傅云雅称为夫人。这种误会让傅云雅落了个大红脸的同时,也让她喜悦。再看刘浪,第一次有人把傅云雅和他当做夫妻时,他从最初的惊讶中迅速沉浸到男人的自豪感中。之后,每当有人误会他们是夫妻时,他总是一言不发的笑望着傅云雅脸红。这种美丽的误会让两人都很甜蜜,也让他们暂时把那些现实的烦恼抛诸脑后。 这日他们路过集市,傅云雅有些好奇,想要下车走走,刘浪拗不过她,只得停了马车,带她逛逛。偏生傅云雅是个精力和好奇心都很充沛的野丫头,哪里人多热闹她就往哪里钻。刘浪很怕她会走丢,一直都牵着她,可是生活有时候总爱和人作对,他再小心也还是把傅云雅给弄丢了。眼看着拥挤的路人把自己和傅云雅挤散了,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仓惶和凄凉的感觉。他来不及去想这种强大的感情因何而起,他只是不断地寻找,他只知道找到她,然后狠狠地教训她一顿,或许该打她的屁股,再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傅云雅发现自己和刘浪走散后,倒是没有多担心,她觉得刘浪一定能找到自己。这样一想,她反而想多玩会,就让刘浪慢慢找吧。闲逛了几处,傅云雅发现了一个茶楼,里面的人很多,不时的有杂谈传出,她清楚地看到在一楼的正对门处放了个案几,案几后站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她马上高兴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说书,她想到武侠书上的情景,听书是打探消息的必杀技。她又马上想到了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从刘浪和旁人的口中她已经探寻到,她现在在的这个世界在历史上是没有记载的。这里甚至没有正规的国家,有的只是豪门和武林世家及江湖帮派。值得一提的是,前些天他们路过据说是云庄管辖下的一个叫水塘的地方,那个地方武林人士并不常去,倒是个实实在在的商贾之地。晚上是投宿在一家客栈,来接待的掌柜是老板的相公,店小二叫他大先生,起初傅云雅还是感到有些吃惊的,她以为这里和她所认知的古代一样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却不想这家店的当家的竟是女子,相公还愿意打下手。可稍后知道的事,已经让她连吃惊都顾不上了。当她在客栈半夜饿醒时,就穿上衣服下楼寻吃的,哪知听到了掌柜和小二的对话。 “大先生,你这样是要吃亏的,当家的本来就和二先生恩爱,你现在又处处躲着她,你以后日子怎么过?” “那我当如何?” “你可以哄着她,女人都吃这套。” “这样的话,你不要再提。只恨我出生寒微,家累颇多,不然断不会与人共妻,而今还要我趋炎附势,那我枉为男子。” 傅云雅听完后,连饥饿都忘了。直接回房消化这一雷人的消息。第二天把这事与刘浪讲了,刘浪听后很是不屑,并评论道“自二百年前云曌一统江湖后,男嫁女的现象比比皆是。然而真真的伟丈夫是断然不能做出此等辱没门楣之事。” “姑娘,要进来喝茶吗?”小儿的询问打断了傅云雅的回忆。回过神来看看那说书的男子,想着进了江湖不听书,那是不道德的。于是跟着小二*店中找个桌子坐下。说书的男子眸子黑亮,仿佛能洞察一切。他声音很低沉,带着那种磁性的沙哑,很是好听。其他的地方倒是十分平凡。傅云雅认真的听起书来。 “要说这曌门虽然以美艳和巫蛊著称江湖,为大多江湖人士所不齿。然而,其确实是有过人之处的。话说至二百年前云曌一统江湖后,江湖太平了一百多年呀。那时可以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民风淳朴。” “说书的,曌门被你说如此好,后来怎么会被灭绝全门,销声匿迹呢?” “这个客官你有所不知,曌门八十年前被灭门之事,实属门主识人不清。惨遭背叛所致。” “是呀,是呀,我听爷爷说,他说他的父辈就曾议论过,那曌门虽善蛊毒,却并不滥杀,若不是当时遭人背叛也不会沦落如此。” “不滥杀,你去打听打听,这一年里曌门重现江湖死了多少人,那死状有多惨。” “对呀对呀,听说一年前的云山围剿死的豪门世家子弟数以千计。武林中人都说许多世家豪门都因此战而绝了后,断了根。” “我也听说江湖第一剑客的刘家长子刘云天,云庄少庄主莫林,第一美男林松都死了呢。可怜呀。年纪轻轻的,几个风流才俊呀就这样没了。可怜呀,连个后人都没留下。” “说到刘家不得不提一下江湖第一美女质英了” “听说她月前嫁与萧家三郎了。” “是呀,可怜与她订婚的刘家长子尸骨未寒,未婚妻却已另嫁他人。” 听到最后,傅云雅已经听不到说书先生的声音了,只听到周围七嘴八舌的谈论着各大豪门世家的八卦消息。说起来,武侠小说中关于茶社说书的情报论真的很有道理。短短的半个小时,傅云雅就知道了许多江湖名人不得不说的轶事了。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也不知道刘浪现在着急没。是有感应吧,傅云雅一转头就看见刘浪站在街对面,到处张望,很着急的样子。傅云雅赶紧站了起来,奔了出去。神经大条的她没有注意到两件事,两件与她息息相关的事。第一,她没有发现她引起了说书先生的兴趣,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的兴趣,目光却在追逐她而去看见刘浪后而发出了异彩。第二件事,对她来说更接近实际生活些,那就是她喝了茶听了书居然没给钱就狂奔而去。 正文 惩罚 大家给点回应吧,给我点动力) 刘浪现在已经是五脏俱焚了,这个该死的野女人到底去哪了。随着时间的逝去,他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沉得他浑身冰冷。他想,大概是这个女人关系着他的生死,所以找不到她,他才会这么难受,难受得想哭。 “刘浪。”这声呼唤对于此时的刘浪真堪比天籁。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那个野女人朝自己跑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意。刘浪的心嗖一下归了位。可下一刻他愤怒了,这个野女人还笑得出来,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吗? 傅云雅高高兴兴的去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刘浪没有搭理她。 “生气了,别生气了,是我错了,好不好?” “。。。”还是阴沉着脸没有搭理她。 “我相信你能找到我,所以就多玩了会。”小心翼翼的看向刘浪,发现他依然没反应。继续努力,“刚才我去茶楼听说书去了。” “。。。” “我跟你说,我听到了许多武林的事,我说给你听听好不好,好不好?” “。。。”刘浪虽然还是没接话,但表情明显已经松动了,这让傅云雅暗自松口气。 “我跟你说啊,你知不知道曌门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吧,我知道!它是以巫蛊和美艳扬名于江湖的。”傅云雅说这话时明显感觉到刘浪的身体一颤,可再仔细看他时什么都没有发现,或许感觉错了吧。 “我再跟你说呀,你知不知道江湖第一美男子叫什么?我告诉你吧,叫林松。。。。。。” 两人一个说着一个听着,不一会就到了客栈。话匣子傅云雅进了房间,接过刘浪倒的茶,喝下去继续说:“所以八十年前的曌门就这样被灭了。”得意的看看刘浪,“对了,你知不知道江湖第一剑客的长子叫什么?” “叫。。。什么?”如果傅云雅留心,就会发现刘浪的不正常表情。可惜她太过沉浸于她的八卦话题中,错过了一次发现真相的机会。 “叫刘云天,据说才二十来岁就死了,啧啧。”感叹了一下,继续说:“这还不是最可怜的,最可怜的是他这才死了一年,他的青梅竹马就琵琶别抱了。” “你说什么?” “他的未婚妻呀,是他的青梅竹马,据说还是江湖第一美女呢,叫什么来着,瞧我这记性。” “别说了。” 刘浪的声音已经带着颤音,可大条小丫仍没发现。“果然是人情凉薄呀。。。。。。” 傅云雅的感叹还没发完,就被刘浪一把拽了过去。*被含住,所有的话都被吞了下去。刘浪急切的用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头直直的*她的嘴里,压迫着她的感官。强势的舔吸着她的唇瓣、牙根、口腔的内壁和舌头,吻得傅云雅喘不过气来,嘴角不断的流下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形成淫靡的银丝。傅云雅感觉到今天的吻有些不同,可她不知道哪里不同,她只能不断的沉沦。 刘浪吻够了她的唇,并没有离去,也没有像往日那样静静地抱着她。而是转战到别处。先是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嘴角,然后流连于她的耳垂。轻轻的对着她的耳洞吹气,伸舌头舔允耳垂,最后加些力道的含咬着。不得不说这一年的关押教习,使得刘浪成了此中高手。单是这几下子就让傅云雅有了生 理 反 应。 逗弄完了傅云雅的左耳,他又来到右耳,依样疼爱一番。刘浪看向她的脖子,白皙的肌肤,富有光泽,用手摸摸一片滑嫩。他并没有急着去吻而是用自己的脸和脖子去慢磨着她的脸和脖子。这种触碰很温柔却也很让人无法招架。傅云雅甚至抑制不住的*了起来。刘浪自己也动了情,他觉得身体在叫嚣,某个部位涨得有些发疼。他坏心的把傅云雅抱到桌上,把她的双脚分开让自己的身体挤进她的腿间,隔着衣服慢慢磨擦。手也从她的领口探入,慢慢的*起来。傅云雅感觉到了自己强烈的生 理 反 应,她很羞愧,可却也期待,眼前的男人与她是相爱的。当傅云雅再次忍不住叫出声时,刘浪却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她,问道:“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傅云雅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果再不听我的话,我就这样惩罚你,而且绝不会停下来。” “。。。” “说,以后都听我的。或者,你想。。。” “我以后都听你的。” 刘浪满意的为她整理好衣服,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休息会,我一会来叫你吃饭。”说着就转身出去了。独留下傅云雅在房间里患得患失。她觉得没有做完有些可惜,可她又觉得刘浪明明很想却忍住了,这是他珍惜自己,应该高兴。 刘浪当然是回房间洗冷水澡去了。其实他很害怕,刚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那个野女人,自己对她的渴望强大得让他感到恐慌。刚才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所中的蛊,那种叫永贞的蛊。在傅云雅没有正式成为曌门门主之前,一时的欢愉可能会要了两人的命。可就在刚刚,他甚至有个可怕地念头,他想继续下去,让自己和这个女人融为一体,和她死在一起。这样不理智的想法是清醒后的他,强烈排斥的。他狠狠的压制着一切非理性因素,一年多的屈辱生活让他心狠,也包括对自己心狠。心底的感情再一次被他漠视。 正文 曌门记事之盲师自述 尹卓篇 (看书的亲们给点评价吧。好郁闷) 我是一个孤儿,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样子。自我有记忆以来,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片黑暗。黑暗的环境,黑暗的感官,甚至是黑暗的人心。我每天所做的事就是到街头巷尾的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我不知道食物的样子,我只能慢慢的摸,仔细的闻。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会吃下很多不该吃的食物,有时会因为吃坏肚子而遍地打滚,可第二天依然得去寻食物。当时太小,还不知道死亡的意义。我只知道不找吃的饿着很难受,生存是每个人的本能。 在我的记忆中我也曾饱餐一顿,可为此付出的代价太大。记得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花街的馊水桶里找食物,就听见后面有人议论。 “你说的是这个小乞丐?” “是的,你别看他这样,洗干净应该很水灵的。” “你不会看走眼吧,朱爷可是很难伺候的。” “您老放心吧,包您满意。” 因为眼睛不好,所以我的嗅觉和听觉都比常人来的灵敏。他们的话自然全部都进了我耳里。可是我没在意,只忙着在其他的乞丐赶来撵我之前,多找些吃食。 “喂,小乞丐,你想不想吃饭?” “。。。” “跟你说话呢,小乞丐。” “你要我做什么? ”他的话让我心动,虽然我不知道饭到底是什么样,但我听过其他的乞丐们提过。他们说起饭时,口气都很特别。我也曾在脑海中无数次幻想过饭的味道,不过却从未真正吃过。 “你跟我走,我给你吃的。” “好。”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对饭的渴望让我什么都不怕。 我跟着那个人来到了个据说是庄园的地方,他们要我洗澡,我很着急的问饭呢。周围的人都笑了。有人递给了我两个叫馒头的食物。吃第一个时太饿了,吃得太快,什么都没尝出来。还不小心被噎住。第二个馒头我却是不舍得吃了,我想我要拿回破庙慢慢的吃。得到了馒头,我就乖乖地听他们的话,任由两个人给我洗澡,洗了很久。这也是我第一次洗澡,那感觉不坏。洗完澡我被领到一个男人面前,那个人的声音我认得,他就是在花街搜水桶旁边的那个。 “样子果然水灵,你多大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笑声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后来我知道那叫*。 “带他去朱爷那吧。” 后来我被带到了朱爷面前,我感觉得出他是一个肥胖的老男人。他对着我笑得很开心,笑的声音很奇怪,让我有些害怕。 他把我的衣服脱掉,用两只手在我的身上摸,不时的还使劲的掐,很疼,可是我不敢叫。我怕他们把馒头要回去,而且他们说如果朱爷满意,我还能得到别的食物。为了食物我忍了。直到朱爷拿东西刺进我的胸口,我忍不住开始求饶。可他反而弄得更凶,后来他还拿烙铁烫我,我晕过去好几次,又被他弄醒。整整一个晚上,蜡烛,皮鞭,烙铁,能用的手段他都在我身上用了。我不断地说着“我把馒头还你,放过我吧。”可是朱爷并没有停手,更没有搭理我。 后来我被他们用张席子裹住扔在了山间,他们都以为我要死了,我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我没有死,我被救了。救我的人说他是曌门的门人,问我愿不愿意入曌门。我问他会不会像朱爷那样对我,他说不会,他只要我答应一件事,那件关系着曌门生死存亡的大事。我应了下来,成为曌门的门人,并且有了个名字叫尹卓。 曌门,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可怕。我在那接受的第一堂课就是互助。 他们把我们几个新门人仍在山中,如果有一个人出不去其他的也不能再出去。后来我们都走了出去。从那以后,我有了许多伙伴,我们一起接受教习,偶尔也聊聊天。我们说的最多的是那个还没出现的命定新门主。我刚入曌门时就听说十年后会有上天选定的门主带领大家重建曌门统一江湖。 从入曌门开始,我就认真的修习每一门课,但我没有像别的门人那样,把未来的门主当做自己的神。 由于我是瞎子,我成了盲师。盲师的主要任务是为门主选定和教习侍者。作为曌门门人蛊术也是必不可少的,每个盲师都擅长用情蛊,有的还会别的蛊术,我就很擅长使用幻蛊,因为这个我被选定为未来门主的近身盲师。 曌门是个有两百年历史的门派,曾经它还一统武林,所以曌门的门人中,不乏武林世家,也不缺关系错杂的利益网、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很多都是大家子弟,他们的成就来得更容易。可我从来不嫉妒,也没认输过。可以说,我认真的利用我的每一天,我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我会不断的变强。 在我入门的第九个年头发生了件大事。由于离命定门主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门人们在江湖上的走动愈加频繁。这引起了那些贪图名利者的恐慌。 再加上我为了救下一个小姑娘,而动手杀了那个人面兽心的朱爷,给了所谓的武林正派一个极好的借口。 他们打着正义的大旗,好找一群乌合之众围剿我们。 云山一战,所有门人倾巢而出,本来只是要给他们教训,可是他们居然有人掘了云曌门主的墓,这使得大家都很愤怒便痛下杀手。除了几个在江湖上出名的才俊其他的人全被处死。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便负责教习这几个才俊。其实我很怀疑大长老的决定,这几个年轻人显然是不愿意侍奉未来门主的,门主对我们来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这种不甘不愿的侍者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可是大长老说八十年前,曌门被袭皆因一个情字,所以门主需要的是服从,全天下的服从,而这些俘虏是江湖上颇具盛名的男子,他们的服从很重要。 今年是我入门的第十年,已经十年了,十年了,大家所期盼的门主要出现了。。。。。。明天我将与天师一起前往杨镇迎接门主。 正文 疑 刘浪洗完澡,人也平静下来。来到傅云雅的房间邀她一起下楼用饭。二人找了个窗边位子坐下,才坐了片刻,周围就是一阵喧哗。叫来店小二询问原因。店小二回答说这几日有个盲人在客栈门口摸掌算命,据说算得很准,本来这几日光顾的客人很多,那盲人衣食也算无忧了。再加上这个算命之人相貌甚是出众,来此找他算命者更是络绎不绝。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他的相貌今日为他带来了祸事。镇上的萧家三老爷真真的是个纨绔子弟,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恶不作,被他弄死的男女不在少数。今日那萧家三老爷路过此地看到这个算命人,就起了色心,一心找茬想把他弄到手,现在正在外面闹呢。 傅云雅听完那小二的话后,很想出去看个究竟。哪知刘浪不为所动,仍旧自顾自的吃着他的饭菜。 “我们出去看看吧。” “用膳。” “出去看看吧,或许能帮到那个算命的。”说着傅云雅就站了起来。 “不要多管闲事,坐下用膳。”刘浪沉着脸说。 傅云雅不乐意了,她从小生活快乐无忧,从来没有见过世间的丑态。这样的她心思单纯,本性善良,如何能眼睁睁的看到这种欺男霸女的事发生而无动于衷呢?她心里也很反感刘浪的冷漠。 刘浪在傅云雅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她,她就认定了刘浪是好人。在她看来刘浪就应该是个有侠肝义胆的男人。可此时的刘浪让她觉得陌生而可怕,一个人的心怎么能那么冷漠呢。她不管刘浪的拦阻径直就往外走,刘浪站起来拉住她,她急了就开始甩手想挣脱刘浪,哪知刘浪往她身上一点,她就不能动了。 傅云雅傻眼了,怎么一下就全身都不能动弹呢?随后马上反应过来,这就是武侠小说上说的点穴功夫。她从最初的诧异转为好奇最后只剩下愤怒。愤怒,无可抑制的愤怒,她本以为刘浪就是个普通人,对于他的冷漠虽不能接受却能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为了救人而把自己搭进去。可现在看来,他是会武功的,他是有可能救到那个算命人的。可他选择了漠视。 刘浪不发一言的把傅云雅抱上了楼,并且嘱咐店小二为他们准备饭菜和干粮。傅云雅从被点穴起就怒瞪着刘浪,哪知刘浪对她的怒瞪视而不见,自顾自的收拾着行李。不等小二送东西来,他就系上包袱,神色匆匆的扛着傅云雅从客栈的窗户里跳了出去。他的种种举动让神经大条的傅云雅也感到了怪异。傅云雅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刘浪的行为让她觉得他们在逃命。连马车都不要了。 刘浪一直沉默着,一路狂奔。被他扛在肩上的傅云雅都快吐了,太难受了,为什么不是公主抱,至少也来个温情版的宝宝背吧。扛着直颠得她的内脏都快掉了下来。不得不说刘浪的体力相当好,傅云雅觉得他的轻功也肯定不错,他扛着自己奔了一夜,速度很快,快得傅云雅都能感觉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天快亮时,刘浪扛着他来到了一个小村落,很偏远的那种,零星有几家人家,房子都是破旧的茅草房。刘浪找了处快塌的荒屋把她放下,解了她的穴道。傅云雅刚缓过神来就破口大骂:“你发什么神经?” “没什么。” “没什么你这样没命的跑,你当我小孩呢?” “没钱了。” “什么?” “没钱付房钱了。” 对于刘浪的解释,傅云雅是不相信的。可她认为,刘浪不肯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她记得小时候经常看见妈妈写日记,她几次都想偷看,结果都被爸爸喝止了。爸爸告诉她,每个人心里都有不能告诉别人的东西,如果你爱这个人就应该尊重他,相信他,试着去体谅他。她决定不再逼问刘浪,她要在她和刘浪之间建立起像她父母那样的感情和信任。 刘浪对于傅云雅的不再追问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同时心底也泛起愧疚感,接触的时间越长,刘浪发现傅云雅越不像曌门的门主,她身上有着明显的单纯和善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可随后又把这种念头抛了出去,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可能是假的,假的。他还是决定按着自己的计划走,一切都不能改变。 再说客栈那边,小二按照刘浪的吩咐准备好干粮送上楼去,才发现房间里早没了人。他骂骂咧咧的下了楼,跑到后院一看,还好有马车在,这车虽破马虽老却也能卖些钱。他一路咕噜着经过一个桌子旁,正在用餐的两个人听到小二的咕噜都会心一笑。其中一人说道:“还是尹卓大师料事如神。” “当然,须知这几个侍者都是他一手调 教的,脾气秉性他最清楚,有谁能逃出他的手心呢?” “只是可惜了,本以为今天能测出谁是门主的。” “反正已经派人监视了,早晚能试出。” “为何不把他们抓住,一试不就行了吗?” “你懂什么,门主乃是天定,贸然冒犯岂是你我担当得起的。”那人又接着说道“你且放宽心,尹卓大师已经传书给天师,想来天师不日即到。” 二人随即结帐离开。走进一个院落,向院中坐着的一个白衣男子行礼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问话。 “派去的人可跟上了?”白衣男子开口。 “大师放心,他们现在在百里之外的岩村。”其中一人答道。 “今日在客栈闹起来时,那姑娘为何没有出来?” “属下们听到姑娘说要出去帮大师的,只是。。。” “只是刘云天不准,还约束了她?”白衣男子说的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大师英明。” “哼,那刘云天定是察觉什么了。在云山时,门内事请大家从不避讳,想来他也知道门主将出。传令下去,不论如何要保护好那姑娘,犯者杀。其他一切等到天师前来定夺。” “是。” 正文 恐慌 经过一晚上的奔波,傅云雅和刘浪决定在岩村的那个破屋里休息。虽说是休息,两人都是无法入睡的。刘浪的脑子很混乱,自从他在客栈里听说有个盲人在外面算命,他就开始恐慌。他想到了一年多的关押生活,想到了那个明明是瞎子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盲师尹卓。不能怪他怯懦,事实上所有接受调 教的世家子弟们都很害怕曌门,害怕尹卓。 在曌门时他就知道一个瞎子在曌门做一个盲师就是很好的归宿了,可尹卓凭借自己缜密的心思和超高的幻蛊能力而成了新门主的大师,这个位子在曌门是仅次于天师的,且尹卓还以一个残缺的身体执掌着曌门的正义堂,专管曌门的责罚生杀。 记得初时大多数的世家子弟们被曌门俘虏时,都是不屈服的。后来曌门的人开始对他们下毒蛊,那也只是使得大家因为惧怕痛苦而表面屈服,每个人的心中所想都是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经过基本的训练后,开始由尹卓调 教他们。尹卓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大家聊天,什么都聊,他从不逼迫大家做什么,就像个老朋友般,让大家开始在他面前放下戒心,后来,大家都喜欢和他聊天,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他一下就成了大家引航灯。 每个人都会向尹卓倾诉心里的秘密,他有时会静静地听,有时会给些评价。就是这些不经意的评价,开始改变大家的想法。地牢中的世家子弟们开始变得异常,每个人都会不断想起家人朋友曾经做过的错事,而且越来越痛恨自己以前在乎的人。 慢慢的,一起被关押的世家子弟们开始接受做贞蛊侍者的身份,像曌门门人一样开始幻想新门主,期盼她的到来。大家甚至主动要求给自己种下永贞。 刘浪也被迷惑了,但是他很快清醒了,他想到了尹卓是一个以幻蛊见长的盲师。可是他也必须像其他人一样被种下永贞,在尊严已经体无完肤的情况下,只有生存才是他在乎的。每次想到自己要趋炎附势的去侍奉曌门门主,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可是他想活着,活着总会有机会。 刘浪从回忆中走出,开始思索在客栈外的盲人到底是不是尹卓。他希望不是。他知道他不能轻举妄动,曌门对他而言太可怕,他不能打无把握之战。他现在的唯一希望便是傅云雅,只要她是曌门门主,那么一切的噩梦都会过去。这样想时他的心里隐隐的难受,可这种难受再一次被他忽略了。他想他大概受尹卓幻蛊的影响太大,大得他也开始对这个新门主心心念念。 他记得在曌门的一次侍者测评中,尹卓要求他们自己动手挑起自己的*,当时他也痴迷了。他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高贵,不可一世。自己就是世间最卑微的男仆,想要跪倒在女人的脚下去亲吻她,*她,取悦她。后来他也的的确确这样做了,他幻想着这名女子渴望自己,于是他*了。他开始激烈的动作,粗重的喘气,甚至在要射出时,他还念念不忘让他的女神快乐,于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后来他的测试通过了。曌门门人因此对他另眼相看,因为他很可能令他们的门主满意,很可能被门主立为侧夫。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屈辱,也是这种屈辱令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家人,有些难受,但无论如何他是不能回去的,暂且不提这会不会给家人带来危险,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不能回去的,他早已成了曌门的贞蛊侍者。这样胡思乱想着,他竟慢慢睡了过去。 傅云雅虽然没有再追问刘浪,可她心里还是不好受的,想到和做到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她虽然平时神经很粗,但这不代表她笨。刘浪的身份,还有平时的一些行为都让她起疑,她也知道问刘浪也白问,他也只会敷衍她。从这一刻起,在她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叫怀疑。这是一颗一旦落土,不需要浇灌和施肥也能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带着这样的种子,傅云雅也渐入梦乡。 睡梦中的两人当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客栈没多久,在一条官道上,正行驶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车帘是用锦纱做成,车棚是由白缎子做主面,再加上用双面绣的方法制成的雪绸为装饰。仔细看那车架都是由上好的红木搭建。拉车的是两匹雪白的高头大马。赶车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车的前后分别跟着四个骑马的随从。这样的架势,一看就知道车里坐的人非富即贵。 马车正平稳的在道路上行驶,一只白鸽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车窗上。一个骑马的随从上前将白鸽拿住,从白鸽的脚上解下一个细竹管,便放飞了白鸽。那随从从管中掏出一张纸条后毕恭毕敬的对着车窗说道:“公子,大师的信。” “念。”从车中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当日杨镇所出现之女子皆已查清,疑者一人,现与叛逃之贞蛊侍者刘云天欲往于蒙山岩村。请尊上定夺。尹卓拜启。” “停车。”马车中的人继续说道,“取马来。” 随从慌忙取来一马。只见从车中走出一名男子,白衣似雪,面貌英俊,浑身散发的凌人之气叫人不敢与之对视,眉宇间尽是霸气,双目不怒而威,仿佛身来就应该藐视天下。 那男子轻轻一跃骑上马匹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绝尘而去。男子一路上并未歇息,连跑死了三匹马匹,到达岩村时已经是第二日了。虽然连续赶了一夜一天的路,却丝毫不损白衣男子的优雅高贵之气。 正文 翩翩少年郎 一双 傅云雅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刘浪不在屋里,她想刘浪或许是去找吃的了,就耐心的在屋里坐着等他。等了很长时间,还不见刘浪回来,这让傅云雅心里有些发慌,索性整理好衣服出门寻他去了。 粗神经的傅云雅又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这个地方的路她并不认识。她想这个村子实在太荒凉,也没有饭店什么的,刘浪估计是去林子里打猎去了。于是就往她所认为的打猎地点走去。在她转了半天没找到刘浪准备回破屋时,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眼看天已经黑了,傅云雅的心里开始害怕起来。一路乱窜,更加找不到北。原本他们落脚的地方就是个很荒芜的小村落,现在她好像离那个村落有些远了。都说粗神经的人胆子大,可这话原本也是适用于傅云雅的,可周围本就荒芜,还有杂草和树,天色也变黑了,隐隐的能听到呼呼的风声,还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哀鸣。傅云雅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一下变得响亮,似乎在这旷野里产生了回音。傅云雅越走越害怕。甚至总觉得有人跟在自己的后面,有些脖颈发凉的骇意。 在傅云雅快出来哭时,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了笛声。这笛声很是优雅,低沉而沁人心腑,对于慌乱的傅云雅,这无异于天籁之音。傅云雅的恐惧之感慢慢消散,不知不觉的就顺着笛声走去。没走几步路就看到了火光,这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快步走近一看,火边坐着个白衣男子正在吹笛。火光和着月光映射到白衣男子的身上,很有山中精灵的感觉。 男子听到有人靠近,停下吹奏,转身看到了傅云雅。傅云雅此时才真正看清他的相貌,薄唇、剑眉、高鼻梁,皮肤还泛着光晕,是个迷死人不要命的男人。那男人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傅云雅,虽然没有动作,却让傅云雅觉得这个男人只要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蛊惑人心。 白衣男子看到傅云雅站在那里不动,冲着她柔和的笑了,这一笑让傅云雅的文学气韵刷刷上升,喃喃的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不想这话却让那白衣男子听到了,他的眼中散发出照人的光彩,愉悦的说道:“姑娘好文采,在下受教了。”这样的夸赞倒是让傅云雅脸红了,暗自责备自己的花痴行为。白衣男子看到傅云雅的羞涩笑得更加开心了,连眼睛都眯了起来,拱手说道:“在下曾子杰,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在下?” “我,我叫傅云雅。”花痴女终于回了神。 “姑娘好名字,现在天色已晚,姑娘一人在此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迷路了。”傅云雅的脸直接变番茄了。 “如此,姑娘若不嫌弃可告诉在下姑娘欲往何处,在下为姑娘带路。” “。。。”这个问题问倒了傅云雅,昨日是刘浪趁夜将她一路扛来的,这个地方叫什么她都不知。想了想问道:“这附近的村庄多吗?” “这附近有五六个村庄,姑娘莫不是不知道欲往之处吧。” “。。。”傅云雅默然。 “那姑娘可知方向?”听了这话,傅云雅直翻白眼,迷路的人要知道方向那还能迷路? “既然如此,姑娘今晚作何打算?” “。。。” “前方不远处有在下的一个朋友闲置的庄园,若是姑娘不嫌弃可与在下同往。” 面对这样的提议,傅云雅自然是愿意的,她想先找个住处,等明天天亮了她再去找刘浪。大概是因为这是个仪表堂堂的男子,傅云雅直觉的相信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便答应了他的邀请。 二人没走多久便来到一个庄园前面。从外看院子不算大,但是构建得很雅致,院子中肯定种满了花草,站在外面都闻得到芳香。 曾子杰敲了门,前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的黑衣男子。他看到门口的曾子杰,轻轻的一拜,也不多话,非常恭敬的把甑子杰和傅云雅请了进去。 “你家主人在吗?”甑子杰边走边问。 “在的,小的这就去请他。”说着黑衣男子转身走开了。傅云雅则随着甑子杰走到了客厅。一会就有人奉了茶,上了点心。傅云雅暗自乍舌,这办事效益真高。她才刚喝第一口茶,主人便来到了。 庄园的主人也是一个年轻男子,皮肤光洁,五官细致,浑身散发着浓浓的书生气质。看得傅云雅差点把口中的茶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心想,乖乖呀,今天遇到的都是极品呀,偏偏少年郎呀,还是一双。 主人先开了口,“在下尹卓,欢迎姑娘光临寒舍。” “是我打扰了,我叫傅云雅。还请尹公子海涵。”傅云雅赶紧接腔,并暗自腹诽,古人说话真拗口。 “姑娘客气了,但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士呀?”这主人摆开了闲聊的架势。 “我,我,嗯,我家是个小地方,呵呵,小地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还是不善于敷衍呀。 “。。。”那厢本欲再开口说些什么,不想突然传来咕咕的声音,一时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傅云雅的身上,傅云雅大窘。不能怪她呀,饿了一天了。好在曾子杰和尹卓都是很有风度的,二人倒没有多大反应。尹卓还很体贴的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吩咐完毕,又对傅云雅说“姑娘若是饿了不妨先拿桌上的点心垫垫。”傅云雅再窘也是心怀感激的。 不一会下人送来饭菜,三人入席用起饭来。一时无话。吃了饭,主人尹卓邀大家去院子中赏花。三人一同来到花园,这时傅云雅才发现一件事,这个叫做尹卓的男子,虽是生得一副好相貌,眉清目秀很是俊美,可那双眼睛似乎没有神采,里面仿佛一滩死水般,没有半点涟漪。她再仔细看了看的确没有看错。疑惑的看向曾子杰,曾子杰似乎看出了她询问的意思,凝重的点了点头。傅云雅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这么出色的男子竟然双目失明。 “姑娘觉得在下的这些花草如何?”尹卓并不知傅云雅所想,很有兴趣的问道。 “很好。”傅云雅平复了一下情绪,回答道,只是她的声音还是带了鼻音,听觉敏感的尹卓又怎么发觉不了呢? “姑娘怎么了?” “我没什么,可能有些着凉了。” “那姑娘快些去休息吧,我让下人准备些姜汤稍后给姑娘送去。”尹卓体贴的说。 “我送傅姑娘去休息吧。”曾子杰接话。 傅云雅在曾子杰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客房。曾子杰交代两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欲离开,只是走到门边时,停了下来,认真的对傅云雅说“傅姑娘不必对尹卓抱有同情之心,他能看到的比常人还多,也不是那自怨自艾之人。”说完也不等傅云雅反应便自行离开。 傅云雅在房中发了会呆就有人送来洗漱用品和姜汤,傅云雅恹恹的洗把脸喝了汤,就躺到了床上,本以为白天睡过了,又换了新环境会睡不着,没想到一会就睡着了。 正文 春梦了无痕 傅云雅才躺在床上一会就沉沉的*了梦乡。睡到半夜时,她感到浑身*,在床上翻来翻去。觉得很难受,听到有人叫她,就跟着往前走,走了没多会那人就停了下来,一眨眼就不见了。 傅云雅开始着急,这是哪她都不知道,怎么就把她一个人丢这呢?她开始喊人,先喊的是爸爸妈妈和爷爷,接着她马上想到这个世界里没有他们。于是她开始喊刘浪,可是天空中却传来一个优美的女接线员的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傅云雅有些晕了,她想这不是在古代吗?怎么会不在服务区呢?于是她想到了她在做梦,翻了翻身继续睡。 迷迷糊糊之间,混沌的大脑告诉她应该出去走走了。于是,傅云雅凭着记忆来到了花园,月色非常明媚,这让她很有兴致看看花草,走到花园中心才看到有人坐在花草丛中,定睛一看是尹卓。她忙走过去打招呼,尹卓对着她的方向笑了笑,那一笑笑得她有些心猿意马。赶紧定了定神,抬头看月亮。 装模作样的看了会月亮,眼睛不由的偷偷向尹卓望去。这才发现尹卓就只穿了件单衣,衣服还没有扣子,松松垮垮的在腰间处系了根带子,*和*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想尹卓的身体真白,带有一种别样的性 感,能够很好的引起女人的征服欲 望。就不知道其他的地方是不是也这样白,她甚至想*他的衣服仔细看看,再狠狠的怜爱一番,让他在自己的身下求饶喊叫。 这样的想法吓了她一大跳,她想自己是不是中了邪,或者嗑了药。她觉得自己应该回房休息。可是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径直向着尹卓走了过去。身体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叫嚣着。 傅云雅这样想着也确实这样做了,她走向尹卓,弯下腰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来。尹卓显然很吃惊,忙问她:“傅姑娘,你。。。要做什么?”她没有回答他,而是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尹卓被打得有些晕,傅云雅趁机一把撕烂了他的上衣,白白的身体露在了外面,那么性感,性感得让人想发狠的虐待一番。在尹卓反抗之前,傅云雅就用他的衣服把他的双手反绑在头顶,衣服的另一头系在旁边的树上。他正要张嘴大叫,傅云雅就卡住了他的脸颊,死死地掐住,让他不能叫唤。接着傅云雅用另一只手将他的发簪拔下,簪子是金质的非常锋利,她用簪子抵着他的脖子说:“叫吧,在别人还没来到之前,我就用它刺穿你的喉咙,还想叫吗?”这一刻尹卓放弃了反抗。 傅云雅开始用手在他的身上*了起来,先从额头鼻子,*,下巴,一路向下。来到喉结处,她还坏心的掐了掐,接着是胸膛,傅云雅好似很喜欢他的胸膛,她两手并用的揉捏,轻掐,弄得尹卓不断呻 吟。那种带着痛苦和*的呻 吟催促着傅云雅,让她低下头用唇去品尝他的身体,一处一处的尝。双手还伸进了他的裤子里,一前一后的揉捏起来。尹卓受不了的叫唤出声,傅云雅邪气的问,“想要吗,想要就求我。” “求你。”尹卓低低的哀求。 “我是谁?” “傅姑娘。”尹卓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啪’,傅云雅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说:“记住,我是你的主人。”说完还用手去掐他的*。 “主人,求你,求你了,主人。”尹卓完全的屈服了。于是傅云雅把他的裤子除尽,开始尽情的享受。。。。。。 “傅姑娘,傅姑娘。”曾子杰喊道。 “啊,什么?”傅云雅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呀,我看你早上起来到现在都一直精神恍惚。”曾子杰关心的问。 “没有呀,没有,我是在想怎么找到我的朋友。”傅云雅心虚的说。她怎么好意思说她发呆是因为做了个春 梦,那个春 梦太强悍了,她到现在都还在没有回过神来。她从梦中醒来时,甚至还能体会到那种征服的*。她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那不是梦,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那个梦她大概很难忘记,尤其是尹卓在她身下哀求呻 吟的样子。以至于,她现在都不敢正眼看尹卓,虽然明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她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做强者,能够掌控一切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当然,没过多久傅云雅就鄙视自己关于征服美妙的想法了,她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所以一个梦给不了她什么大的启发,她自然而然的想到这是由于荷尔蒙分泌过高而引起的正常反应,不就是个春 梦吗?让它见鬼去吧。傅云雅的大条神经又回来了,恢复正常的傅云雅马上想到了刘浪,想着他找不到自己该有多着急,害怕他就这么丢下自己不管,又想着找到自己他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惩罚自己。。。。。。不管想的是哪个版本,总之她一心所想的都是刘浪,再没有其它。 正文 相邀 傅云雅开始凭着记忆寻找他们落脚的那个村庄,可不得不说一个路痴的记忆那是相当不可靠的。曾子杰陪着她东找找西逛逛的瞎忙了一早上,最后只得建议,一个个的村庄由近及远的挨着找,这样比她像没头苍蝇般乱窜快得多。 当他们找到岩村的破屋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刘浪并没在里面,东西也都不在了。傅云雅不死心的在破屋住了两天,不论曾子杰和尹卓如何劝解也不肯离开半步,到最后还是没等到刘浪。 傅云雅由起初的惶恐、期盼转为失望、难受,最后在太阳再一次的落山后,她只剩下悲哀了。满腔的悲哀,浓得连旁边的曾子杰也感觉到了。她像个受伤的小兽般低低的哀吟起来。 刘浪之于她的意义太过复杂,他是她到异世遇见的第一个人,从某种程度上,她对刘浪是有着母鸡情节的,她像个孩子一样全身心的倚赖他。而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携相伴让她对他有了爱人的亲密和亲人的关怀。 再则,她以前是个神经大条的女孩,以至于一直没有谈过恋爱,刘浪给了他太多的第一次。她本以为只要她不回家就一直会和刘浪在一起,可是现在他们弄丢了彼此,甚至不知该上哪里才能找回对方。曾子杰有些心疼又有些庆幸,默默站在旁边看着傅云雅伤心,他想做些什么来安慰她,又觉得早晚有一日傅云雅终会知道一切,索性什么也没做。他不是擅于攻心的尹卓,也不是擅于哄骗的刘浪,在感情上他也只是个孩子,他就这样站着,等到傅云雅倦得睡了过去他才轻轻的抱起她回了庄园。 回到庄园,曾子杰将傅云雅抱到房间里,唤来下人守着,便匆匆去见尹卓了。尹卓本是坐在花园中,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感觉他的到来,站起身来,迎向他。“子杰。” “解药之事如何了?”甑子杰直接问道。 “这蛊本不难解,只是这解蛊的方法。。。。。。” “不行,刘云天休想。。。。。。尹卓你抓紧些,想想别的办法,这蛊压制了她的心脉,时间长了怕对她身体不利。” “我自当尽力。只是那刘云天当如何处置?” “先关起来吧,待到找出解蛊之法,本座定将他千刀万剐!” “嗯。” 傅云雅睡到第二*上三竿才起来,再不想醒来面对刘浪已经离开的事实,也得面对。神经再大条,她也知道自己面临了一个严峻的问题,生存问题。她想了想觉得尹卓人不错,她或许可以留在这为他打工,嗯,是当丫鬟。这样至少可以暂时解决自己的窘境。向下人说了自己想见尹卓,不一会,下人就回复说尹卓和曾子杰都在前厅等她一起用餐。傅云雅抖擞抖擞精神准备向尹卓开口时,甑子杰先开了口:“傅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想先找个安身之处。。。” “姑娘可曾听说过曌门?”还不等傅云雅把自己当丫鬟的想法说完,曾子杰就急急的说道。 “曌门吗?是那个以巫蛊和美艳扬名的曌门吗?” “以美艳和巫蛊扬名?呵呵,既然姑娘这么说那就算是吧。” “。。。”傅云雅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曌门。 “不瞒姑娘,我等皆为曌门门人。”这时,尹卓开了口。 这话让傅云雅有些意外,曌门在大家的口中神秘而强大,这两人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承认自己是曌门人,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至于害怕傅云雅倒是没有,作为标准的八零后,武侠小说和电影那都是必修的,人云亦云的行为她是不赞同的,别人把曌门说的再可怕她也没瞧见,她只是想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亮底牌,肯定有什么用意。所以她没有接话,等着他们说下去。 “我等想请姑娘前去曌门做客,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曾子杰开口道。 “如果是我不愿意呢?”傅云雅有些激动的说。 “傅姑娘不要多心,我等只是好意相邀,姑娘如不愿意自然做罢。”尹卓说道。 他的话反而让傅云雅想抽自己几耳光,人家好心相邀,自己非但不领情,还一副人家有所图的样子。想想也是,自己在这个地方银无半文,身无长物,能有什么让人图的?想到这,她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多想了。” 曾子杰和尹卓对于她的道歉都报以微笑。曾子杰开口说:“我们见姑娘似乎无处可去,遂相邀姑娘一同回曌门。姑娘只是去做客而已,去留都任由姑娘决定。姑娘莫要听信江湖传言,待姑娘去到那里便知曌门是何样。”说完,他们都看向傅云雅,期待她的回答。 傅云雅想想自己的确无容身之处,刘浪又不知去向,人家既然给了自己台阶那就顺着下了。于是她笑着答应了。接着又马上想到江湖传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这样子自然全落在了曾子杰眼中,甑子杰笑问,“姑娘可有什么疑问?” “那个,听说曌门是女尊男卑的,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本门因为历代门主皆为女子,女子在门中的地位自是比别处高的,不过本门一向奉行强者为尊。” “哦,那你们那都是美人成群吗?”傅云雅继续好奇的询问。 这话使二人都笑了出声,尹卓边笑边说:“姑娘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气氛一时活跃起来,三人在说说笑笑间,决定第二天就动身前往曌门。 正文 曌门记事 之 烧火丫头 我是个烧火丫头,这令我感到很骄傲。我的骄傲是指我是曌门的烧火丫头。我的父亲是一个小帮派里的小虾兵。原谅我这样不孝的说法,可那实在是实情。我的母亲在我出生后不久就跟别人跑了,丢下我和父亲。父亲在那个帮派里几乎是最忙碌的,可分到的铜板是最少的。 在我五岁那年,父亲在一次江湖争斗中死了,他的帮派并没有管他的尸骸,据说他是暴尸荒野的。但他的帮派并没有忘记她的女儿,他们负责了我以后的生活,他们把我卖进了妓院,这样我又有了着落,他们也有了银子,皆大欢喜。 我在妓院中一直长到十三岁。一天鸨妈对我说我该接客了,于是当天安排了我的初夜。 对方是一个姓朱的老爷,肥胖臃肿满脸褶子,不过很有钱。对此我倒没有感觉,我从小没有母亲,在妓院长大,思维自然异于常人,对于那些郎情妾意的事,我从来没有报过幻象。当一个人连肚子都填补饱时,那些个恩爱缠绵就是个奢侈的东西。 进了朱爷的房间,我便按照他说的将自己脱了个精光。朱爷的举动很奇怪,嗯,用云雅小姐的话说叫变态。我明明不会反抗,他还用铁链将我捆了起来,捆在一张大桌子上,两手扯开,两脚也分开,呈大字状的被捆着。后来从小姐那里我明白了朱爷变态的原因,小姐说他是个可怜的不算男人的太监,所以要靠虐待来找回自己的男性尊严。 他先是慢慢的摸着我的全身,可是后来摸变成了掐和打,我忍不住叫起来,他就显得更兴奋。他还用竹签子刺我的胸,好痛。接着,他叫来两个男人拿着两个夹板,让他们一前一后的用夹板夹住我的胸,可怜我只有十三岁,刚刚发育的*就这样毁了,我的胸被夹得火疼火燎,后来周身都疼,那痛楚让我恨不得马上死去。 可是我没法反抗,只能生生的承受。同时他还用带刺的铁棒插入我体内,可笑我还是个小姑娘,我的第一次不是给了丈夫,不是给了恩客,而是给了根铁棒。铁棒刚刺刚刚进去我就晕了,那姓朱的畜生又把我弄醒,我本以为我死定了。却不想有人进来了,那是个盲人,他杀了朱爷,带走了我。我问他为什么救我,他说救我是顺便,他本就是来杀朱爷的。 要说的是我虽然是个烧火丫头,可在历史的转折点上我留下了重重的一笔。朱爷有个女儿生的很是漂亮,嫁与了云庄的老爷做小妾,很得云庄莫老爷的欢心。据说莫老爷曾说只要她生下儿子,这庄主之位就让她的儿子做。可惜她生不出来,所以云庄的少庄主一直是莫林。这朱爷本就是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有了云庄的撑腰就更加肆无忌惮。干了不少坏事,可普通人家都只是敢怒不敢言,这些丑事自然也传不到那些世家豪门的耳中。 我的恩人曾经也受过朱爷的虐打,可他并不是个急欲报仇的人,我知道他选择那晚动手,是因为我。他想救下我,所以他动了手。同时,他也得罪了云庄,得罪了那个云庄的小妾。我明白,这次救人事件为后来的云山剿杀埋下了伏笔。 跟着恩人去到他的家,才知道他是曌门中人。曌门我知道,那是个传奇的地方。我只是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也会成为曌门门人。加入曌门的程序很简单,其一许诺永远忠于门主,其二,就是中下生死蛊。关于这一点,小姐说江湖中的人把它太过妖魔化。江湖中的人说曌门之蛊狠毒异常,稍有不服横尸当场。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只要不背叛,生死蛊就用不会被催发。听曌门的老人们说,原来曌门是不用生死蛊的,可是几十年前曌门门主的爱人背叛门主,杀了门主,还带着江湖各大世家血洗曌门总坛。逼得当时的长老率着剩下的老弱妇孺隐归山林。 几十年来,重振曌门成了所有曌门门人的心愿。而江湖各大世家因为当年对曌门总坛的*太过残忍,害怕曌门卷土重来,所以一辈辈的交代下来,曌门门人阴毒至极,见者杀无赦。 有一次,小姐和大师谈起这事,感叹说:“这里的人怎么能随便篡改历史呢,改得还是教科书。看来教育从娃娃抓起的说法真的很正确呀很正确。”小姐说这话时,还一副摇头晃脑样。她的话我不太懂,但我知道是真理。所谓真理,小姐说是经过证实的。在我看来小姐的话就经得起证实。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还是来说说我的烧火生涯吧。我跟着恩人回到曌门才知道他叫尹卓,是曌门的大师。 我被安排在曌门的厨房做起了一名烧火丫头。曌门的烧火丫头这份差事其实不错,活不算多,伙食也很好,用小姐的话说这叫铁饭碗。 初到厨房时,我基本不说话,因为我是个怪人。我是个女人,却是个没有胸的女人,从那晚后我就没了胸。还有我是个女人,却是不能生孩子的,那么粗的铁棒,把我做母亲的权利剥夺了。基于我是个怪人这一点,我不愿和别人说话。 可是后来,大家对我都很好。尤其是尹卓大师,他就像我生命里最温暖的曙光,指引了我生活的方向,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快乐的理由。 有一天,尹卓大师把他的遭遇告诉了我,并且说曌门的门人大多有过不幸,可现在不是很好。于是我释然了,我做起了快乐的烧火丫头,直到小姐出现,我才结束了烧火生涯,跑起了龙套。 正文 曌门记事 之我是个小兵 我是个土生土长的曌门人,我的父亲是曌门人,母亲也是曌门人。父亲是曌门的牢房看守,据说我的爷爷,爷爷的父亲都是曌门的看守。傅小姐曾说过我们是职业世家,这是一种荣耀。我长大以后自然也作了牢房看守,我本以为我会像我的父亲那样做一辈子的小看守。却不想,我在二十八岁那年升了职。 我还记得当时和平时一样看守牢房,哪知突然有人来找我们的头。我们的头姓赵,我们都叫他赵头。赵头是个魁梧的男人,大家平时都很仰仗他。那日的来人是曌门黑卫,她说江湖的各大帮派齐集云山要围剿我们,他们东面的人手不够,叫赵头率领大家去帮忙。赵头自然是愿意的,连忙召集大家去了东面。 去了以后才发现,原来真正的血拼和听故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到处都是嘶喊声,到处都是血,一个不小心就断胳膊断腿,我正在慌张中发现有东西滚到我的脚底下,我低头一看,我的妈呀,是个人头。我吓坏了,慌忙逃窜。跑到一个偏僻的院落躲了起来。 后来我听到有人杀了进来,是一个大汉,他是追着一个女人进来的,那女人我认得是管厨房的阿霞。阿霞和我一样都没有习武和养蛊的天分,我们并没因此难过,日子一样的过。 可这一刻,我很后悔没有习得一技之长。我看着那个大汉抓住阿霞的头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阿霞叫喊着,任由那大汉把她的衣服都撕掉,阿霞的身体真白,特别是她的两个圆胸,像两个小白兔似的,一颤一颤的那么惹人怜爱。那男的很兴奋的抓住她的胸,她哭喊得更凶了。我很害怕很害怕,我想帮她,可我不会武功,我什么都不会,我不想死。 阿霞的全身已经赤 裸了,她越加挣扎起来,那男的一巴掌把她打得趴在了地上,我看到那男人去脱自己的裤子,我也看到了阿霞眼里的绝望。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在我的心上,我准备闭上眼装死,就在我闭上眼的那刻,我想到了法纪师的教导,其中最重要的两条‘同门如父兄,同门如姊妹’‘弃同门者,犹如叛门’。我想终归一死,我要死得像个曌门的儿郎。我突然发力,冲着那个欲行不轨的大汉后腰窝就是一剑。那大汉反应不及被我刺个正着,我不管不顾连刺几剑,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后来阿霞整天追着我,再后来她为我生了好几个胖小子。 当然那些都是后来的事了,我杀了大汉领着阿霞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等我们再出去时,一切都结束了,听说来围剿的人被杀了个精光,用傅小姐的话说那叫被包了饺子。我们这边也死了很多人,死的人里面就包括了赵头。于是,我顶替了他的位子,成了个小牢头。 在我的看守生涯中,除了云山围剿,也还是发生过几件别的大事的。其中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发生在云山围剿之后。那天黑卫的人领着几个年轻貌美的男子来到牢房。那几个男子据说是在云山围剿时抓获的俘虏,黑卫的人说这些人因为相貌和家事一流,被选定做了新门主的侍者,让我好生看管。 这让我很是不解,这是好事呀,为什么还要关着呢,要是我能当上门主的侍者,那是多光耀的事。当然我是当不上的,记得门里长老挑选侍者候选人时,我也参加了,可是由于我长得太有特点了,被踢出了局。 本以为这看管的事和平时一样简单,没想到还是出了事。那是在云山围剿一年后,门里长老和天师说门主将在西方杨镇出现,要率众前去迎接。而那几个被关押的俘虏,由于已经成为贞蛊侍者,也理应前往。 在迎接门主的路上,有一天我吃坏了肚子,急着去上厕所。本该把所有人都上了锁再离开,可由于我太急,再加上我认为谁也不会放弃侍奉门主的机会,我就这样去了茅厕。等回来时,才发现那个叫刘云天的贞蛊侍者跑了。因此,我被降了级,做回了小小的看守。 我沮丧了几天,不过后来我想开了。因为阿霞说当小兵的命长,做头的都容易夭寿,她还举了赵头做例子,这让我高兴起来。 只是我想不到,在一个月后,我又见到了刘云天。 正文 曌门记事 之我是个小兵(二) 当我以为那个叫刘云天的家伙被白卫的人杀了,或者找个地方躲了起来的时候,他被带了回来。 押送他到牢房的是天师手下的第一高手蒙。蒙交代说,腾出个房间来单独关押他,以后他的一切都由专人负责,我们什么都不用管。 说实话,曌门的牢房环境是相当不错的,伙食也好,所以我总认为做曌门的囚犯那是很不错的。可是刘浪的到来颠覆了我的犯人生活美妙论。他一进来就被带到了最里面的牢房。他似乎做了什么比逃跑更严重的事情,因为自从他进来后,曌门里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都陆陆续续来过牢房。 记得有一次是执法长老前来。执法长老*他的房间后,就不断的从房间里传来凄惨的嘶叫,那声音相当痛苦,当夜我还做了噩梦。大家都说落在执法长老的手里生不如死,还不如自我了断的好。我看不到牢房里发生的事情,不过我猜得到刘云天被折磨得很惨。我听到他呻 吟了一阵后就没了声音,执法长老吩咐属下把他弄醒。 后来我听到刘云天醒来后放声大笑,笑声很猖狂。执法长老大声喝问:“你笑什么?” “原来你对曌门,对你们的门主有二心。”刘云天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你胡说,老夫对曌门对门主的忠心可表日月。”长老义正言辞的说。 “是吗?那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折磨我,难道不是想逼死我,然后让你们的门主蛊毒发作而亡吗?” “你以为你的那蛊就只能你解吗?” “是不是只有我能解,大家不是很清楚吗?若是不信,大可弄死我,看看你们的天师和尹卓大师能不能救下你们的门主。” “。。。”执法长老听了这话后沉默了,他在牢房呆了会就出来了,临走还吩咐我们好好的看管刘云天。 接下来的几天,大人物们一个都没有来,刘云天过了几天舒服日子。 在这段日子里,曌门门人都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命定的门主已经找到。坏消息是命定门主似乎中了致命的蛊毒,白卫的人已经倾巢而出,听说是寻找解蛊的方法去了。 也有门人暗自议论,门主的蛊就是刘云天下的。大家都说门主中的蛊是齐鸣。我虽然在蛊毒上没有天分,但身为曌门人,我还是对蛊毒有些了解的。我知道那是一种霸道的蛊。齐鸣和它的名字一样,是需要有附和的。 齐鸣是两个蛊,母蛊和子蛊。中母蛊之人可让中子蛊之人同死,也就是说母蛊死子蛊也得死。而且就算母蛊不死,中子蛊的人也会逢月圆之夜感到钻心的疼痛。中子蛊者只能被慢慢耗尽生命力,最后只能力竭而亡。 关于这个传言我很是怀疑,只要刘云天忠心侍奉门主,他只有好处,为什么还要下这种蛊呢。这种蛊保得了他的命,可保不了他的自由和衣食无忧呀。 看看他现在的日子,从门内沸沸扬扬的说着他下蛊的事后,牢房就热闹了起来。曌门内凡是能自由出入牢房的门人,都忙里偷闲的跑来教训了他一番。这种做法实在不厚道,那么多人教训一个。我把这事告诉了阿霞,阿霞说他害了门主就是我们的敌人,对敌人不需要厚道,于是我也忍不住教训了他一顿。 有天我和阿霞闲聊,阿霞突然说她想到了那个古老的传言。 我问:“是什么传言,至于让你一惊一乍的。” “就是那个关于解永贞蛊的传言。”阿霞激动的说。 “永贞蛊是不能解的,阿霞。”我有些同情她,我一直以为她和我一样笨,现在我才知道她比我还笨,永贞无解才为永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阿霞还想再说什么,被我打岔了过去,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比我笨,她是我的女人,我要让她开心。 又过了几天,蒙拿着天师的玉牌来找我,要我完成一个任务,这让我感到很委屈。除去那次因为肚子疼放跑了刘云天,我的的确确是个尽职尽责的好看守。就连半夜当值我也从不瞌睡。那一次让刘云天跑掉,已经成为我们职业世家的耻辱了。 可没想到,在我的看守生涯中,我竟然要犯两错误。我有些怀疑,天师下达命令时是不是多喝了两杯。可这话我不能说,我只能照做。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委屈,可是没有人理解我。包括阿霞,她总是说“这是天师的计谋,让你去做你应该高兴才对。” 这事过去了很久,有一次,我偶然听到小姐唱歌,她唱:“我是个小兵,在战场上拼命”她还唱:“将军他微醺,说话你要听。。。”我当时就想到了蒙那夜让我完成的任务,我想小姐真是我的知己,她为我而唱,唱出了我的心声。将军他微醺,而我只是个小兵。 正文 旅途 第二日,三人早早的开始赶路。傅云雅见到尹卓的马车时眼睛都要掉了下去,这也太奢华了。这辆车为双轮、双辕结构,前驾四马,车舆为横长方形,在车舆的四周挂着绣工精美的锦缎纱帘,车舆更是用稀有的红木打造。傅云雅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价值如何评定,但就从直观看来,这车肯定是豪华版的。 等进到车内时,她想她必须纠正自己的相法,这不是豪华版,这是豪华加强版。套在座位上的面料很柔,摸一摸就知道是丝质的。上面还有雪狐皮毛做成的垫子。再看看搭在地上的毯子,那也是双面做的。傅云雅盯着车内软榻上放着的两个白中泛青的枕头,纠结着该不会是玉的吧。 她这副样子自然全被曾子杰看到了,曾子杰笑着问道:“傅姑娘喜欢这枕头。” “嗯?嗯。。。我觉得很好看。”傅云雅讪讪的说。 “既然傅姑娘喜欢,到了曌门在下就送姑娘一对好了。” “真的?”傅云雅怀疑的问,她想这该不会是假玉吧。复又问道:“这个。。。是玉枕?” “如假包换。”曾子杰笑意更深了。 就连旁边看不见的尹卓都扬起了嘴角,说道:“傅姑娘有所不知,子杰在吃穿用度上最是讲究,半点也马虎不得。” 这话让傅云雅既高兴又感叹,平白就这样得了两个质地上好的玉枕,这种心情和买彩票得了个大奖是一样的。她也暗自琢磨,这个曌门看来很强大呀,门人的生活如此奢华,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是做不到的。 “傅姑娘,我这准备了些点心糖果,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说着,甑子杰把手伸到座位下面,拉出了个格子,里面装着五花八门的零食。 傅云雅又是一叹,这甑子杰也太强大了吧。心里想着,嘴上就说了出来:“你也太强了吧,这么多零食,比女孩子还爱吃。” 曾子杰的脸马上泛起了可疑的*。他有些嗫嚅的说:“在。。。我。。。以为姑娘。。。会喜欢,所以才。。。” 虽然他的话说得不完整,语气也有些结巴,但傅云雅听明白了,感情这是人家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心中不禁一动,曾子杰真是个体贴的的人,真是个够意思的朋友。 坐在马车右侧的尹卓听到他们的对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惊讶也只是一瞬,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内心却在想,曾子杰对姑娘好那是自然的,他们的身份和现在的局势,决定了他们必须对傅云雅好。他只是没想到曾子杰居然细心到这种地步。 一路走来,相处久了,傅云雅觉得曾子杰和尹卓实在是两个难得的朋友。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当然两人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曾子杰时不时的给人一种压迫感,但大多时候更像个孩子,直接,可爱。而尹卓呢,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绅士,得体的谈吐,礼貌的态度,优雅的举止。傅云雅觉得尹卓就是一本书,不看到最后一页,你永远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傅云雅关于曾子杰孩子气的想法若是说出,只怕会惊倒一片人。曾子杰的杀伐果决,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她却把这样一号危险人物归结为孩子。当然,她觉得曾子杰像孩子那也不是没原因的,原因就在她自己的身上。她是个简单而直接的女孩,面对这样的女孩,有几个人能狠心呢?再则,曾子杰虽是个狠角色,可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女子,他难免会流露出年轻男儿的本性。 通过几日的闲聊,傅云雅也渐渐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大体样子了。这些了解主要来源于尹卓的描述,还有曾子杰的补充,当然偶尔也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些。 这个世界没有统一的王者,它是由豪门世家和武林门派划地而分,各自为阵的。豪门世家控制了大部分的商业,而门派之间则经常通过灭门杀伐的方式来扩张自己的势力。傅云雅认为,这不是个太平盛世,实在是个混乱的江湖,她以后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走哪都得小心小命。 尹卓提到过的那些世家豪门,她左耳进右耳出,没记住几个。那些东西对此刻的她来说,实在是很遥远的。 豪门之一的萧家她倒是记得,因为她曾在茶楼听过,她记得萧家的三少爷娶了江湖第一大美女。那个美女的名字她也记得,叫质英。对于八卦,身为女人的她自然是留心些的。尹卓说萧氏一门,在武功和蛊毒上无所长,倒是善于经商,也算得上富甲一方。他还说,质英匆匆嫁到萧家,必是家中衰落,需要萧家的扶持。 剑门,傅云雅也是记得的。因为剑门的刘云天就是第一美女的前男友。尹卓说剑门现任门主刘冉之是江湖第一剑客,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刘云天,次子刘云峰。听到这时,傅云雅马上想起了刘云天死在云山围剿的传说。 对她而言,经过几天相处下来,尹卓和甑子杰都是可以谈心的朋友。便毫无顾忌的问道:“那个叫刘云天的,据说就是死在你们曌门手里的,你们认识吗?” 她的话音一落,二人都表情怪怪的,半天没有回答。倒是傅云雅马上想到,这或许是人家曌门的禁忌话题,怎么张嘴就问呢。于是尴尬的笑笑,也不等二人回答就转移了话题。 在她本以为转移话题成功时,尹卓才说道:“那刘云天并没死,我等不愿欺瞒姑娘,只是现在还不是据实相告的时候,望姑娘见谅。日后,姑娘便会知道。”这话倒是让傅云雅有些感动。她想,朋友之间能如此真诚,实在难得。 让傅云雅记住的还有其他几个门派,这些门派都太有特点,想不记住都难。 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散仙门散仙门,光听名字,傅云雅就很喜欢。听上去很洒脱无羁。尹卓随后的解释和她想的一样。散仙门的门主叫林月,是个很有艳名的女子。门人擅使毒,门内没有严格的门规,大家都是形影飘忽之人。 这些都不是能让她记住散仙门的原因。让她记住散仙门的原因是,那个女门主非常强大,竟然娶了四个丈夫。而且还生了一个美貌冠绝天下的儿子,林松。说到这时,尹卓还停了下来,把头转向她,接着说道:“林松现在正在云山,傅姑娘去了便可以看到。” 这让傅云雅吃惊不小,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他是被你们关押起来了吗?” “他本就是曌门门人,何来关押一说?”尹卓并没有避讳傅云雅,而是据实相告。 “曌门门人?那江湖上为何都传他是因着云山围剿被你们所杀了?”傅云雅吃惊的问道,她感觉到这比电影版的武侠引人得多。 “哼,江湖上的那群草包,只会嚼些舌根。”甑子杰非常不屑的插话。 “傅姑娘有所不知,那林松之父本就是曌门的白卫,所以林松本就是曌门人。”尹卓解释道。 “什么是白卫?”傅云雅继续问。 “白卫是曌门中专门负责追踪和探听情报的门人。”尹卓耐心的解释。 “那他是为了探听情报才嫁给林月的吗?” “姑娘不要误会,他嫁入散仙门完全是因为他喜欢林月,与曌门无关。”尹卓说。 “那这么说,林松搞的是无间道?” “何谓无间道?”这次轮到甑子杰发问了。 “就是奸细,就是林松假装来打云山,实际上是给你们送情报的,送完以后不想再干,干脆装死。”傅云雅猜测到。 “姑娘果然聪颖,一点就知。江湖中人齐集云山的消息,的确是林松提前探听到的”尹卓称赞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尹卓和甑子杰有陆陆续续向她讲述了些江湖门派。让她记住的门派中还有一个叫飘云阁的。这是一个不擅武功和毒术,专以打听消息为职业的门派,据说其门人遍及天下,无处不在。据说门主叫钱来,很会敛财。 傅云雅非常感叹的插嘴道:“这不就是江湖包打听。” 这话让尹卓和甑子杰都笑了,尹卓说:“包打听?傅姑娘取的这个名字实在贴切。” “呵呵,呵呵。”傅云雅有些小得意。 至于像什么武林第一庄—云庄,老庄主莫劲风,少庄主莫林。还有什么毫无原则,有钱就干的暗杀组织,幻楼。傅云雅听了个大概,也记了个囫囵。 赶路途中,甑子杰兴起时也为大家吹吹笛子,不得不说甑子杰很善音乐,他的笛声悠远绵长,很的傅云雅的喜欢。 偶尔,他们也下下棋,让傅云雅惊讶的是尹卓居然也会下。不过是由他说,甑子杰落子的。当然,傅云雅的棋艺和她的棋品一样,都不怎么样。她下了又悔,连骗带赖。对于这种行为,尹卓是包容的,倒是甑子杰经常和她争得面红耳赤。这样的日子过得倒也快,再加上甑子杰的豪华加强版马车,傅云雅这次并没感到多少旅途的劳累。 傅云雅也暗自想过,甑子杰和尹卓对自己非常好,好得没有原则。很多在她看来很机密的事,二人也从不避讳她。甚至有时她会觉得他们对自己的好中带着不明的意味。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发挥大条神经,把这一切归结于他们够哥们讲义气。 正文 伊人如斯 眼看快要到云山时,他们经过一个叫做棠的小村落。傅云雅掀开马车的窗帘,看到周围的人打扮都很精心,而且大家都很兴奋的样子。傅云雅感到非常好奇,便问这是怎么回事。甑子杰不知,只好摇头。二人齐齐看向尹卓发现尹卓也是一副茫然状。 曾子杰遣了个随从去打听。随从没一会就回来回复了。原来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火舞节,远近村落的人聚在这里,参加晚上的火舞节。这火舞节顾名思义,就是这一带的地方节日,到了这天晚上人们都会点起火把,载歌载舞。起初这是当地人向上天祈福的方式,后来有很多未婚的适龄女子和男子趁着这一天来相亲。这火舞节因着这原因,每年都被隆重的举办。 傅云雅听完后觉得这和西南地区的火把节有相似之处,一下子起了好奇之心,又想到甑子杰和尹卓要赶回曌门,只得留恋的看看窗外,就把头扭开了。 说来也奇怪,尹卓虽是盲人,却仿佛能感觉她心中所想。他随意的说道:“傅姑娘难道不好奇这火舞节是什么样的吗?” “。。。。。。”傅云雅抿嘴不答,像个孩子。 “可在下很好奇,既然傅姑娘无意去看个究竟,那就有劳姑娘在车上稍事休息,等等在下。”说这话时,尹卓的嘴角是上扬的。 “你既然要去,作为朋友,我肯定得陪着。”傅云雅急急的说道。想想又补充一句:“我不能让人说我不够意思。” 她的话让甑子杰和尹卓都无声的笑了。 于是,三人商定先在村里找个人家借宿一晚。这具体事情是由尹卓的手下安排的。借宿的人家环境不错,主人也很客气。傅云雅估摸着,尹卓肯定花了不少银子。 三人稍作休息,匆匆用过晚饭,傅云雅就迫不及待的嚷着要去看火舞节。甑子杰和尹卓都像惯孩子般任由她做主。等三人来到棠村举办火舞节的地方,才发现那早已人满为患。 由于天没黑,火把还没燃起。不过很多精心打扮的年轻人都很兴奋的在那等着。傅云雅仔细看看,发现来参加火舞节的女孩子打扮得都很漂亮。她们大多上身穿着贴身长裙,裙子的长度大多是不到膝盖的。而下面竟然和现代的打扮很像,都只穿着或长或短的靴子。这样的打扮把女孩子的美好曲线都显露无疑。 傅云雅一边感叹着一边懊恼着。她想不到这个地方民风如此开放,同时她也想到了她很久没有机会露出来的一双长腿。记得,以前宿舍的姐妹们打趣她这个大条神经时说:“你呀,就两个长处。一是双腿特别长,另一个是感冒时鼻涕特别长。”此时她有些后悔,怎么不打听清楚呢?那样自己也可以好好打扮打扮。 倒是旁边的尹卓开口说:“傅姑娘入乡随俗,在下已经着下人们去买了套此地的女装,姑娘去换了吧。” 傅云雅很高兴的从随从手里接过衣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开心心的换上。等她换了衣服再跑到二人面前时。尹卓眼盲自然看不见。曾子杰却结结实实的惊艳了一把。 她的裙子是大红色,红得让人眩目。傅云雅皮肤很白又细腻,红色自然是很称她的。裙子样式有些像英式的淑女裙,腰身很紧,又很托胸,还露出了白白的脖子和第一节锁骨。裙长不到膝盖,隐约能看到一大腿的一部分。靴子也是大红色的,是双短靴,刚过脚踝,更加显得小腿修长白皙。 本来是很艳丽的一个女人,却带着那种白痴般的笑容跑到人面前。那种杀伤力可见一斑。她用那种小狗般无辜的眼神,期待的望着眼前的二人,复又想起尹卓看不见。只得把所有目光都转向曾子杰。这一看让曾子杰只觉得血气上涌,差点没流出鼻血。 曾子杰只觉得眼前的佳人,红衣妩媚,柳眉星眸,雪脂凝肤,朱唇皓齿。那*隐约可见,腰更是不盈一握。再看那双腿,佼佼如玉,好不迷人。 傅云雅等了半天没听到曾子杰的评价,只觉得对方那样怪异的看着自己,心想莫不是这衣服我穿不适合吧,早知道就应该找面镜子照照的。傅云雅虽然神经大条,可她和所有女孩子一样,爱美。见对方没反应,只得讪讪的说:“不好看呀,那我还是换回来好了。” 正转头,却被曾子杰一把抓住了胳膊。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曾子杰。对方忍了忍才用低低的声音说:“不必换,这样。。。很好看,很美。” 傅云雅望了望对方的眼睛,发现对方眼里满是认真,沮丧的心情才慢慢恢复。 旁边的尹卓,对于二人的互动自然是发现的。都说上天是公平的,他收走尹卓的视觉,却也赐予他比常人敏锐的感觉和听觉及嗅觉。对于,甑子杰刚才的发愣,及开口时声音的低哑,他自然是察觉的。他想,历代天师都有个劫,一个情劫,若是曾子杰真的对傅云雅有心,怕是那门主之位也再难动摇。他想到自己,也不禁有些茫然起来。他想他这辈子,命是曌门给的,生存的意义也是曌门给的,他穷尽一生也只是为了重振曌门。至于自己的一颗心,还是留给自己好了。 三人各怀心事的想了会,天便黑了下来。四周都点起了火把。人们也开始围拢在一起。傅云雅见此情景也赶忙拉着尹卓和甑子杰往里凑。 不一会就见一个年长的男人对着月亮唧唧咕咕的说些什么,接着就见他对中间的火堆跪了下去,周围人也半跪了下去。傅云雅自然是拽着两个站得笔直的人跪了下去。二人再不甘心,被傅云雅拽着也只能跟着跪下。 等大家都站起来的时候,只见那年长的男人对着火堆洒了碗酒,把酒杯一砸,就大声唱起来。周围人也跟着唱起来,敲鼓的,吹笛的也跟着动了起来。大家一时活跃起来。年轻人开始相互簇拥着,来到火堆边载歌载舞。 这样活跃的气氛自然是感染了傅云雅的,她欢喜的想拉着二人往火堆旁边去,哪知二人如老僧入定般不为所动。只得尴尬的松了手,自己往火堆边凑去。 加入到跳舞圈后,发现大家跳的动作很简单,只是简单的转转身,踢踢腿,不过气氛很好。傅云雅很快就容了进去。渐渐的玩得有些忘情了,就把以前学的扭肩,晃腰和扭脖子的动作都加了进去。这样的舞蹈自然是美丽而诱惑的。 周围的人开始齐齐把目光看向她,看了会,几个活泼的年轻人也跟着学了起来。一会大家就跳得很有新疆味了。 傅云雅跳得正开心,无意中看到曾子杰就那样愣愣的看着自己,得意忘形的就去拉对方,完全忘了人家刚才已经拒绝自己的事。这次曾子杰许是看得入了迷,竟任由着傅云雅把自己拉了过去。起初他有些呆愣,慢慢的也开始自如的动动身体动动腿。 傅云雅玩得更加忘乎所以,她甚至开始围着曾子杰跳起舞来,扭脖子、晃肩、扭腰、甩屁股、半跪这些动作她都一一做了出来。其实她这样跳,只是纯粹的享受舞蹈,享受快乐。可她忘了这些姿势本身是有诱惑意味的。古人怎么会像她这样,单纯的去享受这个舞蹈,这个狂欢呢? 现在的曾子杰完全被颠覆了。在火舞节之前,他对傅云雅更多的是为了顾全大局,曌门现在需要一个神话来稳定人心,所以他纵是不屑于天命那一套,他也还是会对傅云雅客气,她的存在或许能避免很多同门厮杀。 原本,傅云雅的简单和活泼也很让他欣赏,可那只是很淡然的感情。现在,他忘记了一切,只有眼前的这个欢快而诱惑的女人。他想,原来美人如斯。 再说傅云雅跳得正欢,周围过来几人有意和她搭舞,她也欢快的和大家跳起来。跳着跳着她的大条神经又发作了。她看到尹卓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她觉得她和曾子杰把人晾在一边很不厚道。便上去把尹卓拉了进来,尹卓本是不愿的,无奈傅云雅拉得紧,他又怕自己伤了她,便跟着她进了人群。 傅云雅把尹卓拉到火堆旁后并没有松开手。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个负责任的女孩,她把人拉进来,她自然要负责让人享受舞蹈。基于她的责任感和朋友义气,她当然要使劲浑身解数,让尹卓学会跳舞。 她轻轻的对尹卓说:“别怕,我把眼睛闭上,和你一起。没有眼睛也是可以跳舞的。”说着真把眼睛闭上了。紧紧的拉着尹卓:“感觉得到我怎么踢的吗?跟着我踢,往左侧身,踢右脚。再往右侧身踢左脚。”尹卓紧张的跟着她做了起来,慢慢的她感觉尹卓放松了下来,就开始把手上的动作加上。尹卓毕竟是练武之人,再加上天生聪颖,一会就融入了舞蹈中。 这一夜对于尹卓来说是特殊的。活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这么开心,这么单纯的开心。不是因为有饭吃,不是因为学会蛊毒,不是因为当上曌门大师。没有原因,只是开心。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眼盲也是可以跳舞的。原来一个人的内心可以那么的欢快,这种欢快与天下无关,与尊卑无关,只是因为想笑就笑了,只是这样。傅云雅那句话,那句‘我把眼睛闭上,和你一起’,说出来时是轻轻的,却重重的敲在了他的心上。他想原来也是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的,他终于不是一个人,终于不是权力的象征,终于不是。。。。。。 正文 江湖大事记 之飘云阁的发财记 第十九章 江湖大事记 之飘云阁的发财记 古人造字用词时,把危机二字连在了一起,这实在是很英明的。所谓危者险境也,所谓机者机遇也。危险来时自然把他的兄弟机会给带上了。至少飘云阁的阁主钱来是这样想的。 话说这钱来本不叫钱来,他的师傅为他取名钱进。等他长大了,自己改的名。他想叫钱进不是要他的命吗?钱进,钱尽,这人要是没钱可比没命严重得多。后来机缘巧合,他认识了那个叫傅云雅的姑娘,那姑娘实在是他的知己。因为那姑娘说在她的家乡有个名人说过,这世上最最痛苦的事就是人活着,钱花没了。他想这其实就是那姑娘自己所想,只不过为了避嫌,才借他人的名义说出来。 就说这几年的江湖实在是不太平。帮派世家之间争斗不断,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砍了你。飘云阁却因此忙碌了起来。要说这钱来,的确人如其名。他用他那贼精的脑瓜,在这混乱的江湖,提出了个响亮的口号:‘要打战,什么最重要,消息。飘云阁将为你的胜利奉上第一手消息。’ 这口号一出,飘云阁可是赚进了各帮派和世家豪门的大把银子。以至于百年之后的后人评定江湖人物时都会这样说:“百年前的江湖有三绝,分别是刘云天、曌门门主、和飘云阁主。话说百年前的江湖,没有人能挡住刘大侠的惊鸿一剑,没有人能挡住曌门门主的嫣然一笑。更没有人能守住自己的荷包,不挨飘云阁主的痛快一宰。’ 去年最卖钱的十大消息榜上,位居首列的自然是曌门的消息,在云山围剿之前不少世家豪门,帮派组织都来打探曌门的消息。飘云阁的门人自然秉持着阁主关于‘银子第一,速度跟上,交情见鬼’ 的教诲,卖尽了各种消息,赚进了大把银子。当然他们能卖的也只是些小道消息,真正的重要消息那都是由阁主亲自出马的。关于这点,门人倒没因为阁主不信任而沮丧。因为他们都相信,阁主出刀,刀刀见血,门人的荷包也会鼓起来。 至云山围剿以来,飘云阁的阁主已经很久没有出马了。飘云阁的门人依然很忙碌,卖的无非是哪家的姨娘被抢去哪了,哪家的公子在哪个妓院之类的消息。这让钱来很不开心。 云山围剿一年后,飘云阁迎来了阁主的故人,刘云天。刘云天的到来让钱来合不拢嘴。秉持着银子第一、交情见鬼的钱来,当然不会因为故人到访开心。他开心的是又有银子赚了,他在刘云天身上嗅到了商机。 刘云天到达飘云阁时,样子很是狼狈。这让敏感的钱来直觉的想,一个传说中的死人,这样出现在我的阁里,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作为故人,他还是表现出了对刘云天的关心。 “前些日子传来刘兄战死云山的消息,愚兄很是心痛,幸得苍天有眼呀。”钱来声泪俱下的说道。 “让钱兄费心了,是小弟的不是。”刘云天礼貌的拱拱手。 “刘兄客气了,如今看刘兄平安归来,愚兄也就放心了。”说着顿了顿,又看向刘云天。“刘兄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刘兄打哪来?”钱来状似无意的接着说。 “实不相瞒,小弟刚从曌门逃出。”他的回答让钱来心里乐翻了,消息呀,这就是赚钱的消息。 “哦?莫非关于云山围剿,江湖人士尽被杀害的消息有误?”钱来继续探听。 “有部分世家子弟是被关押起来的。”天呀,独家消息,刘云天的回答几乎让钱来欢呼出声。 “那。。。。。。”钱来还欲再问,不想被刘云天打断。 “钱兄,小弟此次前来是为了打探永贞蛊毒是否有解的。”刘云天不欲再多谈,直奔主题。 刘云天的话让钱来暗自心惊,作为江湖人士对于永贞蛊自然是知道的。都说永贞无解方能永贞,这刘云天如此问莫不是也中了此蛊?他不免为眼前的刘云天感到惋惜,刘云天可以说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的领军人,若是中了永贞蛊,那一个风流人物只怕就被毁了。 钱来毕竟是钱来,感叹不能让他赚银子。他仅用了眨眼的功夫感叹完,就开始暗自揣摸起来,这永贞的解法他真不知道,不过倒是知道关于永贞蛊有解的传说。这只是个传说,但是聊胜于无。虽说只是个传说,想来也是可以赚一点银子的。 “刘兄虽与在下有些私交,但是刘兄也应知道飘云阁的规矩。。。。。。”权衡之后,刘云天慢慢的开口。 “钱兄要多少?”刘云天有些焦急的问。 钱来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他想,如果刘云天嫌贵,那就减半吧。 刘云天看了看,微微皱眉说:“在下现在没有这么多银子,只有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不知钱兄可否体谅一下?” 这话让钱来呆了呆,其实他的本意是一百两银子,关于永贞的传说,稍有资历的说书人都知道,这实在不是个有价值的独家消息。可刘云天自己伸了头给他宰,他若不宰就对不起他的名字。也同样对不起刘云天的豪爽。 于是他毫不客气的接下了刘云天递过来的银票。开口说:“江湖有传言,永贞分为子蛊和母蛊。中子蛊者被称为贞蛊侍者,中母蛊者称为蛊主。这些不知刘兄可知?” 钱来说着看向刘云天,只见对方沉重的点了点头。 钱来继续说:“永贞蛊乃是曌门创始人云曌所养,其目的是为了控制枕边之人,使其永远忠贞于她。故而,永贞蛊是无法解的,正因为无解才能永远忠贞。” 听到这里,刘云天的脸色都变了。钱来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衣服内刚得的五千两银票。 生怕刘云天把银票要回般,钱来赶紧接着说:“不过江湖中有一个关于永贞蛊有解的说法。不过两百年来,从未有人试过。是否有效也无从得知。” 钱来看看刘云天,发现对方一副示意接着说的架势,只得说道:“江湖中有人曾传言,齐鸣能克永贞。” 刘云天疑惑的问:“齐鸣?何物?” 钱来答道:“齐鸣也是一种蛊,分为子蛊和母蛊。母蛊中在人身上与人无害。子蛊中于人身上可食人血气,使人力竭而亡。” “那母蛊要来何用?” “保命之用。”钱来回答道。 “保命?何意?” “齐鸣乃是八十年前,曌门门主枕边人所养。那人欲害曌门门主,又恐被其发现命不保,便自创此蛊。让子蛊食曌门门主之精血,又在自己身上中下母蛊。这样即便被发现自己也不会被杀。” “这是为何?”刘云天问。 “那蛊即称为其鸣,母蛊和子蛊之间便能齐鸣,母蛊的宿主若不保命,母蛊则引发子蛊,让其共鸣。共鸣之后,中子蛊者与子蛊同死。”钱来说。 说完,钱来喝了口茶,慢慢悠悠的接着道:“人们传,若将齐鸣下在永贞蛊主身上,待齐鸣与蛊主身躯融合,令蛊主所爱之人取蛊主心头之血。那时永贞蛊主因着被至亲至爱之人背叛,心智大乱,心脉逆转,其心头之血便是永贞蛊主的精气所在,而齐鸣可暂时压制蛊主体内永贞母蛊对永贞子蛊的召唤。中永贞蛊者及时服下蛊主的心头血即可解永贞。” 看了看刘云天,钱来继续说道:“这只是传言,就算是真的也很难办到。历来永贞蛊主皆为曌门门主,曌门门主擅蛊毒,又怎能轻易给她中下齐鸣呢?再则,齐鸣子蛊会熬干宿主的精血,不用等到齐鸣融入宿主全身,宿主便可能已死。” 钱来又顿了顿,不忍心的说:“那曌门虽然消停了八十年,最近几年却有崛起之势,想来那门主必非凡品,又怎能轻易爱上贞蛊侍者呢?” 听到这里,刘云天并没接钱来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那齐鸣蛊要去哪里寻?” “杨镇,那里多居苗人,他们大多有此蛊” 听了钱来的话,刘云天思量了会,便道:“小弟知道钱兄门规,但是小弟还是请钱兄对小弟今日到来之事保密。” 钱来笑笑,说:“刘兄放心,别人就是出一万两银子,愚兄也不会相告的。” 刘云天打探到自己想问的事就匆匆告辞了。 而钱来呢,在刘云天走后狠狠地赚了几笔银子。第一笔,放出消息云山围剿关于全歼之说,另有隐情。第二笔,曌门门主已现,依据是贞蛊侍者出现于江湖。江湖人听此消息,纷纷争先恐后的到飘云阁掏腰包,打探详情。 关于对刘云天的许诺,钱来是做到了的。钱来再爱财也还是讲原则的。当曌门人前来打到刘云天的消息时,面对曌门一万两的银票他不为所动。面对曌门十万两银票时,他才据实相告的。就像他的承诺那样,别人给他一万两,他也不说。 不得不说,钱来是个商业奇才,也是个炒作家。曌门门人前脚刚走,他马上放出飘云阁有曌门门主最新境况的话,这让他又狠狠的宰了各大门派一把。 正文 林家儿郎 傅云雅和尹卓跳得正起劲,从旁边走来一男子,拉起她的另一只手,跟着跳起舞来。对此傅云雅倒是没觉得不好。这种火把舞,本就是大家手挽手围成圈跳的,以前和同学去苗寨玩时,大家都是不分男女拉手围圈,这男子大方的拉她,她也没有扭捏的必要。 傅云雅下意识的看向男子的脸,因为男子所处的地方逆光,难以看清对方的相貌。但觉得对方给人的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身材挺拔,很有气质。 傅云雅看不清男子的样子,自然就把头给扭了回来,继续把注意力放在跳舞上。围圈跳舞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傅云雅疯玩了一阵子,感觉有些累了,就问尹卓要不要休息。尹卓自然是点头的。二人便牵着手慢慢退了下来。 傅云雅看了看周围,发现曾子杰正坐在一个偏僻之处,遂拉着尹卓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他正和旁边的一名男子说话。 曾子杰看见二人过来,便朝傅云雅笑了笑。他这一笑,旁边的男子也跟着望了过来。那男子的所在之处刚好迎着火光,光打在他的脸上。也不知是他本来的样子令人炫目,还是照射在他脸上的火光太灿烂,总之傅云雅看着他的脸就恍了神。 看着那男子的脸,傅云雅的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诗经里的句子,‘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样的句子用来形容那男子真是再适合不过。傅云雅看得有些呆,便把脑海中的话说了出来。末了还加上一句,“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面如宋玉,貌似潘安的美男呀。” 她这一说,虽然很小声。但在场的几人都是听力一流的人,这些话自然被他们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只见那男子站起来向傅云雅点头一笑,说“姑娘好文采,这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说得在下愧不敢当,只是不知宋玉和潘安是何方人士呀?” 这一问,让傅云雅红了脸,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回答:“他们都是我家乡让人称颂的美男。” “哦,我倒是想知道,什么样的男子能和我家公子比?”美男旁边的一个男孩傲气的说。他这样一说,傅云雅便把目光调向他。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傅云雅在心里给他下定义。 曾子杰旁边的美男不等傅云雅作答,便连连道歉说:“姑娘莫怪,我家这小童很是顽劣。在下林松,未敢请教姑娘芳名?” 傅云雅倒也不会和一个小屁孩计较,便笑了笑说:“我叫傅云雅。”复想了想,有些兴奋的转向尹卓说:“尹卓,他就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吗?”边说还边花痴的笑。 尹卓听到她的兴奋劲,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傅云雅一见尹卓点头更兴奋了。脸上立马焕发异彩,对尹卓说:“这种传奇性的人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第一美男呀,呵呵。。。” 这边傅云雅的花痴还没有发完,那边曾子杰就有些冷冷的开口:“林松红颜知己遍天下,环肥燕瘦一应具有,像你这样的还是不想有非分之想的好。” 其实,在曾子杰心中傅云雅就是个大美女。但他在吃味的时候自然说话也是酸的。想他一个天之骄子,杀伐果决,魄力十足,什么都很出色。偏偏对傅云雅动了心,而傅云雅呢。从她跳完舞过来,就没把眼睛放在他的身上过。这种忽视无疑是往他的心上浇了盆凉水,再加上傅云雅的花痴摸样,便让他怒火中烧,想都不想便把傅云雅贬得低低的。 傅云雅听了这话心中十分的委屈,又有些讨厌曾子杰了。本来这几日的相处,使她开始把曾子杰当成家人和朋友了。可今天曾子杰的话,无疑把这些天里,傅云雅对他的好印象全部抹杀。想想,哪个女孩不好面子。而且,曾子杰说这番话时,还是当着个陌生而又帅气的男人面。这让傅云雅又羞又囧还很怒。 林松,作为江湖人人称颂的第一风流人物,自然是见不得女孩子受委屈的。他笑了起来,语气真诚的说:“子杰真会说笑,我那些都是庸脂俗粉,自然比不得傅姑娘的清雅脱俗。” 关于林松的话,傅云雅倒没当真,她知道有种男人从来不吝啬对女人的夸奖,她直觉林松是这类男人。但此时此地林松的称赞,让她心里舒坦起来。同时林松的善意,就更加显得曾子杰的可恶。想着,傅云雅就不自觉的离曾子杰远了些。 傅云雅的举动怎么可能逃过曾子杰的眼睛呢?那番伤人的话,他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可他的武功一流,计策一流,相貌也一流。偏偏就是感情上白痴,在傅云雅的面前,他更像个孩子样。他有些无措的看着傅云雅和大家说话,就是不理他。 “你还没说那个潘安和宋玉是个什么样,比得上我家公子吗?”那边的小童明显还在纠结着刚才的问题。刚问完话,也不等傅云雅答,就自顾自得夸耀起来,“我家公子,是江湖中人人的美男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相貌、学识、家事样样不输人后,你说的那个宋玉和潘安能比得过吗?” “他们不是一个地方的,没有可比性。呵呵。完全没有可比性。呵呵。。。”傅云雅有些讪讪的说。 可那小童明显不放饶,非要傅云雅承认他家公子堪称第一。继续夸耀道:“我家公子出行游玩,为他鞍前马后的人比比皆是。每次出游,都有一堆人等着送花果呢!” 傅云雅听了有些感叹,“原来掷果盈车是真的呀!” “掷果盈车?傅姑娘真有见解。”这次倒是尹卓答话了。 傅云雅忙说:“这不是我的见解,这是我看到的一本书上说的。” “哦,愿闻其详。”林松显然对傅云雅的话起了兴趣。 “我家乡有一本叫《世说新语》的书。书中记载:潘安每次出去游玩的时候,总有大批少女追着他,那绝对就是个众星追月的架势。追着潘安的一批批少女又是给他献花,又是给他献果。潘安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能够满载而归,这也就成为了“掷果盈车”这个典故的由来。”傅云雅把书上看到的说了出来。 “如此说来,这潘安也是个妙人了。不过其他方面,就不知了。”林松的小童有些不服气的说。 小童的话倒是让傅云雅很有谈话欲,马上像吐豆子一样,把对潘安的认识说了出来。“潘安不仅长相让人称颂,对感情也是很专一的。” 说到这。傅云雅看了看大家,都是一副等着下文的样子,便又开始说:“虽说有那么多美女成天追着他,潘安却一点都不为所动。在对待妻子这一点上,潘安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男儿。潘安的妻子出身名门望族,比潘安家的门第要高,两人算不上门当户对。因为潘安既是美男又是才子,潘安的妻子倒也愿意下嫁给他。” 说故事的傅云雅听了听,看大家还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得意的继续说:“潘安对他妻子是痴情得很,非但妻子在世的时候绝不出去拈花惹草,妻子死后,他还念念不忘。在妻子过世了一年之后,他写了三首《悼亡诗》。在我们家乡,这三首《悼亡诗》是具有开创意义的。因为当时女人的地位很低,在潘安的《悼亡诗》之前,几乎没有出现过怀念妻子的作品。潘安的文章也写得很好,喜欢写哀诔之文,可以说是个忧郁的美男作家。” 傅云雅的话音一落,旁边的曾子杰就开口了:“所以你喜欢的是像潘安这样用情专一的男子?” 曾子杰的话让傅云雅用力的翻了个白眼,有些鄙视的看着他说:“你净说些废话,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公到处拈花惹草?” “老公?”尹卓禁不住插话道。 “就是丈夫的意思,那是我们家乡的说法。老公是丈夫,老婆是妻子。”傅云雅向尹卓解释。 “呵呵,如此说来是我多虑了。”曾子杰有些高兴的喃喃自语,还有些得意的看向了林松。 曾子杰的喃喃自语,一字不漏的*到大家的耳里。除了白目的傅云雅觉得他奇怪而外,每个人心中都开始思量起来。曾子杰心里一阵偷笑,这林松虽然美貌天下第一,可他那风流史也是天下第一。听傅云雅的话中之意,应该是厌恶风流成性的男子。林松注定了入不了傅云雅的眼。 林松的小童还在纠结于自己的公子和潘安的比较中。 林松本人听到曾子杰的话,内心简直是惊涛骇浪。因为自己父亲是曌门人的缘故,他从小就和曾子杰认识了。曾子杰从来都沉稳聪颖,在他心中曾子杰是朋友、是兄弟,也是历来的对手和目标。 可今日,曾子杰的表现着实让他一惊。他不明白,一个天神般的儿郎怎么会变得这么孩子气。他想曾子杰大概是看上眼前姓傅的女人了。想到这,他有些替曾子杰不平起来。显然,傅云雅心中是没有曾子杰的,而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凭什么这样无视自己的兄弟。可再一想,他又有些落井下石之意,这女人看不上子杰,若是自己将她征服,岂不是可以耻笑曾子杰一番。 他想傅云雅比起他的那些知己来,实在差得太远。这个女人除了身材,其他的都让人倒足胃口。跳舞时,他冒然牵她的手,本是存心逗弄,以为傅云雅一定会*照脸。哪知她不但没有躲闪,甚至连矜持都没有。这样的女人骨子里定是风骚放荡的,再加上那妩媚的长相,婀娜的身材,在林松的心里,傅云雅已经等同了狐狸精三字。心念一起,就想与傅云雅游戏一番,也好将她与曾子杰隔开。 尹卓呢,曾子杰的话,他明白。他知道这是曾子杰对傅云雅心意的试探,他更知道曾子杰之所以作出这番试探,只因早已动了心。他一时有些茫然和恐慌起来,这是他自入曌门以来就没有再体会过的心情。。。。。。 几个人默默地想着心事,谁也没有再发言。等火舞节快要结束时,就各自去休息去了。 正文 鹰抓地龙 火把节过后,大家继续赶路。不同的是多了个游伴,江湖第一美男林松。 林松这个人很幽默风趣、心思又很细腻,多了这么个游伴,傅云雅是乐意的。可这种乐意没有持续多久,傅云雅就发觉了不对劲。起初她以为自己多心,后来再粗神经,也能发现林松总是有意无意的制造暧昧。 傅云雅虽然神经大条,但不傻。面对林松明目张胆的勾引挑逗,傅云雅不断的对自己说,你对面的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无视他吧,无视这个小强吧。傅云雅不明白,林松这样赤裸裸的暧昧是因为某种目的,还是因为他本性如此。她想不明白自然不会再去纠结,她只会将林松漠视掉。 比如此刻,林松又用他的桃花眼深情凝望着傅云雅说:“傅姑娘累吗,让在下为姑娘揉揉肩吧。” 傅云雅只得抽 搐着嘴角,闭上眼睛装睡觉。她虽然没有丰富的恋爱经验,但她生活在信息发达、思想开放的现代,所以她知道林松是名副其实的桃花男。这样的男人,为了自己和谐的生活,她也应该躲得远远地。 林松的确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开始他接近傅云雅一是为了让她远离曾子杰,二是因为火把节那天,他看到了迷人的傅云雅,那样的女人,对男人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几天下来,傅云雅面对他时的正定自若,反倒激起了她的征服欲。她越是冷淡,他就越想接近她。女人之于他,第一次有了难度和挑战。 这日众人来到河边休息。傅云雅一时兴起,就找到个较为隐蔽的地方戏水。玩得太过得意忘形,一时大意,一脚踩在河底的石头上,石头长年累月的被河水冲刷,自然是又滑又光。毫无悬念的,傅云雅‘噗通‘一声,栽在了河里。 傅云雅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浑身湿漉漉的站了起来,懊恼的走上岸。没走两步却遇到了林松。林松本来也是看到河水清澈,打算找个地方游泳,凑巧碰上了傅云雅。看到她一脸的衰样,浑身狼狈,觉得好笑,便笑了出来。 傅云雅本就郁闷,碰到林松也很难看,又被他嘲笑一番,自然恼羞成怒。想也不想,就像斗鸡一样,挺着*,昂着脑袋恶狠狠地走到林松面前。 林松看到傅云雅的孩子样,笑意更加明显,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走到面前的傅云雅。这一看,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傅云雅的衣服本是轻罗薄纱制成,平时穿着很是飘逸。可现在被水打湿后,变得有些透明,紧紧地粘在傅云雅的身上。 林松只觉得傅云雅面如秋月,皎洁光泽。颈如天鹅,修长雪白。最要命的是那隐隐若现的浑圆,看着就觉得柔软娇挺,若是能握住手里,只怕不是销魂二字能描述。再往下看那芊芊柳腰,真是别样的诱人。 傅云雅本是斗志昂然的,可发现林松居然没了反应,抬头一看,才发现他眼里满是火光的看着自己。一时愤怒,想大力推开他,哪知脚下绊到了藤条,直直的往林松的怀里扑去。 林松本就被眼前的美景所迷,又被傅云雅突然扑来,一时不小心,就抱着傅云雅摔倒在地。傅云雅一摔倒,本能的在林松身上挣扎。 “别动。”林松双手紧紧楼住傅云雅的腰背。 傅云雅被他的口气怔住,忘了动作,呆呆的抬头看向林松。她本是趴在林松的身上,要仰头,自然身体的重心都放在了腰腹间,*也微微抬起。 林松从她的领口望去,只觉得满身都是*,浑身都在叫嚣。而那更加贴合的腰腹部,就是他发泄的出口。 心随欲动,林松一把按住傅云雅张嘴吻了起来。才发现怀里的女人,*不仅好看,而且好吃。一时忘情,更加霸道深入。 傅云雅反应过来,使力挣扎,将手抵在地上借力扬起了头。哪知这样一来,却把*嫩的*送到了林松的嘴边,林松想也不想就隔着薄薄的布料,一阵乱吻。且越吻越急,手也开始四处动作。 傅云雅差点也被夺了神智,但常年的观念和矜持哪能让她放纵。只想快些离开林松,但想到林松是个会武的男人,硬拼显然不行。便假意屈从于他,开始慢慢的回应,手也在林松山上*起来。 林松感受到她的动作,只当她也被自己所吸引,加在她身上的力气也放松了几分,更加投入的吻她。 傅云雅顺着他的胸,一路摸到腰腹,换来林松低低的呻 吟。傅云雅暗中一笑,见时机已到,伸手握住他的硬挺,林松也不疑有他,任由傅云雅动作,满眼尽是期待。 “啊。”哪知傅云雅握住那处全力一掐,掐得林松大叫出声。傅云雅见状慌忙借机起身,跑了开去。独留林松握住自己的痛处,蜷在地上。 曾子杰见傅云雅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以为出了事,忙迎上去,一把扶住她。“你怎么了?如此慌张。” 傅云雅看到曾子杰和后面的林松,砰砰乱跳的心也开始安定,刚想把林松的事说出来。转念一想,他们皆是朋友,再加上这事让别人知道了,吃亏的总是女孩子。索性撒谎:“我。。。。。。我在河边遇到了蛇。” “你被咬了吗?”尹卓闻言,有些紧张的插嘴问到。 “没有,没有。倒是林松被咬了。”傅云雅恶作剧的念头忽生。 “啊,我家公子受伤了?”林松的那个小童一听,便慌慌张张的向着傅云雅来时的方向跑去。 过了好一会,才扶着面色不善的林松回来。 小童还不住的唠叨:“公子,你到底哪里受伤了,让奴才给你看看,可别忍着。” 这话一说,林松下意识的看向傅云雅。哪知对方满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顿时怒火中烧,却不能明言,真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恼怒的低喝自己的小童:“闭嘴。再说话就把你舌头割了。” “。。。。。。”小童不敢多言,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公子。 “林公子。”傅云雅怎肯放过这个奚落林松的机会,笑着开了口。“你切不可讳疾忌医,有‘痛’就得说出来,‘憋着’会憋出‘毛病’的。” 别人或许听不出傅云雅的讽刺之意,可林松哪能听不出。但碍于曾子杰和尹卓在场,再加上男人的面子,也不能向傅云雅发作,只得假意的说:“多谢傅姑娘关心,在下明白。” 傅云雅笑得更加开怀,这一局真正是大获全胜。后来傅云雅将这一段小插曲取名为‘鹰抓地龙,狠虐桃花’。 当然,这一路上,除去林松的刻意之举不说,剩下的路程走得还是很舒畅的。 渐渐的,大家都清楚林松在有意招惹傅云雅,就连曾子杰和尹卓对林松的举动都起了莫名的恼意。可在林松碰了几次大钉子后,两人也明白林松根本是在唱独角戏。便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一时间,众人看着林松就和看大街上被耍的毛猴般。 正文 初到曌门(一) 没走几天就到了云山。到的时候是正午时分,远远地,傅云雅就看到一群人规规矩矩的站在那。一看这架势,傅云雅就暗自责备自己。当初只想着跟尹卓和曾子杰来云山,图个安身之地,就没想过他二人在曌门的具体身份地位。今天看这么多人,顶着正午的大太阳列队相迎,这两人在曌门肯定是大神了。 想到这,傅云雅赶紧反省一下,这一路上有没有怠慢他们的地方,不要一不小心被他们来个秋后算账,卡擦掉,那可不好。越想傅云雅越心虚,尹卓一路上和自己相处是相当和谐的,可是尹卓给她的感觉太高深,她看不透。而曾子杰呢,自从火把节他出口伤了自己后,自己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傅云雅慌乱一阵后,眼看马车就要停了,她反而镇定了下来。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混不下去,本姑娘就收拾包袱走人,她就不信堂堂的曌门还真能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通了,马车也停了下来。 只听外面有个苍老的声音,语气恭敬的说道:“曌门第七代大长老齐远,率曌门众弟子恭迎姑娘。” 这一句可把傅云雅弄晕了。她怀疑的看向车里的三人。三人的表情告诉她,她并没有听错,那个自称大长老的人的确是说恭迎姑娘。她又怀疑的打量了车中三人,暗想着,这三人中到底谁是女扮男装的呢?仔细看看,发现三人虽然相貌出众,却并不显得女气,再看看也都有喉结。 傅云雅的心里还没盘算出结果,尹卓已经出声打断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尹卓有些好笑的说:“姑娘在琢磨些什么?” “你们,你们。。。。。。谁是女扮男装?”傅云雅犹豫的问。 “呵呵呵呵”这声音是车中的三人一起发出的。 “傅姑娘说笑了,长老所迎之人就是姑娘。”笑够了,曾子杰正色说道。 这话让傅云雅又开始纠结起来,可是现实很快打断了她的思考。曾子杰出声说道:“傅姑娘,你看这炎炎酷日,姑娘还是快些下车吧,让众人久等姑娘又于心何忍?” 被曾子杰这样一说,傅云雅马上收住了自己如泉涌般的思潮。有些不好意思的出了马车。这才看清,来迎接的有近千人,列队整齐,很有组织,很强大。傅云雅心中越发觉得奇怪。 这时,马车旁边的一个老者走了上前,对着傅云雅拱了拱手说:“傅姑娘吧,在下曌门齐远。前几日,天师传信说姑娘将来门中做客,我等甚是高兴,今日特来此相迎,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他的话让傅云雅感觉很奇怪,可又说不上哪怪来。只好作罢,不再去想。朝着齐远说:“打扰大家了,你们真客气。” 齐远还欲再客气两句,就被林松调笑着打断了。“我说我的齐大长老,你要是再客套下去,估计傅姑娘要被太阳晒晕过去。” 林松这样一说,齐远也不再废话,直接伸手示意,请傅云雅进曌门。傅云雅好奇的跟着往前走。边走边打量。 这个地方虽被叫做云山,却并不是个山。至少不是傅云雅所想的,那样绿树葱葱,高远神秘。这个地方更确切的说,应该算是个城。周围有高高的城墙,还有人把守城门。待到*城去,发现有几处俨然是商业街,这让傅云雅暗自乍舌,原来曌门不像江湖传说中的那样,神秘而飘渺。她眼前的曌门,只不过是个现实的存在。这样的存在,无形中一下让傅云雅觉得亲近起来。 走过了几条街就来到了一个气势雄伟的大门前。跟在旁边的曾子杰解释说:“这才是我曌门总坛,刚才走过之地只是外围而已。” 傅云雅又是一惊,平日里从曾子杰的吃穿用度上,她大概猜出曌门实力雄厚,只是没有想到雄厚成这样。这里的一切让她想到了中国古代的京城。外围是平常人家从商,生活之地。而中心则是宫廷内院。看眼前的建筑和布局,这云山真正当得起一个京城。 到了总坛,那些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早已散去。只留下几个长老相陪。傅云雅本以为他们会为自己另外安排住处。哪知最后被带到了尹卓的院落。这让她原本悬着的心沉了下来,和尹卓一处,她当然是愿意的,总好过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窜的好。 才刚到住处,尹卓就遣了几个丫鬟过来。傅云雅觉得人太多不舒服,就找尹卓商量自己挑选一个就好。她想挑一个机灵点的,平时就可以充当她的导游兼参谋,至于其他的事,她有手有脚自己能做。尹卓对与傅云雅自己挑选丫鬟的要求,倒是没有多问就答应了下来。 当天无事,傅云雅也不敢乱窜,曌门内处处有人巡逻把守,她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弄没了。再加上感觉很累了,当晚早早用了晚饭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傅云雅就被请到了客厅,陪着尹卓用早餐。桌上尹卓关心的问:“傅姑娘在我这里可习惯?” “那是相当的习惯。不能在习惯了。”傅云雅说这话的语气有些夸张,可却是实话。尹卓就是个邻家大哥哥,虽然让她觉得高深,可也觉得可靠。这曌门的条件不错,从她到后见到的都是一片和谐景象,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自然身心愉悦。 “习惯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傅姑娘尽管开口。”尹卓笑着说。 “好,我不会客气的。” “对了,昨日姑娘说要自己挑选个贴身侍女,不知姑娘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尹卓问。 “也没什么要求呀。就是要对曌门熟悉,可以做我的导游。还有人要机灵,关键时候可以提点一下我。再来人不要长得太难看,这点很重要,我不想太显眼。最好是性格比较好相处,这样大家生活都会融洽。” 说到这傅云雅停下来思考,自己还需要补充些什么。倒是旁边的尹卓,强自忍住了自己嘴角抽 搐的*,这么多要求,还叫没要求。 想了想,傅云雅又补充道:“最好不是在曌门长大的,那样对外面一无所知,太无趣。还有年龄不要太大,那样会和我有隔阂。也不要太小,那样我得照顾她。最好懂得些人情世故,我可不想在这被当成白痴。但也不要太滑头,我不想整日被算计。对了,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人得可靠呀,我不想放个炸弹在身边。” “什么是炸弹?”尹卓疑惑的问。 “就是会要命的东西。你没见过,是我们家乡特有的。”傅云雅无奈的解释道。 尹卓认真的想了想傅云雅关于贴身侍女的要求,一个一个的逐一排除。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想了想便吩咐下属去把三人唤来。 等三人到达客厅时,傅云雅不得不小小的感叹一下,尹卓的办事效率真高,自己随口一说,他就马上办到。 三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相貌尚可。既然到了这,肯定也是尹卓信得过的人,傅云雅暗想着。这下她有些犯愁,三人都很好,不知道选哪个呀。她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三人都是一样的反应,既不直视她的眼睛,也不因为她的探寻而扭捏。都是安安静静的站着,很得体。 傅云雅想了想电影情节,这种情况下都是应该问问人生遭遇的。于是她开口问道:“你们都说说自己叫什么?现在在哪任职呀?” 三个丫鬟依次从左到右作答。 “奴婢芳儿,在大师的院中当差。”大师是谁呀?傅云雅很想问,可这样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无知呢,于是一个问题被她压下。 “奴婢杏儿,是天师身边的浣洗侍女。”这个天师又是谁呀,傅云雅的问题又多了一个,而且天师和大师有什么区别呢?她秉持着问问题会被当白痴的原则,再次选择闭口。 “奴婢欢喜,是厨房的烧火丫头。” 最后一个丫鬟的回答让傅云雅很高兴,原因有三。其一这丫头说的厨房和烧火丫头她都懂,人类对自己了解的东西总是会习惯亲近,不像那个大师天师的,让她郁闷。其二,这丫鬟说她是烧火丫鬟,这个职业是傅云雅曾经向往的。别怀疑,傅云雅是杨家将的忠实粉丝,而杨排风那是她的偶像。其三,这个丫鬟叫欢喜,让人听了愉快。不像芳儿杏儿的,让人听了恶寒。 于是,欢喜小丫头打败了天师的杏儿、大师的芳儿,光荣的就职了傅云雅的贴身侍女。 虽说傅云雅挑选欢喜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为她的生活带来了许多好处。欢喜真的人如其名,她话不多,但很懂得傅云雅的心思。对傅云雅来说,欢喜符合她向尹卓提的所有要求。在欢喜的解说下,她也渐渐的对曌门有了些了解。 欢喜用几天的时间向她介绍了曌门的历史、现状、江湖传闻和身处曌门应该注意的事项。 欢喜说的很好,让傅云雅听起来很有兴趣。以至于傅云雅觉得,欢喜如果不做侍女,她完全可以去江湖说书,或者去书塾当教书先生。 欢喜告诉傅云雅,曌门之所以取名曌是因为其创始人云曌。又因为她的丰功伟绩,曌门后人都称她为圣门主。她原本只是个平凡女子,一次被云烟门的人抓回去做蛊人。听到到这里,傅云雅正准备问云烟门是做什么的,欢喜便已经开口解释。 “小姐不知,这云烟门是二百年前在西部偏远地区的一个门派。说起来在二百年前,云烟门虽然并不强大,但江湖上的人却也不敢招惹他们。一来他们地处偏远,很少会和江湖人士起冲突;二来他们的族人热衷于蛊毒之术,控蛊能力无人能及。因此,江湖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云烟门境内一百里乃是江湖禁地。” 欢喜顿了顿,又接着说:“圣门主因为迷路而误入云烟门的地界。云烟门的大长老便把她抓住做了蛊人。据说当时一起的有蛊人五百,最后只剩几人活命。” “那你们的圣门主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傅云雅惊问。 “门主挨过了最初的蛊毒发作,便伺机讨好那长老。那长老平生有三爱:一爱专习蛊毒;二爱武功奇招;这三。。。。。。” 还不等欢喜讲完,傅云雅就插话道:“三爱国色天香吗?”还做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傅云雅的话,让一向沉稳的欢喜也禁不住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欢喜有些鄙夷的说:“那长老当时已经是天命之年,纵使有心也无力。他三爱研习菜肴。” “不要告诉我,你们的门主刚好很擅长烧菜。”傅云雅说。 “当然,圣门主的厨艺和她的美貌都是江湖一绝。”欢喜得意的回答。 “那她还真是个传说,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女子呀。”傅云雅感叹。 “圣门主的事情多得说不完,就说取名吧。当年的门主本不叫云曌。只是后来因为师出云烟门,而改姓云。” 听了欢喜的话,傅云雅自动自发的想到了电视片段,不假思索的说:“然后她又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响亮,便自创了曌字。意预日月当空,天下福泽的意思吧。” “原来小姐听过呀,奴婢还以为小姐没听过呢。”欢喜惊讶的说。 “咳咳咳。。。。。。咳咳咳”欢喜的话,让傅云雅硬生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好雷呀。心想着,那云曌不是也是穿越的吧,而且丫还是武则天的忠实粉丝。 想到这,便开口问欢喜:“你们的圣门主是哪里人?我是说她有父母吗?” 欢喜有些奇怪的看着傅云雅,说:“圣门主当然有父母,她是云山人士。据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八十年前曌门遭劫,大长老才率领大家来到此处。大家都相信,圣门主在天上会保佑曌门的。” 听到欢喜的回答,傅云雅有些失望。云曌既然有父有母,就不可能是穿越来的。她又想到在杂志上看到的时空平行论。或许这个云曌就是在平行时空中的武侠版武则天而已。她一时有些难过起来,就连旁边的欢喜也感觉到了。 “小姐,要不奴婢带你出去转转吧。曌门有很多值得看看的地方。”欢喜机灵的转移话题。 “好呀。”傅云雅想,反正伤心也是多余的,不如就出去看看吧。 两人让门卫告知尹卓两人去向后,便一起出了尹卓的院门。 正文 初到曌门(二) 欢喜先是领着傅云雅到花园逛了逛。曌门的花园里面奇珍异草,应有尽有。可是,傅云雅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她对花花草草从来不懂欣赏。这些自然引不起她的兴趣。 欢喜看了傅云雅的反应,也知道应该换地点了,便说:“小姐,要不我们去别处走走?” 对于这个提议,傅云雅是十万个赞成的。两人从花园出来,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很庄严的楼宇前面。傅云雅问:“这里是做什么的呀?看上去和别处不一样呀。” 欢喜回答:“小姐好眼力,这是正义堂。” “正义堂?干什么的?” “正义堂就是曌门执法之地,专门用来处罚违反门规的门人。不过一般的门人犯错都是由各自的主上定夺。只有那些在曌门有一定地位,或者关系重大的门人犯错才由正义堂裁决。”欢喜详细的解释道。 欢喜看了看傅云雅,便恭敬的说:“小姐,让奴婢给你大致的说一下曌门吧。” 傅云雅想想觉得自己既然要暂住在曌门,多了解些情况是必要的。开口说:“你挑些重要的说给我听吧,说多了估计我也记不住。” “嗯,那奴婢先说说曌门的各司各职吧。” 傅云雅赞成的点点头。欢喜便开始娓娓道来。经过欢喜的一番解说,傅云雅对曌门有了大致的了解。 总的来说,曌门门主地位神圣。门主之下,共设了五位长老和一个天师。五位长老中的大长老正是那日见到的齐远。经过欢喜的描述,傅云雅认为长老的设立,其实就是为了制衡天师的权利。这也让傅云雅明白了,为什么曌门这些年来没有内乱,这和它强大而坚固的权力制衡是有关系的。 欢喜告诉傅云雅,天师权力很大。曌门中负责追踪抓捕和打探消息的白卫,是由天师领导的。曌门的其他弟子门人,虽不像白卫那样直接听令于天师,却也是奉天师为尊的。而五长老的地位也是很高的,门中的很多门人都是由他们一手栽培选拔出来的。他们和天师之间是相辅相协的。 除此之外,曌门共设有四堂两卫。四堂分别是指:暗堂,专门负责暗卫和暗杀。现任堂主袭月,虽说是个女子,也是个厉害人物。江湖人称,袭月索魂,神仙难留; 善堂,负责曌门商业、农产等大小事宜。现任堂主也是个女子,名善阅; 杂堂,专管门内各种杂事,傅云雅觉得这其实就是个后勤部。现任堂主喻路; 再有就是刚才傅云雅问过的正义堂。值得一提的是,正义堂的堂主是曌门历代的大师。大师本是门主的近身师者,这个职位有些像古时候的太傅。但后来演变成大师掌控正义堂,而执法长老监督大师,以示公正严明。 两卫分别是指专门负责保护曌门、抵御外敌的黑卫,以及天师手下的白卫。 听到这里傅云雅算是明白了,这曌门绝对不是个小小的帮派,这简直就是个建立健全的强大组织。不过转念一想,曌门两百年前可是个称霸武林的王者,有这样的规模也不奇怪。 傅云雅不由得对那个强大的门主起了好奇心,向欢喜问道:“你们的门主现在不在门里吗?怎么都没听大家提过?” 欢喜听了这话,脸色明显一变,眼神有些闪烁。傅云雅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等着欢喜的回答。欢喜半天没反应,她才回头去看。等她回头时,欢喜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欢喜马上向回转头来的傅云雅说道:“曌门八十年前遭到武林人士剿杀后,门主一脉便已经断了。” 傅云雅大惊,提高了声音说:“不要告诉我,八十年来曌门一直没有门主。” 欢喜正色说:“正是如此,这些年来,门人们各司其职,门内倒也安定。”说完又看了看傅云雅,问道:“难道小姐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我门新门主的事吗?” “什么事呀?我对曌门知道的不多,部分是从尹卓和曾子杰那听说的,大部分都是你告诉我的。”傅云雅据实说到。 “大师和天师对曌门的了解自然比奴婢深,很多事小姐不妨去问问他们。”欢喜建议. 傅云雅明显没有明白欢喜的话,非常白痴的说:“你们那个什么大师天师的,我一个都没见过,怎么问呀。即便见了,人家也不一定鸟我的。” 欢喜一听笑了,说:“小姐真是天真烂漫。恕奴婢冒犯,小姐所说的尹卓便是大师,曾子杰便是天师。” 傅云雅被雷到了。这两人身份果然非同一般,再一想人家也没有要隐瞒,是自己一直很白目,没有想到。这时候的傅云雅傻劲又开始冒头了。她有些自恋的想:我果然是女主角,小说里的主角遇到的那都是大人物呀。 欢喜被傅云雅脸上突然出现,而又持续呈现的白痴般笑容震撼了。她开始怀疑,一向英明的天师和大师,这次是不是弄错了。眼前的这个小姐太。。。嗯。套用傅小姐自己的话说,这小姐也太小白了吧。 傅云雅得意了一会,也发现自己的表现实在太丢人。赶紧收了笑容,看向欢喜。还好,欢喜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这让她心里松口气。心想:还好,欢喜没有看到我刚才在傻笑。其实她哪里知道,欢喜在心里早就把她鄙视了好几遍。 傅云雅回过神来,就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没想到他们两人在曌门这么有地位。” 欢喜点点头,答道:“大师原是曌门门主的近身师者,又兼有执法正令的职责,在曌门中地位自然很高。”看了看傅云雅,欢喜又说:“尹卓大师原本只是个孤儿,在曌门中并无根底,又是盲人,像他这样能做到盲师已然不易。可他却做到了大师,这让曌门上下都很是佩服。” 傅云雅听了,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说:“尹卓这样的人,他最不要的就是同情。他是属于那种身残志坚的人。能做到大师也不奇怪。” 欢喜听了这话,心中暗想,这小姐看人倒有独到之处。她觉得自己刚才把她当白痴的想法,可能有偏颇之处。 “这么说来尹卓是被曌门收养的了?”傅云雅用的虽是问句,却是肯定语气。接着又感叹道:“这曌门也没那么可怕呀,起码还收养孤儿,这是做善事呀。江湖传言果然当不得真。” 还不等欢喜对她的话作出反应,她又问:“那曾子杰呢?嗯,我是说你们的天师。” 欢喜并没纠结于她对天师的直呼其名,而是直接答道:“天师是四代大长老的玄孙。小姐大概不知这四代大长老吧?“ 只见傅云雅点点头,欢喜便接着说:“八十年前,曌门总坛本是设于现在的云庄。当时的门主一意孤行,娶了现在云庄莫家的先祖为正夫。哪知,被其所害。曌门腹背受敌,门中高手大多被杀。是四代大长老率领大家逃出围剿,后隐居云山。代代创建,才有了今日的曌门。” “那这么说来这四代大长老就是曌门的大功臣呀。” “是的,曌门门人皆感其恩,再加上曾家一脉多为蛊术奇才,在谋略和武功上也皆有建树,所以自四代大长老以后,这天师之选皆为其曾家后人担任。”欢喜说。 “那这么说来,曾子杰是靠着祖先发达,和尹卓的白手起家没法比呀。”傅云雅马上把曾经贬低过她的曾子杰,给鄙视了一番。 “小姐这话可不对。这天师之职虽要靠曌门中德高望重者举荐,但若是通不过考核那也是枉然。”欢喜急忙解释。 “那这么说曾子杰还是有些能耐的。” “天师之选原是合格即可,可这一代却是很严格的。自八年前起,曌门中执事之人就把所有的适龄少年集中教习。待稍大些后,从中选出出类拔萃之人,再经过考核,所剩者已经了了。然后再由曌门中的长老、当时的天师和大师及各堂主,各自分派任务。所有任务皆完成者,当时就两人。” 不等欢喜说话,傅云雅就急急的说:“这曾子杰肯定是其中之一,那另一个呢?是谁呀?” “是大师。” “呀,这尹卓真有两把刷子!”傅云雅感叹,复又问道:“既然他也通过了考核,又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为什么他没有当上天师呢?” “这个说来话长,刚才奴婢就已然说过,这代的天师选拔严于往届。小姐可知何因?” 傅云雅老老实实的摇头。 “那是因为两百年前,圣门主曾说过,两百年后江湖会出新秀,若曌门得之当委以门主重任。”欢喜看了看傅云雅,发现她还是一副茫然表情,只得接着说道:“天师之选,原本也是门主的正夫。只是这八十年来,因着门主一脉已断,而门人都相信圣门主之预言,所以一直没有选出新门主。那天师之任选也就不严格。而今是圣门主预言将实现之时,天师选拔自然很严。” “我知道了,肯定是尹卓一无家底,又是盲人,所以被刷了下来吧。这就是幕后黑手的可怕呀。”傅云雅一副很得意的表情。 “小姐,是大师自己退出天师选拔的。”欢喜无情的给傅云雅天马行空的想象泼了冷水。 “哦。”傅云雅有些悻悻然。 “大师曾说,这新门主乃是天定之人,自然超凡脱俗,风华绝代。而他自知不足,难堪重任。配不上那样风华绝代之人。所以便自愿让出。” 傅云雅心想着,谁知道尹卓是不是受人胁迫,或者被人收买,而退出呢。她又想到这云曌也太神了吧,两百年后的事都知道。曌门人也真傻,这种鬼话都有人信。她就没有想过,既然是鬼话,却有这么多的人坚守鬼话,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傅云雅自顾自的琢磨,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欢喜自然不再说了。 想了会,傅云雅觉得这古人果然都非常人,她这种正常人是不能理解的,干脆不想。又觉得来这几日了,天天在总坛转悠。外围的样子只是刚来那日匆匆一蹩,看得出井然有序,也很繁华。便要欢喜带她出去转转。 对她的提议,欢喜自然是遵命的。性急的傅云雅一见欢喜点头,拉着她就走了。 正文 现实很骨感 欢喜按照傅云雅的意思,领着她去向最繁华的地段。一路上小摊小贩不少,装饰精致的店面也很多。 欢喜告诉她,在这里做生意的曌门门人不到总数的一半。大多数的商人是外来的。起初,曌门门人只是以商人的名义在云山招揽生意,经过几代努力。这里已经很有规模。再加上八十年来,经过一代代曌门人蛊术和武功传承及改进,云山才真正以曌门之名出现在江湖。 在热闹的街市上,傅云雅的眼球被一家装饰很独特的店面所吸引。店的外墙上镶着各种各样的鹅卵石,镶法很自然,没有刻意,看上去有着和谐的凌乱美。门口是用浅碧色的石头铺成,清新光洁。从门口望去还可以看见放在店中的镂空式架子。 傅云雅忙叫上欢喜,走了进去。四处打量一番,傅云雅便把目光投向了货架上。架子上零星的放着些首饰。这首饰有的放在白色的皮毛上,有的就是随便搭在首饰盒上,看上去放置得漫不经心,其实却衬托出了首饰的韵味。 在众多的饰品里,有一支男式发簪尤为夺目。质地是和田玉中最珍贵的羊脂玉,色似羊脂,刚中泛柔。簪子的形状倒是很简单的笔状,只是在簪子的玉身上有细致的图案,或是祥云、或是锦花。总之整体给人温柔细腻而高雅的感觉。 傅云雅看到这个簪子,一下就想到了刘浪。她想,这簪子如此脱俗,该是配得上刘浪的。这时,一个满脸笑容的艳丽女子走了过来,笑说;“姑娘好眼光,这簪子可是上品。” 傅云雅听了回到:“这是羊脂玉吗?”她心里倒是很肯定这是羊脂玉,在家里时爷爷就是个玉石爱好者,家里收藏了很多玉器。只是不知这个世界是怎么称呼羊脂玉的。 “姑娘也是个玉石行家呀,看一眼就知这是羊脂玉。”那女子赞道。 傅云雅听后想,平行时空间果然还是有相同之处的。起码女王都叫曌,起码这玉石都名羊脂。回答说:“我对玉石也是略懂一些。” “那姑娘当知道这玉的种种好处。”女子微笑的说。 “嗯。玉之润可消除浮躁之心,玉之色可愉悦烦闷之心,玉之纯可净化污浊之心。所以君子爱玉,希望在玉身上寻到天然之灵气。不知我说的可对?”说完,傅云雅看向女子。 “姑娘真真的是个识玉之人,当知我这簪子乃是玉中上品。” “玉乃石之美者,色阳性润质纯为上品。这簪子乃是白玉中的上品,质地纯洁细腻,色白呈凝脂般含蓄光泽,实在让人喜欢。”傅云雅由衷的赞道。 “姑娘若是喜欢这簪子,小店可以给你算便宜一些的,想来这玉也活该配上姑娘这样的识它之人。”那艳丽女子看出了傅云雅的喜欢,便趁机推销道。 傅云雅非常想买下这簪子送给刘浪,只是现在自己都是寄人篱下又哪来的钱。看看旁边的欢喜,悄悄地向她说明借钱的意思。 哪知欢喜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状,朝着她轻轻的摇头。 “小姐,刚才你匆匆忙忙就拉了奴婢出门,奴婢又哪有时间拿钱呀。再说,这玉簪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奴婢纵使把自己卖了也付不起这个钱呀。”欢喜面上虽委屈,心里却是很开心。她从厨房调到傅云雅身边做侍女的第一日,天师和大师就交代她,务必想方法让傅云雅在曌门常住。这机会就在眼前。古话说得好,欠债还钱。只要让她欠下曌门的钱,她自然就得老实呆在曌门中。想到这,欢喜更加打定主意,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有银票在身。 欢喜低声对傅云雅说:“要不小姐你去向大师借些银两吧。” 傅云雅懊恼的说:“我现在吃住都是他开销,我哪还好意思向他张口借钱!”她想可以先和店家商量商量,宽限她几日。于是转头对那女子说:“姑娘该如何称呼?在下傅云雅。” “原来是傅小姐,小姐唤我桑娘便可。”那女子笑颜如花的说。 “我有个不情之情,要让桑娘为难了。”傅云雅试探性的说道。 “傅小姐说来听听也无妨,若是桑娘能帮自然是乐意帮忙的。”桑娘依然笑容不变。 “是这样的,我现在没钱。你能先不卖这簪子吗。等我几日,我就会来买它的。”傅云雅硬着头皮说。她想或许桑娘要为难她一番。 桑娘听了脸上笑容未变,真诚的说:“原来是小姐为难,这原本是不符合规矩的。但看小姐言行也应该是个守信之人。既是这样,桑娘就破一次例,給小姐十日的时间。十日之内,小姐准备一千两银,这玉簪便是小姐的。若是过了期限,桑娘也只得卖与他人。” 傅云雅听了后自然是千恩万谢一番。就拉着欢喜出了店门 从饰品店出来,傅云雅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挣钱。她问过欢喜一千两是什么概念,欢喜告诉她平常人家一年的开销不过十两。也就是说自己要挣的是个大数目。 思前想后,觉得既然是穿越,那就用穿越挣钱的必杀技,典当。 把自己的旅行包拿了出来。打开看看,*三个,内裤三条。都是出游前准备的,可是这个不能当,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古人不稀罕这个,再说自己还得穿。 又在包里翻了翻,药倒是有好多种,但量都不大,这玩意在当铺不值钱。总不能现场拉个病人来试吧。等病人病好了,她的药也该没了。 一件件的东西被淘汰,最后傅云雅选定了两样东西,她的银坠子和人名币。 到这个世界之前她还是大学生,首饰自然没多昂贵。就这坠子也是一次到西南旅游,在当地的苗寨里买的。而人民币呢,她想着以前小说里不是都说这是稀罕物,那她也可以换些钱了。 傅云雅从来都是说干就干的行动派。一拿定主意,就叫来欢喜,带她去当铺。 二人高高兴兴的去到当铺。哪知。。。。。。 “什么?”这一声堪比江湖狮子吼的女声,正是在当铺中的傅云雅发出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非常激动的张口说:“你说我的这些东西总共能当多少?” “十两纹银。”当铺掌柜的冷漠答道。 “这你有没有弄错?”傅云雅不死心的又说:“你看我这坠子工艺不错,怎么都值点钱吧?” “姑娘,你这坠子是银质的,样式一般量也不重,要不是工艺尚可。我也出不了九两银子给你。”掌柜的解释道,复又加上一句:“就这价钱,也只是小店能出,若在别处,也就五六两纹银的当价。” “那这。。。这个呢?”傅云雅拿着一百元人民币,边挥舞边说。 “恕小的愚昧,姑娘这东西说画不是画。细看,倒有些像道观里的纸符,只是手法又不同。小的认为这样的东西怕是没人要的。”掌柜的断定到。 “什么,你看看这样式,再摸摸这纸张,这是一般人做的出来的吗?”傅云雅应把百元钞票塞到掌柜手里。 掌柜的拿着钱仔细看了又看,认真的说:“据小可所知,这的确不是寻常人能为之。” “那你还只给一两?”傅云雅几乎是暴吼出来。 “姑娘不要误会,那一两不是当这东西的。”掌柜的开口澄清。 这话让傅云雅心里平和些了,她就说嘛,这百元大钞怎么也能当个千把银两嘛。 掌柜的又继续说道:“姑娘这东西虽然罕见,但却毫无用处。喜欢舞文弄墨的清雅之士,都不会要这种像纸符的画作。辟邪人家也断不会买这种不地道的符用。小店若收下此物,怕是不会有人买走,小店拿来也没用。这东西姑娘拿走吧。” “什。。。么?你说。。。什么?”傅云雅被掌柜的话震撼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哪知掌柜却无视她的震惊,自顾自的说:“所以小的才说那一两银子不是典当此物的。” “那你。。。那。。。那一两银子是?”傅云雅悲愤呀,她以为巨值钱的人民币,在这个破地方居然一文不值! “那是因为姑娘是欢喜姑娘带来的,欢喜姑娘的面子小可自然要给。那坠子小可就点十两银子给姑娘吧。”掌柜很是豪爽的说。 傅云雅却要吐血了,掌柜的话她明白了。感情这掌柜的宁愿多送一两银子,也不要她的人民币。 就这样,傅云雅垂头丧气的拿着十两银子和她的百元大钞,走出了当铺。欢喜小心的跟着她,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欢喜也不敢贸然开口。 走着走着,傅云雅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欢喜。欢喜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傅云雅此时的表情,好像在审视什么,又好像在思考什么。最后好像得出个什么结论。看着她的样子,欢喜想:莫不是被她看出,我有银子就是不想借她? 这边欢喜正在不安,那边傅云雅突然神色凝重的开口:“欢喜,你知道吗?我现在终于明白一件事情了。” “什。。。什么事?”欢喜惴惴的接道。 傅云雅没有注意到欢喜的反应,悲愤的大吼:“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欢喜:“。。。。。。” 正文 两年之约 傅云雅自当铺回到住处后,一直在思考挣钱计划。当铺的事虽然打击了她,同时也提醒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活很现实,没有想象中的金主,也没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一切都得认真打算。 她认真的想了多种挣钱方案,最后都被一一否决。倒不是说她是个只想不做的主,而是这些想法可行性都不强。比如她想到了利用现代的技术搞工业,可是产品的制造,她只是一知半解。她也想到了做些现代的食品,这个最后也被否决。她这个标标准准的八零后,做出来的东西,只怕自己都难以下咽。 傅云雅也不是没想过利用现代的管理手段,为自己谋一份好差事。可是现实真的太骨感,她接连去了好几处有规模的商铺。最后的结果是,她这个现代高材生,被人家几个有经验的掌柜彻底鄙视了。最后只得放弃大商铺,到一家小店一试,小店的老板倒是表现出很佩服她的样子。可是人家佩服归佩服,最后也只以小本经营请不起像她这样的人,惨淡收场。 傅云雅很悲哀,她感觉自己很无力。眼看着和桑娘约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她的心中愈发的难受起来。她开始想念刘浪,她觉得和刘浪在一起时,自己是有人可靠的。而在这里,尹卓对自己再客气,曾子杰再大方,其他的人在友善,那也终归是外人。刘浪,因为爱情,让她可以无顾忌的依靠。 一番胡思乱想后,傅云雅决定找尹卓去借银子。她打定了主意,借两千两银子,自己无论如何都得自立,买了簪子后剩下的钱就去做些生意。 这些日子,不开心的的不只是傅云雅,尹卓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傅云雅每天都在为银子愁,他很想主动去问傅云雅要不要他帮忙,但是他忍住了。起初,他和欢喜的想法不谋而合,只要以还债为由,就能让傅云雅老老实实的住在曌门。 但是后来,尹卓感觉那个快乐的傅云雅一天天消沉下去,他开始不忍心了,在他的心里傅云雅就该是开开心心的。他甚至想着,不论她留不留在曌门,只要她此时开心就好,自己就主动的去帮帮她吧。却不想,傅云雅根本体会不到他的心情。 早晨,尹卓像往日那样来到客厅与傅云雅一起用早餐。一同的还有天师,和林松大美男。傅云雅见到二人,就决定把借钱的事搁在晚饭讲。这两个人实在不得她的心,一个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承受;而另一个呢,自诩风流,招摇过市。要她当着这两人的面借钱,打死她也做不到。 哪知快吃完饭时,尹卓开了口:“傅姑娘,听欢喜说你看中了一支发簪。今日我无事,就陪姑娘把它买了吧。” 这话让傅云雅脸红了,支吾半天才很小声的说:“我没有钱。” “呵呵,姑娘说笑了,既然是由我陪姑娘去,自然由我出钱,算是我送给姑娘的吧。”尹卓很体贴的说。 尹卓的话,让曾子杰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弄不清楚尹卓在打什么主意,本来大家都已决定稍后不论谁借钱给傅云雅,都以还债为由要求傅云雅在曌门住下。可今天尹卓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曾子杰有些不解和不悦,把傅云雅留在曌门,是生为曌门天师的职责,同样也是生为男人的本能。 傅云雅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拒绝了尹卓,她说:“那簪子是我要送给别人的。不能让你买,必须我自己买才能体现心意。”想了想,既然尹卓起了头,自己就把借钱的事也一起说了吧。便接着道:“如果可以的话,尹卓你借我两千两银子吧。” 此话让大家心里都有了变化。尹卓心里一紧。从欢喜那,他已经得知那是根男人用的玉簪,起初他以为傅云雅只是单纯的喜欢那玉簪,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曾子杰马上想到,之前在岩村陪着傅云雅去找刘云天,傅云雅在破屋中的苦苦等待,以及后来的放声痛哭。心里一阵的冷笑,这刘云天倒是有些本事。不过,他曾子杰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早晚要让刘云天从这世上消失,同样也要他从傅云雅的心里消失。 众人当中,恐怕只有林松还笑得出来。他想着,莫怪自己在这女人面前魅力全无,原来这女人早有了心上人。再一想,这样曾子杰和她肯定没戏了,自己也不用从中搅局了。心里一阵愉悦。笑着开口说:“姑娘欲送簪子之人莫不是姑娘的心爱之人?” 傅云雅脸微红,不过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嗯。我和他走散已有二十多天。那簪子我第一眼看见就觉得很配他。我想买了,等再见面时送他。” 尹卓只感觉自己全身发冷,原来自己一直都是痴心妄想,不是都想好了要管住自己的心吗,怎么最后还是把心弄丢了呢? 曾子杰面上一寒,却并没做声。心里更加冷笑。想着,买吧,只怕这一辈子你都不会有机会送给他了。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那刘云天什么东西,一心谋划于你,你还不顾我的心意,终有一天要叫你哭。 林松听了傅云雅的回答,更加高兴,带着笑意的问:“那簪子要两千两银子吗?” “不是,那簪子只要一千两银子。我想做点生意,谋个出路,另外一千两是做本钱的。”傅云雅据实回答。说完,还把头转向尹卓,期待的说:“尹卓,可以借我吗?” 哪知尹卓并未答话。此时的尹卓早已失态,他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是按计划留住傅云雅,还是成全她。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尹卓半天不回答,这让傅云雅很尴尬。她想着自己在这做米虫,尹卓和自己非亲非故,现在又向他借钱,可能他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个遍。 曾子杰也没接话。倒是林松笑着答了:“姑娘要借钱,在下可以相借。只是姑娘须得留在曌门,为在下办事,作为偿还。” 林松的话不禁让傅云雅心中一动,林松的提议不失为好方法,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又为自己谋到了出路。待还完债后,自己也对这个世界更加了解,到时再作打算。于是,她开口问道:“要我为曌门做什么呢?” “姑娘现在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很多东西都得学。倒不如姑娘先跟着曌门管事学学,三月后再安排具体事宜。”林松提议道。 “那我要做多久呢?” “两年,两年后,去留任由姑娘自己做主。” 傅云雅觉得两年时间有些长。不过一想到,十两银子已是普通人家一年之用,两千两也算巨款了,工作两年也不算吃亏。再说现在的她,既不知道回家之路,也不知道刘浪在哪。待在曌门,可以边做事边打听。一番思量,她笑着答应了林松的提议。 最终,傅云雅和林松约定好,还在欢喜尹卓及曾子杰的见证下,签了字画了押。林松也很爽快的给了银票。傅云雅拿着银票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世界的字是繁体字。还好,没有彻底的变成文盲,连猜带估的还是看得懂银票的。 拿着银票,来到桑娘的饰品店时,桑娘不在店里,木架上也没有那支簪子。她有些焦急的问店中的伙计。店中的伙计仔细询问了她的名字和她要的簪子样式后,便转到后台,拿出了个红木盒给傅云雅。打开一看,正是她要的簪子。原来是桑娘命人为她装了起来。傅云雅心中自然是很感激桑娘,还特意嘱咐店小二转告,改日必然上门拜访桑娘。 傅云雅原本以为她现在既然为林松工作,必然得搬到林松的住处。谁知一切并无变动。她询问林松时,林松笑着说:“想我林松,风流倜傥,好不快活。岂会弄个女子住在院中,让其他的花样女子暗自神伤?” 尹卓也同时表示欢迎傅云雅继续留在他的院里,傅云雅当然很高兴。暂且不提林松花名在外,对自己又态度暧昧。就说从感情上,她也不愿离开。她在这里住了有些日子,习惯了,也对周围的事物有了感情,能留下当然求之不得。 虽然那日,尹卓拒绝借钱给她,让她有些伤心。可是转念一想,开始尹卓不是还愿意送簪子给自己吗?定是自己拒绝他的好意,让他下不了台。又或者两千两的数目太大,让他为难了。总之,在傅云雅的心里,尹卓是很特别的存在,让她会自动自发的去为他辩解,去维护他。 傅云雅原以为林松会让她学些管账之类的事,等到开始学习的那天,她简直都傻眼了。负责教她的老师都是曌门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她熟悉的曾子杰和尹卓,有她不熟悉但认识的大长老齐远,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作为债主的林松美男也是在场的。 这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心里揣摩着,林松该不是让自己去干场大事吧。比如去武林盟主那当卧底,或者干脆去刺杀。想到这,傅云雅又觉得要做这些事,曌门不是有专业人员吗?有必要特意培养自己吗? 她的那副思考模样非常滑稽,眼睛眯着,嘴里还不时的嘟哝几声,再加上变幻莫测表情,简直就是现场版的韩剧女主角。她这样子其实让大家都有些忍俊不住。第一个笑出声的就是林松。 债主出声了,傅云雅自然要张口询问:“你笑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姑娘的表情如此生动,一时失态。”说完,马上收起了笑脸,认真的说:“姑娘,从今日起,在场的都是你的师者,教习你各种知识,你要认真学。”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说清楚,不然我不做。”傅云雅义正言辞的说。 “不做当然可以,麻烦姑娘把在下的银子还给在下,在下自然就不会驱使姑娘了。”林松漫不经心的说。 这话让傅云雅差点没噎死。自己身无长出,举目无亲,真是一文钱难倒一个英雄汉。随即想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昨日与林松又签了字画了押,拿到了银票,且银子已经用了一半来买玉簪。再加*曾问过欢喜曌门的薪水情况,欢喜说别的不清楚,她自己是一月二两银钱。傅云雅反观自己,为林松干两年得两千,简直就是得到了武侠版行政总裁的待遇。所谓人为财死,豁出去了,就是让她去杀人,她也看在银子的份上,干了。 傅云雅想通了就笑着对众位老师一拜,说:“我叫傅云雅,请大家多多关照。” 林松笑着说:“来来来,见过各位老师。天师和大师姑娘很熟悉了,天师教习姑娘武功心法,大师教习蛊术。” “这位是曌门第七代大长老齐远,姑娘见过的,他负责教习姑娘的书法文墨。” “这是二长老姬修和三长老武鸣,他们负责教习你谋略和史实。” “这两位是四长老苟盟和五长老喻路。他们负责姑娘的礼、仪。”傅云雅跟在林松身后,一一拱手见了礼。 最后跟着林松转向屋里仅有的两名女子。 林松用手侧向其中的红衣女子,“这是暗堂堂主袭月,她负责教习你伪装和媚术。”这话让傅云雅一愣,她原本以为暗堂堂主教的是暗杀,没想到是这两样。这个伪装她知道,那媚术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呀。 那袭月似看出傅云雅所想,轻轻挑眉,微微送腰,就把手抚在了傅云雅的脸颊,说“可惜了,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姑娘学不到精华所在,只能学些皮毛。。。。。。”说完还对着傅云雅的耳朵吹了口气,傅云雅满脸黑线。心想这女人也才二十多吧,怎么跟个妖精似的。 对袭月的举动大家好像已经习惯,无人作出反应。林松笑了笑,接着介绍最后一人。“这是善堂堂主,善阅。负责教习你账目查管和基本的经商之道。傅云雅倒是对善阅很有好感。三十岁的样子,装着一身白,浑身有种中性美,非常儒雅。 善阅微笑说:“教习倒不敢,只是将阅所知,尽数相告于姑娘罢了。” 和众人一番客气后,林松告诉她大致安排。每日寅时起床,由曾子杰教习武功心法至辰时三刻结束。傅云雅算了算,那就是大概三点得起床,练武到七点四十五。她不由得叫苦连天。 林松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蔑的说:“原来你也是个好吃懒做的女人,没本事早说,浪费我时间。” 傅云雅是个典型的骡子型,你要不让她做,她非做给你看。林松的鄙视一下就刻在了她心里。她心想着:‘瞧不起老娘,老娘非做给你看,让你丫服气。’ 随后林松再告诉她其他安排,她也一俱应下,不再多言。 尹卓负责的蛊术每日三个时辰,傅云雅辰时三刻练完武后可稍事休息,用早点。然后巳时开始蛊术修习,到未时结束。大概三个时辰,六小时。中途休息时间由尹卓安排。也就是从九点到下午三点。 申时跟着大长老修文断字、练习书法,这时间不算长,也就两个小时。同时,跟着四长老和五长老学习礼仪也是这个时间,每三天才轮到一次。 酉时跟着二长老和三长老学习谋略史实一个时辰,然后有半个时辰的晚饭休息时间。 紧接着是一个时辰跟着袭月修习伪装和媚术,最后再来一个时辰跟着善阅学习经商之道。 这样安排下来,差不多要到子时才能休息。也就是现代的午夜十二点。傅云雅心想这得严重睡眠不足。但一想到林松那副瞧不起女人的嘴脸,她就把所有的牢骚都咽进了肚子里。 倒是尹卓提出来了个非常人性化的建议,让她每隔半月可休息一日。对此,众老师皆点头同意。傅云雅激动的看着尹卓,差点没有像小狗那样,去蹭尹卓的裤腿。 三月修习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序幕。 正文 小有所成 三个月的修习,傅云雅的日子过得很辛苦,但也学到不少东西。其中学得最好的当属蛊术,最没长进的是武功。 武功,是傅云雅从没接触过的,自然很难接受,学习了多日也无半点效果。一日课上,曾子杰告诉她要气沉丹田,让精气运行全身。她憋屈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口:“丹田在哪?这气要怎么沉。” 曌门堂堂的天师,第一次有了翻白眼的*。深吸一口气,按耐住破口大骂的*,曾子杰颇为头疼的解释道:“人体丹田者有三处。上丹田者位于百会穴。中丹田乃膻中穴。下丹田者乃气海也。”说到这,他看了看傅云雅,接着说;“气沉丹田,指的是下丹田。。。。。。” 还没等曾子杰说完,傅云雅就打断了他,弱弱的问:“麻烦你解释下,嗯。。。这个百汇、膻。。。。。。中穴和气海在哪呀?我完全没听过。”这下,一向以沉稳、冷绝著称的天师大人终于没有忍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无奈的伸出右手,轻轻的触着傅云雅的眉心处,说:“此乃百汇。上丹田”说完又把手移到她的肚脐下方,用手按住一点,说:“气海,下丹田。”然后就看向傅云雅。 傅云雅疑惑的说:“不是还有一个叫膻中穴的中丹田吗?” 曾子杰听了,表情怪怪的看着傅云雅问:“你要我在你身上指出吗?” 傅云雅不疑有他,肯定的说:“当然得指,不然我找不到。” 曾子杰突然笑了笑,这笑让傅云雅觉得自己好像要倒霉,还来不及反应,曾子杰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胸上,她吃惊的看着他。哪知曾子杰镇定的说:“此乃膻中穴,中丹田也。”末了还用手按了按傅云雅的胸。 傅云雅觉得自己被吃了豆腐,可看向曾子杰时,对方表情认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猥琐,这让她把责怪的话咽了下去,只得认真的听曾子杰讲解下去。 曾子杰心中却是暗暗得意的,他喜欢傅云雅,自然不会放过和她亲近的机会,用手去触碰傅云雅时,他自己也很紧张。不过傅云雅吃瘪的样子,很是取悦他。这让他心情异常的愉悦。 此时,他的手上好似还有那柔软的触感,想到这,曾子杰不由得偷偷望向傅云雅的*。他以前从未如此打量过女人,原来女人是如此不同。原来傅云雅的*如此美丽,虽然她穿着平常的衣衫。却也把那姣好的曲线烘托出来。鹅黄色的锦缎裹胸,衬得颈部肌肤雪白,也把那圆挺的柔软紧紧包住。。。。。。 曾子杰明亮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时不时的往傅云雅身上,尤其是胸上看去,又慌忙离开。几次下来,傅云雅也察觉到他的眼光了,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并无奇怪之处,疑惑的看向曾子杰。 曾子杰刚好也看向她,因为偷看被傅云雅抓个正着,别扭的他马上绷紧了神经,沉着脸,再也未看傅云雅。 傅云雅早已知道曾子杰是个身处少年期,心似更年期的家伙,对于他的阴晴不定也开始习惯。只是在上课时,突然被他黑脸相对,难免心里犯嘀咕。回去后静静琢磨,终于自以为是的发现问题所在。曾子杰教的是武功,自己却穿着纱裙去上课,曾子杰怎会有好脸色,这和体育课上不许穿裙子是一个道理。傅云雅决定,要用行动向曾子杰表明对武术课的重视。 第二日,当曾子杰按耐不住心里的渴望,偷偷向傅云雅的身上看去时,惊奇的发现,傅云雅身穿一套跑堂装,宽大的衣服,粗糙的布料,将她的美好身躯遮了个透彻,别说曲线,就是前后也没多大差别。 痛失眼睛福利的曾子杰,一时*,冲着傅云雅问:“为何不穿裙装?” 傅云雅只道曾子杰也发现了自己的决心,忙拱起双手,低着头恭敬地回答:“老师放心,我以后都不会穿裙装。为了能更好的练武,我今后都会穿这样的便装。” 曾子杰:“。。。。。。”仰头无语问苍天,泪流满面。 所有的课程里,傅云雅学得最快也最好的是蛊术。教习的尹卓很耐心也很有方法,他先从那些比较好学又浅显的东西讲起,傅云雅很快就被吸引住。加上尹卓不似其他人般严肃,二人相处融洽,才几天的功夫,她就已经会培养几种简单的蛊了。 如果是别的女孩子,可能会被蛊术吓到。但傅云雅从来都是大神经,她可以不皱眉的打死老鼠和蟑螂。也可以和寝室的女生一起看午夜凶铃,看到无聊得想睡觉,同学看完了很害怕,都说贞子会不会从电视里出来,只有傅云雅很淡定的说:“如果她从电视里爬出来,我就跑过去把电视关掉,让她卡在那,出也出不来,回也回不去,哈哈哈。” 这样的心性很适合学蛊术。开始,尹卓还担心怕她会被一些养蛊的方法吓到。谁知傅云雅的表现出乎意料的镇定。 第一天教习蛊术时,尹卓现讲授了些蛊术的基本知识,就带着她看了看各种蛊毒,其中一种蛊名曰换。 这种蛊,是几百年前的云烟门所创。它是由十二种毒虫的毒液,混合着新鲜的响尾蛇心脏,埋在阴寒之地,十二天所生成的蛊毒。中蛊者,如被人脱胎换骨,记忆全无。此蛊在蛊术中不算狠毒,反显柔和。 傅云雅仅听了一遍关于换的培养方法。十五日后,恰逢她的休息日,她兴奋地拿着个盒子来找尹卓。盒中所装正是她所养成的换蛊,这使尹卓吃惊不小。这些时日,尹卓对她的要求,只是记忆。记下所有尹卓说的蛊毒特点、制法和解法。这些要求,在尹卓看来能全部完成实属不易,没想到,她还自己做成了换。 尹卓见她在学习蛊术上进步很大,又极有天赋,思索再三,决定对她委以重任。 这日恰逢傅云雅的休息,一大早,尹卓就差人请她过去。傅云雅进到尹卓的室内,看见尹卓正对着个盒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非常投入,连她进去也没有发现。她轻咳一声,尹卓方抬起头来,面向她。笑笑说:“来了呀。今日是你的休息日,请你到此不是授课。是我想起姑娘帮个忙,不知可否?” 傅云雅乍一听尹卓要她帮忙,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谁还没有个难处。平时尹卓对她照顾有加,自然就就非常爽快的答应了。尹卓笑着说:“姑娘连什么事都没问,就答应。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对他的话,傅云雅以一个白眼对待,然后说:“我是有要求的。” “那姑娘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其实很简单,尹卓你看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能叫我名字吗?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傅云雅认真的说。接着加一句“你叫我小丫吧,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这么叫。” “好啊,那我就从命了。小丫。”尹卓没有犹豫的就喊了出口。复又开口说道:“小丫,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养蛊。” “养蛊?什么蛊,你自己怎么不养呀?”傅云雅疑惑的问。 “此蛊名为极绝。相传乃是有至怨之人在极阳之地极阳之时死去,死后骨骸堆积,经过数年聚集,等骨骸达到七七四十九具之日,若恰逢天狗食月,则蛊毒在尸骸中应运而生。”尹卓慢慢的解释到。 傅云雅听了感叹说:“这么说来,这种蛊是可遇而不可求呀。至阳之地本就难找,至阳之时也很难遇。再加上至怨而死的人。还要最后一人死于天狗食月之时。这几率和中大乐透一样低呀。” 尹卓很是不解的问:“何为大乐透?” “就是说,一个人有一天被神仙掉下的银子砸中。那人乐坏了的意思。”傅云随口解释。 尹卓点点头,说:“这种蛊的确很难得。“ “等等,你刚才说,人要死在至阳之地至阳之时。可天狗食月不是至阴之时吗?”傅云雅提高了声音,有些激动的说。 “小丫真是聪慧,这才听我一说,就抓到了关键。此蛊名极绝。便是因为至极必反,反则应绝,绝地新生。那至阳之地本是个炼炉,又逢至阳之时,便可困住那至阴的怨骸。七七四十九本也是轮回之数,再加上突逢至阴之时,炼炉破,极阳绝。至阴之尸蛊便应运而生。”尹卓道。 “尹卓,你不是要指望我去弄一只极绝吧。你当我是天才,不说别的,就是那四十九个怨尸,我也没那能耐弄到。”傅云雅哀怨的说。 “呵呵。”尹卓想象着傅云雅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低笑着继续说:“小丫误会了。这蛊我已得了一只。我只是想请小丫代养。” “原来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养着呢?”傅云雅终于平静下来问到。 “小丫有所不知,这极绝本是阴毒逢阳气而孕,又生于至阴之时。所以自蛊毒生成之时,盛放它的器皿就该是至纯至极之物。”尹卓说着停下来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那盛放的器皿,我已找来千年古墓内的棺木,打制成盒盛放极绝。然而此蛊却苏醒。” “苏醒?难道极绝生成时是休眠的?” “正是如此。这极绝本是世间罕有。奈何自生成之日,这极绝就如同死物般。只有在合适的情况下极绝被外界所激,方能苏醒过来。想来,世上的极绝不过寥寥。苏醒的极绝从古自今不过两例。”尹卓感叹道。 “哪两例呀,要是相隔不是太远,我们兴许还能借鉴借鉴。” “史实有记载的一例为千年之前,具体情况不详,只知乃云烟门创始人所为。。。。。。” “那第二例呢?”傅云雅不等尹卓感叹完,便急急的问到。 “第二例乃是两百年之前,我曌门圣门主所为。据记载,我圣门主正是制得极绝,将其唤醒,方使得当时的云烟门上下信服。。。。。。” “那有没有记载具体的养法呢?”傅云雅再次打断了尹卓。 “未曾详细记录。只是记下了圣门主的随身侍女所述。” “那侍女说什么?” “那侍女所说,刚才我已全部相告了。”尹卓颇为遗憾的说。 “尹卓,说实话。你是不是自己悟出些方法来了?不然你也不会巴巴的把我叫来帮忙!”一向白目的傅云雅一遇到蛊毒问题,就爆发出了少有的智慧,非常肯定的说。 “小丫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我的确想到一法,只是不知是否有效。”尹卓毫不避讳的说。 “你说的方法就是让我养。因为此蛊虽孕育于纯阳,却生于至阴。所以你想,唤醒它也应该是至阳或至阴的方法。你肯定先前用纯阳之法养了,你是男人也自然属阳,便自己养。想必不见效果,这才想到至阴之法。换了器皿,又想到女子属阴,才让我帮忙。”傅云雅肯定的说。 “小丫的确很聪明,事实却如你所说。”尹卓微笑承认。 “我帮你养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这蛊的用途呀。别有剧毒,我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傅云雅直言到。 “其实关于此蛊的用处,史实记载只有八个字。” “哪八个字?”傅云雅问。 “至阳至阴,极绝之蛊。”尹卓答道。 听了尹卓的回答,傅云雅头上爬满了黑线。心想着,这里记史书的人不是赵本山的本家吧,这不明摆着忽悠人嘛。嘴上也不和尹卓客气,说:“我的尹大师,弄了半天,你对这蛊的了解,原来也是没有了解呀。” 听完这话,尹卓的脸上有些涩然。这倒让傅云雅不好意思起来,心想着自己怎么这样嘲笑他。直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马上宣言,说:“我养就我养,就是剧毒我也带在身边,舍命陪君子了。” 说着就从尹卓的手里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极绝如三个月左右大的蚕宝宝,又白又胖。 傅云雅从此就将极绝随身携带,直至成功将其唤醒,方才归还于尹卓。 正文 袭月其人 这日有空,傅云雅想起先前说过要拜谢桑娘的事,便和欢喜去了桑娘的店里,桑娘却还没回来。问了店小二才知道桑娘娶亲去了。 原来桑娘几个月前出外办事,晚上投宿在一户人家。那户人家中有一个小儿子,刚刚行过冠礼,长得很是俊俏。桑娘见了一面,就对人家念念不忘。几次请人上门提亲都被拒绝。谁知月前,那人家中父亲生了重病,无钱医治。只好向桑娘求助。桑娘便趁火打劫,定下了人家的俊俏儿子。这不,刚成了亲,带着新郎出去游玩去了。 听到小二的述说,傅云雅不由感叹道:“桑娘也是个不错的女子,和她成亲原是好事,怎么被你说得好像她抢男霸女似的?” 那店小二八卦劲上来,也在无遮拦,对傅云雅说道:“小姐你有所不知,若只是一般的婚嫁有哪个男人会不愿意呢?只是我们这老板娘,万般皆好。却最是好色。加上这一回,已经是第五个了,可怜这些无路可走的好男儿呀。” 傅云雅听了不由得咋舌,这世界一女多夫的事她早已知道。只是听说,离她的生活还是遥远了些。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身边,这震撼力还是够强的。 随即,她又想到了前几日所学的一种蛊,名叫天缘。所谓天缘,便是指上天注定的。这世上真正上天注定的只有血缘了。 这天缘的制法非常简单。新生儿出生之时,将其脐带血用槐木质的器皿收好。再将槐木器皿放于兰花根下,自有小虫会从缝隙爬入器皿中。爬入的小虫因贪脐带血的香甜而迟迟不出。待到足月之时,小虫在兰花精气的影响下,已和那脐带之血相融相感,成了天缘蛊。而那脐带血的主人便是天缘蛊的主人。 此蛊平时只要拿露水就可养活,一般人家也可自行制养。很多人家都养有天缘蛊,养它目的是认亲。只要将认亲者的血滴于露水旁,若天缘食露水而弃血滴,则说明此血滴的主人与天缘的主人无干系。反之,则说明血滴的主人是天缘主人的父母或子女。 傅云雅初初听说这蛊时,还惊叹这比现代的技术方便呀。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有需要就有实现。这世界的一女多夫制度的盛行,可能就是这天缘诞生的原因。 既然桑娘不在,傅云雅也没多在店里逗留。人们常说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这话实在不错。饶是傅云雅这样神经大条的主,出了店门也忍不住和欢喜讨论桑娘的一女多夫行为。 两人说了好会,傅云雅不由感叹:“桑娘娶那么多男人,也太为咱女人长脸了,让人佩服呀。” 欢喜颇不以为意的应了句:“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以点臭钱压人罢了。哪像我曌门中的诸多女子,皆是男儿自愿相随。那才是真正的为女人长脸。” 欢喜此话一出,傅云雅的八卦劲又猛烈的冒了出来,兴奋的问:“曌门这样的女子很多吗?有我认识的不?跟我讲讲。” 欢喜平静的说道:“就说小姐的两位教习女先生。” 一听是熟人,傅云雅两眼都泛着光芒,略激动的说:“你是说袭月和善阅吗?这袭月有很多男人,我也隐约看得出来。只是善阅,我还以为她没成亲呢。” 欢喜听了傅云雅的话,也没什么反应。袭堂主平日里说话没有正型,做事又很不羁,人都道她风流成性。而善堂主为人沉稳,举止有度,世人皆以为她是内敛之人,不善男女之事。却不知世人多被表象蒙蔽,才会刚好将二人看错。 “小姐这可看走眼了。那袭堂主,早年虽然风流,和江湖中许多世家子弟都有瓜葛。。。。。。”欢喜开口回到。 “那些世家子弟不知道她的身份吗?江湖中人不是大多忌讳曌门人吗?”傅云雅疑惑的问。 “起初,那些世家子弟多是不知情的。后来渐渐的知道了,可已经弥足深陷,难以自拔。很多男子都公开宣布,不介意袭堂主的身份,非卿不娶。哪知袭堂主却玩笑似的说,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婚嫁。她这话一出,一时间让无数男子整日埋首于酒楼。据说那时,各大酒楼都狠狠的捞了一笔呢。” “哇,我一直知道袭月很强悍,只是我不知道她这么强悍。”傅云雅感叹道。 欢喜没有接她的话,径直说道:“后来,袭堂主在一次武林聚会中说,她虽不愿嫁,但可以娶他七八个的小爷。很多男子表面上对此不屑,私下却开始有所行动,纷纷向袭堂主示好,争取做那七八之一。大家都以为袭堂主会娶很多男子。只是谁也没料到。。。。。。”说到这,欢喜故意吊人胃口般的,停了下来。 傅云雅很着急的说:“料到什么?后来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呀!” 欢喜心中感叹,这小姐的性子真急。“后来,袭堂主喜欢上了林松公子。” “呀,原来他两还有一腿。不过这林松有什么好,孔雀男一个。” 欢喜虽是不知道孔雀男的意思,也大抵能猜到,并未多问。“当时袭堂主一心追求林公子,有一阵子两人很是要好。曌门中人都以为门中喜事将近。一次在袭堂主的寿宴上,袭堂主提出与林公子完婚。哪知林公子笑问说‘月儿也是情场高手,怎么不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道理。这世上的女子,我林松皆可怜惜。你我这般甚好,月儿怎么看不穿呢?’” “这林松真过分!”傅云雅愤慨的说。 “*之事,本无对错之分。袭堂主此后消沉了很长时间,直到一次出任务。暗堂内部出了叛徒,导致那次任务袭堂主失手,被对方打成重伤。又和曌门失去了联系。”看了看傅云雅,欢喜接着说道:“幸亏被一个终日打猎为生的男子所救。那男子因着头部受过重伤,有些痴傻。对袭堂主是出奇的好,袭堂主养伤期间,终日都有野味佳肴。起初,袭堂主并未在意,后来她渐渐觉得有些奇怪,救她的男子从不肯与她一桌吃饭。 养了几日后,袭堂主便能下床走动。一日,那男子如平时般把饭菜端到袭堂主所在的屋里,然后便退了出去。袭堂主忍住伤痛,跟了出去。。。。。。” “她看见什么了?你别停呀。”傅云雅叫道。 “袭堂主看到那男子进厨房拿了两个煮熟的山药,就着一碗野菜汤吃了起来。那时袭堂主方知道,这男子因为有些痴傻,猎物从来卖不到好价钱。平时日子就过得紧巴巴。自他救了袭堂主后,请郎中买药,把他所有的钱都花完了。但是为了让袭堂主早日康复,他就每日更加勤奋的打猎,所得猎物一部分卖掉换钱买药,另一部分做成饭菜给袭堂主进补。自己就随便吃些野菜和山药过活。” “哇,好伟大的男人,袭月是不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傅云雅感叹。 “袭堂主是很感动。据她后来说,她当时想等她回到曌门,她就送一大笔钱给这猎人。 袭堂主在那养了两个月的伤。慢慢的知道那男子的一些事。他本姓寒名航,却因头部受伤,人变得有些痴傻,村民们都改口叫他寒大傻。” “这些村民真过分,袭月是不是和那韩航日久生情了。”傅云雅肯定的说。 “二人相处两月,寒航一心待她,袭堂主自是很感动的。不过她终是狠了狠心离开了。临走前,寒航问她住哪,以后可不可以去看她。袭堂主本以为一个傻子,懂什么呢。一心敷衍,就把暗堂在附近的一个地址告诉了他。便离开了。” “那他们后来是不是又见到了。”傅云雅问欢喜。 欢喜点了点头,说:“半年后,袭堂主前往蒙山追查叛徒之事,却遇到了等在那的韩航。袭堂主这才想起,当初告诉他的地址正是蒙山。 可怜蒙山之人,无一人知道袭月,那韩航竟苦苦在蒙山等候了半年。袭堂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把他安顿了下来。但因为寒航痴傻,袭堂主从不许他出入于暗堂。” “呀,这个袭月真虚伪,人家一心待她,她却以怨报德。”傅云雅咬牙切齿的说。 欢喜并未理会她的话,接着说:“谁想,暗堂叛徒,竟是袭堂主的奶娘。一日,那奶娘在饭菜中下了迷药,暗堂一干弟子连同袭堂主皆被迷倒。唯独因痴傻不能与袭堂主共桌的韩航,没有吃下迷药。奶娘迷倒众人后,便将袭堂主拖到了后山。 那时,袭堂主已经清醒,奈何全身被缚,不能动弹。奶娘见她醒了,就笑着告诉袭堂主,她原是袭月父亲的情人,还曾生过一个孩子。只是后来,袭父为了娶到袭月的母亲,便背着奶娘将孩子扔下山崖。奶娘知道后,只做不知,一直伺机报复袭家。” “那奶娘莫不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袭月也扔下山崖?”傅云雅笃定的说。 “小姐估计得半点不差。只是在关键时候,一人冲了出来。” “那人就是韩航吧。” “冲出来之人正是韩航。袭月的奶娘本是习武之人,韩航又岂是她的对手,奶娘只消一掌就把韩航打倒在地。韩航倒地后,奶娘便将袭月拖至崖边,正欲推她下去。韩航却站了起来,猛扑过去,和奶娘一同跌下山崖。” 傅云雅等半天也没等到下文,便问:“你倒是快说呀,后来怎么样了?” 欢喜正色的说:“没有后来。那崖底是激流,掉下去连个尸身都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那袭月爱上他了吗?” “如此深情的男子,怎会不爱上。只是为时已晚。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这三年来袭堂主表面上还和以前一样。曌门中的人却都知道,袭堂主终是变了。她与任何男子都是君子之交,且每年都要去蒙山住上两月。” “唉,这袭月在情场混了那么久,都是白混了,居然看人看事如此肤浅。”傅云雅鄙视的说。 “怎么说?”欢喜问。 “你想韩航虽然穷。可就算穷得只有一只猎物,他把猎物给了谁?” “自然是袭堂主。”欢喜答。 “那不结了。一个男人虽不能给你世上最好的,却把自己的全部给了你。这样的人不珍惜,这不活该吗?” “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袭堂主现在明白也晚了。”欢喜感慨。 “是呀。古人云,花开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小姐这话是哪个古人说的,奴婢未曾听过。” “你没听过的多了。古人也云过,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傅云雅鄙视的说。 “。。。。。。”欢喜。 傅云雅默默的想了想韩航的事,便说:“按照武侠定律,他应该落崖没死,反而得到一番机缘才对呀。这些年来,袭月难道没有去找他吗?” 欢喜很是不解的问:“什么是武侠定律?” 傅云雅耸耸肩,无奈的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活在武林,经常出现的情况。” “。。。。。。”欢喜默,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接着说:“小姐,你大概未曾去过蒙山吧。” 傅云雅点点头。 “那就是了,蒙山多悬崖峭壁,山势异常凶险。而韩航所落之处,被世人称为仙不渡。意思就是,那山崖又高又险,下面还有乱石激流,连神仙都不会从上面经过。如此险峻之地,韩航掉下去又怎么能活命呢?” 傅云雅沉默了,想想也是,这里毕竟是现实的世界,怎么能和武侠小说比呢。那韩航真是可惜了。想到这,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凄凉,情绪也低落下去。 欢喜见她这样,忙岔开话题,说:“小姐可知善阅堂主之事呢?”傅云雅茫然的摇头。 见她摇头,欢喜笑着说道:“这善堂主和袭堂主一样,父母皆是曌门中人。从小就被寄以厚望,受到严格训练。只是善堂主的先祖,曾是圣门主贴身侍女,陪着圣门主一统江湖后,做了当时黑卫的统领。” “这么说起来,善堂主一家在曌门的实力不可小觑呀。”傅云雅附和道。 欢喜点点头,说:“是的。当时,曌门一统江湖后,江湖各派势力纷纷要求与曌门结姻,圣门主已然娶了十一夫,这结姻重任便落到了各亲信身上。据史实记载,善堂主的先祖共娶了六夫。善家也就渐渐形成女子持家的局面,至今未改。” “那善阅娶了多少个呀?”傅云雅好奇的问。 “善堂主现有七夫。” “七个,天呀,这个世界好疯狂!你说她还会再娶吗?” 欢喜轻轻点头:“善堂主其实不大愿意成亲,只是奈何家中早早的给她定了几门亲事,她无法违抗。再加上有几个男子誓死追随。出于一半感恩,一半被迫的原因,善堂主才娶了七夫,只是至今无正夫。” “没有正夫。那就是她起码得再娶个正夫。”傅云雅说。 傅云雅想着,这曌门真是与众不同,连人的行事作风都完全相反。袭月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好色轻佻,偏偏不与任何男子接近,痴情一片。善阅,她原以为是不会接受一女多夫的,没想到家中早已夫满为患。 正文 又见怪梦 傅云雅和欢喜回到住处,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下人告诉傅云雅,尹卓办事去,吩咐过不会回来用饭。傅云雅便和欢喜一起随便吃了点。 说来,傅云雅很是喜欢欢喜不拘礼数的性格。起初,傅云雅在尹卓不在时,想找几个人一起吃饭。把尹卓院中的所有侍女和护卫邀请了个遍,只有欢喜一人毫不扭捏的坐了下来。从此,只要尹卓不在,都是她俩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傅云雅回了房间。一个人呆在屋里,看了极绝很久。这蛊说它像蚕宝宝,真是一点也不错。它不只样子像,就连秉性都很像,呆在那不吃不动。虽说按照尹卓所说,她只要把它随身携带就可。可傅云雅还是忍不住担心,这蛊会不会被自己给弄死呀。 直觉告诉她,极绝不只需要至阴之物放置,至阴之人照管这么简单。脑海中大概有方向,却一时弄不清楚原因。又想到第二天还要早起修习,她便把极绝搁在一旁,有些懒洋洋的上床休息去了。 睡了没一会,感觉有人在喊她。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刘浪。傅云雅高兴的奔了过去,一头就扎进了刘浪的怀里。刘浪什么都没说,只是任她抱着。 过了一会,傅云雅抬头看向刘浪。发现对方阴沉着脸,就问:“你怎么了?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想你。。。。。。当然想。。。。。。。我想死你了。你想我吗?”刘浪依然阴沉着脸说。 “想呀,我可想你了。平时没时间想,我就在梦里想你。” “是吗?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刘浪突然表情怪异的说。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呢?”傅云雅急迫的问。 “很简单,把你的心头血给我喝,我就信你。” “好啊。”傅云雅很爽快的答应了。 只见那刘浪,大掌一挥。她的衣服就被除去了。白皙的身体露在外面,凸凹有致,皮肤光洁剔透,很是迷人。刘浪一把把她压在地上,先是顺着她的额头亲吻至脸颊,再辗转来到脖颈处,轻啃慢咬,傅云雅只觉得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刘浪依然毫无表情,一手握住她的一只胸,又用嘴含住另一边。哪知他的嘴上力道逐渐加大,最后狠狠地冲着她左胸用力一咬。 傅云雅觉得他这一咬,仿佛咬到了自己的心口上,感觉很疼,疼得全身痉挛。 她开始拼命的挣扎,却总也挣扎不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慢慢的,傅云雅放弃了挣扎,就像被老虎咬住脖子的小鹿般,开始任命的被刘浪吸食血液。 当傅云雅意识渐渐涣散之时,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强行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尹卓。此时哪还有刘浪的踪影。 尹卓很焦急的问:“小丫,你怎么样了?你怎么能任由刘浪吸你的血,不喊人呢?” 傅云雅全身的精力像被耗尽了般,说话的力气也全无。只能半睁着眼睛,看着尹卓为她着急。她有些内疚的想伸手安抚他,可也无能为力,想着自己这是快死了吗? 哪知尹卓突然笑了起来,说:“不要紧的,小丫。刘浪吸干了你的精血,你就来吸我的,这样你就没事了。”说着往自己的心上猛的一击,立刻鲜血如泉涌。傅云雅还来不及做反应,尹卓已经把伤口压在了她的嘴上,逼着她一口一口的吸食他自己的心头血。 傅云雅大急,想着尹卓会死的,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的。想要阻止,奈何浑身无力。待到她吸了一会尹卓的血,身上才有了力气,开始大力的挣扎起来,心中也是万分焦急,猛的大力一挣。 傅云雅大喊着:“尹卓。”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心中惊慌了会,才慢慢喘过气来,原来刚才只是在做梦。此时,睡在外间的欢喜许是听到了她的喊叫,点了灯,走了进来。 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你去睡觉吧。”傅云雅平复了下心情,对欢喜说到。 “小姐睡觉时,是不是拿手压在心上,这样很容易梦魇的。”欢喜善解人意的问。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快去休息吧。”傅云雅应着。 “那奴婢去睡了,若小姐有事就唤奴婢吧。奴婢就在外间。” 欢喜见傅云雅冲她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提了灯退了出去。 傅云雅慢慢躺下想着刚才的梦,那个梦境太真实了,她醒来后都觉得是真实发生过的。甚至她觉得刚刚尹卓真的就在她旁边,她还感到尹卓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尤其是她刚才看尹卓的那一眼,傅云雅真的相信尹卓就在她床前。可再环顾四周,并无任何怪异之处。随后她又想到了,初见尹卓的那晚做的春梦。想着尹卓现在真是深入到她生活的每一处,连梦里都有,还梦得那样真实。 傅云雅没有再多想,她觉着刚才的恶梦,可能就像欢喜说的那样是自己压住了心口才做的。又加上很累,没一会又睡了过去。 睡在外间的欢喜,一直在仔细听着傅云雅的动静。待听到她呼吸平稳,想来是又睡了过去,轻声走进里间望了望,确定她睡着后,便快步离开,向尹卓的睡房走去,尹卓的房中此时还亮着灯。 等欢喜走到门口时,尹卓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小姐如何了?” 欢喜低头,拱手,恭敬的答道:“大师放心,小姐已无大碍。想来两月之内可平安无事。” “嗯,你回去好好侍候。不要大意,一有不对就速速前来禀报。”尹卓吩咐道。 “奴婢遵命。”说完这话,欢喜犹豫了一下,并未马上离开。 在里间的尹卓问道:“可还有事?” “望大师,为曌门、为小姐多多保重自己。”这话,欢喜不得不说。尹卓是个隐忍而坚强的男子。可欢喜刚刚已经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颤抖,想来身体必是劳累,精力已快竭尽。这样一想,欢喜觉得心里一酸。尹卓于她,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亲人,更是她的神。 “你不必担心,本座无事,退下吧。万不可让她发现异样”尹卓淡淡的答。欢喜一言不发的走回了睡处。 正文 殇蛊 第二日,傅云雅像平时那样,按时到达尹卓的教习处,却发现尹卓并不在屋内。这令她觉得奇怪。尹卓平时很忙,但从来做事都很有条理,又很守时。等了一会,才见尹卓的一个贴身侍卫急急赶来。那侍卫称大师身体不适,让傅云雅自行安排。 傅云雅本想跟去探望探望尹卓,哪知侍卫说尹卓正在闭关调息,不能见客。又补充道,大师说小姐若是无事,就去天师处练武。这话把傅云雅一定要探望尹卓的念头,打得是灰飞烟灭。 傅云雅赶紧说道:“我很忙的,我还有好几种蛊毒要研制。你去忙吧,我也要忙了,代我向尹卓问好啊。呵呵呵呵。”傅云雅赶紧做出一副我很忙的样子,这武学是她最害怕的一门,偏偏曾子杰要求还高,这让她很郁闷。 侍卫听后,了然的点点头。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傅云雅见那侍卫走了,自己便走进了内室。这内室有东西两间。东间是用来放置各种蛊虫毒物的。西间是个很大的书房,放置着各种类型的书。两间都很大,几乎占了尹卓整个院落的一半。 尹卓从不限制傅云雅的自由,在他院中,她可自由去任何地方,包括这极为重要的两处。傅云雅先是去到东间,依照记忆挨个复习房中所放的蛊,把这些日所学的蛊毒复习了个遍。 看看时间还早,就想着自己学习些新的吧。于是便走到一个架子上,那架子共分四层,傅云雅把眼光放在第一层,发现上面有五个蛊罐。 低头看了看右手第一个罐子,只见罐上写着殇蛊二字。话说傅云雅现在经过大长老齐远的特训,认字已经没有问题,只是经常写错而已。 看清了蛊罐上的字,傅云雅便去到西间,将有关蛊毒的书挨着翻找。傅云雅第一次到东间时,蛊罐上已然贴了字。但傅云雅注意到,蛊罐都很陈旧,贴在上面的字条却很新。 当即傅云雅便知道,这是刚贴不久的。后来发现,除了尹卓,便只有她能进出此处,心里就感动起来。那尹卓看不见,贴字条自然无用,尹卓这是为了方便她。 那西间书房的书虽然杂,但放置得很有规律。不一会,傅云雅就找到了记载着殇蛊的书。傅云雅仔细看了一遍,对殇蛊也有了大略的了解。 这殇蛊是用千年檀香树的树根,混合柏树的顶枝嫩芽及碾碎后的曼陀罗花,用鸡血玉石盛放密闭。再将其放入有灵性的水中,水中的血蛭闻到檀香,便会往里爬,因着血蛭可大可小,很容易进到玉石盒内。 而其进去后,被曼陀罗花杀死,便再无法出来。如此反复,待血蛭之数达到九九八十一,那鸡血玉所收集的天地精华,便可令其衍生出蛊。此蛊会慢慢的吸食檀香树根和柏树嫩芽,最后三者合成一体,终成殇蛊。 殇蛊形成之时,鸡血玉便自然破碎,养蛊之人需用自己的血诱其上岸。殇蛊上岸后,食得血后,便永生只能食此人之血。供血之人乃为殇蛊寄主。 那书上还记载着,檀香树者,树中之灵木也。檀香树根必须依附于别的树根才能存活,然一旦长大,便释放香味,以作回馈。 柏木者,通灵性也,民间常用其做成木偶。为人抵挡灾祸。据传,重病之人久病不起,用柏木制成木偶,贴患者生辰八字及姓名于木偶上,将木偶断碎,病人可痊愈。 血蛭者,虫中吸血之鬼魅也。可食人畜之血,令人畜因精血匮乏而亡。 鸡血玉者,玉中之神石也。上古之时,有一鸟,名“鸟狮”,又称凤鸟,生性好斗。一日,觅食飞过玉岩山,见一凰正在孵蛋,顿生恶念,向其发起攻击。凰不防,被其咬断了腿。凤闻讯赶到,同仇敌忾,战胜了“鸟狮”。凤凰虽然胜利,但凰鲜血直流,染红了整个玉岩山,遂成了光泽莹透如美玉的鸡血石。因而,鸡血玉具有齐集土地灵气之用。 如此所生的殇蛊,可如血蛭般,食人精血。却也能如柏木为人挡灾。更如檀香树般,先附着他人而生,又释放出精血报恩。 傅云雅看到这,不觉感叹,养殇蛊纯属找死的做法。那殇蛊的作用说白了,就是吸食养蛊人,即寄主的精血。然后存到一定的量,又把精血释放给气血匮乏的大病之人。 这殇蛊治病的方法,未必有用,但至少能缓解精血急缺之人的病情,延长其寿命。而殇蛊寄主长此以往,却是必死无疑的。 傅云雅想不通,要怎样的关系,才能使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为他人而死。而被殇蛊食干精血而死是个痛苦又漫长的可怕过程。书中还提到,病人只可接受一只殇蛊所输之精血,再换则无效。 再往下看,还有备注,养蛊之人需通蛊术识灵性,否则蛊虫难成。傅云雅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这种鬼方法还得挑个有资格的替死鬼。 傅云雅在仔细的研读了几遍,就回到东间,打开装着殇蛊的蛊罐,认真观看起来。琢磨着,这种蛊虫,自己了解一下就好,还是不要去养了,会死人的。研究了会,觉得已差不多。便开始研习另外的蛊虫了。 顺着架子的第二层看去,第一个蛊罐上面写着齐鸣。傅云雅想想,还是按照顺序一个一个的来吧。遂把目光转向第一层的第二个。傅云雅不会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念之选,使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清楚身边的人和事。 第二个蛊罐上面写着长生花。这名字起得很吸引人,尤其是吸引女人。仔细去西间查了查书,发现这蛊很实用,只是做法很费事。傅云雅研究了一下,决心多养几个。 不为别的,这蛊具有排毒补血的作用。这要是搁在现代,那绝对比排毒胶囊和阿胶浆抢手。相比之下,这蛊更强大。它不仅排出身体的一般毒素,也可吸食致命的毒药。而它的补身作用也很强,它可以打通人体筋脉,使血气上涌,从而达到补血补气的功效。 傅云雅觉得这长生花应该推广应用,还能趁机捞银子。不过这也只是想想,因为长生花的配制需要一味引子。这味引子就是男子的精气,而该男子必须武艺高强,已然达到指可断石境界,方才有用。 书上末了还有备注,说是长生花对于极其霸道的毒、严重精血匮乏都只有缓解作用,常用无效。并且还很隐晦的加上一句,少女用长生花者,思春也。 这话让傅云雅琢磨不清,这是说中了此蛊就像中了春 药,还是说中了此蛊会心思浮动。这书记的那么隐晦干什么。看看时辰不早了,到了午饭时间。傅云雅忙把书收拾好,就退了出来。 上了一天的课,等回到住处已经深夜,想要探望尹卓的想法只得打消。心中安慰自己,他武艺高强又精通巫蛊,不会有事的,说不准明天就好了。 果然,等傅云雅第二天见到尹卓时,他看起来已经康复。傅云雅问他身体哪不舒服,他也只是笑笑不答。傅云雅见状也不再追问,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正文 打赌(一) 转眼间,傅云雅的三月修习已过了两月。学得好的课程依然很好,学不好的依然不好。关于这点,所有的修习先生都很认同。比如她的史实和蛊术,那都不用先生费心,自然就做得很好。 可再看看武学、书法和媚术,那真叫一个头疼。曾子杰、齐远和袭月用尽了所有方法,威胁、鼓励、引诱、或者激将,都像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海绵上,一点反应也没。 在修习满一个月时,傅云雅的武学毫无进展。曾子杰异常恼怒,骂她朽木难雕。谁知傅云雅和很是不服气的说:“这不会武的都是朽木,那开创曌门的云曌不就也是朽木一块,你们还叫什么曌门,直接改称朽木门得了。” 这话可把曾子杰噎了个够呛,半天无语的怒瞪她。可傅云雅对他的眼光视而不见,继续不怕死的说:“你也别教这些没用的,我又不去竞选武林盟主,学这么多干嘛?教些有用的。” “那你说什么有用?”曾子杰说这话,明显带着冷哼。 “轻功。”傅云雅继续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回答到。 “轻功?你莫不是要去做梁上君子,轻功确实有用。“ “古人云:三十六计走为上。毛爷爷也说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保命比什么都重要。”傅云雅毫不羞愧的说。 “此话是哪个古人说的,何为三十六计?谁又是毛爷爷?”曾子杰疑惑。 “你们这里的人真是孤陋寡闻,这么出名的话都不知道。想知道吗?想知道求我,我告诉你。”傅云雅理直气壮的炫耀。 “。。。。。。”曾子杰再次无语问苍天,泪流满面。 经过一番争论后,曾子杰也只得屈服,从此后,武学修习正式改成轻功修习。说来,傅云雅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平时练武,她总是怕苦怕累。全部改成轻功教授后,就连在双腿上分别捆绑了三十斤的铅块,让她围着山路跑,她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起初,围着山底跑一圏,跑了将近三个时辰。到了尹卓的教习处,她都快爬不起来。 不过,跑了十天后。她的速度和体力明显增加,还能剩下半个时辰扎马步。到了现在。她已经改成一天跑两圈,再扎半个时辰马步了。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她和教习先生们也都熟悉起来。不过那几个长老,因着年龄关系,和他们相处算得上融洽,但绝对不亲密。 倒是和袭月关系改观不少。自从欢喜告诉她袭月的事后,傅云雅开始有意无意的迁就袭月,凡事都尽量让着她,也不像从前那样无视她了。她的这些变化,袭月自然是察觉到的,只是不知为何罢了。 袭月倒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傅云雅礼让她,她自然对傅云雅和颜悦色些。傅云雅学习媚术无长进时,她也还是会忍不住骂上两句。不过她倒不反感傅云雅,时间久了,她也发现傅云雅其实很聪明,比如修习伪装时,改变肤色的调料,她只说了一遍,傅云雅就做的分毫不差。 要说两人真正的建立起钢铁般的友谊,是在傅云雅送了一只长生花给袭月后。袭月当然知道长生花是何物,也明白长生花很难养制。傅云雅送给了她,她自然是大方的收下,并且趁着傅云雅的休息日,请她到云山最好的酒楼神仙倒大吃了一顿。 袭月请傅云雅到神仙倒吃饭,欢喜是想跟着一起的。哪知被尹卓吩咐办事去了。这一顿饭就只有傅云雅和袭月二人。 饭桌上,袭月问傅云雅长生花的药引是从何来。 傅云雅大方的答道:“是林松给的。” 这话让袭月吃惊不小,林松为人,她自然是清楚的。虽说林松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之人,佳人有求自是答应。但那些都只限于举手之劳,像这等输送精气催发蛊毒之事,最是伤身。林松从来都只做利己又损人之事,像这种利人损己的做法,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想到这,袭月试探的问:“林松怎么会答应?他提了什么条件?” “他没有提条件。他不过是打赌输给了我。履行承诺罢了。”傅云雅随口道。 “不对呀,他不是会守承诺的人呀。。。。。。。”说到这,袭月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看了看傅云雅,想张嘴弥补,道:“我的意思是。。。。。。” 哪知傅云雅不等袭月说完,便摆摆手,说:“他的确不是守信重诺之人。不过,山人自有妙招。呵呵” 袭月好奇地问:“你用了何招?” “前几日,看见林松在哄骗尹卓院里的一个小丫头。当时他用一个两面一样的银币,对那丫头说,若抛出是字,就说明上天注定你我的缘分。你就对尹卓说调到我院中当差好了。那丫头呆瓜一个,居然中计。”傅云雅愤愤的说。 “所以你就打抱不平想教训他一番。”袭月接道。 “嗯,我就上前说我精通占卜之术,林松非那丫头的良人。林松乃是克人的金命。” “林松自然会反驳于你。” “是呀,我就说了,我可以为他测出两天之内的运势。”傅云雅说。 袭月笑道:“那丫头和林松必然是让你测来,好揭穿你的信口之言。” “嗯。我说测可以。不过占卜之术不是随便乱用的,泄露天机是要承受天罚的。若无好处,我必不会冒险。” “那林松肯定说,你若测得准,他便许你一事。” “你还真了解他。我当时本是要免去两千两的债务。奈何他说,此事除外,它事一律答应。”傅云雅夹了块肉到碗中,接着说:“我便想到了制养长生花之事。便和它以此为赌注。” “那他也不必就得遵守诺言呀。”袭月说。 “我找了大长老齐远、曾子杰为证。他原本以为我就是胡闹,也没放在心上,很不在意的就在二人面前立据画押。” 袭月笑得更欢了,“他这是小瞧了你。” “嗯,要的就是他轻敌。不然哪那么容易让他上钩。”傅云雅很得意的说。 “那你所测何事呢?” “我测他两天之内必定面目全非。” 袭月疑惑的问:“这是何意?” “我那天早些时候就发现,在黑卫的总堂前有一棵大树,树上新搬来了一窝蜜蜂。” “所以你要诱蜂蜇他,这蜂蜇人自是蛰脸的可能性较大,这面目全非之说倒也应了。只是,你是如何办到的呢?”袭月带着赞赏的口气道。 “我让欢喜去找林松所骗的那个小丫头,给她一件黄色的男装,骗她说这黄色衣可以避劫。只是不能让应劫之人知道,否则就不灵验了。” “哦,你这招真高。那林松本性风流,有女子送衣自然是大方穿上。想来你这衣服是动了手脚的。”袭月笃定的说。 “嗯,首先衣服颜色是黄的,蜜蜂对黄色之物最是敏感,这也是蜜蜂喜欢油菜花的原因;而衣服本身我用蜜腺芳香物质浸泡多时。”傅云雅解释。 “蜜腺芳香物质?何物?”袭月问。 “这是指花内分泌蜜汁的外分泌腺组织。一般位于花瓣、花萼、子房或花柱的基部。蜜汁有引诱昆虫传粉的作用。蜜蜂最是喜欢此物。” “林松又是黑卫之人,必定会去黑卫总堂。穿着这件加了料的黄衣经过蜂窝处,蜜蜂便蜂拥而出蛰那林松。” 傅云雅摇头说:“蜜蜂不会主动蜇人的,须知蜜蜂蜇人后自己也会死,所以蜜蜂蜇人是在它们感觉危险的情况下,才发生。”顿了顿,接着说:“那衣服颜色和味道,都只会引诱蜜蜂往林松处飞。而林松最是高傲,有蜂扑他,他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必然动手打掉蜜蜂。此时蜜蜂感到危险,才会真正的倾巢而出去蛰他。” 傅云雅话音一落,袭月便大笑道:“江湖中的风流公子,这跤跌得可不轻呀。哈哈哈。” 嘴上说着,袭月心里却是一惊。这虽是一个骗人的小把戏。但傅云雅做的每一个步骤,都把对方的性格、行事作风全然算入。被利用的小丫头,受骗的林松,刚正严明的大长老及在曌门权利滔天的曾子杰。这每一步都用得恰到好处。想到这,袭月更加笑得欢了,这样的傅云雅才值得大家寄以厚望。 傅云雅这样一谈恶整林松的过程,袭月和她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进不少。既然谈开了,两人的话题就渐渐的多了起来。 本来都是女子,要的也只是果酒,度数不高,香甜可口。哪知话一多,两人的兴也高起来,边喝边聊。不觉之间,两人竟是喝了三壶果酒,虽说是果酒,那也是有度数的。袭月还好些,傅云雅已经开始醉了。 傅云雅是个非常没有酒品的人,以前大学新生元旦聚会,多喝了两杯啤酒,她就到处拉着人聊天,拽都拽不走。 傅云雅喝多了,嘴就没遮拦起来。她眯着两只眼睛,咂咂嘴吧说:“袭月,要说你这个人,多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那么虚荣呢?” “你说什么?”袭月看着她,也不阻止她,而是引诱她说。 “别装了,就你那点破事,我都知道了。你说一个男人那么爱你,你看人家有什么都全部给了你,不就是人傻了点吗?你至于么?” 如果傅云雅还能看脸色,一定会发现,此时袭月的脸比锅贴还黑。不过很可惜,傅云雅依然滔滔不绝的说着:“你说,林松有什么好?他就算能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可他舍得给吗?那韩航却能把他的全部都给你,你说你那么虚荣,错过了韩航,后悔不?” 袭月听到这样,眼神突然哀伤起来,嘴里喃喃低语:“我。。。。。。她以为一个女子的幸福,就是得到这世上最好的,却不知道原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最好的。要是早知道,我一定不会让她那样做。真的,傅云雅,你说得对,韩航的确是良人。可是我不知道,我们全家都不知道。” 醉酒的傅云雅听她这么一说,深感自己的说教非常成功,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有些怪,也没在意继续说道:“你呀,就是一个感情白痴,以后跟姐姐混。姐姐会教你的。” “对,我是感情白痴。”袭月明显失神的说。 “以后记住,要珍爱生命,远离桃花男。”傅云雅嘴上说着,还伸手去挑袭月的下巴,冲她抛了个媚眼。说:“像林松那样的桃花男,咱们就把他当陀屎,千万别沾惹,很恶心。咱们要无视他。你的,明白?” 正文 打赌(二) 袭月有些茫然的点点头。此时她的脑子有些乱,伤心地、迷茫的,都齐齐的涌上心头。她这副傻样,大概活了二十多年,是第一次出现。傅云雅松开了袭月的下巴,转身抬起酒壶就是一大口。还夸张的说:“哈,好酒呀好酒。” 袭月看了看她,一声没吭,也径直端着一壶酒喝了起来。没一会,袭月就表现出了比傅云雅更差的酒品。她喝得差不多了,猛的把桌子一掀,冲着傅云雅说:“就你那样,连个媚术都学不好,还想教我,我呸,还自称我姐姐。你也不看看自个。这老天虽给了你一副女人的身体,却可惜你骨子里是个木头。哈哈哈,木头。” 要在平时,傅云雅可能不会理会她,可这时的傅云雅根本不能以常理而论。傅云雅愤怒了,冲上去拿住袭月的衣服领口,说:“就你教的那些叫媚术,我呸,还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温柔杀手。我看被你杀的都是猪,就那点段数,还敢出来混。” “你说什么?”袭月也急了,一把甩开傅云雅的手,用杀手的眼光看着她,说:“老子的媚术不行?就凭你,敢说这样的话。你若有本事,去勾 引个男人给老娘看看。” “哈哈哈。我怕你。”傅云雅一个劲的笑,笑完了说:“不就是个男人,我这就去勾一个,让你心服口服。”说完也不管袭月,径直就走到了酒楼外间。 袭月也马上跟了出来。醉酒的袭月当然不是出来阻止傅云雅的。因着她的酒品,她是出来落井下石的。只见她往大厅和各个单间都仔细看了看,说道:“一般的男子有什么意思?要找个不俗的。” 袭月的话傅云雅听懂了,袭月这是要给她出难题。喝醉酒的人大多有个特点,天不怕地不怕,此时的傅云雅也是如此。她轻蔑的说:“老娘还怕你?尽管指人。老娘手到擒来。” 那袭月一听,来劲了。大吼一声:“小二,给爷出来。”一个店小二慌忙走上前。袭月对着他说:“你且说说,今日这店里都来了些什么人?” 那店小二在神仙倒做了很久,自然是认得袭月的。也明白,今日这个曌门堂主,怕是要借酒撒泼。小儿一掂量,这袭堂主是不能得罪的,可也不能任由她闹事,一想,西厢房里的贵客不就是曌门人吗。主意打定,小二的神色缓和下来,微弯腰恭敬的对袭月说道:“袭堂主,小店今日还真有贵客。在西厢房中,你问这,是要。。。。。。。” 袭月也不等他说,便打断说:“那厢房中人可是男子。” 小二回答说:“正是。” 袭月听完,便转头对傅云雅说:“今日,你若把西厢房的人给迷得*,就算你赢。以后老娘拜你为师。” 傅云雅自然是豪气干云的应下。正欲往西厢房走去,袭月一把抓住她说:“你若是办不到呢?” “办不到任凭你处置。”傅云雅想都不想便答道。 “好。说话算话。” “当然,不过输赢得有个标准,怎样算输,怎样算赢?”傅云雅虽然喝醉了,却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基本判断。 “这个自然。若是那西厢房中的人肯和你走,就算你赢。若是不肯,就算输。”袭月有些漫不经心的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人带到曌门?这恐怕不合适吧!”傅云雅此刻倒还有些理智。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只要将人带出西厢房,就算你赢。”袭月的这个要求,说来简单,其实不然。她深知能在神仙倒的西厢房中用餐的,一定是非富即贵之人。这样的人,眼光自然高于常人。而且来此的,一般都是有要事相谈,或者宴请贵客,不管是哪种愿因,对方也不可能轻易跟她走。袭月有些得意,她这是典型的借酒撒泼,等着要傅云雅的好看。 “好。你记住你的话。等我把人弄出来,你就得拜我为师,以我为尊。”傅云雅轻蔑的说。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西厢房。袭月慢慢的踱着步子跟了进去。 等二人走进一看,都有些傻眼。屋里坐着三名男子。主位上坐着的男子,身着白衣,头戴玉冠的美男子,是傅云雅和袭月都熟识的人,曌门的天师曾子杰。他的左手下方坐着的黑衣冷面男子,傅云雅也是认识的,正是他手下的白卫蒙。再看看曾子杰的右手下方,坐着的乃是天下第一的桃花男,林松。 虽说这下傅云雅和袭月两人都有些蒙。可原因却不相同。袭月呆滞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没有想到小二所说的贵客是天师,曌门一向门规严明,最是看重尊卑之分。袭月脑中那轻微的醉意,在看到曾子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赶紧上前,拱手弯腰,对着曾子杰道:“袭月参见天师,不知此间是天师,贸然闯入,望天师恕罪。” 曾子杰对着袭月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便不再理她。而是将目光投到了傅云雅的身上。傅云雅喝的虽不是烈酒,但她身上的酒味还是很明显。曾子杰有些好笑的看着傅云雅的呆样,想着这女人喝醉了怎么傻得有些可爱。 不只曾子杰,就连平时的冷面神蒙看到傅云雅的表情,眼角也出现了笑意,更别提平日就很不羁的林松。傅云雅本就是个直接的人,有什么心思全表露在脸上,更何况现在又喝醉了。只见她嘟着嘴,脸微红,还眯着一只眼,眉毛轻皱,一副傻傻的纠结样。 相对于想撤退的袭月,傅云雅此时可全副心思想的都是打赌一事。她傻眼的原因也很简单,刚才和袭月约定把人带出厢房就算赢,可现在房中是三个人,带谁才算赢呢。想了会,她觉得应该由袭月说了算,便把脸转向袭月。 傅云雅这一转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三人自然也跟着转。一时间,厢房内四个人,八只眼睛都齐刷刷的落在了袭月身上。袭月心里很是懊悔,不该趁着酒意就和傅云雅胡闹,她真担心,一个不小心。。。。。。 想到这,袭月觉得把傅云雅弄走才是当务之急。她因着曾子杰在场,双手一直是自然下垂,贴着身侧的。此时曾子杰又把目光投向了她,她自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得用对着傅云雅的右手手指微动。其实这个手势很简单,就是指头来回的动,但由于在天师面前,身为曌门门人自然不能放肆,遂袭月的大拇指和食指仍然是贴在身侧的,只用其余三个指头摆动。 她这个动作一出,曾子杰是看不清楚的,林松也是看不到的。只有在她右手面的蒙和傅云雅看到了。蒙一看自然明白,袭堂主这是要把小姐给叫走。可傅云雅完全不是这么理解的,她第一反应就是袭月刁难他,要三个人都跟她走? 傅云雅觉得应该和袭月打个商量,又觉得开口说话,不是把打赌的事告诉其他人了,那这赌约肯定是她输了。干脆转过身面对袭月,也学着袭月的样子,竖起一个指头,勾了勾。意思很明白,她这是问袭月一个行不。 袭月一看有些着急,这个傅云雅不但不走,还叫她跟着过去。想到这,她脸上明显摆出不认可的表情。 傅云雅见状,马上又竖起一只指头,两只一起勾,她想着顶多就两个,袭月要是再不答应,就是有心刁难她。哪知傅云雅的动作一出,袭月脸上的不赞同越加明显。袭月暗骂,这个傅云雅真是毫无酒品,灌了两壶下去就任意胡为,叫她走她反而叫自己过去,失礼之至。袭月这样暗骂的时候完全忘了,挑起这事的也是个没酒品的人,而这人正是她自己。 傅云雅看见了袭月脸上对自己的鄙夷,一时间血气都冲到了脑顶。她想着,袭月呀袭月,你是摆明了要让我出丑,姑奶奶今天就让你输的口服心服。这么小瞧人,三个就三个,今天就让你给我磕头拜师。 傅云雅想着,就转向了曾子杰,说:“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要是你们觉得不错就跟我走,如何?” 曾子杰脸带笑意的问:“要我们跟你去哪?” “这个你别管,如果你们觉得我的节目吸引人,就跟我走。” “我们的要求很高,如果你的节目不好,可别哭鼻子。”曾子杰笑说。 傅云雅听了微微点头,也不等大家的反应,也不管袭月明显黑脸的样子,非常得意的说:“今天,我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女人。” 话毕嘴里就哼起了小调,手脚也跟着动了起来。她哼的是夜上海的调,可跳的却是肚皮舞。要说傅云雅的舞姿,绝对可以用优雅性感来形容的。这不,她一跳就把当场的人给吸引住了,包括袭月。 袭月想着,这傅云雅原来平日里是故意的。这舞蹈中间,傅云雅的举手投足都透着媚劲。 傅云雅今日穿的是件浅紫的纱裙,外面套了个白色的袍子。这袍子原本就是按照傅云雅自己的意思做的,腰身很紧,还做出了后摆。这样的打扮,跳肚皮舞非但不丑,反而显出别样的韵味。 曾子杰一如既往的被吸引住,心里突然就柔软起来,表情不由得柔和起来,专注的看着傅云雅跳舞。 林松的心态最是猥亵,他的眼光随着傅云雅的转身和扭动,反复停留在傅云雅的纤细腰肢和挺翘的*及后臀上。他从来都是肆意妄为的人,男欢女爱在他看来和吃饭穿衣一样正常,喜欢了就尝试,不谈责任没有后果。 先前林松对傅云雅的引诱之心,因着傅云雅到曌门修习后,两人一直没有太多接触而淡了。但前几日,傅云雅使计让他被蜜蜂蛰,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不说,还赔了一身纯厚的精气,自打输送精气催发长生花后,林松就没再能动武提气。此事还被曾子杰手下知情的几人广为相传。慢慢的,林松看傅云雅的眼神变得和猫看到老鼠一样。 傅云雅跳着跳着,就向着曾子杰舞了过去,围着他转了几圈。还不时的把手搭在曾子杰的身上,卖力的扭腰晃臀,身体还上下起伏。看得在场的人都倒吸着气。曾子杰看她的眼神越发灼热起来。 在曾子杰正准备伸手抱住傅云雅时,傅云雅一个旋转,就来到了蒙的面前,这可把蒙给弄了个手足无措,要不是他天生黑脸,此时只怕红得已经滴血了。好在傅云雅没有把手搭在他身上,只是简单的围着他扭腰、提臀和晃肩。 接着傅云雅就来到了林松的面前。要说这林松,就是个真真正正会玩的主。才看了傅云雅跳一会,等傅云雅到他面前时,他就站了起来。学着傅云雅的样,举高双手放在头顶,配合着傅云雅的节奏扭了起来。傅云雅一看有人和她配舞,就开始舞得更加卖力。跳得高兴了还把一只脚搭在林松的腰上,林松自然是配合的扶住她,傅云雅就着这样的姿势,柔柔的下腰,扭肩。那腰肢灵活得像水蛇。 如果有人稍加注意,就会发现曾子杰的脸在看到傅云雅和林松的配舞后,黑得堪比锅贴。可惜没人注意他,自然没人发现。 傅云雅跳了会,离开林松来到中间空地处。此时她酒劲未退,感觉有些热,再加上外套太紧。想着,她就边舞边脱起衣服来。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把裙子撩得到了半腰。 正文 打赌(三) 见傅云雅已经是酥胸半露,香肩尽显。蒙很不自然的把头扭了开去。 曾子杰也无心欣赏醉美人的娇态,黑着一张脸,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顺手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这下傅云雅不干了,她拼命的挣扎,嘴里还喊着:“你放开我,我还没跳完。” “你还想跳完?以后莫让我看见你在他人面前跳此舞。”曾子杰咬牙切齿的说。 “我要跳完,你放开我,放开我。” “傅云雅,你到底要做什么?”曾子杰低吼。 “我得跳完让你们心甘情愿的跟我回去。”傅云雅还在纠结于赌约。 “你只是要大家跟你走?”曾子杰问。 傅云雅老实的点头。见她点头,曾子杰有些诱哄的说:“我们现在就跟你走,那你是不是就不跳了?”傅云雅又点了点头。 看到她的这幅乖宝宝模样,曾子杰刚才的怒气荡然无存,他有些宠溺的笑着,弯腰一把抱起傅云雅,就往外走。哪知傅云雅还是不依,直嚷着:“他们两也要一起。” “好。”曾子杰柔声的应道,遂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看其余三人。这一眼,让三人都不由得浑身一冷,马上自动跟上。 出了厢房,曾子杰对着迎上来的小二说:“告诉莫公子,今日本座有事,改日再约。”也不等小儿反应,便抱着傅云雅上了马车。 其余三人也相续跟着进了曾子杰的马车,表情各不相同。 林松有些玩味的看着傅云雅在曾子杰的怀里闹,曾子杰却是轻言细语的哄着,不时的伸手帮她把遮住眼睛的头发屡好。傅云雅大概是喝多了不舒服,眼看已经睡着,还把眉头皱成八字状。曾子杰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并很有指法的为她*起来。过了会,傅云雅睡熟了,还不时的发出磨牙声和吧唧嘴的声音。 原本袭月对傅云雅看法已经从轻视到佩服了。傅云雅睡觉的声音,却让袭月对她刚升起的崇拜之情,迅速被浇灭。袭月只觉得傅云雅就是个小猪,太丢女人的脸了。又怕曾子杰询问今晚之事,遂老实的坐在位子上装睡。 倒是蒙几次欲言又止。曾子杰见傅云雅睡踏实了,才抬起头看向蒙,脸上询问的意思很明显。蒙见状才开口说道:“公子,那莫林好不容易答应与我们相商,就此作罢,怕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怎么?你是在责怪本座做事不分轻重吗?”曾子杰淡淡的说。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 “那莫林虽是云庄的少庄主,却名不副实。那云庄莫惊风,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莫惊风了,现在的莫大庄主不过是个沉迷酒色的骚老头。云庄怕是早无莫林的容身之地。江湖上的传言于他也不利,天下之大,恐怕只有我曌门能容他。。。。。。”曾子杰压低声音说,生怕吵到怀中佳人。 “属下愚钝,即是如此,那莫林为何再三避而不见。公子为何又多次相约。”蒙恭敬的问。 “旁的不说,那莫林本也是个人才,摆些架子本也无可厚非。反正无事,本座也应付应付。本来再等等也无妨,不过眼下本座有更重要的事。。。。。。”说到此,曾子杰放柔了眼光,低头看了看酣睡中的傅云雅,嘴角扯出一丝明显的笑意。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冷了面孔,抬头看着蒙说:“不出十日,他必会找上门来。。。。。。” 蒙不再多言,只是暗暗想着傅云雅对自家主子的影响,让他心里不由的一惊。而林松呢,他看着曾子杰对傅云雅的种种呵护,愈发觉得有意思起来。初初见到傅云雅时,他以为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自觉地认为她配不得曾子杰。如今看来,这个傅云雅就像一本书,不翻到最后一页,永远也猜不到结局。 林松暗自决定一定要将傅云雅拿下。他虽是曌门人,却和袭月他们不同,袭月们自幼身在曌门,守本分、讲规矩、重尊卑。他本就是散仙门门主林悦的独子,平日里放荡不羁,投靠曌门不过是因为其父出身曌门,再加上他看不惯江湖上的那些假仁假义。对曾子杰他是敬佩的,但这种敬佩更多的是英雄惜英雄,并不像蒙的死忠,也不似袭月的畏惧。 此时难免生出过与曾子杰一较高下的心思。傅云雅本就已经让他另眼相看,而曾子杰的爱意无非更加触发他的猎艳之心。林松默默地看着曾子杰一路上对傅云雅安抚。当曾子杰将傅云雅抱下马车离去时,他对着二人的背影笑了起来,在心里默念,傅云雅呀傅云雅,你会如何选择呢?还是会贪心的二人都想要呢?还有你那个‘有情有意的’刘云天,这戏要开始了。 等到傅云雅被欢喜催促着起床时,已是第二天了。喝醉酒的感觉真难受,身上不舒服,头还胀痛。不过,曾子杰并未因为她的醉酒而减轻她的轻功练习。这让傅云雅都怀疑,昨天她醉酒后曾子杰对她体贴的照顾是自己的幻觉。 几次傅云雅都想开口道谢,不过一看到曾子杰那副无事的模样,感谢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傅云雅虽然酒品不好,但喝醉后的事情还是记得住的。曾子杰只字未提,她也就只能装作不知。傅云雅突然觉得,曾子杰就是武侠小说里那种外冷内热,做了好事还摆张冷脸的侠士。 虽然赢了和袭月的打赌,她自己到没有觉得自己媚术了得。她心里很明白,性感的舞蹈大多能让男人有感觉,但却不至于能魅惑人心。曾子杰愿意跟她走,多半是不愿她丢丑,对于曾子杰的做法她是感激的。若是在以前,她那日所穿的也算是雪纱吊带加低腰长裙,但是这个世界,虽然女人的地位不低,那样的穿着大概还是有些惊世骇俗的。曾子杰阻拦了她的内衣秀,的确是保全了她的脸面。傅云雅暗暗想着,以后对曾子杰要好些。 赌约一事傅云雅本也没有打算计较,在她看来不过就是朋友之间胡闹一场。哪知,袭月竟然主动提起。 “什么?你真的打算拜我为师呀。”傅云雅乍一听袭月要拜她为师,惊呼到。 “当然,我既然跟你下了赌注,便要遵守。”袭月一改往日轻佻和妄为的态度,正色的说。 “那不过是开玩笑。你不必当真,呵呵呵。”傅云雅慌忙推辞。她想,袭月是她在这个地方难得的一个同性朋友,朋友之间本就不该太较真。 “拜师之事,你如果再推辞,就是瞧不起我。”复又说道:“我袭月平日里虽然闲散惯了,但却也是个讲道义之人,愿赌服输。再说昨日,连天师都被你迷惑了,自然当得起我的师傅。除非你看不起我。” 袭月这话一出,傅云雅这个便宜师傅就不得不当了。她突然觉得,袭月平时的行为,总让人觉得不羁和妄为,原来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重诺守信之人。想到这她也就应下了袭月拜师之事,在她看来不过是担了个虚名,再推辞也显得自己虚伪。谁知,袭月却请了门类比较有名望的长者选定三日后行拜师大礼。并在门内广发请柬,要隆重的办场拜师宴。 曌门上下,收到请柬时表情各异,想法也不尽相同。他们所想的,傅云雅当然是不会知道的。傅云雅感觉有些奇怪,可是具体哪个地方奇怪,她也说不出来。 倒是欢喜在知道这件事后,私下里问傅云雅:“小姐觉得袭堂主为人如何?” 傅云雅认真的想了想,答道:“袭月平时的行为,总让人觉得不羁和妄为,其实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重诺守信之人。不过,她是个很难捉摸之人,反正感觉好像永远没人能看透她的想法。” “小姐所言不错,袭堂主深藏不露,又惯伪装。小姐和她相处还是留些心眼的好。”欢喜很认真的说。 对于欢喜的提醒,她是感激的,欢喜的这番话在曌门那也算是大逆不道的。傅云雅知道,欢喜能毫不避讳的提醒她,自然是把她当做自家人。想到这,傅云雅心里一暖,走上想去紧紧的抱住了欢喜,说:“好欢喜,就知道你疼姐姐。” 欢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这个小姐还托大,手却不自觉的回抱住了傅云雅 正文 拜师宴(一) 转眼就到了拜师的日子,曾子杰还特准了傅云雅一天的假。天才刚亮,袭月就派人送些衣物配饰到傅云雅处。看到衣物,欢喜和傅云雅两人的态度简直就是冷热两种反应。 首饰大都以真金白银为主体,再加以不同的装饰和珠宝。有用黄金打造的凤簪,簪顶装饰有珍珠,奢侈至极。也有白银制成的步摇,清丽婉约。还有玛瑙项链和玉饰等。 对于这些首饰,欢喜是淡然处之。她在曌门时日已久,也算见得世面。在她看来,她的小姐可以配得起任何饰品。 可傅云雅却是两眼放光,嘴巴惊得都合不上。一听到,来人说这是徒弟袭月为她准备的。她就再也顾不得体面,拿起一根金簪就往嘴里送。直到用力一咬,牙齿一痛。她才马上收起垂涎欲滴的嘴脸。转而对袭月的的下人说:“你为我转告我那乖徒儿,她的礼物为师收下了,她的好为师记住了,日后为师定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她的话刚出口,欢喜就恭顺的低了头,让众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于是止不住的开始翻白眼,抽嘴筋。 来人唯唯诺诺的应了,又告知相关宴席的事项便回去复命了。傅云雅见人已清场,只剩她和欢喜。便毫无顾忌的查看其衣物来。衣物很精致,也很齐全。大到外袍,披衫,小到肚兜亵裤,一应俱全。 傅云雅挑了其中一套红色的衣服。红色的菱形肚兜,肚兜上绣着富贵大气的牡丹图案。红色的缎子中衣,再辅以轻薄的纱袍,下着紧腰罗裙,白玉的*。这衣服穿在身上颇有惯束罗裙半露胸的妩媚感。这样的着装,在这个世界还是大胆的,穿衣露胸的大多是欢场中人,或是当家的女子。 可傅云雅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平时去海边还敢穿比基尼,这衣服在她看来实在不算开放大胆。欢喜虽觉得这衣服颇为不妥,但转念一想,小姐将来是要撑起一片天的,什么衣服穿不得。 待到中午时分,袭月沐浴更衣后,便率着府上众人将傅云雅恭恭敬敬的接到了席上。 到了袭月的府邸,傅云雅才发现这和自己以为的玩笑之举相去甚远。整个袭府是门庭若市。在曌门中凡是有些资历的都已经到场。上到天师、长老,下到各个院落的执事、头领。而在江湖中有些来头的人,除了那些与曌门誓死敌对的门派世家,大多到齐了。 袭月恭敬地为傅云雅引荐来客,俨然一副师慈徒孝状。傅云雅正在忙着与来客寒暄时,忽听后面来人笑道:“傅小姐,别来无恙。” 傅云雅忙回头一看,正是首饰店的老板桑娘。只见那桑娘身着紫色的纱裙,挽着个白面男子,笑盈盈的看着傅云雅。 傅云雅很是高兴,在这寒暄半天,总算是遇到个自己认识的认了,忙迎了上去。“桑娘,你也来了呀,前些日子我还到你店中去过。。。。。。” “前日刚回来,正想来寻你,就收到了袭堂主的请柬。”说着,就拉了拉身边的白面男人。“这是我新娶的夫郎,张笛。” 傅云雅看向张笛,只觉得这个男人有种书生的优雅,却又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对方一副于己无关的样子,任由傅云雅。直到桑娘冷然的说:“张郎怎的如此无礼,还不快快见过傅小姐。”张笛才不紧不慢的拱了拱手,道:“傅姑娘有礼了,恭喜傅姑娘收得高徒。” 傅云雅见张笛对自己一副很是不满的样子,也没太在意,只当对方是书生的傲气,少年的轻狂。对他笑笑,便和桑娘聊了起来。 桑娘放开了张笛,便拉着傅云雅到个角落处,开口说:“傅妹妹真是出乎姐姐的预料。姐姐原以为,以妹妹的心性,在曌门中难免会有不如意,没想到却连袭堂主都被你收服。。。。。。” 傅云雅听了桑娘的话,只觉心中一暖,在这异世当中,她本就孤单。初见桑娘就感觉亲切,如今知道对方还担心自己在曌门中会吃亏,更觉得面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姐姐。轻轻的拉住对方的手,说:“桑娘,我在这里很好,你不要担心,我有空就去找你,你也要经常来看我。” “嗯,听说你在此没有亲人,以后就把我桑家当自己家,若是不嫌弃就把我当你的姐姐吧。” 傅云雅点点头,低低的唤:“桑姐。” 至此,傅云雅的生活中多了个亦姐亦友的桑娘。两人开始闲聊起来,桑娘说了些自己的经历和趣闻,傅云雅也说了些在曌门的情况,也把和袭月打赌拜师的事说了。 桑娘听后,说道:“如此说来,日后,妹妹在曌门之中倒是可以多多仰仗天师。”傅云雅听了,只是沉默。桑娘见她不欲多谈,便转开话题:“这袭堂主拜你为师一事,目前看来,于你是有利的。但细细想来,袭堂主并不是死守承诺的人,她肯摆低姿态,大摆筵席,拜你为师定有原因。” 桑娘说着,看看傅云雅,又看向远处,低低的的说“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 傅云雅听了也愣愣的,两人一时无话站了一会。“噗。”傅云雅突然就笑出了声,拉着桑娘。“桑姐,咱们这是怎么了,管它那些有的没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跟我接客去。”说着有些轻佻的挽着桑娘,扭着腰往人群中走去。 桑娘见对方如此轻松,也轻轻的松了口气,暗想自己没准是杞人忧天了。便高高兴兴的跟着傅云雅去了。 傅云雅只觉得脸都笑僵了,来客却是不断增加。一想到正宴要晚上才开始,便觉得脸部一片抽 搐,大脑一片空白。寻了空,便再也顾得不得桑娘和袭月,自顾自的找个偏敝处透气去了。慢慢的走到一个花园,许是下人都到前厅忙碌了,此地安静异常。傅云雅在一个石桌前坐定,不过片刻。 就听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傅云雅下意识的向后看去,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被假山所挡,正想站起来走出去一看究竟。 却听那边才来一男声,道:“传闻是否真实。” “当然,飘云阁从来不卖假消息。”另一男子低低的应道。 “如此说来公子并未死,那他到底被关押在何处?” “你家公子倒也无碍,你们云庄怕是过些日子就要大喜了。”男子的声音突然提高,听来有些幸灾乐祸。 “什么意思?” “呵呵,看来这号称天下第一庄的云庄也是浪得虚名,如此大事竟然不知。”那人故意顿了顿,讥诮的说:“你们的莫林少主已经屈服曌门,现在已经洗干净身子,就等着曌门门主临幸了,恐怕过不了多久,你们云庄就要出个天下第一夫了。呵呵呵呵。。。。。。” 只听砰的一声,那两人就动起了手来。不一会,许是怕人发现,又各自离去。傅云雅等了会,再听不到动静,正准备离去。那边又有人说起话来。 “师父去哪了,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傅云雅一听,来人正是袭月,心想大概是来找自己入席的。便站了起来,正要唤袭月。 却听袭月的贴身丫鬟,说:“小姐,那傅云雅也不过如此,怎的值得小姐如此相待?” “哎。”袭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之人。” “再是可怜,也值不得小姐尊她为师呀。”丫鬟的颇为不满。 “若不如此,她怎能在曌门之中立足,她那心上人怕也是。。。。。。” “小姐,你说傅云雅的心上人,真是关在地牢中的刘公子。” “正是。” “那傅云雅若是知道。。。。。。” “她不会知道的,我会在她知道之前,救出刘公子,再让他们远走高飞。”袭月打断丫鬟的话,郑重的说。 “小姐,这是叛门之罪,你为何。。。。。。” “这世上劳燕分飞的是太多,自从韩航走后,这世界与我也无所眷恋。傅云雅是我的知己,我理应帮她。能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想来韩航也是欢喜的。” “那小姐,袭府众人该当如何?” “傻丫头,我袭氏在曌门之中历代有功,天师和长老顶多处罚我一人,又怎会自拆曌门的庙宇呢?”呆了呆,袭月又接着道:“想来师傅是去往别处了,我们去别处找找吧。两人遂离开了花园。 傅云雅只觉得两耳嗡嗡,这一下午听到的消息都太震撼,一时之间,曌门在她心中的良好印象轰然倒塌。她一会想着曌门门主的好色凶残,一时又想着不知去向的刘浪,一时又觉得袭月和丫鬟的出现太过蹊跷,一时又觉得袭月只是善良仁厚。 傅云雅在那坐了很久,只觉得心慌意乱,手脚冰凉。胡思乱想一阵,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不管事情如何,曌门如何,都与她无关。她只要暗自打听,找到刘浪,其他的都不重要。主意拿定,便打起精神,走到了前厅。 正文 拜师宴(二) 傅云雅刚到前厅,桑娘就迎了过来。看着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的问道:“妹妹可是着凉了,脸色有些苍白。” 听了桑娘的询问,她忙打起精神,勉力一笑,说:“刚才这里太热,我就出去吹了吹风,大概是有些着凉了。” 桑娘摸了摸她的额头。“一会让人上碗姜汤,千万别病了。” 傅云雅点了点头。 桑娘见她应了,便说:“一会,你须坐主席,我就不和你过去了。” 正欲转身入席,傅云雅一把拉住桑娘,桑娘疑惑的看了看她,等着她开口。哪知半天她也没吱一声。 桑娘疑惑的问,“有事?” 傅云雅脸色复杂,眼中光影浮动,心思几转,最终松了手。想着,眼前的人未必可信,便讪讪的转移话题道:“听闻姐姐驭夫有数,我、我很想学学。” 桑娘一听,乐了。想着难怪这妞支支吾吾的,原来是春心萌动又不好意思。遂靠近她在她耳旁低语:“各中妙处姐姐改日一定尽相传授。”说完便一阵低笑的走开了。 傅云雅看着桑娘的背影,心里默想,桑娘你是我能相信的人吗?遂又想到翩翩君子的尹卓、阴晴不定的曾子杰、还有看似无害的欢喜、袭月的拜师之举。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好像梦魇了般。不能喊,不能叫,抽不开身,离不了场,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何枝可依。 “想来这便是傅云雅傅小姐吧。”傅云雅正在天人交战之际,一个男子,向她笑道。 她循着声音,看向来人,只觉奇怪异常 。今日本是袭月的拜师宴,以袭月的身份地位,前来道贺之人虽不能说是大富大贵,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衣着华贵者比比皆是,剩下的也是打扮得体之人。 而眼前这位,真正的算得上一朵奇葩。身着一身黑衣,衣服不是锦缎不是丝绸,只是粗麻。这也算不上大不了的事。 可这位仁兄的粗麻衣服却是破了无数个洞。破洞也没什么,补上就好。问题是这位仁兄的补丁颜色那叫一个精彩,黑布、黄麻、白纱各色补丁竞相争艳。 再看他的双脚,更是滑稽,鞋子破得都露脚趾了。傅云雅只觉得印象之中,这里并没有武侠小说里的丐帮呀。 这男子似是看出傅云雅的疑惑,笑着说道:“在下飘云阁钱来。” 傅云雅心中一惊。飘云阁她是听说过的,那是一个相当于情报机构的组织。她不止一次听过,飘云阁主钱来是敛财高手,日进斗金。只是没想到这钱来却是个守财奴,这么有钱还穿得破破烂烂。一时间,傅云雅被前来雷得满头黑线。 钱来见她无语,便笑说:“傅小姐可是看到在下说不出话来了。” 傅云雅在心里猛翻白眼,心说既然知道自己的装扮太过震撼,就不要跑不出来丢人。想到这,便看向钱来。对方脸上堆满了笑意,一副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样子。 傅云雅被他的笑意感染,暗自责备自己,怎能如此的世俗,以衣取人。正准备道歉。 哪知钱来以一副理当如此的口气说道:“姑娘须知,在下是与剑门刘云天、散仙门林松、第一庄莫林齐名的四大美男。”他顿了顿,看了看傅云雅,眼中写满了理解,接着道,“所以,天下女子见到我等,发呆震撼那都是人之常情。姑娘大可不必如此自责。” 傅云雅脚下一阵踉跄,险些栽倒过去。好吧,她觉得之前的那些歉意纯属多余。这个钱来就不是活在人间的,想来应该是错投人胎的雷神,最擅雷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礼貌的向钱来颔首,准备走开入席。 却听钱来说道:“傅小姐今后不要以在下为比,不然怕是难寻良人。小姐须知,在下的相貌世间罕见。。。。。。” “就你这容貌,还值得我以你为比,我认识的人中比你相貌出色者大有人在,随便抓一个都比你强。”钱来自恋没有错,可是自恋到将她看低,她怎能不怒。 “小姐莫要如此自欺欺人,在下虽对小姐无意,也不愿小姐活于幻想之中。” “。。。。。。”傅云雅气得炸毛。“嗯,你以为你是谁,本姑娘所中意的人比你好千倍” “小姐,你是个好姑娘,只是不该撒谎。。。。。。“ 不等钱来说完,傅云雅便打断说:“谁说我撒谎,听好了,本姑娘的意中人叫刘浪。” “小姐,这谎撒的太没水准。我飘云阁对江湖之事大小皆知,却从没听过有这号人物。” “怎么没有,天下之大,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事事皆知呢。” “那敢问小姐,你们在何地何时相识?” “我们在杨镇相识。。。。。。”傅云雅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闭了嘴,冷笑的看了看钱来。招呼都不打,便转身入席。对方见状也为阻止,只是若有所思的笑笑。 傅云雅入戏坐定后,面上镇定自若,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刚才钱来的行为看上去是轻狂自恋之举,实际上却是在套她的话。只怪先前在花园听到的话太过震撼,扰乱了她的心神,竟然连这种最幼稚的把戏也未看出。 正想得出神,有人把手搭在了她的左肩,顺着一看,竟是桃花男林松。此男笑得异常妖娆。凑近她的脸,只觉男人的气息暧昧的喷在了她的脸上。 “雅儿想什么如此入神,我连唤你数次你都未应,该不是在想我吧?嗯?” 若换平时,傅云雅早把对方的爪子扒开,可是她一日之内经历太多,多得她彻底清醒。这里不是她的家,这些人不是她的家人。她们不会无条件的对她好。她不能再任着性子来。曲意*也好,自立自强也罢。这些的前提都是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曌门之中,林松虽是她最不屑的一个。但现在看来,也是她最容易接近的一个。要找到刘浪,他或许能帮上忙。尹卓太过高深,曾子杰位高权重,袭月更是居心难测。打定主意,便向林松展颜一笑。 林松看见她的笑颜,一时怔住。傅云雅长得不错,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别有一番韵味。她是属于那种容易吸引男人眼球的、风情而妖娆的女子。 她的眉毛算不上柳叶眉,却也粗细适中,万分秀气。 她的眼睛有神而多情,眼眸黑亮摄人心魄,水光涟涟,万分无辜。只要她愿意,无论看着谁,都可以浅笑盈盈,引人怜惜。 她生来两片*水红的*,她不喜欢点绛唇,春夏秋冬,严寒酷暑,从不会干涩,皲裂,永远都红润潮湿,引人垂涎。 今日的衣服将她圆滑、柔美的肩头*无遗,因为有着胸衣保护,她的*更加娇挺浑圆。最妙之处就是她那不盈一握的仟腰,和修长笔直的双腿。只要想想那双长腿夹在腰间的情景,男人都会热血沸腾。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松从见到她的容貌时起,就主观认定她的水性杨花和粗浅无知。 心里虽是低看她的,但也难免受她诱惑。尤其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对自己笑过,笑得他不知今夕何夕,只想狠狠的扎进里面,再不出来。 想到这,林松下意识的紧了紧握住她肩膀的手。 傅云雅一时吃痛,转瞬之间数个念头闪过脑海。若是呼痛,林松会怎样,冷漠以对或是其他。 不等她想通,身子已经下意识的作出反应,低低呼痛的声音从口中逸出。林松听到赶紧把手一松,看傅云雅的眼中竟溢满了水光,好生可怜。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了手揉了揉傅云雅的肩膀。揉了会,似觉得不放心,伸手就想把那轻薄的外衫脱下,一看究竟。 傅云雅见状,赶紧按住他的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林松看着握在自己手上的手,那么的白皙光滑,还泛着光晕,真正的指若削葱根。小手叠加在大手上,是怎样的和谐美丽。 林松更加失神了,看了会儿手,又把目光转想傅云雅的脸上。见对方像受惊的小鹿般,瞪大眼睛望着自己。便想将她狠狠地拥入怀中,心中想,手上更是做了。只见他用力一带,傅云雅即将跌入她的怀中。 一双手,生生的阻隔了林松的佳人入怀。袭月先用手将二人隔开,又毫不客气的挤开林松,道:“你想对我师傅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知廉耻。” 一时之间,就连平时对林松爱慕有加的一干女子,都向林松投来了鄙夷目光。一向能言善辩的林松,讪讪怔住。 “呵呵呵。”傅云雅笑道:“小月月莫慌,为师的肩膀不慎扭伤,林公子只是好心帮我而已。”傅云雅此话一出,大家都作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不再纠结于此。 一时间,场面又热闹起来。宴席开始后,袭月行了拜师大礼,傅云雅坐在上位高高兴兴的受了。至少表面*很高兴。 宴席直到深夜方才结束。傅云雅回到住处,见到门前站着一人,走近一看,是曾子杰。“曾公子?” “今日是你收徒的日子,我本当庆贺。但袭月是堂主,我若出席甚是不妥。” “。。。。。。”傅云雅倒是没想到曾子杰在此等她,竟只为这等小事,一时不知如何做答。 “这块玉是送于你的贺礼。”说着便将玉塞到傅云雅手里,也不等对方反应就径直离开了。 傅云雅看了看那玉,是上好的羊脂玉,玉质温润,柔光可鉴。小小的玉上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惟妙惟肖,一看就知是出于高人之手。玉的背面刻着有字,曌元年云山。 这曌元年,傅云雅是知道的,指的是二百年前,曌门一统天下的第一年。如此看来这玉还有些来头。不过曾子杰一向奢华,傅云雅倒未多做他想,只当他送礼大方,安心收下。 正文 入戏 傅云雅进屋发了会呆,便上床歇息了。 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一会梦到父母亲在寻找失踪的女儿。一会又梦到自己和家人团聚了。 甚至还梦到自己身穿白色婚纱,挽着父亲的臂膀走进礼堂,刘浪满面笑容的等在礼堂的另一边。当她的父亲把她的手交到刘浪手里时,刘浪却突然不见了。傅云雅一阵慌忙,猛然惊醒。 她突然很想哭,却是无论如何也流不出泪来。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又把最近所发生的事想了一遍,得出几个结论。 其一,刘浪很可能被关押在曌门。和刘浪走失的那日,刚好就遇到了曾子杰。如果是凑巧也就罢了。若是人为,他们那样处心积虑的安排,肯定有所图谋。只是不知所图为何。 其二,听袭月的对话,显然是知道刘浪下落的。如果她真的只是无意中将事情泄露。那自己便从林松处打听天牢情况。即便她说刘浪被囚于曌门的事不实,她对自己和刘浪的事却是一定清楚的,不然也不会布这一局。 其三,自己的修习一定要更加刻苦,这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生存,乃至保命的法宝。 众人都觉得,傅云雅自从拜师宴以来,变得不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又没人说得清楚。*都是按时上课,认真修习。要非说什么变化,最明显之处就是,傅云雅和林松交往甚密。 以前傅云雅对这个江湖第一美男,那是爱答不理,不屑为伍的。现在不同了,只要傅云雅有空就必定和林松一处。众人都道,这位傅姑娘也拜倒在林松的脚下。 虽说她和林松走得近了,但其实二人都明白,两人之间也仅是较好的朋友。顶多也只是林松偶尔占占口头便宜。 这倒不是因为林松有君子风度,或是怜惜傅云雅。在林松的思想里一直秉持着‘坐怀不乱,是个混蛋;得抱且抱,君子之道;女人需怜惜,傻瓜才娶妻。’怀揣着这样的理念,林松可谓是万花丛中滚,片草都不落。 他从一见面就认定傅云雅是个放荡女子。虽然傅云雅时不时的表现出对他的不屑和淡漠。在他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尤其是他发现曾子杰对傅云雅的另眼相看,这让他对傅云雅好奇。从而激起了对傅云雅的征服欲。 只是一直以来,都不太有机会接近傅云雅。当然林松完全想不到,没机会是因为傅云雅对他是真的不屑,从来都是有多远走多远。 自从拜师宴后,林松总是有很多机会接近傅云雅。而且,他发现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傅云雅对他愈发的亲近。本来,按他的以往作风,偷香窃玉是在所难免。但这次,他更享受精神上的征服,而非肉 体的。 只要一想到傅云雅用爱慕的眼光看着他,楚楚可怜的哀求他,他就热血沸腾。再想到能让一贯目中无人的曾子杰黯然神伤,那是何等的快意。 而傅云雅呢。她思来想去就只有在林松和曌门人面前扮演一个为色所迷的女人,才能打探出消息。她不知道最后能做到哪一步。但她想救刘浪的决心是坚定的。 刘浪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一直照顾和保护她的人。她爱他,但能让她做出这种屈辱选择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两人之间相依相偎的亲情。 比起封闭的江湖,傅云雅生长的环境能接收到的信息太多。说起来,现代的女孩子看过的戏太多,怎么也有些演技。所以大多的女孩都会装,也能装。只是单看愿不愿意装。现在她必须装,也只能装。她想过找到刘浪后,刘浪会不会怪她。或许会,但更多的应该是心疼,她想。 傅云雅的想法,太过的一厢情愿。她没有想过,既然她能演一场感情戏,别人又何尝不能呢。她让别人入了戏,她又何尝不是早早的入了戏。 仔细想想,让林松入戏的方法很简单。林松太过自大,能让他上心的,一定要有过人之处。江湖女子懂得的,她未必懂,可她懂的江湖女子也不会懂。这就是她特有的,她要不予余力的展现出来。 到了休息日,傅云雅起了个大早。在欢喜的帮助下,精心打扮了一番。傅云雅深知,对于林松这样的男人,如果没有精致的外貌,就是在有内涵,他也不会驻足。所以外貌上一定要下足苦工。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世人看来大抵如此。 两人折腾了一上午,匆匆用了午饭。傅云雅便由欢喜领着,来到了林松的住处。 看门的小斯虽不认识傅云雅,却是认识欢喜的。欢喜本是在厨房做烧火丫鬟。在厨房那样的地方当差者,大多是三四十岁,腆着大肚子,拖家带口的人。像欢喜这样,小有姿色,又年轻的,是个异类。所以大凡去过厨房的,都会对欢喜印象深刻。 老远见到欢喜和傅云雅过来,不等她们张口,小斯就主动搭话了。“这不是欢喜姑娘吗?这些日子去厨房都没瞧见你。今天是哪阵风,让姑娘大驾到此呀?” 欢喜咧嘴一笑:“我已经不在厨房当差了,奉了尹大师的命,去大师院里侍候小姐了。”说着便把傅云雅让到小斯的面前,说:“这是我家的小姐,是天师和大师共同请来的贵客。” “这是傅小姐吧。小的见过傅小姐。”说着恭敬地一拜。直起腰来复说道:“几日之前,就是袭堂主拜您为师的那天,小的就已见过小姐的风采,真是惊为天人呀。不想,今日得此荣幸,又能瞻仰小姐风采。” 傅云雅听了暗想,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林松的油腔滑调,也让他的小厮耳濡目染的学了个透彻。 想到这,她笑眯眯的说:“小哥过奖了。” 欢喜在旁边说:“小姐这是林公子身边的贴身小厮,林武。”又对那小厮说:“你家公子今日见客要到几时?我家小姐想约他出去野游。” 那个叫林武的小厮听了,很是诧异的说:“姑娘怎么知道公子有客?” 欢喜微微一笑。“你这贴身小厮都出来把门了,不是有客是什么?” “欢喜姑娘好生聪明。今天公子的确有客。不过,客人进去也有会了。要不,小姐先去偏厅等等?小的给您奉些茶点,估计公子一会就有空了。” 说着林武便将傅云雅和欢喜迎了进去。这是傅云雅第一次到林松的院子来。进门是一块空旷的场地。在场地的四周放了几盆迎客松。围着场地的是红墙,分别有几扇门。林武带着她们通过一扇侧门,没走几步就到偏厅了。 偏厅不是很大。但是摆设和布置都很讲究。紫檀木的香炉,炉的四周批了层黄金,雕刻了各色松树。傅云雅想这大概是为了*林松的名字。香炉下端垫的是汉白玉。 四周的木器,大多是红木质地,雕刻精致,造型也很高雅。 没多会,下人们把茶点端了上来。茶杯一看就知是上好的彩釉瓷。 傅云雅暗叹,又是个奢侈至极的家伙。在曌门的这有些日子,她去过袭月、曾子杰、及大长老的院落。个个都是讲究华丽的主,没想到这个林松也不例外。想来在曌门就只有尹卓是个节俭的实用派。 尹卓的院子不小。但并没有那么精致的器具。家具也是一般的材质。没有汉白玉的底垫。没有光彩耀人的工艺品。但是布置得很温馨。 在傅云雅看来,尹卓的院落更有人气。其他人的院落,虽然珠光宝气、华贵异常。却不适合居家过日子。这感觉就像她小时候去故宫,看见什么都乍舌,可要是让她多呆会,却是万万不能的。 走神了好会。欢喜才谨慎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怎么这么问?”傅云雅直觉的反问。 “小姐平日里最是瞧不起林公子的行事风格,最近却一反常态。今日更是邀他出游。所以奴婢猜测,小姐莫不是有事?“ “我平时嘴上多是贬低林松,只因害怕和别的女子般陷入感情纠葛。而这些日子,我已经深陷进去,干脆放手一搏,不再抗拒。” 傅云雅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傅云雅只觉得心跳加速,慌乱无比。若是欢喜看出蹊跷,那该怎么办。再则,欢喜能看出来,别人就看不出来吗?内心虽然忐忑,她表面依然一副镇定。 倒是欢喜打破了沉默。“小姐,你若有事,尽管开口。奴婢会为小姐效犬马之劳。小姐大可放心奴婢。奴婢自小命不好,没有过过几日舒坦日子。这世上,对奴婢有恩的是大师,他救了奴婢,让奴婢得以在曌门生存。而小姐却是唯一一个对奴婢嘘寒问暖的人。奴婢定是不会出卖小姐的。再则,大师将我派来侍候小姐时,曾嘱咐奴婢,奴婢跟了小姐。奴婢就须谨记,欢喜先是小姐的欢喜,后才是曌门的门人。” 说到这,欢喜停了下来。眼中满是真诚的看着傅云雅。 傅云雅却是乐了。“欢喜呀。你是武侠故事听多了吧。我哪能有什么事呀。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追到林松。你要真想帮忙,就帮我想想法子,让我能抱的美男归。” 欢喜眼中泪影闪过,似是轻轻一叹,回到。“小姐还是信不过我,算了,小姐日后就会知道我有没有骗小姐。不过小姐若是不放心欢喜,有事大可去找大师商量,他对小姐是极好的。” “嗯,我知道。不过,你不觉得。。。这追林松的事去找尹卓商量。。。这也太怪了吧。”傅云雅边说边在心里低叹。心想,欢喜呀欢喜,或许你承我的情。可是尹卓给你的是恩呀,若刘浪真的是被曌门关了起来,那我和尹卓就是敌对了,届时你还能记住我的这半点好吗。 欢喜听完傅云雅的调侃,知道对方是在敷衍自己,不欲深谈。也不再开口。 两人等了很久,也不见林松前来。只是林武来过两次,每次都说他家公子还在见客。待到林松第三次前来,还没开口。 傅云雅却是抢了先,说:“林武呀,麻烦你转告你家公子,我有事得走了。改日再来府上拜访。” 说完也不等林武回答,便做出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和欢喜快速的离开了林松的院落。 两人走了一会。离林松的院子很远了。欢喜回头一看,无人。便问道:“小姐,为何这样匆忙离开。” “依你看来,这林松今天真有客人吗?” “开始奴婢真这样认为。后来觉得不是。那林武本是他的贴身小厮。若有客人来访,更应该在旁侍候。我原以为是因为来客很隐秘,与林公子有要事要谈,林武奉命在院外把守。可是林武却离了院门三次,那便不是有访客了。”欢喜缓缓的说着。 “对。那你说,林武在院门口做什么?” “现在想来,应该是奉命在那等候的。。。莫非是等。。。” 傅云雅顺着欢喜的话接到:“ 看来是我这些日子接近林松太过频繁,他想晾我。才有今天这一出。” “这样说来,林松是算准了小姐今天会约他?那小姐想接近他岂不是难了些!”欢喜虽不知傅云雅的晾是什么意思,倒也猜得出来,颇为担忧的说道。 “这倒未必,他今天弄出一场欲擒故纵的戏,正是说明他开始用心了。你可会对毫不在意的人用计?” 欢喜眼睛一亮,摇了摇头。又问道:“那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原来小姐刚才是在‘欲擒故纵’!” “我们今天等了那么久。林武第三次来时并未带茶,说明林松打算出来见咱们了。” “而小姐却主动告辞,只会让林公子主动接近小姐。呵呵,小姐好聪明。” 傅云雅听了欢喜的话,也是得意一笑。说道:“不管林松了,他早晚会来找我的。今天的野炊计划照旧。这都是下午了。你赶紧找人把桑娘和袭月都请来吧。我回屋等你,还得把东西都查看一下。” 欢喜应了,便转身唤人去了。 正文 野炊 傅云雅回到住处先检查了一下欢喜按照吩咐准备的食材和餐具,有没有遗漏。 她本来的计划是约林松上山烧烤。在这个世界虽然有烧烤,可在佐料和工艺上都差了些。向林松展示她特有的烧烤手法,想来一定能让他刮目相看。 她是家里的独苗,在家时从来不干活的,可想厨艺很差。但她却精于烧烤。从中学野炊开始,她最爱的就是烧烤,次数一多,自然练就了一手高超的烧烤手艺。她按照以前的做法,把要烤的肉先用调料腌制好了。辣椒也是精加工的,里面花生、芝麻、一样没少。 她深信俘虏一个男人要先俘虏他的胃。可她不会做菜,这才想出了野炊这一招。野炊本来就能让人放松大脑,她的烧烤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很新鲜。起码被她当做小白鼠的欢喜和一干下人是被吸引住了。 她想林松也会被吸引到的,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招欲擒故纵,让她的计划变成了真正的野炊。 没多大会,袭月和桑娘都先后来到了傅云雅的住处。傅云雅对二人把野炊的打算一讲,二人都很开心。纷纷使唤自己的丫鬟拿上东西出发了。 野炊的地点是在曌门的后山,此地有一湖,湖水碧绿。周围花草环绕,湖上还有天鹅之类的飞禽。 湖的两侧是一片很宽广的空地。到了晚上,若有月光,照在湖面,那真是盈盈一水间。 此地真乃野炊出游,追男泡女的必选之地。可惜现在来的都是女人,这处的功效真是被大大的埋没了。 众人在傅云雅的指挥下都纷纷动了起来。没一会就准备就绪了。傅云雅一看,已是日落时分。晚霞把湖面镀上了红光,湖风微微吹来,好不惬意。思量着众人也都饿了,便开始动手烤肉。大家也学着她的样子烤了起来。 要说傅云雅烧烤真是有一手,也很有耐心。袭月和桑娘都很嫌弃炭灰和油烟,所以烤了没多大会就将手里的烤串交给了各自的丫鬟 。 再瞧傅云雅,不仅烤的兴趣盎然,还很专业的拿出把扇子,只要发现炭火力不足,就一个劲的猛扇。扇得大家都躲得远远地。 傅云雅也不管众人的反应。要是出来玩还顾忌形象,那就没劲了。忙活了半天,大家手上的食物都熟了。由于佐料很精致,不管烤得专不专业,味道都是过得去的。 看着傅云雅吃烤串的样子,让大家都忍不住流口水。只见她微眯着眼睛,脸上尽是享受。手里拿着几串肉,一大口咬上烤肉,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唇上还有着有光,一合一闭,直想让人也跟着狼吞虎咽一番。 袭月忍不住先开了口:“师父,你烤的肉串能否给我尝尝。” 傅云雅也不吝啬,伸手递了串烤肉给袭月。袭月接过烤串斯文的咬了一口。慢慢的嚼着,表情看起来很愉悦。 桑娘见袭月的样子,连开口也免了,直接伸手一抓,就从傅云雅的手上夺了两串肉。袭月和桑娘两人开始还吃得很斯文,随着傅云雅的烤串越少,两人的速度迅速提高。 下人们都不敢放肆,只有欢喜用哀怨又*的眼神看着傅云雅,也不说话。傅云雅被她看得一阵恶寒。只得忍痛给了她两串烤串。 吃到后来众人闹作一团好不热闹。 见大家吃得也差不多了,桑娘开口说:“这烤肉真是人间美食。只是现在吃得也差不多了。这样坐着甚是无聊。不如大家出些节目。” 众人都点头称是。傅云雅见状,忙将自己事先准备的纸牌拿出来。纸牌当然不可能和现代一样。只是傅云雅用比较厚的纸质,再在上面画了些小画,写上古体的数字。 傅云雅数了数现场的人,加上丫鬟一共十二人。傅云雅抽出十二章纸牌。分别是一到十二。 她准备纸牌,本是打算和林松玩,一则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二则可以找机会套话。林松既然不在,那就和大家真的玩起牌来。 傅云雅提议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抽到一的人下命令或提问,抽到十二的人执行命令或是回答问题。规则很简单,众人一听就明白了,有些像抓阄,但比抓阄新鲜些。 起初抽到一的都是几个小丫鬟,出的问题很是中规中矩。玩了几把,傅云雅就抽到一了。抽到十二的是桑娘的小丫鬟碧玉,她选真心话。 傅云雅一听咧嘴一笑,问道:“第一次的春梦对象是谁?” 小丫鬟顿时从头红到了脚,仿佛要烧了起来。支吾半天说:“没,没梦过。” 傅云雅一听,就知道碧玉在撒谎。开口解释道:“这纸牌都是拿去庙里供过的,如果撒了谎,那是会被天罚的。” 碧玉明显是老实人,再加上这个世界人们对神明的敬畏,赶紧开口说了:“是,是虎哥。” 她一开口,众人都哄笑起来。桑娘的几个丫鬟笑得最为明显。他们显然是明白什么的。 又玩了几轮,傅云雅抽到了十二,抽到一的是袭月。傅云雅选的是大冒险。袭月不怀好意的一笑,道:“师父跳一个媚舞吧,就上一次你与我打赌时跳的那个。” 傅云雅知道,袭月有心捉弄自己,上次是因为喝醉了,才跳那脱衣舞,因为曾子杰的阻止,她也没真的脱多少衣服。要平时让她跳,她肯定不敢。不过现在在场的全是女人,她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只见她站起了身,走到月光下,轻轻一笑。嘴里就哼起了小调。身体也跟着舞动起来。 不同的人对脱衣舞的理解不同,有的人觉得脱衣舞重在色相,有的人觉得重在欲望。可傅云雅觉得脱衣舞的最高境界是惑。好的脱衣舞不应该是低俗的,应该是灵动的、纯洁的,却又能扰乱人们的心智,魅惑灵魂。 傅云雅面带微笑,是很纯洁很温馨的那种表情,仿佛见到了友人的欢快,又仿佛给孩子讲故事时的温柔,又仿佛参神时的圣洁。随着时间的流逝,傅云雅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里衣,裤子已经脱了,里衣狠长,遮到了大腿的根部。不过,只要她稍稍一动,就能依稀见到雪白的*。 好在在场的都是女人,要是有男人在,还不得要人命。这种似露非露,最是抓人心,看得人只觉得心里像被小猫抓过,痒痒的,让人莫名烦躁。 傅云雅慢慢的解掉里衣的束带,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见她突然把里衣一脱,腰肢一弯,一手将里衣从后背到头顶飞过,另一手接住衣服。两手一伸腰肢直起,衣服又穿到了身上。 在看傅云雅此时的样子。在月光下,露着雪白修长的双腿,整个人都被月光射住,皎洁异常。更要命的是,她居然很无辜的撅了嘴,水汪汪的眼睛眨了几眨,很委屈的说:“你们怎么都不鼓掌?” 众人一下回过神来,纷纷鼓起了掌。傅云雅在掌声中缓缓地把衣服都穿了回去。她刚坐下,桑娘很迷茫的问了一句:“你里面穿的不是肚兜,是什么呀,你那真圆。” 傅云雅不在意的一笑,并未接话。袭月似在梦里般说:“好美。” 袭月的丫鬟接了句:“也好白!” 傅云雅一听乐了,女人谁不喜欢夸奖。众人三言两语的议论起来。慢慢的又开始玩起纸牌来。 众人玩了会,看天色已经很晚了。便收拾起东西,各自回去了。离开前大家都表态,有机会还要来烧烤。傅云雅见状很有成就感。 湖边回复安静后,躲在树后的男子才慢慢走了出来。脸上很是着迷的表情,不自觉的看向天上的月亮,月关下一张迷惑众生的脸,正是林松。 傅云雅刚离开他的院落,他就派人跟*。得到下人回报,傅云雅约了桑娘和袭月到后山野炊。一时好奇,用过晚饭就跟了过来。 他来时,只见大家都在抢着傅云雅手里的烤串,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看了他们的烤法,心里忍不住一赞。 林松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打算看看就走。可见她们开始玩起那个叫做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就想着再看看吧。看着看着竟看到了傅云雅跳的脱衣舞。 此时,林松的脑海中满满的都是傅云雅的样子。她雪白的身子,修长的大腿,柔弱的腰肢,还有诱人的*。傅云雅脱里衣的动作很快,穿上的动作更快,快得他怀疑自己看见的幻象,那昙花一现的美丽,让他丢了魂失了魄。 最让林松受不了的是,傅云雅跳舞时脸上的表情,那样温暖、那样圣洁,跳完舞时不经意间的噘嘴,又是多么的无辜和委屈呀。林松甚至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胀痛的反应是罪过、是亵渎。 正文 上钩(一) 林松觉得,自从傅云雅到后山烧烤后,她一下子忙了起来。甚至比从前还忙。刚听说她在用膳,急急忙忙的去找,却发现人刚走。听身边的小丫鬟说在街上刚遇到傅云雅,连忙飞奔过去,不见了。 扑了几次空,林松决定不再去理她。他隐约觉得傅云雅一定会主动找他的。凭着自己纵横情场的经验,林松终于把自己躁动的心安抚了下来。他要以静制动,静待傅云雅这条美人鱼落网。 哪知这一等就是十天。这十天,林松的日子和以往没有区别。依然是练武、制毒,忙于正事。闲暇之余,也是美人卧怀,好不惬意。 这日,林松如平日一般,在外纵情很久,直到半夜才回到住处。要说林松虽然风流,但从不带女人到自己的家中,无论是在曌门或是散仙门,皆是如此。每每都是在外风流快活,尽兴了,便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 此时,林松觉得很疲惫。胡乱梳洗一下,就上床睡了。才睡了一会,就听到傅云雅叫他。忙睁开眼,疑惑的问:“你怎么来了?” 傅云雅的脸微微一红,颇为羞涩的说:“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扭扭捏捏的又道:“你也不去找人家,人家白日没空,只能这个时候来看你。” 林松一听,心里乐了。面上却是平静如常。开口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说着,为傅云雅倒了杯茶。 傅云雅进来坐下,端起茶,一边喝,一边暗自打量林松。对于傅云雅的打量,林松是知道的,却假装不知。 坐了会,傅云雅才柔柔的说:“前些日子我学了段新的舞蹈,想跳给你看看。”脸上尽是期盼,眼中也写满哀求。 对此,林松是求之不得的。按耐住激动的情绪,微微点了点头。 见林松点头,傅云雅站起来,专注的跳舞。舞姿很好看,跳的是脱衣舞。没大会,身上就脱光了。林松专注的看着,只觉得傅云雅就像个小白兔般,让人想怜惜一番。 傅云雅见林松盯着自己看,媚眼如丝的问道:“我跳得好看吗?” 林松用暗哑的声音回到:“好看。” “那。。。我的。。。身子好看吗?” “好看。”林松忍不住喉头一动,手不由自主的伸过去,一把就把光溜溜的傅云雅*了怀里。 傅云雅低呼一声,却也没有反抗。林松只觉激 情难耐,双手不住*,头也压了下去。。。。。。如此良辰美景岂能虚度。 正在关键时刻,只听林武唤道:“公子,公子。” 林松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这才知道难怪刚才觉得恍然如梦,原来自己根本是做了场春梦。林松的怒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也不问林武何事,直接怒喝:“滚出去。” 林武见状,一刻也不耽搁,几步就夺门而出。 见林武走了,林松才掀了被子下床,一看裤子,一片湿濡狼籍。忍不住低咒一声。却也决定,不再采用守株待兔的招了,明天就去傅云雅上课的地方找她,看她还怎么躲。 其实林松误会傅云雅了,傅云雅虽然打算先吊吊林松,可也没打算躲着他。实在是三个月的教习时间快到了,各科都会考核,所以傅云雅但凡有时间都是在下苦功,上街是为了向桑娘询问现在商场上的情况和桑娘的看法。问完就走,绝不耽误,林松当然会扑空。 傅云雅的内功没有丝毫进展,无意中在书上看到一种叫做半生的蛊可以提高功力,傅云雅很痴迷,这可以帮她过了内力考核。平日上课,时间都是在牙缝中挤出来的。林松找她吃饭当然不会找到。 第二日,林松早早的就往曾子杰的练武场去了。他在练武场门口一瞧,傅云雅不在,曾子杰正坐在一张靠椅上,悠闲地喝茶。 问了练武场的下人,这才知道,傅云雅需要围着后山跑几圈才回来。反正也无事,林松便踱着步子走了进去。曾子杰见林松进来,以为林松有事,问道:“何事?” 林松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行礼,答道:“我来找雅儿。” “找她何事?”曾子杰也不避讳,直接问。 “无事,不过找她互诉衷肠而已。” 曾子杰一听这话,脸色便有些难看了。一想到前几日暗探的回报,傅云雅和林松走得很近,脸色马上和锅贴一般无二了。 林松见曾子杰神色不善,心里乐翻了,嘴上还不怕死的说:“雅儿约我多次,我一直没空,今日闲来无事,就来看看她。” 曾子杰怒了,如果他是一般人肯定暴走。可他不是一般人,林松的话让他不舒服,面上却是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说:“只要不妨碍她的修习,我和长老都不会干预的。” 林松听了,心里冷嗤一声,看你曾子杰能忍到几时。也不再搭腔,自顾自的找个位子坐下,如老松坐定般等着傅云雅。 林松坐了大约一刻钟,傅云雅面红心跳的进来了。这几日,她自己在腿上加了两块铅块,今天她又在规定的时间内多跑了一圈。跑下来肯定是心跳加速、气血上涌的。 起初,她对自己能傲视长跑冠军的实力很是满意。后来,也就是在后山烧烤那日,她在山上发现少了一样东西,欢喜立马去拿。欢喜一个来回的速度比她快了一刻钟。最让她惊讶的是,欢喜回来时,呼吸平稳,面色正常。 事后,傅云雅问欢喜:“你的轻功练了多久,真是太好了。” 那知欢喜答道:“奴婢自进曌门开始就练了,已经六年有余了。因为我的资质平凡,所以成不了大气。像奴婢这样的轻功,在整个曌门,除去不习武的下人们,应该是最下成的。” 傅云雅听了欢喜的话,耳中只不断地回旋着‘最下成。。。最下成。。。。。。。’傅云雅受打击了。若是欢喜这样的叫下成,那她应该是不入流了。想来轻功的考核也很难过了。遂下决定苦练。 这厢,林松见傅云雅进来,忙亲密的迎了上去。心中感叹,这女人汗流浃背的样子也甚是迷人呀,脸蛋红红的,*也是红艳无比,若没有碍事的曾子杰在场,他非得咬上几口。 傅云雅见到林松有些惊讶,随后想到这男人还是沉不住气了。微微一笑,也不多问,毕竟这是曾子杰的教习时间,她可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傅云雅不敢动作,可不代表林松不敢。林松很是亲热的掏出一块手绢,说:“雅儿,赶紧擦擦吧。瞧你都出汗了。” 傅云雅接过手绢,却是没动作了。 林松问:“怎么不擦?” 傅云雅羞涩一笑,道:“这手绢。。。真好,我舍不得把它弄脏了。”其实心里在腹诽,谁知道你这手绢多少人用过,我若用了指不定得什么病。 林松一听这话,一副了然的样子。径直从傅云雅的手里拿过了手绢,微微靠近,伸出手准备为傅云雅擦汗。 傅云雅虽然不愿意,却是不能躲的。费了那么大劲儿才接近林松,她怎能半途白费,这小豆腐也只能白白的让林松吃了。 一刹那间,傅云雅被大力一带,远离了林松。林松的手举在中途,看向拉开傅云雅的曾子杰。傅云雅被拉开自然高兴,也同样不解的看向曾子杰。 曾子杰微咳一声,拉开傅云雅完全是下意识的,现在二人这样看着他,他一时也有些无措。想到刚才二人的动作,又马上怒火中烧,这火当然是不能向林松发的,脸色微沉,向傅云雅斥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武艺精进,不需练习了?” 傅云雅哪敢反驳,只是站在一旁,不答话。 曾子杰见傅云雅没说话,便转向林松说:“本座要传授武艺了,你还不离开,在这作甚。” 曾子杰说:“我在这看雅儿习武。” “你会影响到她的。”曾子杰笃定的说。 “不会,而且我相信,有我在这,雅儿肯定能事半功倍。”林松说完,看向了傅云雅,就等着她让自己留下。 曾子杰也随之看向傅云雅,就等着她开口赶人。 傅云雅小小的为难了。曾子杰的脸色,就连傻子也能看出来。可林松也不是她能得罪的。 默默权衡一下,曾子杰虽是这里的老大,但林松从不像别的门人那般对他恭敬。在等级制度严厉的曌门,却没有人指责林松,只能说明林松在这有很大的实力。 再加上林松是自己找到刘浪的突破点,而刘浪很可能是被曾子杰关押。既然势必得罪一方,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得罪曾子杰了。 傅云雅低着头,有些忐忑的说:“我。。。林公子不能留下吗?”说完也不抬头,等着曾子杰的决定。 林松听到,很是得意的笑了。说:“我当然能留下,只要雅儿好好习武,子杰他是不会反对的。” 曾子杰知道林松是拿刚才的话来堵自己,他有些后悔刚才说只要不影响傅云雅修习,林松做什么他都不会干涉。此刻,他只能寒着脸开始教习。 正文 上钩(二) 自林松第一次出现在练武场后的数天,他都会准时出现。且天天皆有新花样。 比如,在傅云雅打拳打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准备喝水之际。林松一定会眼睛成桃花状,*变月牙形,身子靠近,双手奉上一碗冰镇莲子汤。并用低声暖语表达自己对傅云雅的万分心疼。 傅云雅虽说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看过很多言情小说和文艺片。但凡此时,傅云雅一定会让红云在脸上蕴开,眼睛表现出桃心,羞怯的接过莲子汤,边喝边看林松。若不是旁边杵着个脸色不善的曾子杰,傅云雅相信她还能表现得更从容更女人些。 再比如,当武术修习结束。林松会趁着空当送束花给傅云雅。送之前,他会先闻闻花,然后感叹花很香,可是不及雅儿香。看见傅云雅一副娇羞状,就马上补一句,“这花真美。。。。。。雅儿更美。真是人比花娇呀。” 傅云雅就马上羞涩的低下头,停顿八秒,再抬起下巴,成四十五度角,望着林松说:“我觉得唯有你的风姿会让花儿自惭形秽,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的。”每当此时,调戏傅云雅的林松反而愣怔,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傅云雅才是个中高手。 却说这日,黄昏时分,林松让下人带信约傅云雅单独一人到后山相见。傅云雅无奈只得向袭月和善阅告假,两人都没有多问,很爽快的点头同意。 赴约之前她问欢喜:“欢喜,以你的武功,若是躲在后山的树林中,可会被林松发现。” “小姐忘了,奴婢的武功在林公子面前连花拳绣腿都算不得。只要奴婢出现在方圆两百步之内,林公子定能察觉。” 傅云雅发愁了,她愁什么呢?试想一下,两个年轻男女,都是*的年龄。男子还是风流无度的主,又是夜黑风高作案时。无论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预示着她被耍流氓的可能性太大。 本来打算让欢喜藏在暗处,一旦林松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欢喜也好出来为她解围。听欢喜这么一说,傅云雅知道,若真让欢喜藏在暗处,不等欢喜跳出来,林松就会把欢喜当刺客,一镖射死。 最后,她只得假装没有听见单独二字,大大方方的带着欢喜赶往后山。 到后山一看,大吃一惊。只见湖边的空地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花,一层一层的堆在了地上。紫的、红的、黄的、白的在这片地上构成一幅姹紫嫣红的百花图。 她足足吃惊了半响,直到欢喜看不下去,用手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后面的树林里响起了清脆欢快的笛音。 她对这个世界的曲谱不熟悉,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 欢喜却是知道的。这是很有名的《渔家乐》,乐曲的年代不可考,但传唱度很高。曲子讲述的是一个渔夫,因为良好的品行,打动了百花仙子,最终抱得美人归的故事。因为是美满的爱情故事,所以曲风不是很缠绵,但是很欢快动人。 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能明白林松这是自比渔夫,而把傅云雅奉为自己心中的百花仙子。这种求欢的段数很高,高得连欢喜都有些嫉妒傅云雅。 只要是女人,都很喜欢男人对自己的奉承和赞美。通常情况下,男人把姿态放得越低,就越能令女人感动。堂堂江湖第一的美男,自喻为卑微的渔夫,这姿态之低,已经达到能令一干女人嚎啕大哭的地步了。 傅云雅不是傻子,可问题在于,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她不知道,也不了解曲子的含义。 一曲完毕,欢喜和傅云雅都觉得空中还萦绕着余音,绕梁三日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境界了。 林松面带桃花,嘴角微翘,缓缓向她走来。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她深陷这个复杂的世界,若不是刘浪现在下落不明,若不是林松的过往劣迹斑斑,她现在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雅儿可喜欢今天我为你做的一切。” “嗯,喜欢。”喜欢得我差点真的感动,傅云雅在心里默默的说。 林松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傅云雅的反应没有他预想的激动。他以为只要想到《渔家乐》的含义,傅云雅一定会对他掏心掏肺。可傅云雅这种表情,好像她不知道这曲子般。 再看看向后面的欢喜,林松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当然不能质问傅云雅怎么不是独自前来。想了想,唯有将欢喜支走,今日他才能如愿以偿。 “欢喜,刚才我令人准备了些瓜果,却忘了带来,你去我的院中取来吧。”林松相信只要欢喜一离开,他的暗卫就会把她缠住,届时花前月下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 “小姐今日受了寒,不能食瓜果之类生冷的食物。奴婢以为为了家小姐的身体着想,这瓜果还是不取的好。”欢喜答得自然。 林松恨得咬牙,转身看向湖面,心中一计突生。只见他抬手指向湖边的一朵花。“欢喜,快将那朵黄色的花拾过来,本公子有大用处。” 欢喜无法,只得依令行事。她心里明白林松定是有阴谋,忙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奈何林武松武艺高超,防不胜防。当她走到湖边弯腰之际,林松微微侧身,悄悄地弹出一粒小珠,正中她的麻穴。她身子一软,噗通一声,掉入水中。 林松马上叫来暗卫,把欢喜捞了出来。 傅云雅虽然不知道欢喜为什么会掉进湖里,但也猜得到定是林松动的手脚。 因为刚掉进去就被人救起,欢喜并未呛到多少水。只是浑身湿透,必须得回去换衣服,秋天的晚上气温本就偏低,再加上冰凉的湖水,欢喜忍不住一阵的哆嗦。 林松马上发挥他怜香惜玉的本质,吩咐下人:“还不快把欢喜姑娘送回去,记得让人热碗姜汤让她喝下。” 傅云雅一听慌了,欢喜若是走了,那自己就深陷狼爪了。立即表示要跟着回去照顾欢喜。 林松此时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只是因为月光不甚明亮,傅云雅没法看见而已。林松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傅云雅表演。 林松的一个手下却是插了嘴:“小姐真会说笑。在曌门尊卑有别,哪有一个奴婢要主子照顾的,倘若真有这样的事,那便是大不敬。这样的奴婢只能被送往正义堂,受尽天下蛊毒之苦。” 傅云雅的脸刷就白了,她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曌门的门规严格,等级分明。若是因为自己害了欢喜,她非悔死不可。 但是欢喜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衣服和头发还滴着水。她强忍着浑身的寒意,欢快的说:“小姐,奴婢不要回去,奴婢要在这里戏水。大师的院中没有池塘,今日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小姐就恩典奴婢玩个尽兴吧。小姐和林公子且在这聊天赏月,要走时记得叫上奴婢。”说着,也不等众人反应,扑通一声又跳到了湖里。 经过这么一闹,林松的兴致全没,和傅云雅东扯西拉的闲谈了会,便主动说:“雅儿,时候不早了,过几日就是你的功课考核了,早些回去养足精神,不要叫我失望。” 傅云雅听了如蒙大赦,连矜持都顾不上,立马扯开嗓子唤欢喜上岸。傅云雅的这喊声是又大又急切,林松若不是自持君子,只怕早就暴走了。 欢喜上了岸来,林松便将她们送回住处。到了门口林松也没进去坐,而是径直离开。 进到屋里,有了烛光,傅云雅这才看清欢喜的脸色都冻得发白了,*也是一片惨白。忙令人准备热水和姜汤,一阵折腾之后,欢喜的脸色总算好了点。 傅云雅看着她,一时鼻头发酸,紧紧地抱住了她。歉意的说:“欢喜对不起,害你受苦了。你真傻,被送回来就送回来吧,我总会想到脱身之法的。” “可是小姐,我不想尿床。”欢喜抱怨的说。 傅云雅却是笑了,刚才的难受被欢喜的话冲淡。就在前往后山的路上,傅云雅觉得种马林松忍了那么久,很有可能在今天对自己下手,越想越不放心。非要欢喜发誓不离开自己半步,如果欢喜做不到,从此天天尿床。 为让她安心,欢喜只能哭笑不得的发了誓说‘自己若是离开小姐半步,就夜夜尿床’。 林松和傅云雅分道后,满脸不愈的到了香柔阁。 香柔阁,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做什么营生的。这是云山最大的一家妓院,里面的花魁华柔是林松的知己之一。 今天傅云雅的有意逃避,林松怎能看不出。他虽然风流,却不*。女人不愿意,他也不会强逼。心里却因着傅云雅的敷衍、推诿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此时心里的这一团火越烧越旺,只得来华柔处寻求慰藉。 华柔是个欢场女子,一见林松的脸色,她便没有多说话,只是依照林松的指示做事。林松让她抚琴,她便抚琴。林松不高兴砸了杯子,她也不说话。林松让她脱光衣服,她连眉毛都不皱一下,从容的脱光了自己。一个晚上,林松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她也没有半句哀怨。 只是林松要走之时,她忍不住问了句:“公子是因为什么而烦心?” “管好你自己的事。”林松的声音很冷,不欲多谈。他素来都有怜香惜玉的美名,对美女从不曾这样冷脸过。 “是女人吗?公子对女人上心了吗?”华柔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松没有回答,拂袖离开。他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想法,同时他也没弄清傅云雅的想法。可他很清楚,得不到傅云雅的心、傅云雅的人,他绝不会罢休。 正文 转折(一) 自那日后山相会,不欢而散后,傅云雅就没再见到林松,后来才听说他离开曌门执行任务去了,向他套话的打算也不得不搁浅。 转眼三个月修习即将结束。在修习结束之前,她要经过一次考核。只要考核通过,就按照当初的协议,在曌门内谋一个职位。反之,按照与债务人林松的约定,如果一日不能通过考核,在曌门的时间就得增加一日。 说起考核,傅云雅对蛊毒很有信心,那是她唯一真正感兴趣也学得好的科目。 对袭月教习的伪装和媚术她也不担心,倒不是她学得有多好,只是因为袭月是她名义上的徒弟。不管袭月出于何种目的拜她为师,这点面子总是得给的。 大长老负责的书法和习文断字,是傅云雅不可言说的痛。当然,傅云雅这个学生也同样成了大长老不可言说的痛。在傅云雅第一百次写下错别字时,大长老看着那比山路更为扭曲的鸡爪字体后,强忍吐血的欲 望,颇为感叹的对傅云雅说:“这书法和文采的造诣都需要有天分,以你的资质。。。。。。确实为难你了。”然后仰天长叹:“这考核,不考也罢,就算你过吧。” 再如礼仪课,在傅云雅无数次的记错品茗之道后,四长老表现出强烈的殴人欲 望。傅云雅终于忍无可忍的发问了,双手一弓说:“敢问二位长老可是江湖儿女?” 五长老答道:“我辈曌门中人,皆为江湖儿女。” “那我暂住曌门,可算江湖儿女?” “以你和曌门的渊源,自然也是江湖儿女。” “那江湖中人皆说,江湖儿女当不拘小节,是也不是?” “自然。”这回,嘴快的四长老不耐烦的回答了,他觉得傅云雅该学的没学好,问题倒挺多。浑然未觉已掉入傅云雅的陷阱中。 “既是当不拘小节,那学什么礼仪?” “。。。。。。”五长老默,四长老暴走。 在五长老气死之前,傅云雅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五长老到底是年龄大了,比不得年轻人,败下阵来。最终以傅云雅的‘江湖儿女侠义当先,礼仪次之’的诡辩论为准则,免去了礼仪考核。 说到善阅负责的经商之道,在傅云雅想出办法通过考核之前,善阅倒是先表态了。“经商注重的是经验累积,单是纸上谈兵毫无作用,这考核不考也罢。改日有机会的话,你跟着我到处瞧瞧,比什么考核都有效。” 至于二长老和三长老负责的谋略史,是唯一一科因为表现出众而免考的,这大概和现代人强大的消息来源息息相关。 傅云雅真正需要面对的是武功的考核,曾子杰早就和她说过,武功考核分为三部分:应急反应、内力测试还有就是轻功运用。 傅云雅的内力可以说几乎没有。每个习武的人都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冰谢三尺非一日之暖。要想真正的在内力上有所修为,一定得具备两点,天赋和时间。 她有没有天赋暂时还无法证实。但就时间上来说她就远远不够。人人都说曾子杰是练武奇才,可就她所知,曾子杰从三岁开始习武,到今天也不曾松懈。 而她习武总共不过三个月,连基本功都还不曾打扎实,更别提内力修为。想到这她不禁在心里大骂,“测内力,当我是猴呀,专门用来耍着玩呀。等老娘有了内力,一定将你曾子杰全家奸了杀,杀了奸,奸奸杀杀永无止境。”当然这样的豪言壮语傅云雅永远也不会说出口,更不会将它付诸实践。 在万分无奈的情况下,傅云雅只得剑走偏锋。两个月前,她在古籍上看到一种叫做半生的蛊。取名半生,顾名思义,意为半生之处乃半死。 这种蛊毒可以帮助习武之人打通身体的各大筋脉,从而提高内力。弊端在于,蛊毒在人体内初时只在任通二脉之间*,能获得的内力并不多,对身体也无大害。若是把蛊毒逼往其他各大筋脉,内力会得到极大提高,同时遭受蛊虫反啜的痛苦越大。 古籍记载,有人曾借助半生之蛊达到过三花聚顶的天人境界,然而好景不长,蛊虫反啜后全身血管爆裂而亡,死相凄惨。 傅云雅起初是犹豫的,她这样的女孩子,热爱生活更热爱生命,尤其是自己的生命。但后来实在无法,再加*在书上看到借助半生打通任通二脉,若不欲再强行提高内力,可用牡丹根和白志草入药内服一月后,配合针灸拔出半生。 当曾子杰告诉她考核的内容后,她便开始尝试着养制半生。对她来说,采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获得内力,并不只是因为考核,也因为在这里呆得越久,她越知道要回家有多不可能。 曌门的藏书阁的书对武林大事记得很详细,可对于异世界的穿越却是半点没提过。随着傅云雅查的资料越多,她也越绝望。既然要在这个世界待下去,有点自保能力是必须的。 她起初也天真的以为只要学好轻功能逃命,内力和心法不学也无所谓。后来才发现她的想法有多么的好笑,如果没有内力辅助,所谓的轻功也不过只是跑得比一般人快些。她曾听说打通任通二脉后,只要稍加练习,虽然不能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却也能做到来去自如。 再加上如果刘浪真被曌门关押,那找到他后,逃命很重要。因为这诸多的原因,她必须提高内力。 她曾问过欢喜,要打通任通二脉需要多久。在欢喜例举了一系列的人物及时间后,傅云雅得出结论,至少得有个三年五载。若是她刚好不幸,是个极没天赋的人,时间只怕得加倍加倍再加倍。 所以,傅云雅每日都抽出些时间研究半生的养法,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她却并不气馁,因为每次的失败都比前一次进步不少。要说傅云雅悟性真算是大,本来蛊毒的养制都是隐秘而令人忌讳的,所以即便是以养蛊而傲视江湖的曌门,对于一些蛊毒的记载都是含糊其辞的。 像半生这样的蛊毒,几乎是江湖人害怕却又趋之若鹜的。试想一下,如果人人都用半生达到三花聚顶的境界,这武林岂不大乱。 江湖中人都知道用半生的后果是不得好死,可在成为绝世高手的引诱下,想要放手一搏的大有人在。 只是因为半生的养法在武林中失传已久,即便在曌门中有关于它的记载也是语焉不详的。大家虽然都想得到半生,近百年来却无一人得偿所愿。 在如今的曌门,几乎人人都试过养制半生,迄今却无一人成功。就连养蛊高手尹卓,都因它的繁琐养法和残忍后果而不再尝试。 说来傅云雅的的确确是没有领悟曾子杰的意思,曾子杰的本意是让傅云雅因为考核一事,不得不开口求他用内力助自己打通筋脉。他起初是打算主动提出帮傅云雅打通筋脉的,可因为傅云雅和林松的亲近,让他一时恼火,失了常态。后来又觉得打通筋脉本来就是极伤身的事,只要让傅云雅来求自己,再将厉害一说,借机要求她以后不可与林松亲近,便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只是曾子杰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傅云雅并不知道他的心思,本就对武林陌生的她,根本不知道任通二脉可以请高手帮忙打通。 欢喜倒是知道这种方法,可她不说也是有道理的。其一,这曌门上下,内力修为已经高到能为人打通筋脉的,不超过五人。其二,这样的做法太过消耗内力,如果稍出差错,后果严重。其三,能不计后果帮傅云雅的,在欢喜心中只有尹卓一人,可尹卓前些日子因为那蛊毒齐名重伤了身体,此番是绝不能再强行催动内力的。 于是,阴差阳错间,傅云雅选择了养半生。 关于养半生的初期方法,本本书上都是一样的记载。无非是十八种世间至毒的毒虫配合十八种罕见的毒草,养于活物的肚子中,待到活物被化成骨头后,再将形成的幼蛊取出,配以至纯之血,加上至阴之体,方能养大。 若是在别的地方,就是那十八种毒虫和毒草也难找全。可在曌门中,这样的东西虽是难得,却也不缺。只是那至纯之血,傅云雅想了很久,也没想到是什么。 傅云雅试过很多种血。首先想到的是新生儿的血,因为婴儿刚到世间未受世间俗气沾染,当然也算得是至纯之血。她把袭月送她的首饰当了两件,找到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向人家送了银子。因为这家人太穷,再加上傅云雅言明,所取的血不到一两,人家便答应了在孩子降生之时为她取血。可傅云雅找来的新生儿血没有让幼虫长大,反而让半生的幼虫直接翘辫。 后来她连鸡仔的血都试过,因为古籍上说,凤凰乃至纯的上古神物。她当然找不到凤凰,却想到人们常常用鸡代称凤凰。便找来刚出壳的小鸡,结果是幼虫没有死亡,却也没有长大。傅云雅安慰自己,起码这次没有失败得需要从头开始。 在无数次失败后,傅云雅想到了处 子血。傅云雅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她自己就是处 子,这血是现成的。她兴奋地取了自己的血,喂给半生的幼虫,哪知幼虫一阵翻腾后,的的确确变大很多,还没有长成像书上说的那样浑身通红,便死了。 这次傅云雅很开心,因为她感觉自己想对了方向。 最后经过百般思虑后,傅云雅得出的结论是,这至纯之血应该是*的血。上次用自己的血那幼虫至少长了一些,说明那血起码有些作用。而在处 子血中最纯的,非*血莫属。 于是,她又把首饰典当了两样,带着欢喜直奔青楼。她找的是一家规模很小的青楼,只因那里的价钱肯定便宜些。那老鸨听到傅云雅花银子买姑娘的*血,虽觉得奇怪,但这银子赚得便宜,直接按傅云雅的意思办了。傅云雅本以为这回一定成功,哪知幼虫还是死了。她沮丧了。她一共养了二十个幼虫,现在只剩一只了。 正文 转折(二) 傅云雅垂头丧气的过了几日。她的沮丧,当然瞒不过大家。 曾子杰只盘算着,她这几日定来求他,每每想到此都是一阵得意。 当尹卓知道傅云雅养半生失败后,却是猛的松了一口气。这曌门上下都当他无法养成半生,哪知他早就研制出半生的养法。只是当时没有找到至阴之体,养出来的半生没有变成浑身通红,却也威力吓人。 当年,尹卓将第一只半生下在一个死囚身上后,第二天再到牢房查看,只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却半点声音也没有。跟着他的侍卫告诉他,那关押死囚的牢房中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牢中到处是血。 尹卓便命人将牢房打开。谁知牢房刚刚打开,那原本躺在地上被下了半生的囚犯却跳了起来,只有一会功夫,尹卓的侍卫全被那囚犯制服。待那囚犯与尹卓交手时,不过五十招便将尹卓制服。尹卓那时的武功虽不如现在,却也算得上高手,能轻易制服他的人在江湖中是闻所未闻的。他被制服了一会,耳边便传来撕咬声,和吸允声。 尹卓虽是瞎子看不到发生的事,却耳力过人。他知道这是那个囚犯再喝侍卫的血,他不知道囚犯为什么没有先选他,但他知道快要轮到他了。本来已经绝望的他却想不到,在所有的侍卫都死了后,那囚犯还来不及向他下口,就死了,死于血管爆裂。 待尹卓冲开穴道后,回到院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了剩下的半生。因为他身边知道这事的都死在了牢中,因而他便对外说自己也不曾养活过半生。 每每回想起这件事,尹卓就不寒而栗,如果这世上再有人养成半生,那江湖很可能会变*间炼狱。 先前听欢喜回报,傅云雅突然对半生起了兴趣,并且尝试了很多方法,尹卓心里是慌乱的。他暗中交代欢喜,如果傅云雅真的养成半生,也要及时毁掉。半生的害处太多,尤其是知道傅云雅研制半生是要下在她自己的身上。他当然不能允许傅云雅这种自残的行为,好在傅云雅离成功只差一步时放弃了。 尹卓知道傅云雅的心思。在袭月拜她为师的那天晚上,他派去保护傅云雅的暗卫回报了她在花园里的事。 尹卓可以肯定,袭月是故意向傅云雅透露刘云天被关在曌门的事。袭月以为暗卫的保护是在十米之外,料定了曌门的暗卫无人能听到她们的对话。却不想,尹卓早已将自己最得力的影卫派去保护傅云雅了。 这个影卫叫尹一,最擅长的是轻功和闭气。他的轻功踏雪无痕,最难得是他可以掩住呼吸两刻之久,饶是武功在高深的人,也很难发现他。那日,尹一见傅云雅一人进到袭月家的花园便跟了上去,自然也听到了傅云雅所听到的一切。 听到尹一的回报后,尹卓就一直在思考怎样能使傅云雅安心。别人不知道,但尹卓知道傅云雅现在的身体,还不能承受大多的思虑。想来想去唯有释放刘云天。可是想到刘云天在傅云雅身上所做的一切,他又不甘心。这刘云天也是个祸害,因着他身上的齐鸣母蛊,尹卓是杀他不得,才留至今日。 如今,尹卓不不敢肯定她养半生,有多少是因为刘云天。可他到底不敢拿她的安危作赌,一时之间竟是两难。 再说傅云雅养半生不成,很是郁闷。教习的人看她这样也学不进去,再一想反正也只考蛊毒和武功,索性都放了她假。 武术考核定在五日之后,傅云雅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爱什么样什么样吧,一头扎进尹卓为她准备的药房不出来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要做出一种能保命的蛊毒,强敌来袭能出奇制胜,那么武功好不好都不要紧了。 她最先想到的是迷药,很多的武侠电视上都有这样的情节,强敌来袭,只要抓出一把迷药一撒,所有的人都会应声而倒。傅云雅虽然因为学蛊毒的缘故,对药理也有了很多了解,但不是很精通,要做迷药就得找帮手,想来想去只有欢喜适合。 她把这一想法告诉了欢喜,欢喜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说:“小姐,迷药哪可能有那么快的药效。。。。。。就算世上有那么厉害的迷药,可但凡会些武功的见到有人撒药早就闭气了。若是武功上乘者,只怕不等你把药撒出,就先下手了。” 傅云雅听了欢喜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欢喜以为她被打击得过了头,神志不清了。 其实欢喜还是不了解傅云雅的脱线精神,她听到欢喜说迷药不行,再一想自己学的是蛊毒,而蛊毒很多时候是厉害的,所以就有些高兴了。 等她笑够了,也不管旁边惊呆的欢喜,自顾自的开始研究起她的保命武器了。傅云雅研究了两日,没有找出能克敌制胜、所向披靡的武器,但找出了一种偷听爬窗的必备佳品,血隐。 说来血隐也是一种蛊,它的原身是蝉。蝉的鸣叫响亮而有回旋之音,血隐就是利用蝉的这一特点养成。将蝉的幼虫放在用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制成的汤浴中,大多数的幼虫都会死去。若是侥幸不死的,待其蜕变成成虫,就是血隐了。这时血隐尚未苏醒,只有用露水冲洗,血隐才是真正的存活了。 这血隐会如蝉一般发出回旋的叫声,只是这声音非人耳能辨识。且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扰乱高手的洞察力,只要将血隐带在身上,除非发出巨大的响声,不然越是高手就越不能察觉自己。 血隐虽好,却和蝉一样,短命。一只血隐自苏醒到死亡不过短短的三日。而养血隐费用异常昂贵,消耗的精力也是巨大无比。对于世人而言,比起短命的血隐,还不如学好闭气之法更为实用。 傅云雅看着书上的记载,迅速的想到了尹卓那有血隐,作为蛊毒爱好者的傅云雅哪有不去见识一番的道理。 她到了尹卓盛放蛊毒的内室,就开始查找起来。不消一会就找到了写着血隐的蛊罐。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只未苏醒的血隐。傅云雅拿了一只就走。 她这样的行为,倒不是偷,而是尹卓允许的。尹卓曾说过,但凡是他院里的东西,傅云雅都可以直接拿走。开始傅云雅拿他的东西还会打个招呼,后来次数一多,再加上尹卓真的不在意,她就随意起来了。 第二日鸡还未叫,她就起来接露水。她出去时,本应该在外间睡觉的欢喜却不见踪影。她也没有深想,接了露水,将血隐唤醒。 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会血隐,对它的作用有些怀疑,便想试上一试。想想整个曌门的高手,非曾子杰和尹卓莫属。她没有胆子去撩曾子杰的老虎毛,而尹卓一贯对她宽容大度,想了想便带上血隐去听尹卓的墙角了。 到了尹卓就寝的地方,守夜的小厮虽看见傅云雅也没有阻难,直接把她让了进去。只因尹卓曾吩咐过,傅云雅在他的院中到任何地方都不必通传。本来尹卓这样的吩咐是为了让傅云雅居住得随意些,哪知却因此造成了他们之间的间隙。 暗中跟随傅云雅的尹一见她进了尹卓的住处,也不再跟着,只在走廊上等候。 她轻手轻脚的靠近尹卓的睡房,深知血隐的叫声只是能掩盖细微的声音,若是震天动地的打个喷嚏,只怕十只血隐也掩盖不住。才刚靠近,就听到了欢喜的声音。 暗暗吃惊,她原先就猜测欢喜喜欢尹卓,没想到二人早就私定终生。一时又觉得心中失落,想来尹卓是曌门中与她最亲近的人,哎。。。。。。 不想走近后听到的内容却是让她浑身发抖。 “那姓刘的恐怕不能再留。”这是欢喜的声音。 “此事本座自有主张,你看好小姐就是。”这明显是尹卓的声音。 “小姐身上的蛊毒。。。。。。” “暂无性命之忧。。。。。。你目前可要看好她,若她再养半生,要即可禀报” “属下明白。” 傅云雅不敢再听,忙走了出来,到门口看见守夜的,从容的打个招呼。她倒不怕这人会向尹卓禀报她来过之事,以她平日在院里到处乱闯,而尹卓从不制止的表现,谁也不会多嘴。 其实傅云雅不知道的是,下人不禀报,全因尹卓吩咐过不用禀报。而尹卓不问下人,只是因为有暗卫向他报告。尹一虽然一向负责报告傅云雅的去向,但因为她是到尹卓的房里,尹卓又怎会不知,自然不会再多此一举。可尹卓因为血隐的关系,的确不知傅云雅来过。只能说,阴差阳错造就了很多事。 傅云雅回到自己的房里,装作没事般躺在床上。心里想了很多,她可以肯定刘浪真的被关在了曌门。且是尹卓的命令,或许曾子杰也有份。 而欢喜真的是尹卓的人。亏得前些日子,她因为后山欢喜落水之事对欢喜另眼相看,如今想来不过是场苦肉计。再有就是尹卓很介意她养半生,为什么?难道尹卓也想要半生。傅云雅又自嘲的想,这曌门中有谁不想要半生呢,只可惜没人能养成。 胡思乱想间,欢喜已经回到屋里。傅云雅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开始兴奋地对她说新发现的血隐。欢喜也不疑有他,照常的和傅云雅搭着话。傅云雅却在心里想,欢喜呀欢喜,你既然要演戏,那大家就一起演,不知最后谁是赢家呢。 正文 前奏 距离考核只有两日的时候,傅云雅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着刘浪到底怎么样了。想着曌门的人为什么对自己那样好。想着半生为什么没有养成。 前面的几个问题当然想不出答案。想到半生时,傅云雅突然坐了起来。她差点忽略了一件事,书上说需喂以半生至纯之血,可那日的*是在青楼姑娘行过周公之礼后留下,那血已经沾染了男子的*,如何算得至纯? 直觉肯定这次她一定没有想错,血是*之血,可不能在行周公之礼后取得。她有些犯愁,总不能找个青楼里的黄花闺女说:‘你自己来,我需要你的*,用黄瓜捅捅也行。’ 这次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养半生的事了,反复思量,还是需到青楼走一遭。虽然不知道这曌门中到底有几双眼睛盯着自己,但也明白绝对不止欢喜一人,暗处的人怕是真正的高手,自己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 首要的难题是那被取血的姑娘,若想被取血的姑娘为她保密,那是绝不可能的。所以要制造一个假象,迷骗过那姑娘。这个倒是难不倒她,她所知道的曼陀罗和长生欢制成药粉,就能产生幻觉,幻觉很逼真,足以蒙骗中药之人的记忆。 悄悄地拿上幻药和半生,换了男装,还运用袭月所教的伪装术弄了个假的喉结。她这打扮可能骗不过高手,却足以骗过老鸨和青楼里的姑娘。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便唤来欢喜说:“我觉得好无聊,想去找点乐趣。” 欢喜一见自家小姐的的这身打扮,就知道她已经找好乐趣了,也不点破,问:“小姐,想要去哪呢?” “青楼吧。咱总得出去见识见识。呵呵” 欢喜也不反对,说:“小姐有银子吗?去青楼可是大开销。” 只见傅云雅从梳妆盒里拿出两支金步,在欢喜的眼前摇晃了晃,“老规矩,咱们先去换些银两。” 二人先去当铺换了些银子,挑了间中等规模的青楼。入到里面,打扮得像花母鸡的老鸨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可要奴家为你找个中意的姑娘?” “有劳为我找个干净的,从未接过客的姑娘。长相也不要太漂亮。”这最后一句话,是出于经济考虑,越是普通就越省钱。 老鸨听了,只当他是个有洁癖却舍不得花钱的爷。这院里长相不好的姑娘也是有的,既然有人肯要,老鸨自然欢迎。 忙命人把傅云雅带到了一间客房里。没一会,就领了一个长相一般的女子进来。 “可是自愿的?”她虽然想取血,但如果对方不愿意卖身,那令这女子失贞的事她也不会做的。 “难得爷不嫌弃奴家,能侍奉爷是奴家的福气。” 傅云雅放心了。在欢喜的耳边小声说:“欢喜你先出去等我,我要向这姑娘讨教闺房之术。” 欢喜虽觉得奇怪,却也不能反驳,再一想暗中有尹一看着,料想也不能出什么事。便退了出去。 傅云雅待欢喜一走,忙殷勤的为那个姑娘倒了杯水,趁着她不注意,将袖中的药粉一下撒在了水里。因为是头次做这样的事,手微微发抖,一不小心还将药粉撒在了杯子的底盘上。 那姑娘大概因为是第一次接客的缘故,十分害羞,眼光也不敢看向傅云雅,自然就错过了傅云雅的这些小动作。 傅云雅将水递给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柳儿。” “你是怎么到这青楼来的?” “奴家十一岁时,家中太穷,养不起奴家,就把奴家卖了进来。” “卖了多少?” “二两纹银加一贯铜板。” 傅云雅心里微叹,想来这柳儿家为了不到三两的银子就将她卖了,也不会再将她赎回去了,眼看她已是再无翻身之日了。傅云雅暗自安慰自己,若是自己不取血,她的清白也是要毁在这妓院里的。完事之后,给她些银两,让她另谋出路。好在这个世界并非视贞洁如生命,她还可以重新做人。 说话间,柳儿已将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净。 傅云雅知道这药效发作得快,忙说:“你脱了衣裳去躺着等我。” 柳儿虽然害羞,但也听话的脱了衣服,上了床。 傅云雅盘算着,曌门的暗卫应该只是偷听,那只要自己动作小些再加上血隐,他们是绝对听不明白的。 抬头一看,柳儿的药效已经发作。此时,她脸色潮红,身体不断扭动,完全陷入无意识的状态。 傅云雅见时机已到,便大声对柳儿说:“柳儿,你叫两声给本公子听听。” 被幻药控制的柳儿当然听不见傅云雅的话,可她却因着药性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一阵阵的呻 吟自嘴中发出。 傅云雅这样说是为了迷惑暗卫。试想,妓院的人不知道她是女子,听到柳儿的声音自然认为是鱼水之欢,可曌门的人知道。若不找个借口,听到房中女子呻 吟,只怕他们会硬闯进来。刚才她已经向欢喜说自己想学习闺房之术,那学*就是必须的了 不出傅云雅的意料,暗卫只听到傅云雅吩咐柳儿叫,随后听到柳儿的叫声,虽觉得这个小姐行为古怪却并未多想。 就连一向警觉的尹一都以为傅云雅真的是为学习呻 吟才会那样做。尹一虽纳闷:学习这种东西,找个有经验的更合适,怎的找了个姑娘。但一想,傅云雅许是嫌那些女子脏。 又等了会,傅云雅见柳儿已经动情,便轻轻的取了客房中用来增进情趣的玉势,来到床上。将玉势放在柳儿的手中,像催眠般的轻说:“这是让你快乐的东西,想做什么就做吧。。。。。。” 傅云雅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些话,柳儿毕竟是在青楼里里长大的人,在无数次的暗示和药力的作用下,自然将手伸向自己的*,终将玉势送到了体内。。。。。。 待到柳儿因为激烈动作而昏死过去,傅云雅才不慌不忙的取出半生的幼蛊,将它放在那玉势上有血的地方。只一会,那米粒大小的幼蛊就长成了指甲的大小。 傅云雅将半生拿了起来,并用床单将玉势擦干净放回原处。看着已经长大的半生,想着这至纯之血已有,只差至阴之体。而这至阴之体应该是指女人的身体,女人性属阴。 她觉得只要将半生贴身放置让它吸取阴气,半生定会如古籍记载浑身通红。 她想得出神,并未察觉手中本是一动不动的半生已然动了起来。她只感觉手心一阵吃痛,低头一看半生已经咬住了她的手,正在吸血。她本欲将它甩开,可看到它的身体逐渐由白色转红时,惊得忘了动作。 傅云雅愣神一会,半生已经全身通红。她一时好奇,伸出另一只手将半生捉住想查看究竟,欢喜突然推门而入。 欢喜一来,吓了她一大跳,捉住半生的手一个使力,半生吃痛,只拼命往安全处窜。半生本还在傅云雅的伤口上,这样一来,它挣脱了钳制,跐溜一下顺着伤口窜了进去。傅云雅顿时傻了,那么大的蛊,居然就这样进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欢喜见傅云雅脸色有异,忙问:“小姐,怎么了?” “没。。。。。。没事。”傅云雅将手放下。 “她怎么敢躺着,小姐都没歇息。”欢喜指着柳儿问。 “我让她休息一会再教我其他的房术,不想却是睡着了。”停了会,说:“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怎么进来了。” “奴婢见小姐在里面半天没动静,担心小姐便进来看看。” 傅云雅不再说话,只等着柳儿醒来。 柳儿醒过来后,见着傅云雅是面呈桃花,心如撞鹿。傅云雅只当没看见她眼中情谊,说:“我这有五十两纹银,想来已经够你赎身所用,剩下的便用来谋生吧。” 那柳儿一时感动,说:“奴家愿跟随公子左右,为公子做牛做马。” 傅云雅哪里会带*,今日过后,柳儿再见到她也是认不出的。她之所以等着柳儿醒来,只是心中的愧疚和怜惜,若要她给自己找个麻烦,那是万万不可的。傅云雅的事已做完,便不再多留,二人见天色已晚便回了曌门。 正文 间隙再起 傅云雅回到曌门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她对古籍上关于半生的记载有些惶恐,其实养成半生前,对于是否要种在自己身*还是很不确定的。不想阴差阳错间,那半生自己钻入了她的体内。她只等半生把她的任通二脉打通后,便将它拔出。 半生钻入她的体内后,她时时觉得血液翻腾,体内似有万马穿过,又如身处波涛汹涌的大海里,甚至感到身体已不是自己的,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冲破体内。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几日,可除了身体里强烈的那股气息涌动外,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她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来试探自己的内力。比如她试着提气用功,可不得要领。她想腾上房顶可跳起来不过一米高。 这样反复折腾了半日,傅云雅终于想到了以前看过的动物世界,那里面的飞禽学飞时都是从高处飞到低处的,如她这般逆向而行势必不成功。 她觉得轻功和飞行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她要改变练习轻功的方法,不再从低往高而是从高往低。 这样一想,她马上弄来把梯子,欢喜见状觉得奇怪,问她何用,她只说是要练武。 待下人搬来梯子,她便顺着梯子爬上房顶。环顾四周,决定往西面跳。那面的地上全是花草,想来若不成功摔得最轻。 欢喜见她走到西面,欲跳下来,一时有些着急,嚷了起来。“小姐,万事好商量,你这是要干什么?” “。。。。。。”傅云雅不答话,只低着头。 欢喜更急了,这房顶虽不算高,却也不矮。傅云雅不会武功,要真摔下来,那不得把骨头摔断了。以欢喜的内力是断然接不住傅云雅的,暗卫倒接得住,可关于暗卫的安排一直是瞒着傅云雅的,这样一来不就露馅了吗。 欢喜无法,只得再哄:“小姐,你若是怕武功考核,我们可以请大师为你说情的,断不可用这方法逃避考试呀,你想就算因为你摔伤了考核得推迟,可好了以后一样要考。。。。。。” 傅云雅根本没搭理欢喜,对于欢喜以为她要摔伤自己逃避考试的论断,只觉得一阵无力,乌鸦过顶。她一直在回忆施展轻功的运气方法,不说话是怕把自己好不容易聚集的那股热气给漏了。 若是在现代,傅云雅是绝对不敢跳的。可现在因为来到这异世,她心里总觉得自己就是小说里的主人公,穿越定理的第一条就是主人公跳崖一定没事,既然跳崖没事,那这跳房更是小菜一碟。再来,就算自己的时运不好,内力还在没形成,暗处还有那么多的暗卫,她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很肯定监视她的大有人在,且一定武功不弱。若是真要摔着了,他们自会相助的。 欢喜见傅云雅还不下来,也不管不顾了,沿着梯子就往上爬,刚爬上去就看到傅云雅跳了下去。那还能顾及那么多,本能的扑过去抓住傅云雅。此时傅云雅已经整个跳了出去,哪是欢喜抓得住的,欢喜被她带得一阵往前倾,再加上屋顶全是瓦片,力气一大瓦片都错了开去,脚下一滑,欢喜只得悲惨的也跟着掉了下去。 傅云雅着地时没别的感觉,只感到一阵痛苦来袭。便开始在心里一阵猛骂,‘为毛那么疼,小说就是误导青少年。。。。。。’她这还没来得及骂完,更痛苦的事发生了。 要说,她是自己跳下去的,头是不会受伤害的,只是可怜了先着地的脚和屁股,火辣辣的疼。 谁会想到,所谓的祸从天降,活生生的被欢喜演绎了一把。在傅云雅确定自己没有大碍时,欢喜砸了下来,稳稳的砸在了她的身上,傅云雅只觉得眼前一阵电光火山,两脚一蹬,头一歪,晕了过去,晕之前在心底狂喊,‘奶奶的,疼死我了’。 欢喜本身有些武功底子,再加上傅云雅这个肉垫垫底,应该没受多大的伤。见自己把傅云雅砸晕了,想爬起来,却是怎样也动不了。欢喜强行运气只觉喉头一咸,噗的吐了一口血,也晕了过去。 暗处的尹一见傅云雅晕倒,这才走了过来。刚才他之所以不出手,是确定傅云雅摔下来不会受多大伤,再加上实在不能让傅云雅知道他的存在。哪知一个大意,欢喜也摔了下来,等他想出手时已经晚了。 他走过去,探了探确定傅云雅的鼻吸,轻轻松口气,招了几个下人将傅云雅送到了屋里。 自己则抱起欢喜,走向尹卓的药室。 傅云雅醒来时已是两天后,已然错过了考核。她睁眼一看,屋里满满的坐着人。在这里和她熟识的人,除了曾子杰全来了。 见她醒来,最夸张的是林松。只见他左一推,右一挤,硬生生的将坐在傅云雅床前的袭月和桑娘甩在了后面。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可林松仿佛什么都没做过般,镇定的坐在床上。拉着傅云雅的手,亲了亲,说:“雅儿,你可算是醒来了。我昨日在外面听说你受伤了,忙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你怎么这般不小心。。。。。。” 林松在那唠叨着,众人只觉的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可谁也没能打断他。等了一刻钟,林松的情话大有愈言愈多的的趋势。 就在傅云雅听得快睡着之时,林松说:“你怎么能为了不参加考核就故意从房上跳下来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傅云雅知道,这一定是欢喜告诉大家的。受不住林松的罗嗦,她开口打断林松,说:“欢喜呢?” 傅云雅为什么首先问欢喜呢?因为她还惦记着晕倒前的事,她晕过去前,满眼看到的都是欢喜的屁股,很瘦却能让人痛不欲生的屁股,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脸上。是的,压晕她的就是欢喜的屁股。傅云雅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欢喜的屁股打成锅贴。 林松不乐意了,“提她做什么,那个无能的丫头,早早打死了事。。。。。。” 傅云雅一听,急了,她想报复欢喜,可没想让她被打死。傅云雅所谓的报复,是女孩子之间相互嬉闹的一种手段,她也打算让欢喜吃吃苦头,可绝不是残忍的方法。 傅云雅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撑起身子,一把抓住了林松:“欢喜她在哪?她怎么样了?” 林松忙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快躺好,欢喜她没事。只是被尹卓让人打了五十板子,现在正关在柴房呢。” “五十板!”傅云雅眼红了,这件事是她的过错,欢喜只是想救她,又没做错什么。虽说把她压晕了,也只是无心之失。傅云雅痛恨起自己的幼稚和无能,只会一个劲的靠别人,闯了祸还要欢喜承担。 欢喜看向坐在桌前的尹卓说:“尹卓,你能让大夫去看看欢喜吗?”她以为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尹卓会答应。 “ 不可。”尹卓答得干脆。 “为什么?”傅云雅很委屈。“这事不是欢喜的错,她只是想救我。” “她这次行事*,欠缺考虑,没有量力而行才会造成如此后果。若不重罚,长此以往定会酿成大祸。再则,她是你的奴婢,主人做事有偏颇,便是作仆人的没有尽到劝谏的职责,自然当罚。” 傅云雅虽知道尹卓的话有些道理,更明白这是尹卓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在鲁莽做事的方法,可她在心底却开始讨厌起尹卓了。她一直以为尹卓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可如今对欢喜都如此残忍。 傅云雅只觉得心底窜起一股冷意,再想起刘浪就是被他抓住的。忽然之间,尹卓对傅云雅的千般温柔、万般照顾,都被傅云雅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他是杀罚果决,江湖人人闻而生畏的曌门大师。那些恐怖的传闻,江湖人的惨死,仿佛像在傅云雅眼前发生般,让傅云雅不愿在尹卓的院里多待一刻。 傅云雅有些恹恹的说:“袭月,你留下陪我。其他的人散了吧,我累了。” 众人闻言作鸟兽散,一会屋里就安静了起来。 “袭月,等我伤好后,我想搬出尹卓的院子。” “你想搬到哪呢?”袭月也不询问她要搬出来去的原因。 “还没想好。按照当初和林松的约定,我经过考核后在曌门就会有个正式的职位,到时也有自己的住处。只是如今被耽搁,我想先问问在曌门里有没有空闲的屋子,先搬过去住。” “嗯。这事是归五长老喻路管,他本是杂堂的堂主。我先帮你问问看,若是没有,你可以先去我的院里住。”袭月很体贴的说。 傅云雅闻言,放心的点了点头。 袭月说:“你也别怪尹大师,他在门中本就兼有执法正义之责,许是严苛惯了,哪里懂得那许多的怜香惜玉。” 袭月不劝还好,一劝就让傅云雅更加的反感尹卓。在傅云雅看来,袭月说尹卓严苛惯了,这隐含的意思是尹卓一向做事冷血。傅云雅要搬出尹卓的院子,远离他的想法更加坚决。 在床上歇了几日,傅云雅总算能下地了。她摔下来并未摔到骨头,只是被欢喜砸了一下,可能有些脑震荡,这才导致昏迷。自她醒来后,进补的汤药从未间断过,再加上针灸药浴,她恢复得很快。 一下地,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欢喜。她向代替欢喜来服侍她的下人打探过,欢喜已经被送回住处了。 她匆匆来到欢喜的住处,才刚进门,就看见欢喜满面泪水的跪在地上。而坐在欢喜面前的正是这些日子令她厌恶的尹卓。最可气的是尹卓那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傅云雅的火气噌的一下冒了起来,她也不向尹卓打招呼。只一把拉住跪在地上的欢喜,想将她拉起来。欢喜那里肯依,依然死死的跪在地上。傅云雅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对着尹卓就是一阵咆哮。 “你有没有一点人性。她才刚刚被打过,现在又要她跪在地上。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冷血了吗?” “小姐,不是的,不是大师让奴婢跪的。是奴婢自己要跪的。”欢喜急急的解释。 尹卓闻言皱了皱眉说:“她做错事,挨打是应该的。跪在地上是她心甘情愿的。” 尹卓这样生硬的话语,却是他能想出的最好解释。他的意思很简单,做错事就该罚,罚欢喜是正确的选择,与人性无关。欢喜跪在地上也不是他让的,傅云雅对他的责骂是不对的。再说傅云雅这样骂他,他也没动怒,所以他不是冷血的。但不管怎样,他不愿意傅云雅误会他。 可世上偏偏有代沟二字,傅云雅读不懂他的潜台词,自然觉得他真是冷酷到了极点。一时口无遮掩的说:“她是心甘情愿跪在地上的?瞎子都看得出她有多委屈。对了,我说错了,瞎子怎么会看得到别人的眼泪呢。” 傅云雅的话一出,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尹卓脸色大变,一时沉默了。 此时,如果尹卓的眼睛是好的,那他的眼中一定装满了痛楚;如果尹卓是曾子杰,他一定会暴怒一场,让周围人都不好过;如果尹卓是林松,他一定去找自己的红颜知己发泄;如果尹卓是傅云雅,他一定回家找父母和爷爷安慰自己。 可是,尹卓就是尹卓。他只是个从小眼瞎,无依无靠,自律宽容的尹卓。他没有台风过境的暴怒,甚至没有多留一会,只对欢喜说:“你起来吧。以后还是跟着小姐。莫要忘了本座的话。”说完便消失在门外。 傅云雅也很后悔刚才的话,可她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倒是欢喜忍不住说:“小姐怎能那样说大师呢?大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姐。。。。。。” 欢喜的话,傅云雅半句也没听进去。她虽后悔刚才的话,但多半是因为提了瞎子二字,她觉得对尹卓的其他评价都是对的。此时,思虑不周的傅云雅绝对没想过,一个冷血之人怎能放纵她人对自己的谩骂。她只想到今日和尹卓算是撕破了脸,再住一个院子遇到很尴尬,她得赶紧搬出去。 正文 迷雾重重 袭月待傅云雅好得差不多,寻思着也该是给她换住处的时候了,便去了五长老喻路的家中。刚好喻路在家。袭月也不多耽搁,直接说明了来意,托喻路为傅云雅在曌门中另外找处院落。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袭月想的那样简单。喻路听了,一会说傅云雅在曌门并未担任要职,单独居住一院不合规矩。一会又说,现在门中好点的院落都住满了人,剩下的都年久失修,要住的话还得重新修缮,不是一时半会能住的。 袭月自然知道喻路这般推三阻四,是不想为傅云雅重新安排院落,虽然很奇怪喻路为什么不同意,袭月也没有多言,径直走了。想着或许让傅云雅住在她的家中更好些,自己便多了很多接近她的机会。 五长老喻路送走袭月以后,也没再耽搁。直接到了内室,吩咐下人说自己要休息,不得打扰,便关了房门。 进到屋内,喻路并未脱衣休息,而是走到一副壁画前,那壁画画的是一头老虎,只见喻路把手在老虎的尾巴尖上用力一按,那壁画马上移了开去,原来壁画后面是一条地道。 他进了地道,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石室。室内仅有一盏灯和一张床。床上正躺着一个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元气大伤,这名男子正是尹卓。听到喻路进来,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喻路很是担心的说:“主人,你怎样了?” “不妨事,今天有什么事吗。”尹卓睁开了那双毫无光芒的眼睛。 “袭月今日来过。” “袭月和喻路从未有过来往,她来做什么?”尹卓疑惑的问。 “她是为傅小姐找院落而来。” “找院落?” “听袭月说是傅小姐自己的意思,傅小姐大概是对您有了误会,想搬出去住。” 尹卓听了没再说话,本就苍白的脸更加吓人了, “主人,您为傅小姐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傅小姐。” “告诉她什么,怎么告诉她。”尹卓的声音很是悲哀,浓浓的无力感混合着哀鸣直直的撞进了这喻路的耳里, 喻路一时不忍,说:“主人,傅小姐现在是被迷惑了,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尹卓没在答话,沉默了会,说:“欢喜那里你还得去看看,她受的内伤不轻,千万不要再露出马脚了。” “属下遵命。”接着又道,“昨日有人夜探牢房。” “哦,可知道来路。” “昨日是尹三的当值,他按主人所说只是跟踪并未打草惊蛇。来人只是到牢房探路,尹三亲眼看到那人进了桑府。” “就是专门贩卖珠宝的桑家,现任家主是桑娘。”说完,‘喻路’又解释了一下桑家的背景。 “继续监视,如果他们是来救刘云天的,切勿打草惊蛇。” “属下省的。” 尹卓不再说话,虚弱的摆摆手,示意眼前的人退下。 待喻路走后,石室内的尹卓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好像疲惫过度,连嘴角的血都为擦干净,便靠着床沿迷糊糊的睡过去,安静的室内,只听得见一声声的低呼“小丫,小丫。。。。。。。你为何要如此。。。。。。”这声音似是深情,似是心痛,听得人好不凄惨。 傅云雅从袭月那里知道曌门暂时没有单独的院落后,本想接受袭月的邀请,去袭月的家里暂住些时日,哪知还没来得及搬,袭月就被派出曌门执行任务了。 听说是个很艰巨的暗杀任务,傅云雅见袭月有事在身也不好打扰只得作罢。 休养了几日,她除了整日守着欢喜,就无事可做。 欢喜嘴上虽不说,但傅云雅知道欢喜的伤应该很重,她的脸色一直是恹恹的,*惨白。一次自己和她闹着玩,只是轻轻一推,她却硬硬的倒在了地上。 傅云雅总觉得欢喜落到这个地步全因自己,所以她主动承担起照欢喜的责任,哪知每次她要帮欢喜擦药,欢喜都搪塞过去。 这次傅云雅还是坚持要帮欢喜上药,欢喜又抬出尊卑有别、她受不起之类的理由,傅云雅到底是没有妥协。 “你是不是怨恨我害你被罚?”傅云雅很严肃的问。 “小姐,这是哪里话,欢喜从未这样想过。”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为你上药?”不等欢喜回答,傅云雅有咄咄逼人的说:“别又用你是奴我是主的那套,我不信这些。这里也没别人在,我想听实话。” 欢喜听了这话,再联想到尹卓的蛊伤,欢喜突然想把一切都据实相告。虽然尹卓交代过现在还不是说实话的时候,欢喜也知道即便她说了实话,傅云雅也未必就相信,欢喜在心里盘算一番,还是决定遵从尹卓的命令。 “小姐,欢喜并不是记恨小姐,而是欢喜从不在人前宽衣。” “为何?”傅云雅觉得奇怪,若她是男子,欢喜的说词倒也合理,偏偏大家都是女子,为什么就不能在她面前宽衣呢。 “小姐可知欢喜入曌门前是做何营生的?” “。。。。。。”傅云雅摇了摇头,她只知道欢喜并不是在曌门长大,别的就再也不知了。 “我自幼出生贫寒,幼时母亲因为受不了贫寒的日子,跟人跑了。父亲终日只知道和一些不入流的小门派混在一起,从不曾关怀过我。后来父亲死了,他的那些个好兄弟就把我卖到了青楼。” 傅云雅一时心里很吃惊也很难过,欢喜的神色看起来很平静,可是自小经历这样的事情,其中酸楚只有自己能体会。 欢喜见傅云雅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傅云雅的心思,心里松一口气,接着道:“我在青楼生活了几年,其实日子还算不错,最起码不用再忍饥挨饿,还不用承受父亲的拳打脚踢。当时,我觉得能在青楼一辈子也是不错的。” 听到这,傅云雅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愿呆在青楼,可想欢喜的日子有多苦,苦得她把青楼当天堂。想到这,傅云雅哽咽着问:“那你是怎么到曌门来的?”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那时我已经十三岁了。老鸨说让我接 客。”欢喜的脸上突然有了痛苦之色。“我原以为接 客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小的所见所闻,让我对嫁人之事并不抱幻想,那么接不接客也没多大区别。” 此时,欢喜的声音已经明显带有颤音了。“只是不想,为我开 苞的是个禽 兽。” “他。。。。。。他把你。。。。。。”傅云雅有些不忍问了。 “他姓朱,是个不中用的男人,因为家中有些家底,又和江湖中的云庄有姻亲,整日胡作非为也没人敢管。” 说到这,傅云雅也明白了。一个不中用的男人上青楼,怕是通过虐待来获得快 感了。 欢喜显然沉浸在往事中,脸上的表情狠狠地,说:“那个畜生,他打我骂我,为了生路我都忍了。可想不到,他是要把我弄死。” 说到这,欢喜颤抖着双手,将衣襟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扣子都解了开来。然后困难的扒开了胸前的衣衫,待欢喜把胸 脯露出时,傅云雅再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傅云雅见过一些受过虐待的人,身上交替的伤痕。可欢喜的胸 脯不只是伤痕二字可以形容。只见那本该浑圆的地方,却只是算不上*的乌紫色的两块,就连那对本该长在少女身上的红樱桃,也不见踪影。整个胸 脯毫无美感,更像枯死的的老藤树皮,皱皱巴巴,萎 缩异常。 傅云雅硬生生的把惊呼吞了下去,慢慢平息视觉上带来的不适。冷静下来后,忙双手并用把欢喜的衣服拉上,颤抖着身体为她把扣子扣上,抚平褶皱。 欢喜的表情却是淡淡的。径直问道:“小姐方才是不是觉得恶心?”也不等傅云雅答话,继续往下说:“起初,欢喜自己都觉得恶心。欢喜虽然没有想过成亲生子,但欢喜也还是想象其他的女孩子那般,可以做些女孩子的事。可是,欢喜却只能过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生活。” 傅云雅再也忍不住,抱着欢喜大哭起来。 “小姐为什么要哭?欢喜自己都没有哭,那个畜生毁了我的一辈子。小姐知道我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你。。。。。。你怎么活下来的?”傅云雅哽咽着问。 “那样的衣冠*,他从来都是把人玩死才罢手。他让人用夹板夹我的胸,用带刺的鞭子抽打我,还拿烙铁烙我,我那时只觉得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脱了。后来是大师。。。。。。是大师救下了我。” 傅云雅听到救欢喜的是尹卓也不吃惊,这本是听欢喜说过的,尹卓是她的恩人。 “小姐,我知道近来你对大师颇有误解,其实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大师碰巧在青楼办事,为了救我,情急之下将那畜生杀死。那畜生的女儿,是素有第一庄之称的云庄庄主的小妾。他这一死,便给武林中人围剿云山制造了借口。” “你不必内疚,以江湖人对曌门的忌讳,围剿它是早晚的事。”傅云雅柔声安慰。 “呵呵,当年大师也是这样说。可是欢喜知道,因为此事,大师自去正义堂领了一百鞭,不能用内力抵御的一百鞭。” “啊,想不到尹卓。。。。。。” “小姐想说什么?想不到大师也是心善之人?其实在这曌门中又有几个善人?大家都是各司其职,不作恶,但也不是烂好人。大师不顾一切的救我,只是因为我和他有着类似的经历。” “什么意思?”傅云雅只觉得奇怪,欢喜的话令她忍不住探究。 “大师的身世比我还不如,他自幼眼盲,无父无母,终日乞讨。一日,有人用食物哄骗他到一户人家。。。。。。”讲到这欢喜却是再也将不下去了,早已泣不成声。 傅云雅也猜到,尹卓的遭遇,一时心底酸疼。这些时日,虽然尹卓在她的心里形象大毁,可生活的点点滴滴早已融入心里,怎么会毫无感情呢。 “小姐,你说这个世界怎么那么肮脏,将大师骗去的正是在青楼毁我的畜生。。。。。。” 傅云雅一下子明白,尹卓那样的人,若是没有触动他内心的伤痛,他怎会不顾大局贸然出手。 突然,欢喜止住了哭,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傅云雅见状忙去拉她起来,欢喜却是躲过了傅云雅的手,一脸坚决的摇头。 “小姐,大师他或许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但他对你却是真心真意,他为你做的,你现在没法体会。但请你不要这样敌视他,他受不了的,他真的受不了。。。。。。” 傅云雅一时心酸难耐,听欢喜的意思,尹卓瞒着自己为自己做了很多事,她开始自责自己的刻薄,忙点了点头,说:“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以后我会体谅他的。” 欢喜听到傅云雅的答复,心里终是松了下去。暗想着,将大师的脆弱处说出来还是有效果的,女人终究比较容易接受弱者的。 正文 识破 傅云雅将欢喜扶起来后,又开始惦记着她屁股上被打的伤,忙说:“你不想再让我看你身 子,我不看便是。这是我从袭月那收刮来的刀伤药,你自己擦吧,我在外面等你,擦好了叫我。” 说着便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在外面等候。可她在门外想着想着就马上觉得不对劲。刚才欢喜下跪时,明明就是靠着床站立,身体浮动太大,屁股在床沿碰了一下的,可欢喜当时的脸色,毫无痛苦。那她的伤? 想到这,傅云雅再也不管什么,回转身一把将门推了开来。欢喜正坐在床前喘气,傅云雅见状,一把抓住欢喜:“怎么?不是屁股受伤了吗?怎的敢坐在床上?你没有挨罚是不是?” 欢喜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心知无法抵赖,干脆不再说话。 “你果然没有挨罚。为什么要骗我?” “小姐误会了,我并未骗过你。” “还说没有骗我,那你的伤呢,害我白白为你担心。” 欢喜见傅云雅的反应,知道若是还不说实话,怕是她一辈子也不会谅解自己了。把心一横,索性实言相告。 “我的确受了伤,但却不是挨罚所致。” 傅云雅也不搭腔,等着欢喜的下文。 “小姐可还记得从房上跳下来的事情?” 傅云雅点头,这简直就是她人生最大的败笔,她怎么会忘记?她到死都会记得是欢喜把她砸晕的。 “那小姐自然也记得欢喜摔在小姐身上,才把小姐给弄晕的。” 说到此事傅云雅的脸色那是相当的黑,也不吭声,没好气的又点了点头。 “小姐难道不曾奇怪,欢喜虽然学武不精,但好歹是有些底子的,怎会手脚毫无收放,直直的摔在小姐身上?” 说到这里,傅云雅也觉得不对劲了,按说欢喜即便拉她不住,断也不会像毫无轻功的人般也跟着摔倒呀。 “欢喜之所以摔倒,是因为受了严重的内伤。”欢喜解释到。 “你的伤是谁打的?”傅云雅也明白过来,欢喜是因为受了伤,才会摔倒砸晕自己。 “是。。。。。。小姐,欢喜的伤是小姐所致。”欢喜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咬牙说道。 “什么?是我?怎么会是我?”傅云雅很惊讶,声音都提高了很多。 “正是小姐。小姐若是不信可以想想,小姐掉下去时欢喜可是将手伸向小姐?” 傅云雅一想,却是如此。此时回想,欢喜拉她之时,伸手还是十分敏捷的,待她猛然接近自己时,却仿佛受到重创,身子忍不住后退。 想到这,傅云雅已经相信了欢喜所说,只是不知道她如何能伤了欢喜。“我。。。。。。我怎么。。。。。。能伤到你?” “小姐自己为自己种下的半生,小姐心里难道不明白吗?” 傅云雅顿时如雷轰顶,她本以为半生之事无人能知。。。。。。 “小姐不必慌张,奴婢之所以知道半生之事,全因奴婢将小姐去青楼之事向大师禀报,大师料到的。”到了此时,欢喜已不再避讳自己是尹卓的耳目一事了,她只觉得傅云雅大概也是知道的,索性摊开了讲。 傅云雅听了,心里反倒镇定下来,耐心等着欢喜的解释。 欢喜说:“大师是制蛊高手,小姐若是养蛊大师又怎会不知?” 傅云雅暗中想着,那尹卓一听自己上青楼就能猜到是为半生而去。如此说来,尹卓应是知道养成半生的方法的。那他为何不养,且还派人监视自己的养蛊情况。起初以为他是觊觎半生。现在看来尹卓既然知道养半生的方法,那完全可以自己养制呀。 欢喜在旁边静静地等着傅云雅思量,也不打扰她。欢喜很清楚,尹卓的一番苦心,若是无人点破,傅云雅怕是一辈子也不知道的,尹卓到死也不会说出口吧。 傅云雅一番思绪后,开口问道:“尹卓应该知道如何养半生的吧?” 欢喜点头,说:“具体的欢喜并不清楚,但这次小姐养成半生后,大师知道很是着急。大师说‘那半生是祸己害人之物’。想来,大师定是见识过半生的威力才如此评价。” “照你这样说,尹卓派人监视我,干预我养半生。却是为了我好?” 噗通一声,欢喜又跪下了,脸上全是焦急和诚恳,激动地说:“小姐,大师对你绝无半分利用之意。那半生在小姐身上,已然开始冲击小姐血脉,那日奴婢仅仅是受到小姐身上的内力一击便躺了这几日。小姐以为小姐昏迷那么长时间,全因为摔伤所致吗?” 听了欢喜的问题,傅云雅心里大骇,隐约猜到自己昏迷是因为半生的反啜。她原以为蛊毒饭啜不会出现得那么早,只要在打通任通二脉后,将它拔出便没事。可现在想来,那么一摔,的确不会导致长时间的昏迷。 “小姐身上没有半点功力,那半生虽能增加功力,可小姐哪里受得住这么厉害的内力冲撞?”欢喜也不管傅云雅的脸色,径直的往下说。 “小姐可曾想过,半生若要冲级任通二脉,便会伤及小姐的心脉。小姐没有内力护住心脉,奴婢斗胆说句冒犯之言,若是没有大师相助,小姐纵是不死,只怕也要做一个废人。” “是。。。。。。是尹卓救了我?”傅云雅没有想到,在摔伤背后藏着那么多的秘密,一时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小姐以为这世上,有能力救你,又肯为小姐牺牲的,除了大师还有何人?”这话,欢喜说得很愤怒,她在心里为尹卓心疼,也为尹卓抱屈。 “他。。。。。。为我牺牲了什么?” “小姐可知在这世上,心脉伤尽,纵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除非。。。。。。” 欢喜的话没说完,傅云雅却是听懂了,那日从房上落下,情急之*体下意识的急提内力,哪知不但伤了欢喜,更是将自己的心脉损伤。傅云雅自是知道伤及心脉,想要救回,怕是不易,那尹卓为救自己,定是吃尽了苦头。 想到这,傅云雅纵是再不愿往坏处想,也得面对现实,低低的问:“尹卓是怎么把我治好的?” “小姐可知曌门有一种蛊,名为‘殇’。”欢喜知道,这话一出,怕是免不了被大师一顿责罚。可她却甘之如饴。 “殇。。。。。。蛊?”听得这话,傅云雅只觉得如同晴天霹雳。殇蛊她怎会不知?殇蛊的养法复杂,可她在尹卓的室内见过。此蛊的作用说白了,就是吸食养蛊人,即寄主的精血。然后存到一定的量,又把精血释放给气血匮乏的大病之人。 傅云雅知道,自己心脉损伤。想来是尹卓在他自己的身上种下殇蛊,待殇蛊吸食了他的精血内力,再由殇蛊转至傅云雅的身上。 傅云雅一时激动起来。“他怎么能?怎么能?他会耗尽精血而亡的。”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小姐可知,大师已不是第一次用此法了?” “什么?他以前用过?” “是的。大师将小姐带回曌门之前,发现小姐身上被下了齐鸣。” 欢喜一捅破,傅云雅很多事情都明白了。初见尹卓时,她曾感到头晕乏力,本以为是风寒,现在想来的确是中了齐鸣的症状。还有初见那夜那个以尹卓为对象的春梦,想来是尹卓以长生欢为药,为自己补血补气后导致的结果。 欢喜见傅云雅表情,知道她已经想通了前后,便柔声说:“想来齐鸣的危害小姐比奴婢清楚。但小姐不知,当初发现你身上被下了齐鸣时,小姐的身体已经大损。天师与大师商量着先以长生花为药,再寻它法为小姐拔蛊。哪知中途小姐身体不支,再度感到眩晕乏力。那时,大师已然对小姐情窦暗生,他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全,毅然决然对自己下了殇蛊。自那以后,大师的内力大损,身体也是亏损严重。不想,小姐这次又心脉受伤。。。。。。” 不用欢喜说完,傅云雅已是明白,尹卓为了救她长期被殇蛊吸食精血,身体肯定是不堪重负了。 傅云雅心中又感动又愧疚,同时也有沉重的负担。都说宁可欠人钱,也不欠人情。这话很有道理。对傅云雅而言,欠林松的两千两银子,只要还清就再无牵挂。但是,尹卓的人情她如何能还,又怎能不在意。 傅云雅是个忠于自我的人,她不爱尹卓,不会因为对尹卓感激就以身相许。更何况,尹卓和林松不同。在傅云雅看来,尹卓对她真诚,所以她也应该坦诚相待,不能对尹卓有丝毫隐瞒,尤其是在感情上。 “尹卓在哪?我要去见他。”傅云雅想想觉得很有必要和尹卓谈一谈。 “大师身体不适,怕被人发现端倪,宣称离开曌门执行任务去了。” “这样看来,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带我去。” 欢喜只得照办,领着傅云雅去找尹卓。 路上,傅云雅在后面盯着欢喜的背影看了会,说:“尹卓假意责罚你,是为了掩盖你被我所伤的事实吧。” 欢喜闻言并未停下。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傅云雅又道:“尹卓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自己身上下了半生,是为了保护我?” “半生是江湖人的禁 忌,却也是江湖人的追求。若是让人知道小姐身上有半生,以小姐现有的能力,只怕会有危险。” 傅云雅听了,神色更加黯淡。心里想着:‘尹卓呀尹卓,你处处维护我,小心呵护我,可我却是不得不伤你。’ 正文 两相依 欢喜将傅云雅带到尹卓的卧室,尹卓并不在里面。傅云雅这才恍然明白,原来电影里的密道真的存在。 只见欢喜将房门关上后,走到尹卓的床头,先是将床内侧墙壁上的一块皮饰掀起,用力的在皮饰所遮盖的墙壁上画了一个圈,然后使劲一按。那床便慢慢的移开了,床的下面豁然是密道的入口。 傅云雅看得瞠目结舌,只觉这世界的机关真是巧妙。 待她和欢喜都*了地道,欢喜将地道门口的灯盏往右一拧,床又移回了原来的位置。 欢喜默默地带着傅云雅走在狭长的地道里,二人走了不过百米,便来到一间宽阔的小隔间。顺着隔间进去,便到了一间石室门口。 欢喜先是轻轻的叩了石室的门,便跪在门前,说:“大师,奴婢斗胆,带小姐前来探望大师。” 尹卓本来在室内因为精血匮乏,而睡得昏昏沉沉的,就连欢喜和傅云雅进了隔间也未发觉。等欢喜敲了门,才清醒过来。暗自苦笑,现在的身体,就是来个七岁孩童,怕也能将他杀死。 又听到欢喜禀报傅云雅也来了,便知道欢喜定是将自己卧床不起的事告诉了她,心里一时有些难受。 他之所以从不对傅云雅说起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明白傅云雅心中从未有他,他害怕傅云雅因为感恩和愧疚而委身于他。 尹卓想,如果傅云雅和他在一起,却不是因为爱他的话,那将是他一辈子的悲哀。更悲哀的是,尹卓害怕,如果傅云雅知道了他为她所作出的牺牲,却依然不愿和他在一起,就连同情也不肯施舍半分,那他当如何自处。 尹卓来是坚强的,他看不见世界,可他能掌控那些能看见的人;尹卓是从容的,他可以在大敌压进时运筹帷幄;尹卓是残忍的,他可以面无表情的养成无数的蛊人。 可是这样的尹卓在傅云雅面前既不坚强,也不从容,更加做不到残忍。听到傅云雅在外面等着见他,他甚至想跳到床底下去,他害怕心里那唯一的奢望也被傅云雅毫不留情的打破。 是的,尹卓在感情上懦弱了。他自小失明,从未见过光明,也未真正的快乐过。可是那次在火舞节上,傅云雅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柔声的在他身旁教导,欢快的领他跳舞。这是第一次,他体会到带着光明的快乐。 傅云雅等了一会也不见尹卓应答,索性不再等,径直推了门进去。欢喜没有跟进去,她也不敢跟进去,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心里暗暗祈祷,小姐能安抚大师,让大师高兴些。 欢喜此时非常忐忑,她人跪在那里,可心里十分着急。她知道傅云雅有可能会拒绝尹卓,因为在傅云雅心里从未正视过尹卓的感情。可欢喜知道这是场赌局,赌的就是傅云雅的愧疚和善良,只要傅云雅对尹卓心软了,那她就不会拒绝尹卓,起码在尹卓卧床养身的这段日子里不会。 欢喜会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殇蛊,尹卓的心脉大损,五脏皆伤,本就是险象环生。再加上傅云雅前几日对尹卓的疏远,让尹卓思虑过度,身体每况愈下。欢喜这才想做个红娘,希望尹卓能安心养病。 进到屋里,傅云雅一眼就看见尹卓躺在床上。尹卓听见她已经进来,只得勉强自己,强撑着欲坐起来。 傅云雅看见慌忙上前按住他,又帮他将被子盖好。也不等尹卓说话,傅云雅的眼泪就像豆子似地,噼噼啪啪砸了下来。 尹卓虽看不见,但傅云雅的眼泪却是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只觉得心里万分心疼。忙柔声说:“小丫,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尹卓不问还好。他这一问,傅云雅不只是流泪了,还连哭带嚎,声音大得,连室外的欢喜都想伸手捂耳朵。 尹卓马上慌了起来,想坐起来哄她。怎奈强行一动,顿觉喉头一咸,知是自己的心脉起伏过大,又开始呕血了。他不愿让傅云雅知道自己呕血一事,也不将嘴里的血吐出,而是闭气一忍,生生将血咽了下去。 傅云雅哪里知道尹卓所受的苦,只是一个劲的哭。她也不是为自己哭,而是为尹卓哭。刚才她进来看见尹卓的样子,只觉心酸。平日里的尹卓衣冠楚楚,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贵气。哪像现在,脸色苍白、身体羸弱,连坐也坐不起来。这一切全是因她而起,她又怎能不哭。 待傅云雅哭够了,才发现尹卓的脸色越加难看,心知他定是强忍痛楚。傅云雅不敢再惹他伤心,想找他说清心意的事也不能再提。思量再三,傅云雅索性闭口不提感情之事,只当真的是来探望尹卓。且尹卓的伤皆因她起,她有责任照顾尹卓。 傅云雅想好后,伸手探了探尹卓的额头,有些不放心的说:“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 尹卓见她已不再哭,微微松了口气,勉励一笑,说:“无妨。” 傅云雅却是不依不饶,直说让他再加床被子,尹卓还是笑着说不用。傅云雅执拗的性子一犯,定要为尹卓加被子,尹卓满是无奈,只得由她折腾。 倒是门口的欢喜,一下站了起来,也不顾什么规矩了,推开门冲到傅云雅的面前,用手一把拉住傅云雅,急急的说:“小姐,大师五脏受损,心脉不全,本就血气不畅,呼吸困难。你再给他多盖一床被子,他怕是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说完,也不等尹卓和傅云雅反应,忙跪下向尹卓请罪:“奴婢越矩,自会去刑堂请罚。”话一落,欢喜就起身向往走,欲去领罚。 傅云雅看着欢喜的样子,不经感叹,这就是个现实版的刘胡兰呀,连领罚都那么从容。感叹归感叹,她当然不能看着欢喜挨罚,且不说欢喜尚有内伤在身。就单说今日之事,也全是因为自己。傅云雅忙唤住欢喜。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尹卓又没说要罚你。”说完就用手碰了碰躺在床上的尹卓,示意尹卓说话。 尹卓无法,只得顺着傅云雅的意说:“你有内伤在身,罚就免了,退下吧。” 欢喜应了,退了出去。 欢喜一走,傅云雅又想到尹卓的冷暖问题,忙环顾四周,说:“要不我让人弄个火炉来?” 说完傅云雅直想抽自己,这石室四面都不透风,又是在地下,若是弄个火炉来,怕是得闷死。 尹卓忙摆摆手,一时没忍住,咳嗽起来。 傅云雅瞧他咳得青筋都暴了起来,只觉得心酸心疼。他咳嗽得如此厉害,怕是因为内伤严重,又害怕外人知道自己内伤严重,多日身处这寒冷密闭的石室所致。 傅云雅知道人体取暖是最可行的方法,在家时,她生病怕寒,妈妈、爸爸和爷爷都会争着帮她捂床。 尹卓病得如此严重,她也顾不得害羞,忙让尹卓睡进去些。尹卓虽是不解傅云雅的用意,依旧往床内挪了挪。 傅云雅把鞋子一脱,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尹卓只觉得血气上涌,激动莫名。他当然知道傅云雅只是为了给他取暖,可他自小到大何曾有人真正的在乎自己的冷暖,又有谁会如此这般温暖自己。 此时,尹卓觉得所有的牺牲都不算什么,有了这一刻的温暖,他就能抵御人生所有的寒冷了。 傅云雅挨近尹卓,用手握住尹卓的一只手。侧着身子,另一只手搭在尹卓的身上,轻轻的拍打着,像哄婴儿入睡般。傅云雅满脸温柔的看着尹卓,轻轻的说:“睡吧,好好休息。我也累了,和你一起睡。” 尹卓虽然看不到傅云雅的表情,可他能感受到傅云雅话里的温柔。鼻尖萦绕的全是傅云雅的味道,静静的感受着傅云雅的呼吸,体会着她的温暖,只觉得血气顺畅,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活了起来,没多大会便酣然入梦。 一觉睡起,傅云雅只觉得神清气爽,转向旁边尹卓尚未清醒。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总算不再冰凉了。她看尹卓睡得香甜,也不忍打扰,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等她出了石室,便看见欢喜已经等在那里。 欢喜见傅云雅出来,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暗中感谢老天,她欢喜到底赌对了。 待二人走出密道,傅云雅才知道自己在石室内睡了一夜,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想到尹卓昨夜就未曾吃过东西,便向欢喜问道:“尹卓什么时候用早餐?” “大师这些日子未曾好好用过饭,哪还有早餐一说。” 傅云雅听了,说:“你去准备些适合他吃的食物来。”停了会又说道:“多准备些。” 欢喜闻言高兴的应了。 尹卓醒过来时,发现傅云雅已经不在石室里,心里一阵失落。闻着枕边傅云雅的味道,只觉得这个美梦短了些。尹卓正在难受,听到有人推了门进来,带着些不确定的问道:“小丫?” “嗯。”傅云雅把食物端到床边,小心的扶起他,让他靠在靠枕上,解释说:“我去拿了些吃的来。听欢喜说这些日子你都没有好好吃饭,从今日起,我和你一起吃,我看你还吃不吃。” 傅云雅说着,便端起欢喜特意准备的药膳粥,舀了一勺递到尹卓嘴边,威胁说:“以后,你一口,我一口。你吃多少,我吃多少。你若不想让我挨饿,就好好吃饭。” 尹卓闻言,却是笑了。这个笑容颇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味道。’看得傅云雅立时逮住。 感受到傅云雅正看着自己发呆,他更是开心了,戏谑道:“小丫莫不是以为秀色可餐,只看着我就能吃饱?” 傅云雅落了个大红脸,忙敛神喂了尹卓一口粥。尹卓吃了一口粥后,她也不换勺,就着那勺子也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粥。 傅云雅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多年依偎的老妻子在照顾老丈夫。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粥。一种温馨的味道,相依的幸福,慢慢弥漫在石室内。 尹卓只觉的这些日子身处天堂,傅云雅从来探望他后,每日夜里都会来陪他睡 觉,三餐都会和他一起吃,心里有些期待永远不要改变。 正文 谈心 傅云雅这些日子因为要照顾尹卓,大部分时间都在密道里呆着。其间,林松来找过她两次,傅云雅假装摔伤未愈,躺在床上。林松要陪她,她也婉言谢绝。大概因为林松很忙,也没有坚持,两次来都是坐会就走了。 好在曌门中人都生性冷淡,平日里来往较少,她整日呆在密室里,众人也只道她卧床养伤,并未在意。 和她来往最多的袭月,因为接了个棘手的暗杀任务,前来看过她一次后便匆匆离了曌门。这样一来,再无人打扰她,她倒是可以安心照顾尹卓。 和尹卓相处的时间一久,话题自然多了起来。 这日,傅云雅想到欢喜说过的关于尹卓的事情,忽然很想了解尹卓的过去,问道:“尹卓说些你小时候的事来听听吧?我都不知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 “我小时候没有什么可说的。小丫说说你的吧。” 傅云雅不高兴了,撅着嘴抱怨:“不说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尹卓有些为难。“我小时候真的没什么可说。” “这样吧,我说一件我小时候的事,你再说一件你小时候的事。怎么样?” 尹卓想不到傅云雅会提出这样的交换,不过他心底一直都渴望走进傅云雅的世界,自然应许了,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尹卓点头同意,她便开口说了起来。“我小时候体质不太好,六岁了还尿床。” 尹卓想不到傅云雅会说小时尿床的事,一时没忍住,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傅云雅见尹卓笑她,脸‘刷‘一下红了,面上有些羞恼,又觉得不服气。她之所以选择说尿床之事,全因为她认为这是每个小孩最大的秘密,她说出了这个秘密,那尹卓也会和她坦言尹卓的秘密,哪知尹卓却取笑她。 尹卓意识到傅云雅生气了,忙敛住了笑容,讨好的说:“小丫,生气了?” “哼!” “你别气,我不笑了。” “我不说了。”傅云雅的嘴噘得更高。 “可是我想听。”尹卓放柔了声音。 “你想听我就要说吗?” “我也想说自己的事给你听,如果你不说,那。。。。。。我是不是也不能说了。”尹卓引 诱到。 “这是你求我说,求我听的。”傅云雅摆谱。 “是,这是我求着你说,求着你听的。” “这还差不多。”傅云雅得意的笑。接着说:“有一次是周末,不用上学。” “什么是周末?”尹卓不解。 “那是我的家乡的一种计算日期的方法,七天一个周,分别称为周一周二,以此类推。最末的两天是周末,到了那两天人们都会休息,大人不用工作,小孩不用上学。” 尹卓点点头,表示明白。示意傅云雅接着说。 “因为是周末,不用上学,可以睡懒觉。我早上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尿床了,怕被母亲骂,就假装没睡醒。” “可早晚都是要醒来的呀?” “你笨呀,多捂捂尿就干了呀。” “那你后来捂干了吗?” “当然捂干了,可是还是被大人发现了。”傅云雅沮丧的说。 “为何?” “因为床上是臭的,还有印记,可怜我的屁股呀。因为不诚实,被揍得开了花。” 尹卓这次真的是放声大笑,傅云雅在旁边看他笑得前翻后仰的,也不恼怒了。她从未见他笑得如此开心,想到自己的囧事取悦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舒畅起来。 等尹卓笑够了,傅云雅催促道:“该你说了。” 尹卓敛了笑容,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我小时候真的没有什么事可说。从小我就是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家,更没有朋友,自然也没有你的那些童年趣事。” 傅云雅听了有些难过,又忍不住问道:“那你的眼睛是为什么。。。。。。”说到这里,傅云雅忙住了嘴,有些犹豫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尹卓不在意的笑笑,也不等傅云雅把话说完。“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我也不知道,我从记事起就看不见了,起初我还以为每个人都是看不见的,直到后来大家都叫我‘瞎叫花’,我才明白只有我是与大家不同的。” 尹卓的口气是漫不经心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整个肢体语言都表现出不甚在意的样子。 看到他的这幅淡然,傅云雅却觉得难受异常。她无法想象,要经历多么深重的苦难才会看淡人生,她也不知道要承受多少不幸才会云淡风轻。 她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让尹卓感受到她也是在意他的。凭着本能,傅云雅抱住了尹卓。 此时尹卓本是坐在床上,傅云雅脱了鞋子,爬上 床去。半跪在尹卓的旁边,紧紧的搂住了尹卓。尹卓的额头刚好抵在傅云雅的肩上,下巴和嘴却是靠在了傅云雅的胸上。这样的场面,并不显得暧 昧色 情,反让人觉得温馨异常。 尹卓在傅云雅的怀里愣了一会,便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傅云雅的腰,死死地靠在她怀里。尹卓只感觉面前一片柔软,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傅云雅感受到尹卓的回抱,这才把一只手移到尹卓的脑后,另一只手不断的*着尹卓的侧脸。 傅云雅微微低头,看着尹卓,看着看着,她就很想亲亲尹卓。想着想着,她就真的做了。 她将手轻轻的插入尹卓的头发里,慢慢的抚 摸着他的头皮。又用唇去吻尹卓的头顶。尹卓初时一僵,马上又放松下来,闭上眼睛,静静的去感受这一刻。 傅云雅一路从尹卓的头发吻到尹卓的额头,又逐一吻到眼角、侧、耳廓。她吻完耳廓,又用唇在尹卓的脸上摩梭起来。 尹卓一直闭着眼睛,他虽是瞎子,但也和常人一样,很享受时,也会闭着眼睛。 傅云雅吻到了尹卓的下巴,又往上摩梭,慢慢的到了尹卓的嘴角。尹卓一时情不自禁,将头微微一侧,整个含住了傅云雅的唇。 傅云雅任由尹卓含住她的唇,两人开始互相舔舐彼此的*。舔着舔着,傅云雅微微张开了嘴,尹卓的舌头立马钻了进去,不放过傅云雅的嘴里任何一个角落,口腔内壁、齿根,尹卓都一一舔吸。末了,便缠住傅云雅的舌头,互相吞啜着唾液。 傅云雅只觉得一阵酥麻从*传来,身体仿佛通了电,任由尹卓带领着自己与之共舞。 两人越抱越紧,越吻越急,二人的嘴角都流下了银丝,却没人罢休。 尹卓的手开始从傅云雅的腰部摸到*,又从*摸了上来,直达肩部到脖子,尹卓慢慢的揉摸着傅云雅的脖子,只觉得手里一片滑腻。没一会,他便扯开了傅云雅的领口,手也伸了进去,慢慢的探索起来。 他慢慢的摸索着她的肩膀,又用手轻轻的揉捏。复又来到锁骨处,摸够了,便又将她的衣服扯开些,伸手握住了她的*。感受着手里的柔软*,尹卓心里微微一叹,只恨不能深陷其中。 二人吻够了,将唇分开,尹卓却是顺着傅云雅的唇往下滑,一路吻过脖颈、缩骨,并轻轻舔吸,又来到胸前,先是慢慢的吻,吻够了,才张嘴一口含住了顶端的红果。 傅云雅觉得一阵电流从*窜起,忍不住呻 吟出声:“啊。”身子也不自觉的往后弓起。 感受到她的反应,仿佛受了鼓励般,尹卓更加卖力的吸允起来。 二人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欢喜却是在石室外禀报:“小姐,天师派人前来看望你。” 欢喜的这一声,生生的将二人的理智拉了回来。二人慌忙分开,傅云雅手忙脚乱的整理起衣服来。忙了半天终于将衣服弄好,悄悄看向尹卓,只见尹卓也是气息不平,头发和衣服都很乱。 傅云雅本来还有些尴尬,但一想到是自己主动去吻尹卓的,便强撑着脸面,正欲离开,尹卓却是急急的开了口。 “小丫,你还会来看我吗?”可怜堂堂的曌门大师,说这话时像个孩子般无措,脸上尽是惶恐的表情。就像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般,忐忑,不安。 傅云雅见他的样子,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骂自己是个女 流 氓,居然去调戏尹卓。又见尹卓慌乱不安,不由的柔声说道:“当然,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就来。” 傅云雅说完,在心里微微一叹。便伸出手将尹卓的衣服整理好,又帮他顺了顺头发,说了句:“好好休息,我一会就来。”这才离开了石室。 尹卓本是害怕傅云雅因着愧疚和善良对自己心软,才会一时意乱情迷。待到傅云雅冷静下来,便不会再来看他,可傅云雅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尹卓,脸色居然出现了憨憨的傻笑,持续时间之长,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正文 落花意 曾子杰派来看望傅云雅的,是他的心腹曾肃。那日,曾子杰接到曌门南部的一个分坛送来急报,称江湖中有几路势力正全面围攻分坛,分坛岌岌可危。 此事万分紧急,他匆匆招来众人商议后,就连夜离开曌门赶往南部。本是让大长老齐远主持傅云雅的考核一事,却不料傅云雅竟然做出跳屋顶的举动。 傅云雅受伤的时候,他已经离曌门很远了。虽然当夜就有人飞鸽传书给他,但因为他一路未停的疾驰,等收到信件时,已是五日之后。因为是飞鸽传信,信件简短,不过‘傅小姐不慎从屋顶坠下’十个字。他也只当傅云雅顽皮,普通摔伤,并未在意,仍马不停蹄的赶往南部分坛。 到达南部的分坛后,方才知道傅云雅昏迷了三日才醒。他心中清楚,尹卓不仅是用蛊高手,也是用药高手。有尹卓在傅云雅身旁照顾,傅云雅居然昏迷了三天,那定是伤得不轻。虽心下奇怪,从屋顶摔下,怎会受如此严重的伤?然而,他到底不在曌门,傅云雅受伤的真相只有日后再查,当务之急是治好傅云雅的伤。 曾子杰很想马上见到傅云雅,可是眼下之事很是严峻,容不得他脱身。再来,他自小就养成了凡是以大局为重的习惯,此时是万万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弃大事于不顾。略微思量,便令曾肃拿了他的手谕,取了疗伤的药,火急火燎的给傅云雅送来。 曾肃在曾子杰的身边已是多年,对于曾子杰的心思也是明了的。接了送药的命令,不敢耽误,一路跑死了三匹马。然而,路程太远,纵是连夜疾驰,赶到曌门也用了十日。傅云雅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 傅云雅和欢喜从密道出来,慌忙穿过走廊回到房内。一到房内,她忙脱了鞋子,爬上了床。 欢喜动手将床铺打开,拿了枕头半倚在她的身后,又为她盖好被子。一番折腾,她俨然一个病人,半靠在床头。见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吩咐欢喜去前厅将来人领来。 欢喜领了命,没一会就领了个男子进来。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龄,身穿一身青衣,古铜色的皮肤,五官刚毅,轮廓分明,很有男子气概。 傅云雅见男子一身硬朗,相貌堂堂,不禁感叹,难怪这曌门能以蛊毒和美色名扬天下,就随便抓个侍卫,也是型男帅哥呀。 这男子,傅云雅是见过的。他是曾子杰的侍卫之一,经常跟在曾子杰的左右,只要有曾子杰出现,十之*就能见到曾肃。她只是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曾肃走到离傅云雅大约五步距离时,停了下来,微微弯腰,拱手行礼,道:“见过小姐。小姐曾与我有数面之缘,我是天师座下白卫,名叫曾肃,不知小姐是否记得?” 傅云雅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记得。 曾肃接着说:“天师如今事务缠身,并不在曌门中。前几日听闻小姐受了伤,心里很是担心,奈何事情棘手,一时抽不开身。这才特地遣了小的来看望小姐。” 傅云雅并未接话,等待曾肃的下文。 “这是天师嘱咐交给小姐的。”说着,曾肃从怀里拿出一个带有瓶塞、一掌大小的瓷瓶。 欢喜忙从曾肃的手里接过瓷瓶,转身递给傅云雅。 傅云雅看向瓷瓶,瓶身精致光亮,色泽艳丽,还透着特有的光晕。握在手里温润光滑。傅云雅心想着就单单这瓶子也是价值不菲,里面装的东西肯定是珍贵无比的。按耐住激动,道:“这是什么?” “此乃疗伤圣药,名叫净瓶水。” “净瓶水?”傅云雅听了这名字首先想到了小时候听的神话故事,大人讲故事时都曾提过,南海观世音手里所托的的瓶子叫净瓶,里面的圣水有起死回生之效。傅云雅心想原来这个世界也有宗教。 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净瓶可是指观音菩萨的净瓶?” “这不过是世人奉承的话,因着这药有疗伤的奇效,世人才给此美誉,以显其珍贵无双。” 傅云雅听后,一边感叹原来有些文化在哪个时空都会传承。一边又暗想,她的伤已经好了,自然用不到。或许尹卓能用,只是不知这药对尹卓有没有效果。 想到这,傅云雅忙问:“这药都有什么奇效?能用在哪方面?” “此药对内外伤都有帮助,且能助人凝聚血气和内力。因而此药乃是武林中人争相抢夺的至宝,虽不能起死回生却也相差无几。此外还能提高内力,补气健身,传说还有驻颜之效。” 傅云雅惊呼:“这么神奇,那可得多弄些。” 曾肃笑道:“小姐说笑了,要制成此药谈何容易!此药并非普通人能配置,须得精通药理之人,在配药的任何一个步骤都必须分毫不差。再来,此药所需的任何一味药材都是世间罕有。不说别的,就单这药引,也是千载难寻。” “什么药引?这么宝贵?”傅云雅好奇。 “千年的铁树花。” “这药这么珍贵,曾子杰是怎么得到的?”傅云雅很吃惊。 “药是曌门世代所留下的,总共不过三瓶。天师小时为了凝聚内力提高修为,用了一瓶,如今听得小姐受伤,心里担忧,特意送一瓶给小姐。” 傅云雅闻言,有些担心,如此珍贵的药给了自己,旁人不会有意见吗?忙问道:“这药既是曌门的,那曾子杰将药给了我,长老和其他门人会同意吗?” “小姐放心,这药在整个曌门只有门主和天师能用,旁人是无权过问的。” 傅云雅听了想到这药对尹卓会有帮助,心中大喜。 曾肃抬头,见傅云雅面露喜色,接着说:“天师一片苦心,望小姐能够体会,切勿辜负天师一番心意。” 傅云雅心里高兴,哪里顾得曾肃话里的深意,心里恨不得马上把药给尹卓服下,嘴上敷衍道:“你代我向曾子杰说声谢谢,还有告诉他,他的心意我收下了,我很喜欢。” 本是一番敷衍,可傅云雅的高兴样,再配上曾肃自己的理解,这话就变了样。曾肃只当傅云雅和自家的主子是郎情妾意,以为傅云雅高兴是明白了天师心意所致。至于那句‘他的心意我收下了,我很喜欢。’的话,曾肃自动自发的理解为‘我接受他的心意,我也喜欢他。’ 曾肃心下安慰,接着又问:“小姐可还有话带给天师?” 傅云雅笑着摆摆手。“没有了。”说完话又觉得收了人家的大礼,怎么也得对人家表示些关心吧,补充道:“让他出门在外注意身体,早日平安回来。” 曾肃郑重的将手一拱,说:“小姐放心,小的会将话带到的。小姐也无需担心,安心养伤就是,天师会早日归来的。”说着微微一拜。“小的告辞。” 傅云雅听到曾肃要走,非常高兴,面上灿烂一笑,得意的举起右手连挥几下。 曾肃见傅云雅的手势怪异,一时好奇,竟露出不解之色。 傅云雅见曾肃望着她的手,脸上一副困惑表情。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特有的习俗,亲朋好友之间互相道别时,就会这样举手再见,表达不舍之情。” 曾肃听了傅云雅的解释,看向她的脸,脸上是笑颜如花,好不动人。嘴里低喃:“亲朋好友道别时的不舍之情吗?”随即,曾肃面上对着傅云雅也是一笑。 傅云雅看见曾肃对着自己笑,一时有些走神。 曾肃见傅云雅的憨态,笑容更加灿烂,竟然也学着傅云雅的样子,将右手举起,手掌连挥几下,做完后放下手说:“小姐保重。”便头也不回的退了出去 曾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可傅云雅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来。如此严肃刚毅的男子,居然也会做出这些动作,而且效果,嗯,很养眼。不得不说这曾肃,算是给傅云雅留下了深刻印象。 傅云雅发了好久的呆,直到欢喜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曾肃离开傅云雅的住处,并未赶往南部分坛,而是去到了医馆。曾肃进到医馆,找来管事,问:“你们是谁帮傅小姐诊的脉?” 管事回道:“公子不知,傅小姐居住在大师的院内,受伤后也是由大师亲自医治。我等并未插手。” “哦,我听说这几日大师不在曌门,难道就没有人诊过脉吗?”曾肃沉着声音问到。 “嗯。的确是有此事,但因为傅小姐已无大碍,我就只是前日去过一次,就再未去过。” “脉象如何?” “脉象平稳。大师妙手回春,傅小姐经他医治几日,已然探不出任何不适了。” 曾肃听了心下奇怪,想到来时曾子杰的嘱托,又问:“照你说来,傅小姐的伤不到一月,已经痊愈?那应该是伤得不重才对。” “正是。” “既然如此,那为何会昏迷三日未醒?” “这。。。。。。我当时并未为傅小姐诊脉,具体的并不清楚。但想来,从高处落下,怕是会伤到头部,昏迷不醒也是常见的症状。” “你不是说是大师为她诊治,大师医术了得。小小的摔伤,让傅小姐昏迷三日?” 管事被曾肃问得哑口无言,倒是旁边的小厮搭了话:“公子不知。小的听人说,傅小姐在屋顶时,她的丫鬟欢喜也在。傅小姐摔下来时,一时慌乱将欢喜也拉了下来。欢喜武功不济,一时不防,竟然生生的压在了傅小姐的身上,这才导致傅小姐头部重创,昏迷不醒。” “哦,真有此事?” “小的不敢欺瞒。小的听说,为此大师还将欢喜那丫鬟重责五十板呢。” 曾肃闻言,仔细一想,欢喜今日的面容有些苍白,下盘不稳,的确是受过罚的样子。又想到刚刚傅云雅的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并无异样。今日之所以在床上见自己,想来怕是为了逃避考核,假装身体未愈。 曾肃倒是猜到了傅云雅在装病,可她哪知道不是为了考核,而是为了方便照顾尹卓,自然要让人以为她卧床养伤。 当夜,曾肃飞鸽传书给曾子杰,写到‘无可疑,已无大碍。’ 正文 坦承(一) 傅云雅得了净瓶水后,半分也不肯耽误。待那曾肃一走,便迫不及待的拿着着药,直奔尹卓所在的石室。 推门进到室内,尹卓正坐在床上运功调理内息。傅云雅不敢打扰到他,便轻手轻脚的走到一个石凳前坐下,静静地看着尹卓打坐运功。 因为尹卓的心脉受损,所以运功疗伤需要循序渐进,不可一下子调动全身内力,只能慢慢疏导,这样一来就颇费时间。傅云雅坐在旁边一时无聊,便欣赏起尹卓来。 往日里,傅云雅虽和尹卓熟识,但从未如此专注的看过他。此时,傅云雅才发现自己从未将尹卓的容貌看清。 尹卓正闭着双眼盘腿坐于床上,竟生出一种稳如泰山的大将气质。曾有人形容嵇康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此时傅云雅只觉得这词用来形容尹卓正是恰到好处。又想到‘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再看尹卓的眉眼相貌,真正是面如冠玉、眉清目秀,让人见之,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因着卧床养伤,尹卓所穿仅是中衣而已、这些日子为他梳头整衣的都是傅云雅,刚才虽为他匆匆整理过,许是他后来卧床的缘故。此时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在鬓角和额前都零星的垂着几缕碎发,那衣角也是褶皱微乱。却未让尹卓失色半分,傅云雅只觉‘有俊容仪,脱冠冕,粗服乱头皆好’。 再看向尹卓的脖颈处,领口微开,修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隐隐可见的锁骨,竟让傅云雅微感*。 傅云雅越看越痴,仿佛陷了进去,无法自拔。竟未发现尹卓早已收了气息半坐于床上。感觉到她的目光,尹卓嘴角已然倾斜上翘,却并未打扰,任凭她百般打量。 到最后,尹卓终是忍不住,一时笑了出来,竟让这满室冷清顿生春晖。 待傅云雅回过神来,发现尹卓所笑的是自己,一时有些窘恼。暗骂自己,今日竟然连连失态,沉迷美色。 尹卓心知傅云雅尴尬,只当不知,问道:“子杰派了何人来探望你?” 傅云雅忙说:“曾肃。” “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不过随便寒暄两句。”话落,傅云雅才想起手里的药,忙说:“他让人拿了一瓶药给我,叫净瓶水。说是疗伤圣药。反正我已经好了,用不到,你用吧。”说着,便将药递到了尹卓的手里。 尹卓拿着药,略微失神,沉吟道:“他竟如此轻易的将此药给了你!” “对呀,我也很吃惊。听说这药珍贵无比,没想到曾子杰竟如此大方。”傅云雅感叹到。 尹卓听到傅云雅的话,明白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萌生出解释之意,一时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说。 傅云雅见尹卓拿着药,只顾着发呆。便催促道:“你赶紧把药喝了吧,” 尹卓闻言,略略迟疑,轻轻一叹,终是不忍再欺瞒于她,张嘴说道:“小丫可知此药的来历?” 傅云雅点了点头,想到尹卓看不见,忙说:“嗯,曾肃大致说了些。” “他是如何说的?” “他说这药千年难求。还说这是曌门世代传承的。本来有三瓶,曾子杰小时用了一瓶。” “那小丫可知这药为何只有子杰能支配,而曌门中的其他门人皆不能?” 傅云雅有些疑惑,隐约感到尹卓即将说的是天大的秘密,又觉得和自己息息相关,一时慌乱。忙说:“我又不是曌门的人,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尹卓轻轻的说:“小丫,过来。” 傅云雅依言走到了尹卓的面前。尹卓伸手一捞,就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傅云雅略微挣扎,尹卓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乖,别动。” 闻言,她不再挣扎,在尹卓的怀里放松了下来。他将手放到了她的头顶,顺着头顶往下摸。 傅云雅觉得奇怪,正想说话。“你。。。。。。”却被尹卓打断。 “别,小丫别说话。我想摸摸你的样子。” 傅云雅听了,只觉得心里柔软一片,微微抬头,看着尹卓的脸,任由尹卓在她身上动作。 尹卓将手移到傅云雅的额头,轻轻低叹:“光洁*,想来小丫的额头一定美丽非常。” 傅云雅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我的额头一般,不过是皮肤好些。” 尹卓轻轻的在她额上来回摩梭,反驳说:“在我心里,也只有小丫担当得起美丽二字。” 听了尹卓的夸奖,傅云雅有些骄傲,哪个女人不喜欢奉承? 尹卓摸了一会额头,便顺着摸到了傅云雅的眉毛和眼睛。傅云雅也不闭眼,只是带些怜惜的看着他。 “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小丫就是那绝代的美人吧。” 复又感叹道:“柳叶弯眉,天资怡人。” 又轻轻的摸着傅云雅的脸颊,“面似芙蓉,冰肌玉骨。似春水微涟,恰桃花含笑。”傅云雅闻言笑意更深。 尹卓的手摸到她的笑容,满足的轻叹。“小丫竟有笑窝,想来一定是楚楚动人。”说着,将手放到了她的唇上,道:“口若含朱丹,嗔怒皆有情。”手指不舍的在唇上轻摸慢捻,情谊万分。又有些遗憾的感叹:“只是不知这朱丹该是如何模样?” 傅云雅柔声回答:“红的,朱丹是红色的。” 尹卓轻搂着傅云雅,低头在她耳边轻吻一下,问:“红色是什么样?” 傅云雅心里觉得万分酸楚。平日里和尹卓相处,因着尹卓才智过人,在曌门中武功,地位超群。大家自然把他看成强势者。就连傅云雅也忘记了,尹卓,是个需要关怀的眼盲者。 “红色就是那种能让人热情洋溢,喜气洋洋的颜色。”傅云雅尽量找感官类次来形容。 “热情洋溢?喜气洋洋?就像小丫给我的感觉吗?” “呵呵,如果你想这样理解的,也未尝不可。” 尹卓不再说话,而是小心翼翼的在她脸上又摸了一遍。末了,说:“小丫的样子,已经在我心里了。” “那你以后可要记得。” “会的,我会永远记得的。今天,我很开心,小丫,谢谢你。”说着,将头靠进了傅云雅的颈窝。静静地感受着傅云雅的体温,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傅云雅见尹卓的样子,只觉得难受异常,尹卓刚才所做的一切,仿佛是告别前的留恋。好像下一秒,他们就要分别。 想到这,傅云雅把手弯像后方,覆在尹卓的脸上,轻轻*。问:“尹卓,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奇奇怪怪的。” “小丫,刚才我的问题,你可想到答案?”尹卓离开傅云雅的颈窝,支起身子,问到。 “什么问题?” “为何只有子杰能支配这净瓶水。” 傅云雅见尹卓坚定地样子,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只得无奈的回答:“因为他是曌门的天师。” “这药存放了百年,曌门历经几代天师,缘何别的天师就不用。” “。。。。。。”傅云雅也心里疑惑。按说这药如此奇效,纵使不为治伤,单就提高功力的作用,那几代天师也该早早的用了,怎么会存放至今? “那是为什么?”傅云雅想不出来,索性直接问。 “此药是百年前,我曌门先祖在机缘巧合之下寻得铁树花,经过千难万险方才制得。先祖曾立下禁令,非门主及家人不得使用。” 傅云雅算是听懂了,天师的地位再高,也是无权使用的,能用的不过曌门门主及家人而已。问:“曾子杰和你们门主是什么关系?” “他是门主未来的夫君。” 傅云雅想到欢喜曾告诉过她,曌门门主在大约百年之前的叛乱中尸骨无存,门主一脉早已绝迹。想来这药就被保存了下来。 又想到曌门现在并无门主,便问:“你们不是还没有门主吗?怎么就有门主夫君了?” 尹卓放开傅云雅,循着记忆,穿上鞋。对傅云雅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傅云雅看向被尹卓放在床头的药,拉住尹卓说:“你先把药吃了,我们再去。” 尹卓怔愣一会,神色莫名的说:“你先跟我去吧,回来后,如果你还是让我吃,那我就吃。” 说着就拉起傅云雅的手,欲往外走。傅云雅慌忙回身将药拿上,还不忘解释,说:“这么珍贵的药,还是随身拿着放心些。” 傅云雅这幅贪财爱宝的市侩语气,惹来尹卓轻轻一笑。心想着,就为了保住她的这份单纯和善良,我也要放手一搏。 尹卓拉着傅云雅的手,二人并排走在地道里。因为尹卓的身体并未痊愈,脚程非常缓慢。一路上的地道都是宽约两米,高三米,内壁用青岗石支撑,并未有半分变化。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一个类似小厅的地方,四周共有六个出口。傅云雅暗自感叹,这密道修得真是复杂,一不留神就得走错。又想到书里所写,但凡这种情况,都有生死门的区别,便问尹卓:“这些入口哪些是生门呀?” 尹卓不经意的说::“皆是死门。” 正文 坦承(二) 傅云雅听到尹卓的话,十分惊讶。环顾四周,这里只有这六个出口,却是个个不能走。颇为疑惑的问:“那我们往哪里走呀?” 尹卓笑了笑,便向着西面的墙猛击三下,又转至北面的一个石柱旁,按住石柱的中间,只见那原本光滑无缝的地上,豁然出现了一个入口。尹卓站在入口前,向傅云雅伸出手,示意她过去。 她忙走了上去,拉住尹卓,一起走进那入口。 傅云雅心里感叹,这机关设计的精妙。又想到刚才在小厅里有六条路,却条条是死路,这设计之人虽是人才,却也太过心狠手辣。 随口便问:“这密道是新修的吧?” “嗯,修了不过五年。以前的早已年久破旧,且太易被人识破。” “刚才那六道死门是谁设计的,真是聪明,可惜太过歹毒。”傅云雅不经意的问。 尹卓微微一僵,半天没有答话。 傅云雅本是随便聊聊,见尹卓的反应,心里叫苦,不会刚好是尹卓修的吧。有些犹豫的问:“不会是你修的吧?” 尹卓僵着身子点了点头。 二人一下沉默了起来。默默走了一会,傅云雅终是忍不住,有些讪讪的说:“那个。。。。。。我随便说的。你别在意。” 尹卓思量了一会,不愿她把自己看得太过冷血,解释说:“那小厅本也是曌门的机密,知道的人不过三个。若是有人硬闯了进来,只怕曌门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所以,我不得已而为之。” 她听了尹卓的解释,心里是认同的,忙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只是胡乱说的。你做的很对,为了顾全大局而杀死敌人,并无过错。” 尹卓闻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说:“只要你不怪我,怎样我都无所谓。” 傅云雅心里更是悔恨自己的随口之言,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说话做事都要认真思量,切不可再伤了尹卓。 二人没走一会就来到一个狭长的通道,尹卓捏住傅云雅的手,说:“跟着我的步子走,切记不可分心,一定要跟紧。” 傅云雅点头。“嗯。” 尹卓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一次,道:“你一定要踩在我的步子上,不可出错。” 傅云雅明白过来,说:“这里有机关吗?” 尹卓点头。 二人不再说话,尹卓紧紧拉住傅云雅前行。傅云雅本是十分害怕的,但尹卓握住她的手坚强有力,让她微慌的心得到安抚。眼看就要通过这狭长的过道,进到一个石门。傅云雅以为踏入石门,已经无事,便放松下来。迈入石门的步子并未踩在尹卓的位置。 尹卓本就因为眼盲耳力比旁人好,现在虽是有伤在身,但傅云雅的偏差他几乎在落脚那刻就已发现。忍着疼痛猛提内力,强将傅云雅抱着翻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在石门入口处,只觉背上一阵疼,生怕傅云雅发现,忙咬牙收声。 傅云雅反应过来时,尹卓已经将她抱在怀里,此时尹卓的背依然面向刚才的过道,傅云雅在尹卓的怀里向过道看去,后怕的问:“我刚才是不是触动机关了。” 尹卓脸色有些难看,额上还有几滴汗珠,轻声应了傅云雅眼。“嗯。下面的路已经没有危险,你走前面吧。” 傅云雅不疑有他,拉住尹卓的手,就开始走。她的身子比尹卓的略微向前,加之这里太过昏暗,自然看不到尹来越白的脸和唇。更加看不到尹卓的后背已经被血水浸湿了大片。 尹卓趁着傅云雅不注意时,连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止血。 走了大约一刻钟,便来到了一堵墙面前。周围也没有其他通道。傅云雅转头看尹卓,等着他打开入口。 “这里的入口,我打不开。”尹卓坦诚的说。 傅云雅大吃一惊。“那你带我来干什么?” “你能打开。” 傅云雅不可置信的看着尹卓。 “你先仔细得看看前面的墙。” 傅云雅闻言,看向墙面,只觉得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尹卓自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给她,她接了过去。这才看到墙上是一块块凸起的砖头。砖头大约有二十块,每一块上都刻有英文字母。傅云雅怀疑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确定是英文字母无疑,大吃一惊。 “这墙是谁修的?”她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 “两百年前,我门先祖,云曌圣门主。” “两百年前,竟是两百年了,原来她也是。。。。。。” “原来她也是来自你的家乡,对吗?”出乎意料,尹卓把傅云雅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傅云雅瞪大眼睛看向尹卓,声音颇高的问:“你怎么会知道?” “这就是今天我要对你说的。两百年前云曌和你一样,误入时空之门,来到这个世界建立曌门一统天下。在继任圣主之前建了这个密室。嘱咐说此密室只有一次开启的机会,一旦开错,密室将自行毁灭。” “这些事,这些事。。。。。。”傅云雅有些慌乱,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大漩涡中。 尹卓知道傅云雅想问的话,径直回答:“这些事在曌门中,由曌门的重要人物世代口述相传。到现在,这曌门中知道的人有五位长老、林松父子、子杰、袭月和我。其他人纵使知道也不详细。” “那你怎么断定我能打开?” “云曌死前曾说,此门须得有缘人方能开启。说过有缘之人百年一出,且出现在杨镇附近。” “那一百年前的人是谁?” “没有,百年之前并未有人出现。”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们遇见我并不是偶然的吧,把我接到曌门也是早就商量好的?还有你们刻意安排我欠下林松的债,找借口教授我各种能耐,只怕都不简单吧?”傅云雅的声音很冷,并且有些讽刺。 “你不要动怒。今日之所以将你带来,就是要告诉你实情。” “好,你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曌门这百年以来没有门主,想必你是知道的。” 傅云雅并未接话。尹卓也不在意,接着说:“门主一脉百年前在叛乱中绝迹,当时很多人都主张另立门主。子杰的先祖,也是当时的大长老却拿出了云曌的手谕。手谕上写着,若是曌门逢到大劫,可找有缘人渡劫,若是此人才能,当敬以门主之位。” “她说的有缘人就是穿越时空的人?”傅云雅不确定的问。 “正是。” “哈哈哈。”傅云雅大笑起来,笑完又说:“你哄小孩呢?只要穿越时空之人就能做门主?若是来头猪,你们也叫门主?” 对于傅云雅的讽刺,尹卓并未生气,依然好脾气的解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你是说还有隐情?” “当然。就在你前面的这堵墙,打开后会有云曌的手谕,上面记录着半生的养法,和一张藏宝图。宝藏的位置就在云山,具体位置已在图上标明,只是入口被一道重达千斤的巨石所挡,若用其他方法毁掉巨石,宝藏也不会完好。只能靠武功高强的人用内力将其震碎。” “武功高强?那么大的巨石要震碎,只怕此人已经修炼到三花聚顶的境界。” 尹卓闻言点了点头。 傅云雅此时已经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云曌知道宝藏所在,却没法得到。又逢曌门鼎盛时期,也就不太在意,遂把此事世代传了下来。希望在曌门危难时能有所帮助。至于什么传授门主之位的手谕,不过是笼络人心,让人心甘情愿为曌门献身的手段。 想到这,傅云雅还是有点不明白,便说:“我知道世人皆不可能达到三花聚顶的境界,这三花聚顶怕是需要种下‘半生’”才行。” “正是。” “那既然云曌知道‘半生’的养法,自己练了三花聚顶不就可以取出宝藏,若是想将宝藏用在危难之时,只需在寻一处埋了便是。为何多此一举。”微微停顿,又道:“就算云曌怕另埋他处不安全,所以不动。那后来的门人呢?为何不动?只因没有练到三花聚顶的人?你不是也养成过‘半生’,为何没有动手?非要去尊什么手谕,寻什么有缘人做门主。还有,我不相信曾子杰、齐远、你,还有其他人都没想过自己做门主。” 傅云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却是个个问在关键之处。尹卓不但不火,反而很是安慰的说:“小丫的确聪明,你所问的句句刺中要害。这些我也曾想过,曌门中但凡有能力又有功劳的人,谁都想登上门主的宝座,然而各方势力平衡,却是谁也无法坐上去。大家都等着有人打破僵局,直到你出现。” “我?” “对,你的出现让大家都蠢蠢欲动,可是各方势力不但没有对你出手,反而多有袒护。子杰本就是个大局为重的人,他们曾氏一族是世代忠于曌门,他万万不会为了门主的位置,让曌门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林松向来不羁,若让他坐上这位置,只怕第一个不干的就是他自己。至于我,我起初确有此意。袭家倒是蠢蠢欲动,但后来子杰为了大局,再加上他本身对你有了私情,自然会暗中支持你。而我,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你重要。至于袭月,我却是有些怀疑。” 傅云雅听了暗暗心惊,她从未想过在这平静的生活后面,是波涛海浪。 尹卓又接着说:“至于那手谕之事,我也曾和你一样费解。直到现在我才想通。” “你说说看。” “我的确曾养过‘半生’,只是那被下蛊的人不到一日便死了,死前疯癫杀虐成性,还吸食人血。如此骇人的后果,让我不得不放弃。别说被下蛊的人根本等不到三花聚顶就会死,即便等到,也早成了食人恶魔,哪还有神智可言,又怎会助我曌门?想来当年云曌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而放弃。” “那我。。。。。。”傅云雅大骇,她不知道这种下半生的后果如此恐怖。 尹卓急忙安抚说:“别害怕,你没事。” “我怎么会没事?” “起初我也是不解,后来细细想来,养成半生需要极阴之体,我先前找到的并非纯阴体质之人,所以才会有如此骇人的后果。然而你却是不同,你种下半生后,并无异样,只是因为没有内力护住心脉,被突生的内力所伤。起初我还担心,你会有意外,这几日我却想通了原因。” “为什么?” “云曌之所以提到有缘人,是因为她知道有缘人必是属阴的体质。” “属阴?” “对。云曌曾口述过,时空之门百年一开,却不是人人都能进的,需要属阴体质才会闯入。” 傅云雅听了恍然大悟,心道难怪那日和一群同学爬山,爬着爬着她前后的同学都不在了,原来时空之门刚好打开,可却只有她一个人能进。又一想,有些疑惑的问道:“不对呀,如此说来,云曌既然闯了时空之门,也应该属阴的体质,为何没有养成半生?” “呵呵,这是曌门的隐秘。小丫可知云曌一生有多少个夫君?” “十个?” “光就是记录在册的也有二十。” “那么多?” “是呀,那么多。可是她却一个孩子也没有。后来的门主,不过是她抱养的。” “哦,我明白了。她虽属阴,却体质受损,不能达到极阴的境界,所以即便养出半生,也无法成功。” 尹卓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傅云雅却是一下抱住了尹卓,尹卓诧异,也只是由她抱着。傅云雅将头埋在尹卓胸前说:“对不起,我起先误会你了,以为你如此在意我养半生皆是私心。现在我明白了,若是让别人知道我养成了半生,为着这宝藏、这门主之位,他们也会杀了我,取出半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那样保护我。” 尹卓惨白着脸笑笑,说:“傻瓜,快进去看看吧”说着用手指了指墙。 傅云雅只是摇头。“我不想进去了,我不想当门主,如果进去了,拿到藏宝图,怕是就没有回路了。”想想又说:“不如你进去吧,你进去,拿到地图,我想法引出半生种到你身上,让你当门主。” 尹卓笑笑,说:“我现在并不在意这些,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你如果当不了门主,如何能防止别人加害我呢?” 尹卓闻言不再言语。傅云雅却是继续说:“就当为了我,你就进去吧,进去看看。” 说着也不管尹卓的意愿,傅云雅按住墙上写着英文字母入口的砖头,墙轰轰的移开,傅云雅忙推尹卓,尹卓却是无法只得走了进去。 傅云雅静静的等待在外面,心说尹卓对不起,我不想留在这里,不想卷入这是是非非当中。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得到这曌门了。 正文 峰回路转 尹卓进到室内,慢慢摸索,才发现这密室并不大,不过四平米左右,伸手就能够到前后的墙壁。他前后仔细摸了摸,发现屋内空无一物。再仔细摸了一遍,这才明白地图是刻在墙上的。 他强忍伤痛,提了内力,运用轻功,把四周上下都摸索了一番。发现在西面的墙上有一个一掌大小的空格,伸手一探,好像是一封信。他把信取出,这才慢慢的用手探着地图,一一记于心里。 用手探了地图两遍,又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一遍,确认无误后,想到等候在门口的傅云雅,也不耽搁,缓缓走了出去。 傅云雅见尹卓出来,忙迎上去,问:“如何?” “和我想的一摸一样。就是在墙上刻了一张图而已。还有一封信。”说着尹卓从怀里取出信,交到傅云雅的手里。 傅云雅接过信,笑着说:“里面肯定写着曌门的最高机密,我不打算当门主,这信就不看了。”说完,就将信塞回尹卓的怀里,用手拍了拍放信的地方。 戏谑道:“以后你找到宝藏,做了门主,可得照顾我呀。尹门主!”还夸张的鞠了鞠躬。 尹卓被她逗笑,轻轻的揉了揉傅云雅的头。心里感叹,小丫,你不愿意做的事我绝不勉强,就让我为你撑起这一片天吧。 回到石室,尹卓的脸色有些苍白,傅云雅只当是他太过疲惫,忙催着他休息。 尹卓撑着精神说:“今日我要练武,你不必来陪我。” 傅云雅一日之内知晓那么多秘密,也需要安静的想想,听了尹卓的话,便答应着离开。复又想起净瓶水,忙从衣服内袋里取出,递给他,让他喝下。 尹卓却是摇头。“这净瓶水除了门主,就只有门主家人能用,我如何可以犯忌?” “那你先前不是说由我决定给不给你喝吗?” 尹卓无语。傅云雅哪里知道这是尹卓的暗示,她本是命定的门主,若是她知道一切后,还坚持让尹卓喝下,那就是默认尹卓是她未来的夫君。 曾子杰主动送傅云雅净瓶水也是有深意的。她虽是圣门主云曌所指定的门主,但到底根基浅薄,门内众人尤其是有能之士,未必信服。加之曾子杰怀疑她从屋顶上摔下却昏迷不醒之事,另有隐情,害怕门内有人对她不轨。这才眼巴巴的差遣曾肃将净瓶水送来。未必是治病,但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他曾子杰支持傅云雅做门主。 可如今傅云雅并不想当门主,这净瓶水如何能用?尹卓若是用了净瓶水,待有心之人追查起来,怕又是一场劫难。 傅云雅隐约知道尹卓的顾忌,可她觉得先养好身体治好内伤才是关键,至于那些规矩,以后再说。 心知无法说服尹卓,傅云雅干脆不再废话,感叹道:“既然你不喝,那也别浪费,我喝了。” 尹卓还来不及阻止,傅云雅已是拔了瓶塞,一骨碌将那药水倒入了自己的嘴里。尹卓正在低叹傅云雅的孩子气,就被她含住了*。 傅云雅用舌头轻轻一顶,想将尹卓的牙关顶开,想将口里的药水哺进他的嘴里,哪知尹卓却不肯合作。 她微微一恼,心生一计,用手探入尹卓的衣袍下摆,顺着摸了上去,隔着裤子抓住小尹卓*。尹卓一时慌乱‘啊’的叫了出来,傅云雅趁机将药哺进他的嘴里,逼着他喝下。 见目的达到,傅云雅也不再留下听尹卓教训,一下就跳了开去,调皮的对尹卓说:“我走了,不打扰你练武。明日再来。” 傅云雅一走,尹卓也不再强撑,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忙拉动床头的绳索,召唤尹一。 等尹一赶到时,尹卓已经昏死过去,尹一看到床单上全是血,忙为他查看伤口,脱了衣服,翻过尹卓的身子,只见那后背上生生的插了六个梅花镖,伤口很深,那镖直没入血肉里。饶是见过许多世面的尹一也被尹卓的样子吓到。 原来尹卓和傅云雅经过秘密通道时,傅云雅踩错了最后一步,引发机关。尹卓因为心脉受损,功力大不如前,想让二人躲开已是来不及。情急之下,才将傅云雅抱住,转了个个,让自己的后背对准机关,生生为傅云雅挡了六个梅花镖。又害怕傅云雅内疚担心,这才强忍不说。 尹一为他将梅花镖取出,小心的清洗包扎好后,尹卓才悠悠转醒。 心里感叹,这净瓶水果然是千年难求的良药,自己本就心脉受损,又留了这许多血,若不是小丫设计让自己喝下,怕是到了明天也醒不来。 又想到在密室里取出的信件,忙拿了出来,命尹一念给他听。 尹一恭敬地从尹卓手里接过信,打开一看,只觉得心头一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尹卓见他半响没有反应,疑惑的问:“怎么还不念信?” 尹一回神,心里却拿定主意不让尹卓知道真相,假意开始念信。“你好,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能进得此室的,一定和我一样是误入异世的人。今日特将曌门托付于你,望你勿负我之所盼,定要振兴曌门,一统武林。-----云曌留。” 听了尹一念的信,尹卓微微思考,却是笑开了。“尹一,你可知道自己在撒谎时有何漏洞吗?” 尹一愣住,不敢答话。 “你的呼吸会变重,若是别人可能不易察觉,但本座天生耳力过人,如何会识别不出。”尹卓神色微变,为尹一解释。 “属下不明白主人所说何意?”尹一还欲强撑。 “是吗?还不承认吗?你。。。。。。”尹卓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门外的来人打断。 “大师,欢喜奉小姐之命,为大师送了些鸡汤。”欢喜恭敬地在石门外禀报。 “进来。” 欢喜听了尹卓的回答,忙推门进去,将鸡汤端给尹卓。尹卓接过鸡汤慢慢喝了起来。喝完了,将碗递给欢喜。 “你来得正好,帮本座念一下尹一手里的信吧。”尹卓面无表情的对欢喜说。 欢喜虽觉得奇怪,也没多想,忙从尹一手里把信拿了过来。就看见尹一对着她挤眉弄眼,欢喜觉得尹一定有话对自己说,认真的看了看尹一的表情。 “欢喜,还不念信?要本座请你吗?”尹卓出声打断了欢喜和尹一的面部交流。 欢喜忙把信打开看了起来,心里也是一凉,已然明白尹一是暗示自己不可照实念。 “你好,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能进得此室的,一定和我一样是误入异世的人。而今曌门定是群龙无首,我特将。。。。。。” “够了。”尹卓厉声吼到。“欢喜,你倒比尹一厉害。说谎时气息平稳,声音镇定。可是为何一封信,却念出了两种模样,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 尹一和欢喜齐齐跪在地上,却不答话。 “你们谁对本座说实话?”尹卓虽是卧病在床,可给人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地上跪着的两人已是冷汗连连。 “怎么不肯说?那本座可以找别人来念。” 欢喜和尹一都慌了起来。二人从到曌门起,就对尹卓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隐瞒。可偏偏信里的内容会要了尹卓的命,他们如何能说出口。 “好。都不肯。本座这里已是留你们不得,你二人去刑堂各领五十板,就离开曌门吧。信,本座尚可使唤他人来念。” 尹一和欢喜听了,明白已是无法骗过尹卓。 尹一略略衡量,既然主子早晚都会知道,不如自己此时念了,还省得别人知晓,又生出事端。忙从欢喜手里夺过信,念了起来。 “你好,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能进得此室的,一定和我一样是误入异世的人。明日便是我问鼎江湖,傲视天下的日子,然因一时之念,终失所爱,痛心不已。今特留此笔,以供你参考。 我误入异世之时,得知在云山埋有一笔宝藏,但这批宝藏的埋藏之处被千吨巨石封住,若强行搬走,只会将宝藏一同损毁,只能用内力将其震碎方能*藏宝之地。 我当时因为年少*,一心想要有所成就。无意中得知蛊毒‘半生’可助人提高内力,达到天人合一之境界。从古籍上得知,能误闯时空之门的人皆为极阴体质,可以压制半生反啜。遂不顾诸人百般阻挠,秘密为自己中下半生。 中下半生之初,身体并无异样。我误以为因着自己是极阴体质,并不会被半生反啜。哪知,并非如此。极阴体质并非能够完全压制半生,只是能够延缓半生的反啜时间。在半生打通任通二脉后,我已近乎疯狂,常常暴躁喜血,嗜杀成性。 聂云无意中得知我身上已中下半生,诸般辛苦,才得知极绝可解半生之毒。 极绝其蛊,蛊如其名,须得逢极而孕。初时我尚不明白其含义,知道之时已是痛不欲生。极绝养成后,须得纯阳体制的男子用心头之血将其唤醒,这应极而孕、至绝则生,要的竟是人的生死。 而极绝,号称百蛊之王,只因可以压制住所有蛊毒。极绝唤醒后将其种在身上,宿主即可百蛊不忌,万毒不侵。 聂云为我所做一切,我竟是不知。本来净瓶水可以治他心血大失之伤,却被我一时负气,耽误时间。终是让他英年早逝。 如今,我虽可以取得宝藏。然而,为了纪念心中所爱,我将自废武功,终身不会在为他人孕育儿女,也不会动宝藏分毫。 我本应下令毁去所有与半生有关的记载,然则想到百年之后曌门恐会有危难,便私心留下一册古籍在曌门之中,古籍上不过是隐晦记载了半生的制法,并未详说如何能让其蜕变苏醒。所谓的至纯之血乃是女子*,至阴之体则是能穿越时空之门的人。如果缺乏至阴之体,半生虽成却毒性过大,发作过快,终不能成事。 来自家乡的朋友,虽然你我并不相识,但我也不忍我的悲剧再次发生,所以特此留言说明真相,如何取舍,全凭你自己。 不论你的选择如何,这件石室将会在你离开后倒塌。为了后世安宁,希望你不要将半生的事遗漏出去。----云曌 留。” 尹卓听了信的内容,恨不得大骂苍天不公,在傅云雅刚刚对他亲近些,在他以为自己有机会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后,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纯阳之体,这曌门上下数万门人,纯阳之体却只有自己一人。 尹卓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平时,取了心头之血也不过卧床一年。而今,为了解刘云天给傅云雅下的齐鸣,在身上中下殇蛊,以他的精血养傅云雅的精血,身体已是不堪重负。若再取心头之血,怕是。。。。。。 正文 欢喜所谋 尹一见自家主子听完了信,只顾沉思,一时慌乱异常。他和欢喜都是奉命近身保护傅云雅的,所以傅云雅给自己下了半生之事,他们都知道。而自家主子是纯阳之体,他们也知道。 自家主子对傅云雅的情分,他二人自是看在眼里。为了傅云雅,主子纵是舍了性命怕也不会皱下眉头。就说主子身上的六个梅花镖,怕也是为了救她受的伤。 想到这,尹一慌忙趴伏在地,声泪俱下的说:“主子。这取心头血之法,万万不可呀。莫说如今你心脉大损,就算如你以前般功力高强,这取心头血之事,怕也是九死一生呀。” 尹一抬头看了看尹卓,复又说道:“主子,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曌门上下想想呀。还有诸多跟随你的弟兄姐妹们,难道你忍心置大家于不顾吗?” 尹卓听了尹一的话,无奈苦笑,有些沉重的说:“这取心头血虽痛,但怎可比得上眼睁睁看着她。。。。。。”说到这,尹卓的声音已是有些哽咽。又道:“取了心头血,救了她。或许,我命大,尚有一丝生机,还可以照管曌门,看顾你等。可若是不取,若是这个世界没有她,我以后又怎能活在这世上?还谈什么曌门,说什么霸业?” 尹一还欲再劝,却被欢喜拉住。欢喜武功虽差尹一太多,但这心智比尹一多了也不是一点半点。她自是注意到尹卓这番话用的是‘我’,而非本座。这是尹卓为了傅云雅抛开一切的表现,在尹卓心里,此刻已经没有武林,没有曌门,只有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欢喜和尹一出了密道。尹一有些气愤的问:“你为何不劝主子?” “劝有用吗?” “。。。。。。” “此事只得从长计议。”欢喜冷冷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尹一原地站立,思考这‘从长计议‘之法。 夜间,傅云雅正睡得沉。 外间的欢喜听到响动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见门口立了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也不慌张,有些讥讽的说:“尹一,你是不是不带脑子?以为这样就能解决?你此刻杀了小姐,就能让大师活着?” 蒙面人一听,索性不再遮掩,伸手摘了面纱,有些怒气的道:“不杀她,主子就会为了她取心头血。” “说你是猪,你还非要辩解自己是乳猪。”欢喜面色清冷。“主意我已经想好了,就看你肯不肯帮忙?” “你说,只要能让主子无恙,我定当万死不辞。” “方法很简单,就是让小姐走。” “什么意思?”尹一不解。 “你让人暗中放了刘云天,再让刘云天带小姐走。到时大师或许会气愤小姐的背弃,不再对她钟情。” “那要是主子还是钟情于她呢?” “纵使大师心意不变又如何,只要小姐一日不回到他身边,他就一日不能取心头血救小姐。时日一长,终会有法。” 尹一略略思考,觉得此法可行。便说:“姑娘放心,放走刘云天的事,尹一自会安排妥当。” “此事须得尽快。”欢喜嘱咐。 “姑娘放心,我定会尽快安排妥当。” “嗯,你记住最迟不过二十日。想来等大师背上的伤稍好后,他就会救小姐,所以二十日之内必须得让小姐离开曌门。” “可若小姐不肯跟着刘云天走,该如何是好?”尹一想到了关键问题。 “你放心,此事我自有打算。” 待尹一和欢喜商量完毕,离开后。独留欢喜一人站在外间发呆,站了一会,欢喜才下定决心般,面朝傅云雅的卧室跪了下,带着愧疚的说:“小姐。欢喜只能对不起你了。欢喜并不想骗你,可也不能看着大师为你送命。”说完,欢喜重重的朝着傅云雅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义无反顾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林松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正要就寝,听到窗外有微弱的呼吸声,轻蔑一笑“不自量力。”同时拿起手边的蜡烛,仅用三分力就射了出去。立时听到窗外之人闷哼一声。 “还不快滚,若不是看你是女子,本公子今日饶你不得。”林松冷冷的说着。 “林公子,是奴婢。” 说着,那人踉跄着推门而入。 “欢喜?”林松很意外。“这么晚了,你来此何事?” “奴婢前来是为了达成公子的心愿。”欢喜身上已是被蜡烛重伤,蓝色的衣服已经见到了血迹,却毫不在意的笑着说。 “一个小小的丫鬟,好大的口气。”林松脸上不屑。 “一个小小的丫鬟,自然帮不了公子,可是奴婢却是小姐的丫鬟。能不能帮公子达成心愿,公子应当有数。” “哦?那你说说本公子有什么心愿是须得你帮忙的?” “公子想要小姐吧?” “那又怎样?本公子想要的自会去拿。” “公子当真有把握吗?欢喜终日见着公子和小姐互相做戏,小姐仍是铁石心肠,公子却已弥足深陷。” “一派胡言。”被揭穿心事,林松恼羞成怒。 “是吗?原来是奴婢看错了,本以为奴婢能帮公子得偿所愿。如此看来到是奴婢多事了,奴婢告退。”说着欢喜就要走。 “等等,你且说说如何帮我?” “公子要夺得小姐的心,须得明白小姐现在心在何处?” “她。。。。。喜欢刘云天。”林松有些痛苦的说。 “公子错了。” “我错了?你倒说说我错在哪里?” “小姐喜欢之人是大师。”欢喜笃定的说。 “尹卓?雅儿怎么会喜欢尹卓,前段时间她还托付袭月帮她搬出尹卓的院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林松很怀疑欢喜的话。 “公子若是不信,明日可以来找奴婢,奴婢会让公子看个明白。”说完,欢喜也不等林松回答,便施礼告退。 正文 两相欢 傅云雅第二天早晨进到石室里时,尹卓已经起床,脸色很苍白,*也没血色。她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 “昨晚没睡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好,像贫血似地。” “嗯,昨晚一个人睡,太过寒冷。”尹卓当然不会告诉她,那是因为被梅花镖打中,流了很多血 “那你怎么不派人去喊我?” “我练完功已经很晚了,想着你已睡下,便不忍心打扰。”尹卓解释说。又朝她伸出一只手,说道:“小丫,你过来。” 傅云雅依言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手上。被尹卓握紧,轻轻一扯,就把她抱在了怀里,他也不说话就是抱着,抱得很紧,抱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了半响才说:“小丫,我给你的极绝,你可带着?” “嗯,当然。”从答应尹卓帮他照看极绝后,她从未将它离过身。 “给我。” “好。”说着,傅云雅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又问:“你找到唤醒极绝的方法了?” “嗯。”尹卓轻轻点头。 “什么方法?” “此法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等你成功后再说给我听。”傅云雅有些撒娇的说。 “我却但愿你永远也不知道。”尹卓低语,口气有些哀伤。 “你说什么?”傅云雅没有听清他的话,抬头看他。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古怪,却又看不出哪里古怪。 尹卓没有回答,而是低头试探性的碰了碰她的*,连碰几下才张嘴含住了她的*。他先是含住她的两个唇瓣不断的吸允,又用舌头舔舐,直到她的唇瓣微微发红发烫,才微微松口,却并未离开。而是用舌头顶开她的牙关,将其伸到她的嘴里,慢慢品尝起她口中各处的味道,再用自己舌头缠着她的舌头不断追逐吞啜。 傅云雅有些喘不过起来,想缩回头,却被尹卓紧紧的按住,挣脱不得,只能不断沉沦其中。 尹卓的这一吻与往日不同,他的舌齿之间皆有不顾一切的霸道,迫得她只能张嘴承受。 他离开她的唇时,一丝银线从两人嘴间扯了开去,最后断开在当中。 他将手指伸入她的发间,慢慢*着她的头皮,从她的额头开始吻起,划过眼角,脸颊。转而到达她的耳朵。微微在她耳边吹气,弄得傅云雅不断扭曲身体。再含住她的耳根一边吸吻,一边将手移到她的胸前,摸索着解开了她的衣扣。 傅云雅初时并未阻止,直到他剥掉她的外袍,还欲伸手拉扯裹胸时,她才握住了他的手。 尹卓微微一顿,终是下定决心般说:“小丫不要拒绝我,给我好吗?” 傅云雅有些犹豫,还是握着他的手没放。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附在耳边说:“小丫给我吧,把你给我,哪怕一次,我就只要一次,一次就够了。”声音里竟含了哀求之意。 傅云雅心里一叹,高高在上的尹卓竟然如此求人,她又于心何忍。人说感激和感情只是一线之隔,她弄不清对尹卓的感觉,但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 她没有回答尹卓,而是松开握住尹卓的手,绕到自己的背后,慢慢解开裹胸的带子。轻轻一扯,任由那轻盈光泽的裹胸滑落在地上,然后牵住尹卓的两只手,将它们按在自己的胸上。 尹卓碰到滑腻的浑圆,心头一热,呼吸急促的低下头,在她脖颈间啃咬起来。同时两手握着她的浑圆揉捏不断,直到感觉掌心里的茱萸挺了起来,才用手指按住它们,轻轻的揉扯起来,让它们慢慢绽放开来。 他转而埋首在她的胸前,一口一口的轻吻着,间或带着吸允舔舐。 傅云雅有些热,有些急躁,难耐的在他怀里扭了起来。那纤细的腰肢,因为尹卓的热情而不断向后弓起,前身却是更加贴近他的唇舌。 她的身体随着扭动不断地摩擦着他的关键部位,自己却还未擦觉。 尹卓抓住她的一只手,在她的胸上含糊的说:“帮我。”说着,就将手按在了下面已经抬头的地方。 她的感觉很奇怪,手背上是他有力的大掌,手下是他烫热的硬挺。面上一红,却也没有拒绝,一手撤掉尹卓的*,英勇的拉下他的裤子,动作因为大力而显得急躁。 尹卓低笑。又吻*的脸,停在她唇角处。“原来小丫比我还心急。” 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到底还是第一次,尹卓才刚刚进去一半,她就疼得不行,忍不住叫了起来。 尹卓听到她的反应,感受到她的紧张,很是心疼,不敢前进,强忍着自己的欲 望,停下了动作。 “啊”两人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正文 巧令辞簧 自欢喜走后,林松就再也无法入睡,不断想着认识傅云雅以来的点点滴滴。他没有弄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对她上心的。 起初,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个有些身段样貌的轻浮女子,不过是因着曾子杰对她有意才引起了他的好奇。 后来他因为心中的不屑,对她百般调戏,从不尊重。可总是反被她恶整一番,想到在河边被她捏伤*,想到因为打赌被她设计让蜂蜇,他已经没有一点的怨恨或怒气,反倒觉得有些好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转变的,开始欣然接受她给的一切。 他又想到在后山偷偷看到的舞蹈,她的春光乍现,只是眨眼的功夫,却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本以为她是钟情于刘云天的,还暗自安慰自己是输在了时间上,可如果她真的喜欢上尹卓,他又如何甘心,如何自处? 他越想越难受,索性坐着等天亮。天一亮,他便迫不及待的找到欢喜,他急需验证欢喜的话。 欢喜因为武功不高,并不敢冒然靠近石室。若是平时,就连林松也未必能够进得尹卓周围的二十步而不被发现。 可现在尹卓内伤加外伤,石室内又多了个让他分心的傅云雅,欢喜这才放心让林送前去看个究竟。 。 “雅儿,小丫,我在。。。。。。我在。”尹卓的声音喊着无限的温情和极致的快乐,可在林松的耳朵里,简直堪比丧钟,破旧、烦人、尽给人晦气之感。 随着声音的不断传出,林松的手脚也逐渐冰凉。他还尤不死心的伸手轻轻推开了门,想证实自己只是听错了。 从门缝望去,尹卓正跪在床上,低头吻着傅云雅的*。 而傅云雅躺在床上,弓着身子,双手搂住尹卓的头。两条羊脂般的雪腿正紧紧的盘在尹卓的腰上,随着尹卓的冲撞而不断摇摆。 两人沉浸在彼此的身体、眼神里,都没有发现石室门已经半掩,而在门边站着双拳紧捏,脸色晦暗不明的林松。 他重重的咬住牙齿,脸部紧绷,恨不得一脚踹在尹卓不断挺动的屁股上,让尹卓无法快乐。他想到这样也是于事无补,反而更着傅云雅得不待见,便硬生生的忍住欧人的欲 望,疾步走出密道。 在密道外等候的欢喜,心里有些不确定,大师和小姐那些亲密的举止是否会激怒林松。见他快步走出,忙迎了上去,试探的问:“公子相信欢喜的话了吗?” “他们有肌肤之亲多久了?”林松阴沉着脸问。 “公子说什么?”欢喜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师和小姐感情进来是比较好,但也没有过越矩的行为。 “我说他们何时有的肌肤之亲?” 刚才因为怕被尹卓发现,她并未跟着林松到密室,听林松这样一说,心里舒了一口气。既然林松撞见了大师和小姐的肌肤之亲,那他肯定会同意自己的计划了。 暗暗的说,大师,今*已得偿所愿,纵使欢喜使计让小姐离开,你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而小姐,欢喜只能对不起你了,若是有机会,欢喜一定把欠你的都还你。 打定主意,她镇定的说:“从小姐到曌门起,他们就一直这样了。” 听了欢喜的话,林松面上一狠,伸手就捏住欢喜的脖子。“你把本公子当傻子吗?” “奴。。。。。。奴婢。。。。。。不明白。。。。。。公子的意思。”因为脖子被捏住,欢喜有些喘不上气来。 “哼。照你这样说,他们应当一直很亲密才对,那为何雅儿前几日还吵着要搬出尹卓的院子?” “公。。。。。。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公子。。。。。。先。。。。。。放开奴婢,容奴。。。。。。婢说清。”欢喜此时呼吸已是艰难,脸上却并无半分心虚,眼神也无半点躲闪。 林松狠狠地盯着她,微微思考,便松了手。 “咳咳咳。”欢喜得了呼吸,一阵咳嗽。 “公子可知小姐前些日子为何会想搬离大师的院子?” 林松没有回答,拿眼神示意欢喜继续。 “因为小姐与大师生了间隙?而这间隙的起因就是公子您。”欢喜将原先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我?”林松不解。 “前些日子小姐对公子有意,大师为此和小姐闹得不可开交。小姐一心想要和公子在一起,偏生大师妒心太重,容不下旁人,自然只能搬离了。” “她一心想要和我一起?”林松有些不信。“她一直对我若即若离,怎会如你所说,为了我和尹卓吵闹?” “若即若离不过是种手段,公子难道连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 “那她为何又不搬了,而且刚才两人看来感情还十分好。”林松有些相信欢喜所说,却仍有些疑问。 “这就要问公子了。” “问我?” “公子夜夜与那些红颜知己共度春宵,时间久了,小姐见你并未收敛,自然把心思收了回来。也觉得为了公子这种早三暮四的男人与大师不合,实在划不来。” 到了这里,林松已是全然相信欢喜的话了,也十分后悔自己那些日夜放纵的行为。 “奴婢私以为公子是对小姐有情的,也是想得到小姐的。”说着,她那眼睛轻轻看了林松一眼。 林送倒是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点了头。 “你有什么方法能让雅儿对我回心转意?”他不想啰嗦,直接*正题。 “方法倒是有,不知公子是否愿意配合。” “你且说来听听。” “公子可还记得关在牢房的刘云天?” “当然。这与他有何干系?”林松不解。 “小姐终日想着救他出来,如果公子肯出手,陪伴小姐送他回到刘家,想来小姐一定心生感激。” “那我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雅儿曾经也对他心心念念的。”林松皱眉。 “公子到底不了解小姐的心思。”也不等林松说话,欢喜又径直说:“小姐对刘云天不过是感激之情,只要见他平安,小姐自然就不会再牵挂于他。” “如此说来确有道理。可是尹卓呢?” “小姐私放犯人已是和大师有了不快,只要公子缠住小姐,让大家都找不到她。时间长了,等小姐对公子死心塌地了,就是大师又能耐你何?” “你。。。。。。为何要帮我。尹卓是你的恩人,你怎会平白无故背叛他?” “众人都知奴婢忠心于大师,却忘了奴婢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会有爱,也会有妒。” “你居然还存着这份心思。”林松面上不动,心底却是嘲讽异常,小小的一个烧火丫头,竟敢肖想尹卓,不自量力。 他在心里迅速的盘算着,欢喜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还瞒着他很多事情。不过不管怎样,这确实是个机会,放出刘云天后,傅云雅必定对他感恩戴德,他可以把握机会得到她。 “好,就照你说的去做吧。”林松最终点了头。 “公子,奴婢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若是公子当真怜惜小姐,还望日后一心一意对待她。小姐太过善良,也很执拗,长相更是出众。若是公子再伤了她的心,只怕到时月老也帮不了公子了。” “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林松心底觉得欢喜所说有理,但是他一向自视甚高,哪会在一个丫鬟面前许下承诺。 “若公子做不到的话,多的是人怜惜,欢喜大可找别人商量。”说着欢喜就要走。 “站住。本公子答应你就是。”林松不耐烦的说。复又嘲讽道:“你这个丫头好生奇怪,上一刻还把雅儿当仇敌,这一刻又为她担心。” “事情就这样定了,你定好时间后来通知本公子就是。”说完也不等欢喜反应,就离开了。 正文 郎情妾意 林松走后,躲在暗处的尹一才现了身,不解的问:“姑娘为何要把林松牵扯进来?” “你以为以你我二人之力就能将刘云天放掉,将小姐平安送走?”欢喜神色很冷,口气也尽是不屑。 “。。。。。。”尹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你纵使可以放出刘云天,再加上小姐,她又不会武功。你如何能够避开曌门上下,让他二人远离?” “姑娘说的是,是尹一考虑不周。”想了想,尹一觉得她说的有理,佩服的躬了躬手。 欢喜见他已想通,缓和了态度。“林公子本身地位尊贵,想要出入曌门有谁敢拦?要带走一两个人更是易如反掌。” 她顿了顿,眼睛虽是看向尹一,却并无焦距,有些失神的说:“再说那刘云天,可以心狠手辣的给小姐种下齐鸣,想要活活弄死小姐,这样的人,我又怎么放心将小姐托付于他?” “姑娘的意思是?” “林松虽然生性风流,但却对小姐有情。本身又武艺高强,一手毒术更是无人能及,有他在小姐身边,我也放心些。”欢喜仿佛是说给尹一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般,低喃着。 尹一听到她的话,由衷的称赞:“姑娘真是善良之人。” “我善良?我哪里善良了?你都不知道小姐平日对我有多好,她让我与她同吃同睡,有好吃的会给我夹,有好玩的一定不会忘记我。若不是为了大师,我又何至于。。。。。。”说到这里,欢喜已是说不下去了。 “。。。。。。”尹一看着她的悲伤,笨拙的站在一旁,无法答话。 “你刚才听到了吗?小姐和大师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说,小姐要是没有给自己种下半生的该多好。或许过几个月,他们就会成亲,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不但要服侍小姐,我还要服侍小小姐或者小少爷,你说那该有多好。” 尹一看着她,一下觉得心里难受。平日里的欢喜精于算计,从不外露情绪,他何曾见过她如此脆弱的的样子,想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 “小姐为什么要背着我们养半生,妄我平时自诩为聪明过人,怎么就没及时发现呢?我好恨呀,我恨自己办事不利。我更恨小姐任性妄为,她走了,大师肯定会伤心的。” “你哭了。”尹一低声说。 欢喜伸手在脸上一摸,摆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哭了,我居然哭了。可是哭有什么用?小姐就是有千般好,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师为她送命。我真没良心,真没良心。” 尹一越看越难受,越听越心酸,居然莽撞的冲上去,一把将欢喜抱住,死死地按住她的头。“你别说了,别说了。这不是你的错,和你无关。再说小姐未必会有事,圣门主的信上不是写着至阴之体能够压制半生发作吗?或许小姐比圣门主还要阴纯,或许她一辈子也不会蛊发。再或许她此番出去能够遇到奇人为她解了蛊毒。” 欢喜也知道尹一不过安慰自己,却宁愿相信他说的,一时只能忘情的抱住他大哭起来。 石室里,傅云雅和尹卓一番折腾后,两人都已累极,互相拥抱着就睡了过去。直到晚饭时分,傅云雅才因为饥饿醒了过来。 抬头看向搂着自己的尹卓,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轻轻伸出食指和中指去*他的额头,见他没有反应,只当他睡着了,更是大胆的往下摸了起来,划过他的眼角、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她用两根手指轻轻贴着他的唇瓣,来回滑动一会,又用手指后背去蹭他的唇角。仿佛痴迷了般,盯着他的唇看了会,便大着胆子抬起头吻了上去,学着尹卓的样,含住他的唇瓣吸允轻咬。 她越吻越忘情,竟没发现尹卓早已开始回应她,直到尹卓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才回过神来。 “我竟不知道,小丫如此喜欢我的唇齿。”尹卓的声音满是戏谑。 “谁。。。。。。谁喜欢了?”她害羞的狡辩,偷吻被抓住难免有些丢人。 “不喜欢吗?我却是很喜欢小丫的唇齿呢。” 说完,尹卓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下头覆在她的唇上肆意掠夺起来。 “嗯。”傅云雅不自觉的哼了起来。一手更是紧紧地搂住尹卓的头,尽力抬头回应他。一手开始*着尹卓的背部,摸着摸着她终于发现不对劲。 一下把尹卓推开,把坐起来一看自己的手上,尽是血。立时大惊,身体一动,就想绕到尹卓背后查看。 “小丫。”尹卓拉住了她。 “放开,你趴在床上,让我看你的后背。” “小丫。。。。。。”尹卓无奈。 “趴下。”这一声已是大吼。 尹卓知道拗不过她,只得乖乖的趴了下去,让自己精壮却满是伤痕的后背呈现在傅云雅的面前。 傅云雅看着他背上已经上过药,却因为刚才自己的触摸又出血的多个伤口,心疼得直想哭。“这伤是怎么弄得?” “小丫。。。。。。” “是不是昨天在密道里弄的?” 尹卓见瞒不过去,只得点了点头。 傅云雅已然明白定是自己踩错最后一步,触发了机关,为了救自己他才会受伤。 “为什么不包扎?是怕被我发现吗?” 尹卓还是点了点头。 “药在哪里?我帮你包扎一下。” “在床下的暗格里。细口陶瓷瓶装的。” 傅云雅下了床,打开暗格,找到他所说的药,又从里面拿了些包扎的棉布,为尹 卓处理起伤口。 她虽然学过基本的急救措施,可到底不专业,速度慢动作笨,忙到最后终于心满 意足的把尹卓的上身缠了个透彻。 等她歇下来一看,自己都有些好笑,尹卓的身上裹着厚厚的白布。最窘之处在于,她刚才是在他后面包扎,竟未发现,两条白布穿过他的腋下包住了*的大半,却独留下两颗茱萸在风中绽放。 “呵呵呵呵。”她不由得大笑起来。笑了会,又停了下来,哇哇的大哭起来。 尹卓立马被她哭得手忙脚乱,有些着急,凑到她跟前。“小丫,你怎么了?你别哭呀,有什么事跟我说,别哭了。” 傅云雅停下哭声,用手胡乱擦了把脸,满是认真的看着尹卓,说:“你以后不能再因为我受伤了。” “小丫。。。。。。” “答应我。”傅云雅郑重的说。 “小丫,我不能。我不想骗你。” “尹卓你好傻。”傅云雅伸手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看你受伤我好难过。” “那我尽量不受伤。” “嗯。”听了会,傅云雅又说:“尹卓,我想亲亲你。” “那就亲吧。”尹卓倒是大方。 “好。我要亲你全身,慢慢的亲,你不要动。” “嗯。” “那你先趴下。” 尹卓依言趴在了床上,脸侧枕着枕头,双手自然放在身侧。 傅云雅刚好能看到他的半边脸。低头吻在了他的发顶,并且用手温柔的摸着他的脸,顺着头发吻到他的耳朵,又滑到脸上,半边唇上。 来到后颈,肩膀,和那些厚厚的绷带。复又吻到他的手臂、手腕、就连手指也没放过,她含住他的手指吸允一会,直到他低喊“雅儿。” 她忍不住张大嘴冲着一边臀瓣咬了下去,可牙上却也没有用力,轻轻一咬,又含住用舌头舔食。 “雅儿。。。。。。小丫。。。。。。别。。。。。。”尹卓受不住讨饶。 这次她倒没有先前的调皮,只是很深情的问在了他的股间和大腿内侧,便转而到达两只小腿和脚掌。 当她的唇落在他的脚掌上时,他心里满是感动,这个吻着自己,全身心取悦着自己的,是自己所爱的人。 傅云雅吻完了后面,才用手扶住他。“坐起来吧。我想吻你前面。” 两人都觉得这滋味妙不可言,皆是忘情的相互搂抱着动作起来。。。。。。 尹卓最后一下大力的挺动,抱紧傅云雅,浑身抽 搐着将自己的热液洒在她的体内。 两人慢慢平静下来,却并未松开彼此。 “尹卓,你喜欢我吗?”在他怀里的傅云雅问。 “嗯,喜欢。” 等了一会,她又问:“你怎么不问我喜欢你不?” “那。。。。。。你喜欢我吗?”尹卓的问话里明显带着小心。 “嗯,当然喜欢。” “小丫,你能再说一遍吗?”尹卓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的激动和颤抖。 “我喜欢你。傅云雅喜欢尹卓这个大傻瓜。”她想着,我喜欢你的,所以才会把自己给你,所以才想吻你。你这个傻瓜,为我做了那么多,怎么就没有胆量问我一句呢。 尹卓仿佛看到了光线,仿佛听到了佛音,只觉得这一刻太幸福太美妙,更加搂紧了怀里的人。 正文 氤氲温泉 尹卓和傅云雅这些日子感情很好,两人就像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恨不得每秒都腻在一起。尹卓也把那攸关生死的事情暂时忘记,只想好好把握二人的这段时光。 两人刚刚吃过饭,正靠在一起聊着天,却听欢喜禀报桑娘派人前来,她也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石室。 桑娘派她身边的丫鬟告诉傅云雅,桑家在城北建了处温泉,后天开张。想现在请她过去玩玩,顺便看看是否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傅云雅无法拒绝,只得带上欢喜,跟着那丫头出了门。几个人刚走到总坛大门,正准备上马车时,便看见远道而来的袭月。 “袭月,你回来了。”傅云雅对着骑在马上的袭月笑说,袭月前些日子出去执行任务,算来两人也是许久没见了。 “嗯。刚刚到。”她抬头看了看傅云雅身后的小丫鬟,好像是桑娘身边的人,上次烧烤时见过。“师父要出门?” “嗯。桑姐姐在城北建了个温泉,后日开业,今天让我过去瞧瞧。” “袭堂主,若是有时间也一道去吧。”桑娘的丫鬟欠身说道。 “好啊,我刚刚回来,正好过去泡泡温泉解解乏。”袭月说完,便纵身跳下马,将马递给身后的随从,和傅云雅一同上了桑娘的马车。 袭月建的温泉不算大,可里面的设备装饰很精致。有多人共浴的大间,也有包房似的小间。袭月带他们参考一周后,领着她们到了西面的雅间。 雅间的打造很大气,青铜鎏金的龙头泉眼、光滑可见的汉白玉塌、精致的双面刺绣屏风,颇有华清宫的奢华和雍容。 袭月看着傅云雅说:“妹妹可觉得我这里有何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没有,我觉得你这装潢得很好。”傅云雅实话实说。 “嗯,那你们就在此处泡泡温泉吧。晚饭时分我再来找妹妹,现在我还得去算算开销。” “好,桑姐姐去忙吧。”傅云雅虽然想回去陪尹卓,奈何盛情难却,只得留下。 “袭堂主,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们。”桑娘客气的寒暄。 “多谢桑当家。袭月不会客气的。”袭月笑道。 “告辞。”桑娘离开了雅间。 傅云雅想着反正都得留下,索性玩个痛快,便走到温泉旁,动手解起衣扣。 欢喜见她的动作,知道她要下水,害怕她也邀自己一同共浴,忙说:“小姐,欢喜刚才见着外面的大堂有说书的,我去看看,你和袭堂主慢慢泡啊。”说完也不等傅云雅回答便一溜烟跑了。 傅云雅自从知道她的经历后,也明白她肯定不愿在人前露出身子,便没有叫住她由她去。 袭月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傅云雅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她一下想起了傅云雅的脱衣舞,那种转眼即逝的美丽和现在的慢条斯理不同。 她看着傅云雅脱光了衣服,慢慢的走到温泉里,看着泉水一点一点的淹没她的身体。先是修长的小腿,接着是圆而不肥的大腿,再然后是挺翘的雪臀。水并不深,刚刚遮住傅云雅*。 傅云雅进到水里,回头看向袭月,只见她傻傻的盯着自己看,一时奇怪,低头看向自己。傅云雅的脸‘刷’一下红了。她的身上,尤其是*上,有很多暧昧的吻痕。 袭月本是看她脱衣看呆了,她这一回头便也看到她身上青青点点的痕迹。袭月眼睛眯了眯,她自然知道这是欢爱的痕迹。她在脑里迅速的搜索着这些痕迹的始作俑者。能光明正大接近傅云雅且年龄相当的男人,只有林松、曾子杰和尹卓。 据她所知,曾子杰和尹卓不在曌门。袭月狠狠咬了咬牙,竟是林松。她不自觉的捏了捏拳,杀意在眼中一闪即逝。 傅云雅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水里,借着水掩盖自己的身体。等了会见袭月还不下来,才喊道:“袭月,快下来吧,水很好。” 袭月一愣,说道:“我不想洗,你洗吧。” “你刚才不是说想泡温泉解乏吗?怎么现在不想洗了?快下来吧,都是女人还害怕我占你便宜呀?” 袭月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刚才偶然遇到傅云雅,自己一心想和她亲近,竟忘了到这里是要脱衣洗澡的。 她见推脱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脱了外套,就往水里走。 “喂,你不是吧,穿着这么多衣服下来了,脱了脱了。”傅云雅说着就动起身来,帮她退去里衣又解开长裤的*,袭月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身上仅剩的裹胸和亵裤,一把握住傅云雅还想动作的手。 “别,别,我就这样。”袭月着急的说。 傅云雅疑惑的看着她,问:“袭月,你是不是着凉了,嗓子发炎?我听着你的声音又粗又沙哑。” 袭月忙敛了气息,清咳一下,张嘴说道:“没有呀,师傅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刚才我被痰卡住了嗓子。” “哦。”傅云雅见她嗓子并无异样,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的裹胸上,趁着她不注意轻轻一扯。袭月回过神来慌忙拉住下滑的裹胸。 袭月虽然反应很快,但也露出了胸的上部。傅云雅大喊:“棉垫!袭月你的胸里垫了棉垫。” 袭月一时心慌,想着这个秘密守了这么久竟被这么轻易的发现,她心思几转。若是别人,她早就痛下杀手了。可偏偏是傅云雅,她心里最舍不得伤害的人。 “哈哈哈。”傅云雅笑倒在温泉里,呛了几口水,坐靠在浴池壁上又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难怪你不愿下水,原来是因为你是个太平公主。” 袭月一时吃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疑惑的问:“何为太平公主?” “就是没有胸的小姑娘。你看你的胸是不是‘太平’了。”傅云雅很不厚道的把‘太平’二字咬重。 袭月诧异的看着还在大笑的人,以前她就知道傅云雅神经很粗,没想到这么粗。忙装作伤心的说:“师父,你知道就好,就不要再为难徒儿了。” 傅云雅见她的伤心样,立马不笑了。开始检讨自己,怎么可以任由取笑别人的痛处。忙安慰说:“你也不要太悲观,只要方法得当,还是可以让胸长大些的。” “哦,徒儿倒不知有什么好方法。” “平日里,你多吃坚果,坚果都有*的效果。还有配合一些特定的动作和*,一定有帮助。”傅云雅俨然成了美容大师。 “什么样的动作?” 傅云雅也不再害羞了,在她看来她的那点吻痕和袭月的平胸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她伸出双手,放在腋下往后的位置,轻轻的往前推,随着她的推动,她的两个羊脂般的浑圆也慢慢向中间靠拢。 她的两掌紧紧地放在胸的两侧,示意袭月看她*的间隙,说:“就象这样由后往前推,推到两个胸都挨在一起了再放开。如此反复,早晚各三十下。” 说完也不看袭月,浑然没有注意袭月火辣辣的眼神和不断涌动的喉咙。她将手指放在乳 尖,沿顺时针方向呈螺旋状打圈圈。 袭月看着她的两根小葱拌的手指先是围着两颗英红*,又慢慢的环绕着雪白娇丽的浑圆下移,直到指头放在了胸的底部。 “这个动作早晚五十下。”傅云雅看向袭月,问:“我说的你记住了吗?” 袭月稳住呼吸点点头,眼睛还是不住的往她的身上看去。 傅云雅见她的样子,只当她是害羞,也有可能是羡慕。柔声说:“你还可以用猪蹄炖花生,坚持一个月,想不大都难。” “哦。”袭月还是忍不住看向她的身子。 傅云雅被袭月看的奇怪,大喊着:“我辛苦半天,该你报答我了,帮我**。”说着就转过身,将头枕到了浴池上。心里却在嘀咕,自己莫不是更年期提前,竟会觉得刚才袭月看自己的眼光暧昧。 袭月倒也没有多话,伸手为她慢慢按了起来。 温泉里太过暖和,袭月的*手法又很到位,傅云雅靠在池边睡了过去。 见她睡沉了袭月停下手上的动作,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仔细的看了看。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先是轻轻的碰触几下,最后才深深的吻了起来。越吻越急,双手更是握住她的双胸不断揉捏。傅云雅有些喘不过起来,嘤咛出声。 袭月怕她醒来,急忙伸手点了她的睡穴,便又低头吻在了她的身上。越吻越往下,直直的来到了她的腿间。将她抱坐到池边,扳开她的双腿,埋首在她的敏感处不断*吸允,甚至还将舌头伸到了她的体内。 睡梦里的傅云雅梦到尹卓抱着自己,不断地*自己,还吻住了自己的*。她舒服得直哼哼,只想让尹卓再快些。 在袭月的舌头不断吸允间,睡梦里的傅云雅已经是兴奋得绷紧身子,浑身颤抖。袭月感受到她的满足,心里尽是慢慢的幸福。抱着她慢慢的平息自己的欲 望,然后为两人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这才将她叫醒。 “我睡着了。”傅云雅双眼朦胧的问。 “嗯。”袭月淡淡的答应。 “我睡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傅云雅突然想到刚刚的春 梦,担心自己是不是说了丢脸的梦话,或者做了丢脸的事,试探的问:“你刚才一直都在我旁边?” “是。” “那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说什么奇怪的话?” 袭月看了看她,微微点头。“有。” 傅云雅在心里大呼‘完了完了,天要亡我。’小心翼翼的问:“我做了什么?” “你吧唧嘴,还流口水。”袭月强忍心里的笑意,面无表情的说。 傅云雅拍拍*,还好还好,没有她想的丢人,全然没有看到袭月复杂的眼神。 正文 用心良苦 尹卓觉得自从喝了净瓶水后,他的心脉恢复得很快,内力也有了原来的五成,虽然身体大不如前。想到这些日子挤压下来的事务,还有傅云雅将来的退路,她身上的蛊毒,每一样都不容许他拖延下去。只得结束他的外出任务,坐着马车回曌门。 尹卓的外出任务是收服南部的一些小帮派,他本人在密室里养伤,只是派了自己的影子前往。眼看必须得露面了,这才从密室里出来,坐着马车回曌门。 他当夜带着傅云雅到了他训练暗卫的密室,这个密室是曌门人所不知道的,包括曾子杰。这些暗卫只忠于他而不是曌门。 站在一群黑衣人面前,傅云雅有些疑惑,她不明白尹卓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尹桌仿佛知道她的疑问般,小声的对她说:“别说话,照我说的去做。”他示意身后的人取来一个很大的酒坛,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打开坛口。 傅云雅本以为他是要喝酒,可坛子里的东西并没有酒味,反而有一阵阵的膻味,说不出的难受。 尹卓执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她面上一红。两人虽然很亲密了,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她难免有些害羞。就在她害羞走神的一会,尹卓已经从怀里迅速的拿出一把小刀,划开了她的手指,又握着她的手移到坛口,让血一滴一滴的滴了进去。 手指上的伤口不是很深,尹卓划得太快,也没觉得疼。若是别人这样做,她可能还会害怕,可握住她手的是尹卓,是她下定决心要生生世世相守的人。感受到尹卓温暖的大掌,她莫名的安心,也没有询问,只是看着自己的血滴入酒坛。 血滴了约摸小半碗,尹卓方才从怀里掏出创伤药,撒在了傅云雅受伤的手指上,又拿出手巾为她包扎。待做好一切,命令眼前的一群暗卫,挨个上前。 只见尹卓身后的黑衣人在桌上放上碗,将酒坛里的东西倒在每个碗里,黑昏昏的一片胶状物。 密室的暗卫挨着上前喝了一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所有人都喝完了,尹卓方才说:“你们刚才喝下的是赤煞,本座已用小姐的血为引。以后小姐生你们生,小姐若有事你们谁也别想善了。” 傅云雅已经对蛊毒小有研究,怎会不明白这赤煞的作用。更明白尹卓这样做,无非是用蛊为要挟,让这群暗卫忠于她。可傅云雅觉得很别扭,她是个善良的女人,总觉得有些不忍。 她伸手扯了扯尹卓的衣袖,小声的嘀咕:“这样做太残忍了。” “他们是暗卫,是死士,你不用如此仁慈。”尹卓的话掷地有声。 傅云雅没有再说话,虽然知道尹卓是为了自己好,可她还是忍不住的难受。她把尹卓想得太完美,在她的心里,尹卓就是谪仙般的人,从未想过他有如此冰冷的面孔,叫她一时难以接受。 尹卓当然明白她在怪自己,可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批暗卫是他一手挑选、调教出来的,他们的忠心他从不怀疑。可若是日后他取了心头血,就此撒手人寰,他不敢保证这些人当中有几个会听从他的临终遗言,誓死保护他的爱人。而赤煞可以让他们忠心,若是傅云雅有事,他们身上的赤煞会将她的伤痛百倍地施与宿主。这样就不怕他们不尽心了。 尹卓想法很简单,如果他不能陪着傅云雅一生一世,那他起码要在死前为她做好保障,让她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生。他想着,如果上天真的不让自己带给她幸福,那自己也一定要带给她安全。这批死士,在这乱世之中,是她最后的保命符,他要做的也不止这些。 傅云雅心情低落的走出密室,也不管后面的尹卓,只是埋着头走路。回到院子里,看也不看他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一屁股坐到床上。 尹卓苦笑一下,硬着头皮走向她的房门,知道她不会理自己,索性连门都不敲了,径直推开走了进去。 “还在生气?”他随手关上门,陪着小心的说。 傅云雅没有说话,委屈的撅着嘴。 尹卓走到她的面前,小声的说:“小丫,你别气了,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傅云雅也明白他说的是敷衍的话,蛊都让暗卫喝下了,还需要什么下次?可想到他也是为了自己,若是自己不理解他,那他多伤心。再看着他带着讨好的笑面,心也软了下来,把那些不愉快的问题全部抛诸脑后。 有些别扭的开口:“算了,难得和你计较。” “嗯,小丫就是宽宏大量。”尹卓说着就上前搂住了她,脸也凑近吻了上去。 这些日子他对傅云雅的身体已经熟悉了,对脱衣服这项技能也掌握得十分娴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把傅云雅和他自己剥了个光。 唇不断地吻着她的身子,霸道而不失温柔。 傅云雅只觉得被他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激起一缕缕的电流,不断地传来一串一串的酥麻。他放在她体内的手指,更是将她化成一滩一滩的春水,浑身软软的,只能攀附着他。 他们的胸,不断的摩擦着,胸前的茱萸更是每每碰在一起,两人都是越加难耐。 平静下来的尹卓舍不得放开怀里的傅云雅,两手仍然紧紧的搂着她。傅云雅虽然觉得浑身是汗,体内也应该洗洗,可她看到尹卓的表情时,一下也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轻轻抱着他的臂膀,靠在了他的身上,都没有说话。 直到她的后背感到些许凉意,尹卓才就着这个位置,紧紧搂住她,往后一躺,让她趴在了自己的身体。扯开被子,盖住两人。被子里的两人*依然紧紧相连。 傅云雅动了动想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仰起头,无奈的解释说:“你背上有伤,这样会*你的。” “不要紧,我的伤快好了,就这样就好,我不想和你分开。”尹卓的声音很轻,很真挚。 傅云雅又将头靠了回去,动容的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说完又想起他还在自己体内的势物,一下害羞起来,慌忙补充:“我不是指下面。” “呵呵呵。”尹卓感到她的害羞和无措,笑了起来。 傅云雅被他嘲笑,恼羞成怒,不干了。动起来,要挣脱他,却忘了两人还连在一起的地方,才一会那软软的东西就在她体内苏醒过来。 其实傅云雅一直觉得尹卓最近不安心,粗神经的女人面对自己的爱人时,总会有出乎常人的敏感,她能感受到尹卓偶尔流露出的不安和担忧都是因为自己。她一直在思考让他安心的方法,就在几日前,她想到了。 她觉得她可以为他生一个孩子,组建一个稳定的家庭,那样他就安心了。所以,她这些日子偷偷的将尹卓配好的*药换了,药是配来给尹卓喝的,他说舍不得她苦,所以就配了这服药给自己。 尹卓是配药的高手,为了瞒过他,傅云雅当然不敢动作太大,她不过是翻阅了医书,将其中一味无色无味的药撤掉。尹卓不容易发现,药性却发生了变化。 这些日子,对尹卓的求欢她是积极配合的,甚至能有些主动,她在等,等到他们有自己的宝宝,让尹卓开心。在这个世界里,尹卓没有家人,自小孤苦,而她呢,她的家人也不在这里,所以对孩子的到来她非常的期待。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阴谋阳谋 午饭时,因为尹卓忙于正事,傅云雅便和欢喜一起用膳。她见到有自己喜欢的香酥鸡,高兴地用筷子夹住一只鸡腿放在自己的碗里。看看欢喜,思想上小小的做了斗争后,把另一只鸡腿夹到了欢喜的碗里。 欢喜看着鸡腿,说:“小姐吃吧,小姐不是最爱吃香酥鸡吗?” “呵呵,一人一只吧,吃多了会长肥的。”傅云雅有些肉疼的说。她本来就不是个会吃独食的人,以前在宿舍里,她每次都忍痛把心爱的零食贡献给大家一起享受。到了这里,这样的思想和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小姐,你人真好,对欢喜也好。”欢喜非常感动的说。 “嗯,我也这么觉得的。”傅云雅有些冷幽默的点头,浑然不在意的埋头苦吃起来。等她再抬头时才发现欢喜捧着碗在流泪,吓了一跳。 “欢喜,你怎么了?”傅云雅有些焦急的问。 欢喜摇头,也不吭声,只是那眼泪就像滚豆子一般,‘啪啪啪’的往下掉,看上去又可怜又委屈。 “你别哭呀,有事可以和我说嘛,我要是帮不上忙,咱们还可以去找尹卓呀。” “小姐。。。。。。欢喜。。。。。。欢喜不配。。。。。。”欢喜哭得太伤心了,一时停不下来,有些哽咽的说。 “你不配什么呀?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呀,真是急死人。”傅云雅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一个急字了得。 “欢喜不配。。。。。。不配让小姐对欢喜这么好。” 傅云雅等了半天等来了这么一句让她不懂的话,心里更加着急。偏偏欢喜半天没下文,真是急颠疯遇上慢郎中,弄得她心头直发痒。 “欢喜,为什么这样说?” 欢喜还在小声的抽泣,没有答她的话。 “真是要急死人了,你倒是说话呀。”傅云雅的脾气开始暴躁了,声音也提高不少,仿佛在吼人一般。 欢喜听到她的声音,好似被吓到了,一下从座位上起来,‘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跪下了?快起来。”说着傅云雅就去拉她。 “小姐,欢喜不配的,小姐就让奴婢跪吧。”欢喜沉着身子,拒绝傅云雅的搀扶。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把事说清楚呀,这样没头没脑的算什么呀?” “奴婢。。。。。。奴婢一直在骗小姐。”欢喜仿佛下定决心般说。 “你骗我什么了?”傅云雅皱着眉头问。 “小姐身上的齐鸣,是。。。。。。是大师下的。”欢喜低着头,不敢看傅云雅,小声的说。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傅云雅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奴婢说小姐身上的齐鸣是大师下的。”欢喜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很坚定。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说尹卓?”傅云雅显然并不相信。 “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小姐的齐鸣真的是大师下的。” “哦?照你的说法,尹卓傻呀?他千辛万苦的给我下了齐鸣,再搭上半条命为我保住心脉?他图什么呀?”傅云雅的语气已经隐含怒气,她很不高兴欢喜这样说。 “大师所图不过是小姐的信任。” “什么意思?”傅云雅有些冷然的问。 “他下了齐鸣,又用殇蛊为小姐保命,小姐自然会感激于他,也肯定会信任他。他就可以利用小姐打开圣门主所建的密室,拿到圣门主留下的东西。” 欢喜的话,若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听了,必然会对尹卓生出间隙。可是傅云雅从来都很厚道,而且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感觉。心是骗不了人的,尹卓对她的好她都一点一滴的记在心里。 “欢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尹卓,这次就算了。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见,如果有下次,我不会饶你的。”傅云雅的声音已经很严厉。 欢喜心里有些着急,她本以为这番说辞即便不能让傅云雅全信,起码也会起疑,哪知她不为所动。 ‘咚咚咚’,欢喜两手撑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直起身子时,额上已是乌青一片,还带着鲜血。 “小姐,欢喜所言是真的,请小姐相信欢喜。” “是吗?那你先前为什么要说尹卓为救我受伤,现在又全然翻供?”傅云雅看她不死心,便质问于她。 “先前奴婢是受大师所迫,不得不这样说。现在是因为欢喜实在无法面对小姐,而小姐的意中人即将被杀,欢喜不忍再骗小姐,这才冒死说了出来。” “我的意中人?”傅云雅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关押在地牢里的刘云天。” “刘云天?” “小姐难道不记得他了吗?他是小姐在杨镇所认识的,后来被大师设计捉住。”欢喜提醒她。 “你是说刘浪?” “嗯,这应该是他的化名。” “你说他要被杀?” “是的,大师昨天下的命令,明日就执行。” “那你告诉我这些,可是有什么办法救他?”傅云雅心思飞快的转动,她还是不相信尹卓会伤害自己。但她很想救刘浪,刘浪毕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过她。在她潜意识里,下齐鸣在自己身上的人很可能是刘浪,但不论他对自己的情谊有几分真几分假,她都不能坐视不管,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性命。 “奴婢和地牢的看守很熟,可以趁机放出刘云天。” “是吗?曌门看守森严,即便放出他,我们也不能把他安全送走呀?” “奴婢的确做不到,但有人能做到,而且这个人很愿意帮小姐。” “你说的是?” “林公子。”欢喜看着傅云雅的眼睛说。 “林松!他为什么要帮我?” “林公子对小姐有意,小姐若是去求他,他肯定不会拒绝。” “欢喜,需要我去求他吗?”听到这里,傅云雅笑了起来。 “奴婢不懂小姐的意思。” “只怕今天的事是你们事先串通好的吧,由你说服我去求他,他再假意思考一番勉为其难的答应我。”傅云雅笃定的说。 欢喜见瞒不过她,索性不瞒。“小姐英明,的确是林公子提出帮小姐救出刘云天的。” “林松会做这种利人不利己的亏本买卖?” “小姐这样说是不懂男人的心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钟情于小姐,自然愿意为小姐赴汤蹈火。” “哦?是吗?”傅云雅不说话了,她快速的拨着自己的小算盘。刘浪她一定要救,她实在不能对他置之不理。欢喜的话她倒是不信,但眼下是个救刘浪的好机会。不管欢喜的动机是什么,自己都可以利用一下,只要救出刘浪,其他的再说。至于尹卓那里,她想着还是先瞒着的好,大不了事后多陪些小心,多哄哄他。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求尹卓放了刘浪,可又害怕弄巧成拙反害了他。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傅云雅一番思量后开口说。 “今天晚上午夜,趁着地牢看守交接的时候。” “你们都安排好了?” “是的。林公子已经找人假冒天师座下第一高手蒙,给地牢安排了命令。” “那我要做什么?” “小姐只需安心等待,和刘浪一起出城即可。” “我需要跟着走吗?” “当然,小姐的身份特殊,若是路上有个什么闪失,刘浪还可假意挟持小姐,曌门的门人多少会有些顾忌。” 傅云雅细细思量觉得欢喜说的有理,虽然她不明白欢喜的动机,但现在救人如救火,她还哪里管得了这许多,只得点头答应。 正文 第六十章 夫妻 傅云雅一个下午都在尹卓的书房待着,尹卓见她无聊的干坐着,就劝她出去逛逛街或者找桑娘玩。她也不说话就是坐在书房不挪窝,她只要一想到晚上就要和尹卓分开了,虽然这个分开是暂时的,她心里就难受,像丢了最心爱的玩具般,说不出的酸楚。 越是难受她就越想和尹卓多待一会,弄得进出尹卓书房的下属们都很别扭。想当她不存在吧,偏偏她这么大个人还拉张椅子坐尹卓旁边。当她存在吧,可她又只盯着尹卓看,和她打招呼她都没反应。 尹卓正和说几个下属说着话,傅云雅绕到他后面,也不管合适不合适,就为他按起肩膀来。饶是他平日再喜怒不形于色,也禁不住耳根一红。 他虽看不见面前的属下,可也感觉得到一个个都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他不由得轻轻一咳,脸色微沉,大家才忙收敛了戏谑之心。 好不容易众人商议完毕,尹卓便一把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抱住她轻声的问:“小丫,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傅云雅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贴在他脸上。“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呗,怎么?你不高兴呀?” “高兴,当然高兴,小丫这么喜欢我,我怎么会不高兴。” 傅云雅轻轻支起身子看着他,吻在他的唇上。本就是相爱的人,吻着吻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脱了对方的衣服,谁先挑起了*。总之不到一刻钟,两人已经*裸体的抱在了一起,傅云雅大胆的由侧坐在尹卓的腿上变成跨坐,正到关键时刻,却听外面有人说:“尹二求见大师。” 尹卓已经深陷*的理智微微恢复,对着傅云雅说:“小丫,你。。。。。。起来。。。。。。” 傅云雅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只是摇了摇头,便伸手扶住他的昂扬,微微抬起自己的身子,对着自己的穴口就坐了下去。 “啊。”尹卓一时不防,那紧致湿润的感觉直直的传到他的四肢百骸,忘情的叫了起来。 等在门口的尹二听到他的叫声,自然想不到平日里稳重严谨的大师会在书房与人*,以为出了什么事,也不顾礼节了,推门就冲了进来。 进来就看到白花花的两个身子互相交叠着,而平日里表情淡然的大师脸上似痛苦似舒服,哪还有半分从容。 尹卓感到有人进来,本能的将头面向门口,脸上一寒。吓得尹二调头就跑,跑出来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暗叹道大师即便眼盲,可他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睛也够吓人的。 傅云雅当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只是忘情的用双手攀住尹卓大力的摆动腰肢。尹卓一手把她的头按向自己吻住她的唇,一手抬着她的*配合她摆动。 一切平静之后,傅云雅靠在尹卓的怀里,问:“尹卓,你相信我吗?” “嗯。”尹卓搂着她点了点头。 “我也是,我也是相信你的。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相信我们会在一起的。” 尹卓依然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今天的傅云雅太反常了,若是到了现在他还察觉不了,就不可能。不过,他知道既然她不愿意说,问了也是白问,干脆什么都不问。 “尹卓,现在是深秋了。” 尹卓不明白她怎么就扯到季节上去了,也不搭话,等着她的下文。 “等明年春天我们就成亲吧。”她说明年春天是包括路上即将耽误的时间,还有准备婚礼的时间。 尹卓听了她的话,微微一僵。傅云雅要和他成亲,对他而言本是天大的喜事,可是一想到自己未必活得到明年春天,心里就生气一层浓浓的凄凉。 傅云雅见他不回答,有些着急了。“你是不是不愿意娶我呀?半天不说话。” “不是的。” “那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如果。。。。。。我明年春天。。。。。。能娶你的话,我一定娶你。”尹卓不想给她一个无法实现的承诺,便委婉的说。 “什么叫你能娶我呀?你难道还能不娶我吗?”傅云雅觉得他的话听起来不舒服,生气的直嚷嚷。 “小丫,我。。。。。。”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娶我吧?”傅云雅不想和他废话。 “愿意。” “那就好。。。。。。那我们现在就拜天地。”傅云雅突然改变主意,兴致**的提议。 “什么?”尹卓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云雅也不管他,从他身上跳下来,就把衣服往身上套。穿完了自己的,还帮着他穿。她越想越觉得现在拜天地是个好主意,她害怕自己私自放走刘浪再回来后,两人的感情会发生变化。成亲无疑是最好的保障。 等两人穿戴整齐,傅云雅打开房门便对门口的下人说:“我今天要和你们大师成亲,快些去准备喜堂。” 门口的下人,连同尹卓的几个下属都一致看向她身后的尹卓。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尹卓倒也镇定,忽然也想孩子气一把,和她拜天地结姻缘。“你们照小姐说的去做吧。若是晚些无事,就留在院子里喝一杯吧。” 尹卓的下人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虽然被这个消息着实的惊住,却以最快的速度准备了红灯笼,布置好拜天地的喜堂。 欢喜从外面回来时,看到院子里喜气的样子找个下人一问,知道二人今天要拜堂后,心里一酸。她开始不确定自己的做法对不对,她只是想让尹卓好好活着,可如果那样的活法只会让他痛不欲生,她的计划是不是应该搁浅。 再一想到尹卓才二十多岁,欢喜的心又坚定了。无论如何,活着总是好的,或许有一天他会淡忘一切。 她走到前厅时,丫鬟们刚好把身穿红衣略微打扮的新娘子扶出来。而尹卓微笑的站在喜堂前。 这个婚礼实在很简单,没有亲朋好友的捧场,没有觥筹交错的热闹,甚至新郎和新娘的礼服都没有准备。可是在傅云雅和尹卓的心理,却是一辈子最重要、最幸福的时刻。 简简单单的三鞠躬,他们都是用心去做,用灵魂起誓。 因为没有宾客,自然省略了敬酒和闹洞房的环节,二人直接*洞房。傅云雅看看天色,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半个时辰。心一狠,趁着为尹卓到交杯酒的时机,将手里的迷药放在了他的杯里。 她有些忐忑的把酒杯递给尹卓,尹卓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接过酒,与她手臂相交一饮而尽。 看着趴在桌上的尹卓,傅云雅赶紧把他扶上了床,为他盖好被子,最后不舍的吻了吻他的脸,低低说:“尹卓,对不起,我爱你。” 说完便走出了门,门刚关上,本该昏迷的尹卓就坐了起来。他从小浸淫在蛊毒药草中,一般的迷药对他根本没有作用。傅云雅倒酒时下药,他怎会察觉不了,只是不愿揭穿罢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私奔四人组 袭月自从在温泉看到傅云雅身上的吻痕后,就认定了是林松所为,便派出轻功高手严密监视林松的动态。而尹卓与傅云雅拜堂的事也不胫而走,她收到消息时已是入了洞房,她正处于震惊和愤怒中,却得到暗卫回报说傅云雅悄悄出了喜房,和林松在暗处会合。这下更加坐实了她对林松和傅云雅暗通渠款的猜测。 她虽然没弄清傅云雅和尹卓拜堂的用意何在,但已经肯定林松和她在今夜定有谋划,如何会由二人任意行事,听到暗卫的回报,便悄悄到了暗卫所说的总坛后门。 袭月微微观察一下,发现四周空无一人,仅是有辆马车停在暗处。她走上前去一看,坐在马车外面的是林松的下属林武。 林武看到她来立马绷紧了神经,手更是牢牢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刀,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袭月没有兴趣研究林武的心理,她只是将目光放在后面的车棚里,刚才下人说傅云雅是上了这辆马车的。她仔细听了一下,发现车里仅有一人,便径直走过去,作势要掀开车帘。 林武哪里会让她如意,立马用手拦住她的动作,嘴上解释说:“袭堂主,这是林家的内眷,不方便与您见面,还望海涵。” “哦?既是内眷就更当见上一面,林家与袭家乃是世交,既是碰到了哪有不见之礼?”袭月眼睛盯着车棚,冷冷的说。 “还请袭堂主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小的,这车里的人得了风寒,不能与您相见。” “风寒吗?正好,在下不才,略懂岐黄之术,可以为你的这主子把把脉。”袭月手上加力,眼看就要掀开帘子。 林武着慌,情急之下向袭月出手,袭月仅是稍稍一让,寒着脸说:“让开,今日本堂主非得看看车里坐的是何方高人。” 林武还是不让,竟拔出了刀。 “找死。”袭月冷冷一哼,快速的向车帘奔去。 林武纵身就将刀刺向她的手,哪知她不但不让,反将手改变了方向,直直的就向林武击去。碰到刀尖时,身形微闪,折了一点路径,还不等林武回刀,手掌已是重重的击在了他的心肺上。 ‘噗。’林武立马被打下马车,口吐鲜血。 “哼。你既然如此不识好歹,今日我便成全与你。”说着袭月就要向林武再打一章。 “袭月。”车里的傅云雅听到外面的动静,心知再不出来林武只有死路一条了,忙喊了出来。 “师父?”袭月好似不知道是她般,吃惊的问。 “呵呵,你也出来散步呀。”傅云雅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找了个最不令人信服的理由,索性袭月并未拆穿她。 “是呀,吃了晚饭,闲来无事,我就出来散散步。”袭月对她散步怎么会散到林松的马车里,闭口不提。 “哦,那现在也晚了,你快回去睡觉吧。休息不好会影响皮肤的。” “好啊。”不等她松一口气,袭月又说道:“师父和我一起回去吧,师父也该休息了。” “不用了,我还要等人。” “师父要等何人?林松吧?” “嗯。”傅云雅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既是如此,那就让我和师父一起等吧。” “不。。。。。。不用了。” “师父不用客气,这天色已晚,虽是在总坛里,难免没有宵小之辈,就让我在此保护师父吧。” 傅云雅等快急死了,偏生袭月不走,只得暗中跟受伤的林武使眼色,让他去报信。 她这些小动作怎会瞒得过袭月,就在林武拔腿要跑的时候,袭月不经意的扶了扶发髻,从那里面拿出一根为不可见的银针,轻轻一弹,便无声无息的刺到了林武的穴道里。林武立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不能出声。 傅云雅见他不动,心知他已被袭月制住,想着干脆走到显眼处,好让人一眼就能看到,提醒林松不要过来。打定主意,她便对袭月说:“今晚月亮不错,我们到那边去赏赏月。” 袭月看了看乌黑的天色,不甚在意的说:“嗯,可能是我的眼睛不好,竟没看清月亮。” 傅云雅恨不得咬自己一口,忙说:“那边凉爽,我们过去吹吹风。” “现在天寒露重,刚才林武不是说师父得了风寒吗?还是不要着凉的好。”说着,袭月就钻进了马车,还顺手将傅云雅也带了进去。 傅云雅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想着大概是林松带着刘浪来了,正准备出声提醒,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 帘子被掀开,外面站立的霍然是林松,他手里正扶着略显孱弱的刘浪。尹一和欢喜因为不方便露面,并未跟来。 “松哥,你这是在忙什么呢?”袭月笑着开了口,眼睛轻轻扫过本应在牢房里的刘浪,接着说:“这不是刘云天,刘少侠吗?怎得也和松哥一起?” 林松心知是躲不过的,也难得废话,冷冷的问:“你要如何?” “松哥何必对我如此冷淡,我不过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师父而已。”说着袭月已经伸手解了傅云雅的穴道。 傅云雅一能动,就警惕的看着袭月。 袭月有些伤心的说:“师父,你为何如此看我,你以为我会伤害你,或者捉拿刘浪吗?” “难道不是?”这话是林松和傅云雅一起问出口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收到消息说师父与大师拜了堂,却与别的男人私奔,这才来看个究竟。” “那现在你看到了,你要怎么做?”傅云雅问。 “师傅真是好本事,别人私奔都是一男一女,可师父却是三人行。”袭月并不答话,而是调侃着说。 “呵呵。”傅云雅干笑着。 一旁的林松就是已经将手握住剑柄,准备动手了。 “既然师父喜欢热闹,就带上我吧。”袭月出乎意料的说。 “你。。。。。。什么意思?” “师父和两个男人私奔,我很不放心,不如带上我,若是他们欺负师父,我还可以帮帮师父。” 傅云雅和林松快速的对望一眼,林松已是衡量了利弊,现在若是动起手来,难免不惊动他人,这对谁都没有好处。想到这,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傅云雅见他点头,想着虽然不知道袭月的图谋,但是可以肯定她暂时不会伤害自己,便说:“好啊,有你在,我也放心些。” 袭月笑了,说着:“松哥快上来吧,私奔要趁早。晚了,这美人就是别家的了。” 林松看了看被制住的林武,又望向袭月,袭月会意走下车,用力在他背上一拍,已是将银针拿出,便笑着又回到车上。 林武在外面赶车,车里坐了四个人,气氛很怪异,谁也不主动开口。袭月笑了笑,挪了挪身子,紧紧的靠着傅云雅。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说:“师父,今天一晚都得赶路,不如你靠着我歇会。” 傅云雅真的是疲惫了,也没推迟,靠着她睡了过去。 刘浪呆呆的看着她,许久不见,乍见到她他的心中是欣喜的,尤其是知道是她救了自己。其实,在地牢里,他想得最多的也是她,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煎熬 再说新房里的尹卓,听到下属回报有人劫了牢房,他却下命不得追捕,门人虽是不解,却只得照做。 欢喜和尹一回到院中,就听到下人说大师在书房等他们,二人心里具是一跳,如果现在被发现的话,他们的计划只能功败垂成。他们倒也不是害怕自己会受罚,在他们看来,纵使死了,只要尹卓无事一切都值得。他们怕的是追回傅云雅后,尹卓会为她而死。 他们敲门进去后,便双双跪下请安。 尹卓坐在桌案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二人跪了一个时辰,才回神说:“小丫,现在应该出了云山吧。” 这话说得欢喜和尹一都是一慌,欢喜想着莫不是大师早就知道今晚的事,可是他为何不阻止呢。 “欢喜,本座得谢谢你。”尹卓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飘渺。 “奴婢。。。。。。奴婢不明白大师的意思。” “呵呵,本座一直希望小丫的心里有本座,可是如今她心里有了本座,本座却可能无法陪她到老。最近,本座一直在想,若是本座死了她该怎么办?她肯定会伤心的。你却为本座解决了这个难题,放了刘浪解开了她的心结。只要她离开曌门,或许她就爱上别人,或许那人就是林松,但不论是谁,本座都能安心了。那时,她知道本座的死讯,虽会伤心,但也会好好的活下去。欢喜,所以本座真的要谢谢你。” 欢喜和尹一都是一惊,他们原以为这样能阻止尹卓唤醒极绝,哪知却被他早早的识破。欢喜心里哀伤,早知如此还不如什么都不做,那样小姐也能陪着大师。可是如今大师不仅没有改变主意,还要孤孤单单的走完剩下的路。 她不禁流下泪来。“奴婢该死,只是求大师将小姐唤回来,奴婢愿以死请罪。” “你有什么罪呢?你做得对。只是要委屈你和尹一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在地牢度过吧。等小丫身上的蛊毒解了,本座会令人放你们出来的。” 欢喜心里大恸,明白他是不让自己去找回小姐,悔恨得想立刻死去。尹一心里也是明白他的意思,急急的将剑拔了出来。 “怎么?你要违抗本座吗?”尹卓淡淡的问。 “属下。。。。。。”尹一呆了呆,又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慷慨的说:“求主上收回成命,莫要为了一个女子弃大业于不顾。” “哦?本座就是弃大业了,你又待如何?以死铭志吗?尹一,本座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还会关心你的命,把剑收起来吧。”说着,尹卓拍了拍手。 立时进来六个暗卫,将欢喜和尹一押走。 傅云雅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路,走了一夜连一天,林松确定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下来,到一个小镇上过夜。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选了家不起眼的客栈,并且只要了两个房间。作为女子,当然是袭月和傅云雅同房。对此,林松是有些顾忌的,袭月跟来的目的尚不明确。但想到她若是想伤害傅云雅,先前在曌门就有很多机会下手,便也没有反对。 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傅云雅浑身都不舒服,很想泡个热水澡,便让店小二准备两桶洗澡水。哪知店小二说现在灶火很忙,只能准备一桶水。 她有些犯难,一桶水让她和袭月谁洗呀。可转念一想,都是女孩子,又是出门在外,就不要挑剔那么多,两人一起洗吧,反正谁也没有什么传染病。 等小二打来热水,傅云雅把门闩好,便招呼着袭月一起来洗澡,同时手脚麻利的把自己拔了个光。 本是坐在桌前发愁的袭月,见到她脱衣服,便忘了自己的处境。只是失神的看着她将衣服快速的退下,露出了光洁雪白的后背。 又见她弯下腰,退去自己的亵裤。羊脂般的*,紧俏可人,像可口的水*,只让人想狠狠的捏住再重重的咬上一口。再看她的双腿,不是干瘪的纤细,而是带着浑圆的匀称,让人觉得肥而不腻,如同人参娃娃般晶莹剔透。 袭月又看回她的腰部,腰处的弧形很大,更显得*的挺立。不盈一握的纤细,袭月几乎能感受到将大手放在上面的畅快。 傅云雅脱了衣服,回身看着还坐在凳子上的袭月:“你不洗吗?不洗我洗了。” “嗯,你洗吧。”袭月差点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 傅云雅高高兴兴的进了浴桶,刚进去就想起没拿毛巾。忙转过身,直起身子想够到架子上的毛巾。 袭月看着她不断前倾而舒展开的身子,还有胸前玉兔般的丰腴,带着妩媚的茱萸轻轻在空中晃动。 “袭月,我够不到毛巾,你递给我一下。”试了半天,傅云雅只得转而向袭月求助。 袭月依言起身把毛巾拿给她,便站在原地盯着她的纤纤素手,目光随着那削葱根般的手指在她的雪脂凝肤上游动,看着她拿着毛巾划过自己的脖颈,锁骨,浑圆。 又看见她将一条大腿伸了出来,搭在桶沿上,慢慢的用毛巾擦着。 袭月看红了眼,竟忽然嫉妒起那该死的毛巾,只恨自己不能化身为她手里的毛巾,随着她的动*抚她的全身。 傅云雅泡得浑身都泛着红,才有些晕乎的站了起来,擦干身上,拿出干净的亵裤穿上,随便套了件纱衣就躺在床上。嘴里小声的说:“我困了,先睡了。”话毕,人也睡了过去。 见她睡着,袭月依然不放心,伸手点了她的睡穴,这才动手脱掉自己的衣服,那胸前只是结实的胸肌,哪有半点丰腴。*处更是硕大的硬挺,直直的立在空中。 只见他气沉丹田处,浑身发力,本来空无一物的脖子上霍然隆起了性感的喉结,个子竟一下长了半个头。本来就比傅云雅高上一头的人,显得更加高大。 他进到傅云雅刚刚用过的浴桶里,就着她的毛巾胡乱的擦拭了一下自己,走到了床前。眼色暗沉的看着眼前一脸安静的睡美人,尤其是她的双唇,因为刚刚泡过澡,更加绯红,红得鲜艳欲滴。 他弯*子,吻住她的唇,开始只是浅浅品尝并不敢造次。可唇上的触感太过美好,让他一头扎了进去,再也无法拔出,只得不断地沦陷其中。 他的唇舌一起动了起来,在她的口舌间不断勾缠,誓要吞啜她的每一寸甜蜜。手上也是不甘的四处*。 后来,更是动手脱掉她的纱裙和亵裤,难耐的覆在她的身体上,一路轻吻*。来回几遍后,发现自己的欲 望并未得到缓解,反而更是炽烈。 他想着身上的药,现在若是给她用了,不但自己能得到满足,她也不会记得这一夜。可真的拿出药来,他又有些舍不得。在他的心中,她太美太好,这样的占有不是他想的。 *的绷紧,下 体的肿胀,胀得生疼的欲 望,催促着他发泄。最后,他覆在她的身上,含住她的茱萸吸允。双手更是握住她的手,放到他的硬挺上,慢慢动了起来。。。。。。 他想象着此时的她是苏醒的,正双眸含情的望着自己,本就不稳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空气也越加的*。最后,他猛力的一停腰,就发泄了出去。 黏黏的*喷在了她的手上,*上和胸上,要多淫靡有多淫靡。 他支起身子,下床拿了毛巾将她的双手和身子都仔细擦了擦,又胡乱的擦了下自己的下 体。这才躺了上去,一把捞过浑身滑腻的她,紧紧的搂住,吻吻了脸颊,用自己的脸贴着她的,满足的睡了过去。 傅云雅醒来时,发现房间只有自己一人,想着大家可能都在楼下吃东西,忙起来收拾洗漱。她低头看见胸前的吻痕,微微一愣,随后就释然了。她轻轻的*在那红点上,想着前日尹卓吻她的样子,原来还是留下了痕迹,自己竟未发现。 粗心大意的她,把这当成是尹卓的印记,还十分的珍惜。慢慢摸着她们欢爱的痕迹,她已经开始想他,想得有些想哭。 她在房里又洗了把脸,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这才平静的走出房间,下楼吃东西。 楼下的几个人都已经吃完,独独剩她一人。林松见她下来,忙站起身,为她拉开凳子,半拉着她坐了下来。 “饿了吧?我为你要了份粥和一屉小笼包,趁热吃了吧。”林松说着,就递了双筷子给她。 傅云雅接过筷子用手轻轻一夹,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林松见她盯着手看,关心的问。 “没事,大概是昨天坐了太长时间的马车,身上有些浮肿,双手有些脱力。”傅云雅抬头,不是很在意的说。 闻言,坐在一旁的袭月微微一僵,又马上放松下来,笑道:“一会我在马车上为你**,自然就不会浮肿了。” “嗯,好啊。”傅云雅笑着点头,不再说话,低头吃了起来。 刘浪看着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两人从昨天就没说过话。一来他刚刚逃出来,身体虚弱的确,不适合闲聊。二来两人之间好像已经生疏了,竟找不到话说。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红妆乱 傅云雅觉得自己的浮 肿越来越严重了,每天起来双手都十分乏力,虽然每日都有袭月为她*身子,可却丝毫不管用。而且身体的复原能力也大不如前,她胸前的吻痕,经过了这么多天还是一点也没消下去。 她哪里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此时坐在床上为她推拿的人。袭月看着碍事的衣服,提议道:“师父,你把衣衫褪了吧,这样我能找准穴位。” “好。”粗神经的傅云雅没有丝毫怀疑,爬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扒得自己只剩下胸衣和亵裤了。 袭月只是在她跳舞时看过她的胸衣,不过也是惊鸿一瞥,并不十分清楚。如今再看,只觉得体内血气不断上涌。那奇怪的衣服将她的胸包得紧紧的,露出上半圆,更显得诱人挺 翘。 “这是什么?” “胸 罩。” “你自己做的?” “不是,是从家带的。”傅云雅照实解释。 “这几日怎么没见你穿过?” “我就带了几件而已,怕穿坏了,所以都是偶尔穿穿。”傅云雅接着说:“你别看这东西不起眼,用处很大的,她可以防止*下垂,还能更加凸显女人的身材。” 她说着,便将两手放在*下方,捧住双胸,做了个往上提的动作,以便告诉袭月这有托 胸的作用。 袭月眼色暗了暗,盯着她看半天也不说话。 傅云雅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别扭的拉了拉被子遮住自己,尴尬的说:“好冷。” 袭月回过神来看着她笑着说:“师父,你把亵裤和这衣服都脱了吧。”不等傅云雅回答,她就解释道:“坐马车坐那么久,想来师父的双臀都要乌青了,我为你仔细推拿一下,也好活经通络。再说前些日子你教我的**之法,我也不知道力道对不对,索性今日为师父效劳一下,让师父指点一二。” 傅云雅听了倒不扭捏,迅速的脱掉亵裤和胸 罩,用被子盖在腿上,便趴在床上。 袭月看着她的雪脂凝肤,差点就忍不住吻了上去,兴奋地将双手覆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推拿起来。这些日子,虽然每夜都能摸到她抱住她,但她到底是睡着的,感觉还是差了些。 傅云雅觉得袭月的双手就像有魔力般,让她酸疼的肌肉得到了放松,舒服得她只想哼哼。 背后那双温暖的手顺着见往下按,慢慢来到了腋下,轻轻的碰到她的胸侧,又按到腰部。力度很大,却不会伤了她,在腰侧聚集起一阵酥麻。 “嗯,真舒服。”她低喃着。 腰上的手微微一顿,便转到了*,这回的动作并不像刚才那般有章法。傅云雅只觉得袭月是在吃自己的豆腐,臀上的双手哪里是*,分明是揉捏。偏偏自己还感到了阵阵电流,傅云雅暗骂自己色女。她以前听人说开过荤的女人很敏感,现在看来真是如此。 随着袭月的碰触,她差点没有呻 吟出声,神智回笼,慌忙一下让开了身子。 傅云雅有些心虚的看着袭月悬在空中的双手,恶人先告状般大声嚷嚷:“袭月你这个色 女,连老娘的豆腐都要吃。” 袭月并不慌张,笑着说:“那怎么办,吃都吃了。” “我要吃回来。” 傅云雅说着就往袭月身上扑去,袭月也不动,任由她投怀送抱,光溜溜的身子一下压在了身上。 神经脱线的傅云雅还觉得自己得了便宜,一把将手伸到他的背后,掀起他的裙摆就摸到了亵裤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尤不尽兴,还把手窜到他的亵裤内,一左一右重重的揉捏了好几下,这才心满意足的退开。 袭月本就心火难耐,被她这样一摸早已是欲 火焚身,哪里还能忍得住,笑着说:“师父,你喜欢我吗?” 傅云雅呆呆的看着袭月的双眼,发现他的双眸正散着耀人的光彩,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的神智被他牵住了。 傻傻的点了点头。 “那你过来。”袭月对她招招手。 “好。”傅云雅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她明明有思想的,却宁愿照袭月说的行事。 “吻我。” 傅云雅将头伸到袭月的脸上,依言含住了他的唇,舌头更是钻到他的嘴里,与他勾缠起来。双双交 缠的舌头上传递着一阵阵的酥麻,只让两人都是浑身难耐。 一吻完毕,再看向袭月,傅云雅只觉得今日的袭月面貌有些不一样,好像眉毛更浓了些,脸的轮廓稍微变宽了,下巴尤其显得刚毅。那原本平坦的脖子上,隆起了男性特有的喉结。 “师父,和我交 欢可好?”袭月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蛊惑的说。 “好。”傅云雅觉得自己要陷在他的眼睛里去了,点头同意。 “那为我脱衣可好?”袭月笑得更加妩媚。 这次傅云雅不答了,而是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衣扣。袭月也不动弹,由着她脱掉自己的外衣、下裙、肚兜和亵裤。 傅云雅有些怔愣的看着他结实的*,还有下面已经抬头的硬挺,觉得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迷惑的说:“你不是女子?” “嗯,当然。”袭月理所当然的说。 傅云雅看着他的笑脸,先前的疑惑一扫而空,伸手轻轻的覆在他的胸上。先是慢慢的摸,后来加了些力道的揉捏起来,越揉越快,还抬头对着他说:“你的胸肌很发达。” 袭月一把按住她的双手,问:“师父,可看清我左胸上有什么?” 傅云雅依言看了上去,是颗樱红的朱砂痣。“红痣。” “这不是红痣。” “那是什么?” “这是用来守 身的。我袭氏一门都以女子为尊,圣门主更是曾经口谕暗堂堂主只能为女子。因而袭家对于男子的约束甚多,点下这痣是为了显示贞洁,若是男子与女子有了夫妻之实,交换了精元,这痣便没了。” 袭月看了看傅云雅,满脸严肃的问:“师父,你与我交 欢之后就得娶我,你可愿意?” “愿意。”傅云雅明明很想说不愿的,可说出口的话完全变了样。 袭月笑了,一下抱紧傅云雅,躺在床上,让傅云雅压住自己,眼里情意绵绵的说:“那你就把我拿去吧。” 傅云雅得了许可,便低着头吻住了他的喉结,如同吃糖般,伸出舌头慢慢的舔,又重重的吸上几口,再轻轻的一咬。袭月的喉头在她的嘴里激烈的滚动起来。 她双手来到他的胸上,抓住两颗茱萸轻轻的扯动着。 “师父,别。。。。。。我受不住了。”袭月弓起了身子,低低的喊着。 他这一喊,傅云雅的动作越加的迅速起来。放开他的喉结,咬住了他的茱萸,得了空的手更是滑向了他的*,紧紧的握住他的硬挺。 “啊。。。。。。”袭月很想翻身把她压住,却只能生生的忍住。 傅云雅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下腹异常空虚,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臀下,便跨在他的腹部上方,扶着他的硬挺对着自己的*坐了下去。 “啊。。。。。。”袭月好似被人夺了魂魄般,忘情的喊着。 傅云雅也是低低的一哼,便仰着头,将双手撑在床上,剧烈的起 伏着,疯狂的摆 动着腰肢。 等一切平静下来,两人都累得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傅云雅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袭月,一下回过了神,慌忙坐了起来,满脸怒气的质问:“你刚才对我使用媚 术?”虽是问句,她却用的是肯定的语句。 袭月睁眼看着她,也不辩解,轻轻的点了点头,还不怕死的说:“如今,师父得到了我,可要记得兑现诺言,去袭家下聘。” “你对我用了媚 术,如此卑鄙的手法,还指望我能与你成亲。”傅云雅满脸不屑的说着。 “你。。。。。。”袭月怒极反笑。“师傅说我卑鄙,那师父自己呢?若是师父心底没有欲 望怎会被我的媚术迷惑,若是师父对我没有男女的感觉,又怎会神志清醒的与我交 欢?” 这下,傅云雅心虚了。媚术她也学过,虽然学得并不好,但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的。刚才她与他交 欢时,神智异常清醒,甚至自己说过的每句话,在他身上的每个动作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对他产生欲 望,这种保持理智的媚术是无法施展的。媚术勾 引,就好比强 奸。如果被施术者心底没有欲 望,就不可能在中了媚术后存在神智,那就是实实在在的迷 奸。可如果心底本就有些欲望,那就会存在着一定的记忆,就好比诱 奸。像傅云雅这样的,那是因为心里已达到心火难耐的地步,中了术后,不但有记忆,神智还清醒,顶多就是个勾搭成奸。 “你。。。。。。你要如何?”傅云雅承认自己的责任也是十分重大的,立马蔫了下来,结结巴巴的问。 “我只是希望师父能兑现承诺,娶我为夫。” “可。。。。。。可是我与尹卓已经成亲了。” “那又怎样?我不介意做小。”袭月漫不经心的说。 “他如果不同意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同意就娶我?” 傅云雅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她有些哀叹自己的出 轨对象没挑好,怎么就找了个有朱砂痣的男人,想不负责都不行。其实她心底想的是,等见了尹卓把责任全推到袭月身上,先取得他的谅解,至于他让不让自己娶袭月,也不是很重要。 “娘子放心,大师一定同意。”袭月信心慢慢的说。 “你。。。。。。你。。。。。。谁是你的娘子?” “怎么娘子又不想认账吗?我可是连清白身都给你了。”袭月马上委屈的说。 “好了,别再装可怜了,你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别想蒙混过关。”傅云雅冷了冷脸色,她可没忘记曌门鼎鼎大名的袭月是女子。 “只要娘子愿意听,为夫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袭月正欲解释,却被林松的敲门声打断。 两人只得迅速的的穿衣洗漱,暂时把解释搁置一旁。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捡来的少年 这一路上,傅云雅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困惑。按说刘云天是重犯,这样被劫了,曌门该派出大量人手追捕才是,可为何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她把这一想法告诉林松和袭月,两人只是调侃她,问她莫非是希望有追兵。见二人都如此轻松,她也干脆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林松和袭月早已收到密报,是尹卓下令不得追铺的。同样是男人,他们当然明白尹卓下这道命令是为了满足傅云雅的心愿。但理解归理解,他们是情敌又怎么会为对方说话,把这样是告诉傅云雅。 眼看着只有三、四天就到剑门了,傅云雅高悬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离曌门毕竟很远了,也不用担心有人追来了。 众人坐在一间不算很大的饭馆二楼吃饭,却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傅云雅把头伸出窗外一看,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伙计正围着一个少年殴打。 傅云雅本来是不打算管闲事的,可那少年仰倒在地时,刚好和她的视线相撞。少年有双黑亮的眼睛,看上去很是无辜。当他望向她时,氤氲的雾气立马在眼眸里生起,彷佛天边最厚重的乌云,让傅云雅的心没来由的一沉。 “袭月,我们帮帮那个少年吧。”傅云雅喊袭月帮忙是因为两人昨夜毕竟有了肌肤之亲,料定袭月断然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拒绝她。 袭月站起来看向下面的少年,他虽觉得此人可疑,但傅云雅既然开了口求自己,他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好啊。”袭月说着,就伸手牵住傅云雅,示意她一起下楼。 林松见状,心知阻挡无用,干脆也一起下了楼。刘浪见大家都走了,非常自觉的跟上。 傅云雅一下楼就见到众人正在往那少年的肚子上踢,慌忙大喊:“住手!” 为首的男子停下来看了看傅云雅,发现她衣着讲究,再看看她身边的几人个个都非凡品,心知这人不能得罪,忙堆起笑容说道:“小姐,您这是要。。。。。。” 见对方满脸笑容,傅云雅立马收回大打一架的想法,语气柔和的说:“这个少年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打他?” “小姐不知,这个少年经常到东家的医馆赊账,每次都说下次还,如今却无法还上,不但如此还想溜之大吉。幸亏被小的发现,一时气不过,便教训他一下,也好给他长长记性。” 傅云雅往地上一望,果然有一个包袱。见只是银两问题,她松了口气,问道:“他欠你们多少钱?” “二两纹银。” 傅云雅看向袭月,示意她给钱。 袭月捏了捏她的手,便笑着掏出银两递给她,并覆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娘子,这是你欠为夫的。晚上,为夫的可要讨回来。”说完还对着她的耳洞吹了口气,直激得她浑身一颤。 傅云雅满头黑线的掏出银两给了伙计,转身正欲离开,却被少年叫住:“小姐,等等。” 听到少年唤她,她停住脚,看着少年,示意他说话。 “小姐帮了在下,在下无以为报,愿侍奉小姐以偿所欠的债。” 傅云雅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笑着说:“好啊。” 林松和袭月虽觉得不妥,不过看她满眼笑意,也没有出言相劝。等晚上到客栈投宿时,袭月问傅云雅:“娘子,你为何要收留那少年?莫不是看他长得俊俏?” 傅云雅不屑的看着他,冷冷的说:“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想的尽是些龌龊事。” “娘子,你可冤枉为夫的了,为夫的一心所想不过娘子一人而已,怎么会是龌龊事呢?”袭月立马像蔓藤一样缠住了傅云雅。 “放开。”傅云雅甩着手,想将她甩开。 “不放,你是我的娘子,我一辈子都不放。”袭月说着就吻了上来。 “你。。。。。。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收留那少年吗?”傅云雅偏了好几次头,终于把一句话说完。 “这种小事一会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袭月紧紧的抱住她,在她唇齿边低喃。说完,更是不满足的想将她的牙关顶开。 傅云雅不愿让他得逞,死死地咬住牙关不放。 袭月也不着急,而是将手伸到她的臀上,撩起她的裙摆就探了进去,隔着亵裤揉捏她的敏感处。 她哪里还能忍住,浑身一软,就化作一滩春水,柔柔的依附在他的怀里。别说顶开牙关了,此时他就是想将她吞下去,她也不会反抗分毫。 见她双眼间尽是春意,唇角全是妩媚,脸颊上更如染了胭脂般风情无限,袭月哪里还能忍得住。一把将她抱起,抬高她的*,让她紧紧地贴住自己的肿胀处。抱着她压向墙壁,不容许两人之间留下分毫空隙。有些急迫的伸手拉下她的亵裤,不耐烦的大力一震,将自己的裤子除去,使力一顶,就进到了那美妙的洞穴之中。。。。。。 完事后,傅云雅躺在床上,有些懊恼的转身面向墙壁。她明明下定决心不会再和袭月扯上关系,他不过稍加撩拨,自己怎么就缴械投降了呢? 见她气呼呼的不理自己,袭月便撑起身子,将头虚放在她的臂膀上,温柔的问:“娘子,可是生为夫的气了。” 傅云雅闭着眼睛,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理他。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袭月索性找个她感兴趣的话题,说道:“对了,娘子为何要收留那少年呢?” “。。。。。。” 好笑的看着她生闷气,他也不着恼,反而诱惑的说:“娘子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不如娘子告诉为夫为何收留那少年,为夫就告诉娘子为夫为何男扮女装,不知娘子以为如何?” 听到他的话,傅云雅马上翻了个身,睁着大大的眼睛问:“当真?” “当真。”袭月肯定的点了点头。 傅云雅生怕他反悔,立马坐起身子,说着:“那个少年的双手白皙,应该是没有受过什么苦的。而他翻开手掌时,我发现在他的掌心有茧,这说明他是练武之人。” “娘子好聪明,为夫真是越来越喜欢娘子了。”袭月称赞之余,还不忘凑上去吃块嫩豆腐。 看着他又要吻上来的嘴,傅云雅冷冷的说:“怎么?不想听了?” 见好就收一直是袭家人的祖训,他也深谙此道,忙正经的坐好,讨好的说:“娘子继续,为夫洗耳恭听。” “还有,那少年虽是和我说话,却下意识的看了看我们旁边的刘浪,说明他们可能是旧识。如果你仔细观察不难发现,那少年和刘浪在眉宇之间竟有相似之处。” “既然这么多疑点,娘子还让他跟着我们?”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语气去防那些暗处的危险,不如把危险放在眼前,我们也好看着。” “娘子原来是大智若愚之人呀,平日里为夫总以为娘子有些粗心大意,可每每到关键时刻,娘子总是比别人机灵呀。” 有几个人不爱听好话,且这话还是出自美男之口,傅云雅直听得双腿轻飘飘的,就差没有扬起鼻孔翘到房顶上去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辛酸往事 傅云雅被袭月的一番溜须之言,说得得意忘形,险些忘了正事。幸而及时回神,略有恼怒的对他说道:“你是故意打岔我的,是不是?你不愿和我说真话,对吗?” “娘子这是哪的话呀,为夫怎敢欺瞒娘子呢?”袭月马上嬉皮笑脸的说。 傅云雅可不想和他笑,绷着脸很严肃的说:“袭月,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口口声声喊我娘子,可我却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觉得我真的是你的娘子吗?暂且不说别的,就凭一条你就不可能做我的夫君。”说到这傅云雅停住了,看着眼前的人。 “我哪一条不能做你的夫君?”听到傅云雅的话,笑意马上从他脸上消失,颇为紧张的问。 “坦诚。我以为夫妻相处贵在坦诚,两个要相守一生的人,如果不够坦诚,什么都瞒着藏着,那会生出很多间隙,怎么可能死守到老?不要说夫妻,就是朋友之间也是需要坦诚的。你会与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人交朋友吗?怕是不会吧。”傅云雅的这番话说的严肃,不自觉的在她和袭月之间竖起了一层高墙。 见她这个样子,他心里一痛,有些悲哀的说:“纵使我欺瞒你了些什么,可我是真心的爱你,难道这样不够吗?” “爱吗?爱这个字太空泛,并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你连坦诚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全心全意的待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判断你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可是我是真的很爱你。” “那就和我说实话。”傅云雅不为所动。 他微微思量片刻,这才下定决心般,说:“既然雅儿要听实话,那我就说实话。你可曾听过袭月的传闻?” 听了他的话,傅云雅顿时注意到他说的是‘袭月的传闻’,那就是他根本不是袭月,有些吃惊的说:“你不是袭月?” “对,我不是袭月。” “那你是。。。。。。” “雅儿怎的如此心急,我答应了告诉你,自然会全部告诉你。雅儿可曾听过袭月心上人是傻子的传闻?” “是那个叫韩航的猎人吗?我听欢喜提过。”傅云雅当然记得,她听到这个故事还为韩航难过了好几日呢。 “对,韩航。那雅儿知道袭月的父亲姓什么吗?” “不知道。”这种事情傅云雅怎会在意。 “他的父亲姓韩。” 傅云雅想着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两个不相干的人,便问道:“他们同姓,莫非有关联?” “雅儿真是聪明,一下就想到了。袭月的父亲本是袭家的家奴,姓韩名忠,因为生得一副好相貌,年轻时候很得女子的喜欢,也曾一度拈花惹草。还与当时侍候袭月母亲的奴婢有染,那奴婢生下了一对双生子,本想以此让韩忠娶她,可谁知袭月的母亲也同时看上韩忠。 韩忠本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立马和那婢子撇清关系,还以孩子为要挟,不准她泄露二人的私情。韩忠因为没了象征忠贞的朱砂痣,再加上出身低微,在一向以女子为尊的袭家自然不能做正夫。得了个侍郎的位置,所幸婚后一年就有了袭月这个女儿,他的地位倒也得到了巩固。只是,袭月一岁时生了一场大病,精通暗术的半仙曾言,须得找到两个与她有血缘的孩子为其挡灾,不然必死无疑。 韩忠听了这话,才想到被自己秘密关押的一对双生子,忙命人抱了来。袭月的母亲虽对这两个孩子的存在颇有怨气,但想到自己的独苗,倒也将二人当做袭月的影子养了下来,教给他们各种技巧,包括袭家最擅长的媚术和易容。 双生子中较大的那个叫韩航,小的那个叫韩澈。作为影子的日子并不好过,只要稍微有些差错打骂都是轻的,经常要忍受万蛊嗜心的痛楚。这两个孩子倒也坚强,又相互有个依靠,便也活了下来。 直到他们十一岁那年,袭月中了毒,韩忠和袭母便将韩航扔到万蛊窟中,以他为炼炉将他炼成能承受蛊毒的受体,救了袭月一命。韩航却从此呆傻了。自古以来,作为炼炉的人都身带剧毒,袭家自然无法再容纳他,韩航便命人将他带至山崖推了下去。 作为弟弟的韩澈意外得知了此事,赶到救下了自己的哥哥。却不敢把他带在身边,只得寻了一处深山,让他以打猎为生。有时为了安全,两兄弟一年也不曾见一面。 后来机缘巧合韩航救了重伤的袭月,许是韩航还对她有些印象,便一直追着她不放。他们双生子不同于其他影子,从来都是乔装后才见人,袭月没有认出他。,面对韩航的痴缠,袭月并不以为意,她生得如同自己父母一般,世俗冷血,哪里会在乎一个傻子?纵使这个傻子相貌俊美,她也是瞧不上的。 双生子的母亲就是那个婢子不知哪里听到的谣言,以为自己的孩子都坠崖死了,便潜伏在袭月身边伺机报复。终于让她找到机会下药迷昏了袭月和她的一干随从。她却不知道袭月身边有一个从来不出现在人前的影子韩澈。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便是韩澈,作为袭月的影子他当然暗中跟随袭月。直到那婢子将袭月拖至崖顶说出当年之事,他联想前后因果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当时他一个不忍,便走出来认了母亲,哪知袭月的药性已过,纵身扑起想将二人杀死。 痴傻的韩航一直跟着袭月,眼看着她被人带走,虽不敢做声却也不放心自然尾随其后。他到了崖顶自然不认识自己的母亲,可他记得自己的弟弟。见到袭月要杀韩澈,他一时心急就扑了上去,便与袭月双双落入崖底。 作为影子而言,主人死影子也得死,可韩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不甘心自己的母亲也要受罚。便悄悄地寻到崖底,虽然没有找到韩航,却发现了袭月的尸体,他便剥了袭月的面皮,扮作袭月。 因为他自小都是袭月的影子,对她的习惯身法自然熟悉,又精通缩骨之法,扮成袭月袭家人也无法察觉。加上袭月已是一家之主,平日里没有多少与她亲近。韩澈又散出谣言说袭月心属为她而死的韩航,再无男女之意,倒也平安度过了几年。” 讲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专注的看着傅云雅说:“雅儿,你会不会因此瞧不起我?” 傅云雅摇了摇头。“你的做法没有错,都是被袭家所逼迫的,我能理解,换成是我也会这样做的。”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所以,你的真名叫韩澈。” “对,韩澈。这个名字除了哥哥从未有人喊过,在袭家知道我存在的人都叫我影二,袭月的母亲还有韩忠都叫我影二。” “你别难过,以后无人时我就叫你韩澈。”傅云雅低声安慰他。 “好!”韩澈说着就上去拥住了傅云雅。 “那你不见了,袭家不会起疑吗?”将头埋在他怀里,傅云雅轻轻的问。 “我对韩忠夫妇说,怀疑身边的影子图谋不轨,便将他处死了。” “哦,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处死一个影子的确不会多疑。”说着,傅云雅抬起头问:“我能看看你本来的样子吗?” 韩澈没有答话,而是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瓶药水,轻轻涂于面上,待药水挥发后,抬起手从耳根后一撕,一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就现了出来。 接着他又褪去衣服,微一沉气,身体立马变得更加修长,脖子的喉结也长了出来,一副伟岸的男儿身就出现在傅云雅面前。 傅云雅有些呆愣的看着裸体的韩澈。他身高八尺有余,眉分八采,目若朗星,面如冠玉,正如王羲之所说‘飘如游云,矫如惊龙、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也!’ “雅儿。”韩澈看她半响无反应,低低的唤她。 傅云雅回过神来,‘刷’的一下整个人都红了起来。她和韩澈虽然有了肌肤之亲,可这是第一次看到他本来的面目和身子,还看得这么出神,她一下羞得只想钻地里去。 “雅儿对为夫的身子可还满意?”因着傅云雅的理解,韩澈也轻松起来,戏虐的说。 傅云雅从来都不否认她是色女,意淫的事也不是没做过,反正二人都有了肌肤之亲,她也不在意再豁出去一次,不给韩澈多言的机会。她冲上去,踮起脚就结结实实的吻住了他的唇。 韩澈微微一怔,便立时反应过来,欣喜的搂紧她拥吻起来,手也是在她身上来回*。 傅云雅承认自己肖想有着健美身材的男子,以前面对尹卓时,她只有爱意和敬意,哪里有过调戏之心,如今韩澈就给了她这个好机会。她的双手不老实的揉捏在他结实而富有*的双臀上,越捏越起劲。 韩澈一下按住她,声音沙哑的说:“为夫的本来想体恤娘子慢慢来。但娘子好象不是这样想的,既然如此,为夫的只有快些行事了。”说着就用内力一震,将她身上的衣服震得粉碎,迫不及待的架起她的一条腿盘在自己的腰上,急切的抬高她的*,对着她的穴口就撞了进去。 这个姿势让傅云雅,没有着力点,只得死死搂紧他,将自己全副交予他,承认他一次一次剧烈的撞击。。。。。。。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一药成姻缘(一) 林松从将刘云天救出牢房后,全副精力都放在了对方的身上。傅云雅曾经和刘云天的纠缠他是知道的,也是在意的,所以他俨然将刘云天看成死敌,整日里对他严防死守,不给他任何与傅云雅接近的机会。 每次,两人只要有说话机会,他会第一时间*去,让两人的前缘休想续,破镜再难圆。这回又多了个来路不明的少年,他越发对近傅云雅疏忽了。不过他倒不沮丧,现在和傅云雅亲近的是袭月,一个女子能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他万万想不到,如今那个对他最没威胁的人夜夜搂着傅云雅共赴春宵。而他夜夜守着刘云天,日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至于刘云天,自从傅云雅知道他连名字都是假的后,对他是很疏离的。这次救他不过是念及他曾照顾过她的旧情,还有她实在不忍看着一个自己认识的人被杀死。 众人坐在客栈里,等着伙计端来早餐。眼看着早餐上齐,众人正欲开动的时候,那少年一下不小心就将身旁韩澈的粥给打翻了,韩澈反应快险险的让开了,可傅云雅武功不好,这桌子又拥挤,她身旁的林松和韩澈都想拉开她,这样一来反而让她被粥弄了个正着,幸而粥不烫,只是脏了衣袖。 少年见自己闯祸,慌忙上前用衣袖去擦傅云雅脏了的手,刚刚碰到傅云雅却被林松一脚踹开。林松踹开他不为别的,只是害怕他对傅云雅下毒。 傅云雅见少年的狼狈样,皱了皱眉,看着林松。韩澈紧张的把了把她的脉,才放心的说:“无毒。” 听完,傅云雅也明白林松是在保护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没有安全问题,韩澈便陪着傅云雅上楼换了衣服,这才坐下来吃早餐。吃完早餐,众人出了客栈,正要上马车时,少年叫住了傅云雅。“小姐。” 傅云雅回头看他,却见他跪在了地上。傅云雅最见不得别人动不动下跪,忙上去想将他扶起来,刚刚弯*子,却见少年从衣袖里伸出一把刀,猛力的向她刺去。 旁边的林松慌忙将傅云雅拉开,同时韩澈上前与少年打了起来。少年见敌不过,拔腿就跑。韩澈因为愤怒他刺杀自己的心上人一心想将他抓住碎尸万段,再加上有林松负责傅云雅的安全,她便迅速的追了出去。 林松见状,对傅云雅说:“雅儿,别怕,我们先在马车里等候袭月吧。”说着就扶了傅云雅进到车里。 坐在车里的刘云天心里忐忑不安,他的弟弟刘云峰已经在昨晚找机会告诉了他今日的计划。剑门自从收到关于他的消息后,就盯上了傅云雅一行人。但因为林松和袭月武功高强,再加上林松擅使毒,剑门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剑门收到的消息是说林松等人救了刘云天,并护送他回剑门。可天下人不信,剑门更不会相信,他们认定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计划着如何救出刘云天。 就在昨日,刘云峰假扮成落魄少年接近傅云雅等人,然后告诉了他关于营救他的计划。其实,刘云天很想告诉自己的兄弟不必如此费事,傅云雅本意就是要送自己回家。可他到底没有说出口,他已经养成了多疑的习惯,他无法相信傅云雅会不知道自己在她身上下蛊的事,那她就万没有理由帮自己了。就算她不知道,曌门里的其他人也应该知道,尤其是林松和袭月,二人在曌门位高权重,怎会不知?那他们就实在没有理由救自己。 经过一番思量,刘云天同意了刘云峰所说的计划。由着刘云峰将林松和袭月两人中的一个引开,然后自己再打开衣袖里的药瓶,让这无声无味的花粉弥漫在空中。刘云峰告诉他,这药一旦发作,无论林松和袭月是谁留下来保护傅云雅都将自顾不暇,他也可以借机脱身。 他本是要问得详细些的,奈何时间不允许,他也只得依计行事。悄悄地打开了衣袖里的药粉。 坐在马车里不过半刻钟,傅云雅就觉得口干舌燥,*处更是电流四起。一时间眼神涣散的靠向林松,低低的说:“林松,我好难受。”林松看她的样子,心道不好,肯定是中了春 药。想到马车里的另一名男子,他立马快速的抱住傅云雅,不由分说的窜了出去。 其实,林松猜到这药怕是与刘云天有关,也想马上杀了刘云天,可是这样做傅云雅必然不会同意,日后还会怪罪自己。 刘云天本已做好放手一搏的准备,却见林松抱着傅云雅走了,细细观察四周,发现并无高手,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马车。坐在外面赶车的林武并没拦他,他们此行本就是为了救刘云天回剑门,现在他自己要走,难道还留着他继续白吃白喝? 林松抱着傅云雅进到客栈,要了间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后,摇摇她的头说:“雅儿,你中了春 药,须得*才可以解掉,你若愿意我为你解,你就点个头。你若不愿意,我再为你找别人。” 林松这样说,不是因为他多君子,他最识药性,当然明白傅云雅此时已被欲望支配,哪里还能忍?他说这话是为了事后好有个交待,让傅云雅明白,两人*是她选的,而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果然,傅云雅不负他所望的说:“帮我解,快,我要你帮我解。” “雅儿,你可想好了?”林松很严肃的又问。 傅云雅哪管他说的是什么,一把就缠上了他,循着他的嘴就亲了上去。 林松马上回搂住她,缠着她的舌头不断地吸允吞啜,舒服得只想将她的舌头吞下腹中。 傅云雅的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想要,不再满足于两人的唇舌相交,双手奋力的解开林松的衣衫,又不客气的扒下他的裤子。重重的把他往床上一推,林松一时不防,被她推了个正着。索性躺在床上由着她动作,傅云雅慌忙掀起自己裙子,脱下亵裤,对着林松的势物就坐了下去。 因着药效,她的穴内早已湿滑一片,哧溜一下就把林松整个给吞了进去。 林松重重的一哼,便弓起腰,扶着她的身子,配合着她上下抽 动起来。 两人的这次*动作很激烈,也很疯狂,一阵酣畅淋漓的摆动后,傅云雅下腹紧缩浑身颤抖着夹紧了体内的硬物,林松马上浑身抽 搐着喷发出来。 傅云雅软软的靠在林松身上,回味着刚才的滋味。过了一会,理智终于回笼,慌忙从林松的身上下来,尴尬的坐在一旁。 支支吾吾的说:“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雅儿只需记得和我成亲就可。”林松说的很自然。 “什么?”傅云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药成姻缘(二) 看着傅云雅震惊的样子,林松挑了挑眉,那迷人的桃花眼一下眯成一条可怕的线,低低说道:“莫非雅儿做完就不想认账?刚才可是雅儿自己将我推倒的,也是你自己坐到我身上的,甚至是你自己一个劲的在我身上要着我。怎的如今完事了,乐够了,便想将我丢到一旁?” 傅云雅被他说得羞愧难当,看看两人的模样就马上想到自己刚才有多*。林松浑身赤裸,胸上还有她的咬痕,腿间还有两人的液体。可再反观她自己,浑身上下,就只是脱了条亵裤,还是她自己动手脱的。她鸵鸟的低下了头,只差没把头栽进地板里。 “我。。。。。。我。。。。。。我。。。。。。不能和你成亲的。”羞愧够了,她才结结巴巴的张嘴说道。 “为何?”林松的神色更加冰冷了,语气直让人想打寒颤。 “我和尹卓成亲了。” “那又怎样?” 傅云雅抓狂了,她都说和别人成亲了,还有什么怎样的。“我已经有夫君了。”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哦,这个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你们是谁嫁谁?”林松的冷意收了起来,淡淡的问着。 “嗯?”傅云雅被问住了,当时她只是和尹卓拜堂了,到底算是谁嫁谁?她因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从来没想过这个嫁娶的问题。在她看来,结婚就是两个人宣誓要在一起,哪有什么尊卑贵*之分呀。 “怎么,雅儿都拜堂了,连这个问题都不知道?”林松有些怀疑的说。 傅云雅老实的摇了摇头。 “你。。。。。。”林松显然没想到她的日子过得如此稀里糊涂,连这种终身大事都不知道。想了想才又问道:“你们三拜之后,是谁向谁行的礼?” “行礼?你是指鞠躬吗?” “对。” 傅云雅想着他们三拜之后,尹卓的确是向她鞠躬说‘娘子有礼了’,可这算吗,不确定的把这事给林松讲了。 林松点点头,说:“那就是尹卓嫁给你,你再娶也没什么,只要你愿意娶夫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我。。。。。没打算再。。。。。。”她后面的话在林松锐利的眼神下,生生的吞下了肚子里。 “我们家里也不讲究什么,明天我便带你回散仙门,拜见我的父母,简单的办个喜宴就可以了。喜宴人不要太多,百来十桌就可以了。”林松自顾自的说着。 傅云雅差点一跟头载下床去,这林松怎么比韩澈逼得还紧?韩澈不过是要她负责,还要问过尹卓。可这林松才刚和自己上了床就要自己见家长,还连喜宴都想好了。 “可以不成亲吗?”傅云雅弱弱的问了出来。 “你说呢?”林松的眼光立马化身为飞刀,咻咻的向傅云雅刺去。 “你干嘛非要和我成亲?”傅云雅不解的问。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我要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你,岂会如此上赶着的黏住你?” “可我不。。。。。。”傅云雅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松咬住了嘴。 林松带着惩罚性的吞啜她口里的汁液和空气,直到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才离开她的唇,双手却并未离开她的腰肢。低头看着她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傅云雅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道:“没。。。。。。我没说什么。” 林松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轻轻的说:“我的父母为人直爽,不喜欢那些虚礼,你不要紧张,他们会喜欢你的。 傅云雅无力的在心里大大的抛了个白眼,她根本没有想和林松成亲,更不想讨好他的家人,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这话她不敢说,至少不敢现在说,她要等到韩澈回来,有个人保护自己的安全,她才会大声说出不愿意。林松在她心里还是相当危险地,武功高强,还会使毒。一个不小心惹得他不高兴,他把自己给卡擦了,那可不太好。 林松哪里会知道她心里的九曲十八弯,见她如此怪顺的倚着自己,只当她答应。心里是既开心又甜蜜。情不自禁的就抱住她亲吻起来。 吻够了,林松气息粗喘的看向怀里的人。她面色绯红,头发有些零乱,眼睛晶晶亮,不是*二字就能形容。 林松无法克制的再次深深吻了上去,舌头伸进她嘴巴,绞住她顽皮的滑舌,重重吮着,纠缠着,似乎要把自己的灵魂和感觉也塞进她的体内,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傅云雅不自觉的搂紧了他,双手急躁的在他光滑而结实的背上挠抓起来。 林松却浑然不在意,彷佛想和她一起死去般,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就是舍不得松开半分。 两人的*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紊乱,空气一下变得*起来,双双都不知是被情 欲煎熬,还是被彼此的体温灼烧,额上渗出了汗。 林松再也忍不住伸手褪去了她的衣裳,抱着她爱抚起来。 傅云雅觉得自己身上的药效还再没有消失,不然她怎会如此的急切和空虚?她情不自禁的摸上林松的胸膛,成年男子的胸膛结实而富有*,随着她的*而不断起伏着。 她摸得专注,竟发出低低的感叹,又像小猫般慵懒的贴了上去,细细的感受他的心跳。 林松这一刻也不着急纾解自己肿胀的欲望了,心里一下变得软软的,由着她在自己身上动作,眼里是一片宠溺和怜惜。 她抬头望向他,他的眼眸下垂,浓密睫毛在脸上投下忽闪的阴影,紧紧抿着轮廓优美的*,真真是副迷死人不要命的样子。 林松见她抬头看自己,再也忍不住低头含住她胸前的红果,重重的吸允起来。 傅云雅弓起柔软的腰肢,紧紧攀附住他,承受着他带来的酥麻。 林松见她的样子,更加卖力的挑逗着,手也滑向她的双臀上,紧紧的压住,让她感受自己的急躁。 傅云雅不自觉的用腿盘住他的身子,紧紧地依偎向他。。。。。。 这一刻,还有什么可说,两人就如同不完整的两块钰,一下找到了自己缺失的另一半,只想重重的弥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两人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整圆更让他们兴奋的了。 一次一次的撞击、一声一声粗重的低吼和婉转的*,是他们最真实的心情。。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为奴 话说刘云天离开马车后。一路急行,半分不敢耽搁,生怕曌门将自己再次抓住。 等到了和弟弟约定的地点,见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质英和刘云峰,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质英见到从小青梅竹马又和自己有过婚约的刘云天,想到自己所嫁非人,不由悲从中来,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大哭着:“天哥。” 刘云天心里一软,也紧紧的搂住她。 旁边的刘云峰见了两人的摸样,心里也是酸酸的。自小他就知道质英会和自己的哥哥成亲,哪知大婚在即,曌门却肆意猖獗。更是诛杀了江湖里人人称颂的大善人朱喜。 一时间,江湖人人震怒,云庄莫庄主登高一呼,群雄相应,聚集云山围剿曌门。却不想此一去,竟无几人生还。 收到大哥被杀的消息,质英虽然有心为他守身,奈何争不过家里的父辈,只得另作他嫁。如今大哥生还了,这对有情人却只能相对无语唯有泪千行,怎能不叫他心酸? 刘云峰越想越难受,暗中发誓一定要让曌门众人付出代价。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准备抄近道回剑门,却被在山路上等候的韩澈逮了个正着。 韩澈慵懒的靠在树边看着面前紧张的三人,很礼貌的笑了笑,道:“这个世界真是小,我随便找个地方歇歇都能遇到熟人呀。” “你。。。。。。你怎么会跟来的?我明明找人引开你了?”刘云峰简直不相信,他的计划那么完美。他刺了傅云雅后便往人群里跑,在一个分叉路口等待着六个和自己一样打扮一样身形的少年,见了他便一起往不同的方向跑。人群又拥挤,相同的背影,就是神仙也很难一下分辨出来,他也可以借机脱身。 “呵呵,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刘冉之,据说有两个才貌双全的儿子,可今日一看,原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老大蠢不要紧,*还自以为很聪明,其实比老大还蠢。你找人引我去追,我就一定要去追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为了避人耳目,必然走近路。呵呵,你瞧,我不过在这小憩片刻,就等到你们了。”韩澈满脸鄙夷的说。 “哥,你带英姐先走。”刘云峰见自己的计策被识破,真是又恼又怒。拔剑挡在二人面前,一脸坚定的看着韩澈。 “你倒是有些担当,不丢刘冉之的脸。看你这副样子,倒很和我的心意。可你偏偏是要杀雅儿,不然我还能饶了你。”韩澈嘻嘻的笑着说。 “袭月,你放了他们,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并承担就是。”刘云天上前按住了自己的弟弟。 “呵呵,我就没想明白,今天你们弄出这么一场,为的是哪般?”韩澈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 “你们曌门人真是假惺惺,你们抓了天哥,难道还不许人去救吗?”质英到底没有多少江湖阅历,竟然想和敌人说道理,幸亏遇到的是韩澈,若是别人早就掌嘴了。 “如此说来我们真是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本是打算将刘云天送回剑门,却不想倒招来小人猜忌。”韩澈眼神一冷,狠狠说道:“今日若不教训你们,别人怕以为我等是任人欺辱的无能之辈。 说完,韩澈从腰间拔出剑,直直的指着他们三人。 “云峰,你带英英先走。”刘云天急说。 “不,哥,你们先走。”刘云峰一心要上前。 “别争了,你们谁都走不了。”韩澈冷冷的说,作势要把剑刺向质英。 刘云峰和刘云天一时大惊,提气御剑想保护质英,拦下韩澈的剑,却不想身体一软,双双栽倒在地。 而韩澈根本就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移动半步。 二人立时明白中了韩澈的奸计,他在空中早早的散了气迷粉。这种粉无色无味,只要不运用内力,什么事都没有,可一旦运气,周身就如同中了麻药,一天之内无法动弹。他假装用剑刺向质英,惹得他们兄弟二人急急运气,这下不倒才怪。 “你这个卑鄙小人,打不过就用这种下三烂的伎俩。”刘云峰倒地了并不服气,破口骂了起来。 “打不过?错了,你们这些小虾米我怎会放在眼里,不过是因为今日天色好,一会想与心上人踏青,弄得一身臭汗实在不讨喜。”韩澈无所谓的说着,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说完又转向一旁的质英说:“你将他们两人捆起来,拖着跟我走。” 质英不答话,也不动只是狠狠的瞪着他。 “不听话,我有的是让你听话的方法。”韩澈用剑在刘云峰的小腿上一刺,立马就有鲜血涌了出来。 刘云峰痛得冷汗直冒,却没有吭一声。 看质英还是不动,他转身刺向刘云天,连刺两剑。 “住手,住手,我拖,我拖。”质英大喊起来。 于是韩澈悠闲地在山路上走着,质英艰难的拖着被绑在木板上的刘家兄弟跟在后面。 韩澈偶尔会心情愉悦的看他们三人一眼,看到他们的哭相,他的心情愈发的好。 这也不能怪他太小气,一则刘云天给傅云雅下的齐鸣虽被尹卓暂时压住,到底还是没有解掉。二来,刘云天也算是他的情敌,所谓情敌见面意外眼红,他有了这个机会岂会善待他?三来,刘云峰刺杀傅云雅的举动惹恼了他。他才会有折磨三人的做法。 韩澈到达早晨投宿的那家客栈,看见林武正守着马车。 “袭堂主。”林武向他一拜。看向身后的刘云天,不解的说:“堂主怎么将刘云天带回来了?” “早上的那出戏码,是他和他的兄弟谋划好的,本堂主听见他们的谈话,索性就将他带回来,一并惩罚。”韩澈说完,又问道:“松哥和师父呢?” 林武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他们。。。。。。在。。。。。。客栈里面。” 韩澈点头。“我进去找他们。你将这药喂他们服下。”说着韩澈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递给林武,进了客栈。 他问过小二,直接到了林松和傅云雅所在的房间,推门一看二人正是*初歇之际。空气中弥漫着男女的麝香味,好不淫靡。 韩澈大怒,在他印象里,傅云雅对林松从未有过好感,认定此番之事定是林松逼她。 不由分说走上前,拔剑就向睡在外侧的林松刺去。 林松顾不得赤裸的身子,慌忙闪开。 韩澈一击不中,再来一击。 林松却是不耐烦了,大吼道:“袭月,你发什么疯?” “你这个*。”韩澈招招狠辣,尽数往他的致命部位刺去。 “韩。。。。。。袭月。。。。。。住手。”慌忙中傅云雅差点喊出了他的名字。 韩澈却是不理她的叫喊,一心要置林松于死地。林松连穿衣服的空当都没有,一个大男人在房里裸着身子上蹿下跳,那软软的小林松也跟着上摇下摆,好不热闹。 傅云雅实在看不下去了,匆匆披了件衣服,下了床,一下从后面抱住韩澈,不让他再有机会动手。 “放开。”韩澈虽是愤怒,但到底不敢用力挣脱,害怕伤了她。 “你听我说,不怪林松,是我。。。。。。中了药。。。。。。强迫他的。”傅云雅说这话时,满脸的羞愧。她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既然做了,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只得实话实说。 韩澈闻言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轻轻问:“何人下的药?” “我不知道,可能是刘云天。”傅云雅小声的回答。 韩澈伸手探向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摸了摸脉搏,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卑鄙小人,居然用的是蝡明香和美人蕉的花粉。” “我不明白。”傅云雅听不懂他的话。 “那个少年是刘云天的弟弟刘云峰,他定是早上趁着吃早膳的时候将粥打在你的身上,又假意为你擦拭借机将蝡明香擦在你的身上。而刘云天在暗中放出无色无味的花粉,两种东西一混合就是烈性的春 药,半分也不能耽搁。” “他为什么。。。。。。”傅云雅一时想不明白刘云天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他以为我们不是诚心送他回剑门,因而想要脱身。就由着刘云峰在你身上下了蝡明香,再假意刺杀你将我引开。这样一来你的身边只剩下林松一人,刘云天伺机放出花粉,让你药性发作。林松为了帮你解药,也顾不得他,他就可以顺利脱身。”韩澈仔细的解释说。 “林松不是使毒高手吗?怎会没察觉?”傅云雅不解的问。 “这花粉和蝡明香都不是毒。花粉无味自然难以识辨,而蝡明香想来他们也是怕我发觉才只敢用在你的身上。”林松得了空穿好衣服,赶紧为自己辩解,生怕傅云雅低看了他。 傅云雅听了有些伤心,再怎么说,刘云天都给了她很多的回忆,尽管她一直都知道给她下齐名的就是他。可她不断的为他辩解,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保命而已,只是迫于无奈。 今天的药却是不一样了,这药说明他由始至终都不曾对自己有感情,更不曾相信过自己。所以才会想要逃走,甚至心狠的给自己下药。 韩澈见她不说话,眼里有了悲伤,忙安慰她说:“你不要难过,我已经将他们都抓回来了,要杀要刮任凭你处置。 “我想见见他。”傅云雅坚定的说。 “好。” 韩澈为她把衣服整理好,便让林武将三人带了进来。 刘云峰见到她便骂道:“妖女,你要做什么?” 傅云雅难得搭理他,径直看向刘云天,眼神很复杂,彷佛在说故事一般的开了口,说道:“我从小就很幸福,家人疼我,朋友关心我。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的家、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都不见了,我害怕的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人。当时的茫然无措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幸亏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收留我、照顾我,我们很快就喜欢上彼此了。后来,我们走散了,我一直祈求上天让我能再遇见他。我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想要再见我一面呢?”说完这话,傅云雅眼睛也不眨的看向刘云天。 刘云天不知道是害怕面对她的眼神,还是害怕面对自己的感情,总之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 倒是旁边质英听了她的叙述看着她一直盯着刘云天,隐约明白她说的那个人就是刘云天,愤愤的开了口。“妖女,你别做梦了。我和天哥自小情投意合,要不是你们这帮败类,我们早就成亲了。” 傅云雅淡淡的扫了质英一眼,继续说道:“我等呀盼呀,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知道他被关押在曌门后,我夜夜都在想法救他。最后,却明白他并不是如我想象中的那样爱我。他在我身上下了齐鸣,利用我威胁曌门。我很伤心,但我理解他,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这本没有什么错。” 说着,她顿了顿又接着道:“终于,我有了一次救他的机会,我义无反顾的救了他。为了救他,我背弃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可是我想着,他纵是有千般不是,到底曾经好好照顾过自己,不能就让他死了。我不放心他一人回家,特意找了几人护送他。可是,他居然对我用药,还是用春 药。你说这样的人,还有心吗?” 傅云雅直直的盯着刘云天,等着他反应。 刘云天到底还是抬了头,看向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傅云雅也不在意,笑了笑说:“不管以前他有几分真心,我总是要向他说声谢谢的,谢谢他在我无亲无靠的时候帮助了我。” 她看向刘云天,很真挚的说:“谢谢你。”说完又道:“刘浪,你给我的名字都是假的,好笑我还对你心心念念。” “这次,我放了你,以后我们就再无干系了。”说完,她看向林武,示意林武解开他。 林武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林松,见林松点头,这才解开他。 刘云天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她却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说:“你不觉得你这样活得很累吗?总是怀疑别人的善意,这样会失去很多东西的。罢了,这本也与我无关。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傅云雅说完便不再看他,示意林武将门打开放他们出去。 一旁的刘云峰喊着:“妖女,你既然要放了我们,就把我们身上的毒给解了。” 刘云峰左一句妖女右一句妖女,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难免生气,更何况傅云雅。她狠狠的看向他,想到韩澈说是他在自己身上下的蝡明香,她的愤怒已是达到了顶点。 冷冷的对韩澈开口说:“把药给刘云天和这女的。放他两走。” 又转向刘云峰,说:“至于你,就留下来做我的奴仆吧。”傅云雅怒火攻心,想折磨他一些日子。 “你这个妖。。。。。。”他的话还没说完,傅云雅已是一脚踢在了他被韩澈刺的那只腿上,疼得他不敢再骂。 “小丫,云峰他不懂事,希望你能原谅他。”这是刘云天这段日以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笑笑说:“我的决定不会变。我劝你还是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带着这你的青梅竹马离开,省得我改了主意杀了你们三人。” 刘云天如今已经相信她是个善良的女子,笃定的说:“你不会的。” 她挑了挑眉,看向林武。“把他们两打昏扔出去。”话毕,两人立马被林武打晕带了出去。独留下刘云峰在她身边为奴为婢。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 林武依命将刘云天和质英扔到郊外后,傅云雅此行的目的也算完成。当即提议动身回曌门。 林松和韩澈哪里肯依,他们都很清楚傅云雅对尹卓有多依恋,不然也不会匆匆就与他拜堂成亲。据两人近日的观察都明白傅云雅的第一次是给了尹卓无疑,尹卓在她心中的地位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两人再反观自己,傅云雅并未明确表示喜欢自己,只不过是被自己死缠乱打的赖上了。而她心地善良,又是个敢于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女子,自然就勉强接受了自己。可如果回到曌门,有了尹卓,她说不定就把自己给忘了。 不同的两人,同样的心思,同样的愿望,竟不谋而合的开了口。 “现在回曌门怕是不妥。”同时说话的林松和韩澈相互望一眼。 韩澈自然明白林松和自己揣着一样的心思。而林松只当他是袭月,虽然奇怪他会和自己一样不愿傅云雅回曌门,倒也没有多想。 傅云雅听二人反对,不解的问:“为什么不妥?” “你还未和我回家见父母,还有成亲之事也需定下来,怎能马上回曌门呢?”林松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到。 韩澈冷笑着看了林松一眼,虽然他很想拆林松的台,不过比起尹卓来,林松实在不算什么,纵使傅云雅娶了他,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转向傅云雅,笑着说:“师父,你看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如我们到处去看看,也不须此行呀。” “是呀,是呀。我们可以去去我家,沿途风景不错,还能顺带着把婚事定下。”林松连忙建议。 “成不成亲暂且不提,不过师父一定得前往散仙门看看,今年的药王会可是在散仙门举行。”韩澈深知傅云雅的好奇心重,便抛出了饵。 “药王会?什么东西?”傅云雅听了果然双眼一亮,睁大眼睛问。 “就是天下奇药的展示,还要评选出药王。”韩澈笑着解释。 “药王是指医术高手吗?” “算是吧,评选的步骤分为诊病、解毒、使毒三个步骤,胜出者就为药王。”韩澈耐心的解释着。 “好啊。我们去看看。”傅云雅听完立马有了兴趣,可才说完,又蔫了下去。沮丧的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一声不响的跑出来,尹卓肯定是又气又急,我要赶紧回去向他认错。” 见她答应二人都是一喜,可转眼她又反悔,还一口一个尹卓,二人心里都是一酸。 林松开口说:“雅儿,你是不了解尹卓,他每次生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现在回去他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听你的解释。若是下月回去,他气也消了,加之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肯定也不会忍心怪罪你。” “可是。。。。。。”傅云雅还欲分辩,却被韩澈打断了。 “松哥说得有理,大师的脾气人人都知道。等下个月再回去,他一定疼你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责罚你?”说到这他看了看有些犹豫的傅云雅,又道:“反正都出来了,横竖不过多玩几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你实在想念大师,不如写封书信,我用飞鸽给你带回去。” 傅云雅听了点点头,当即就拿起纸,用木棍在上面重重的‘划’信。这是她在尹卓那观察到的,尹卓的感官灵敏,即便是毛笔写字,只要字迹浓厚些,他也能用手摸出一二。 此刻用毛笔写,她害怕路途耽搁太久,等信送到时墨迹已干,字迹肯定不易摸出。索性选了几张厚实的纸,用木棍在上面划写。 她心里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已经划写了两大篇,右手的虎口处都有些发麻,竟觉得意犹未尽。 韩澈无奈的提醒她,道:“我这里有十只信鸽,就算全用来为你传信,你写这么多也没法一次传到呀。” 傅云雅闻言很是遗憾的停了笔,看着自己写得乱七八糟的无影字,小心的叠好。又提起木棍划写了一张小纸条,不过短短一句话:‘对不起,等我,我想你,小丫。’ 这才将纸条交与韩澈,喃喃的说:“这信就先不送了,我留着,回去后给他看。” 韩澈和林松看着她的脸,当她说这话时,眼里流光溢彩,璀璨无比。就连嘴角也是情意绵绵,小女儿姿态尽显。 二人是又嫉妒又羡慕,俱在心里感叹,若是得一*能如此待我,就是死了,我也此生足矣。 韩澈并没有哄骗傅云雅,当即就唤来信鸽,为她送信。 从傅云雅离开曌门后,尹卓一直在等,等曾子杰回来,等着交代好身后事。他可以为傅云雅死,但他绝不会弃曌门于不顾。他死后各方势力都会失衡,所以他必须要等到曾子杰回到曌门,必须要除去可能的隐患。 他的这一生活得太累,唯一轻松的日子都是傅云雅给的。面对死亡,他做不到从容优雅,但他可以无悔于心,无愧于天地。 收到尹卓的飞鸽传书,曾子杰一完成南部的围剿,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曌门。尹卓如同大限将至般交代门内事务的举止让他很困惑,终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尹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尹卓叹了叹气,到了这个时候,也该坦白了。他从怀里拿出了云曌留下的信递给了曾子杰。 曾子杰看完信后,不安的问:“难道有人养成了半生?” 尹卓无声的点了点头。 “是谁?” “小丫。” “那她。。。。。。”曾子杰都不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她把半生下到了自己的身上。” “难道你要。。。。。。” “我会救她的。”尹卓坚定的陈述自己的决定。 曾子杰沉默了,得知尹卓会救傅云雅让他松了一口气,对于尹卓的感情他也十分佩服。 下人回报尹卓和傅云雅已经拜堂成亲,他很是伤心。他原本以为傅云雅对他是有情的,尤其是听了曾肃的话后,他几乎以傅云雅的心上人自居。可是她竟与尹卓先拜堂成亲,这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 如今尹卓的这份深情让他自叹不如,倒也不再计较谁先谁后了,只想等傅云雅回来好好守着她。 想到这,他开口说:“尹卓,我去将最后一瓶净瓶水取给你,等你取了心头血,我在为你运功疗伤,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丫她并不愿意做门主,此时将净瓶水给了我名不正言不顺,怕是会引来诸多麻烦。” “都到这个时候了哪里还顾得这许多,雅儿她只是不懂事,若是她知道了其中厉害,定会接受门主之位的。再说,先保住你的命是关键,其他的,纵使出了什么事我曾子杰也一力承担。” 曾子杰是个果敢的人,既然做了决定也不管尹卓如何劝说,径直拿了净瓶水,就交给尹卓。尹卓还待拒绝,却在此时飞进一只信鸽。 曾子杰将信从信鸽上取下,打开一看,奇道:“没字!”再仔细一看隐约有些痕迹,仔细辨认原来是十个字。一下明白这是傅云雅写给尹卓的。 笑着将纸递到尹卓手里,说:“我真是羡慕你,她在外面还对你心心不忘,就凭这份情意,你也不要顾忌太多了。还是用了这净瓶水,难道你要让她为你伤心吗?” 尹卓在纸上一摸,嘴角就轻轻翘了起来,听了曾子杰的话,有些犹豫的说:“我不想逼迫她做门主。” “哎。”曾子杰重重一叹,道:“人生自古有情痴,你只是想给她自由。可你怎知道雅儿在你和自由之间更在乎哪个?若是她更在乎你,难道你要让她如圣门主般抱憾终生吗?” “我。。。。。” “好了,若是她实在不愿意,我们可以让她先做个名义上的,找个机会再传给别人吧。” “也好。只是不知这净瓶水是否能保住我的性命。”尹卓幽幽的说。 “你想想雅儿吧,她让你等她,难道你要失信吗?” “我知道了。”尹卓点点头,喝下净瓶水。 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正是沉眠的极绝。他对曾子杰说:“一会,无论我是生是死,你都要将这极绝送到雅儿那里,不可耽搁。” “嗯。”曾子杰郑重的保证。 他话一落,就见尹卓用一把匕首往自己心窝处狠狠一刺,立时鲜血奔腾而出。。。。。。 正文 第七十章 受气的小奴隶 傅云雅一行人一路向南朝着散仙门慢慢前行。此时本就无事,大家玩乐的心也渐渐生出,自然是一路走一路停。看遍沿途风光,领略乡土人情。这一路,所有的人都很高兴,除了刘云峰。 要说傅云雅平时是个挺善良的女子,惟独对待刘云峰真算得上刻薄。她自己也明白对他有些过分,可是每每想对他好些,他总是出言不逊,让她心底的不忍立马烟消云散。 她对他的态度,有一些是因为将自己对刘云天的怒气转嫁到他身上,但主要的是因为他给自己下了春 药。这该死的药让她再次对不起尹卓,本来韩澈的事她就觉得有愧于尹卓了,可没想到短短十日,她出轨两次,还是不同的男人,这叫她情何以堪? 傅云雅想着只要能让尹卓原谅自己,就是他让她裸奔,她也不皱一下眉头。可在此之前,她一定要从刘云峰身上找到心理平衡。他让她不好过,她就要让他过不好。 这日,他们露宿在树林里。林武负责打了两只山鸡和一只野兔,傅云雅指挥刘云峰去拔毛洗鸡,刘云峰坐在地上狠狠的看着她,就是不动。 她连叫两次他都不理,一旁的韩澈不耐烦了,顺手拿起地上的石子就往他身上砸去,虽没加内力,但也让他的额头顿时青了一块。 若换成别人,傅云雅只怕早就责怪韩澈了,可面对刘云峰的额头,她竟感到一阵的解气。 说来刘云峰的性子也实在不讨喜,倔强不说,还大少爷脾气。在树林里露营,他们本就只有几个人,就连傅云雅也是去捡柴生火的,偏生他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硬是不动。这样的情况,莫说只是个阶下囚,就是自己人大家也会生出厌恶。 看他就是不动手,傅云雅也有法子治他,等到食物烤熟了后,故意拿到他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咬着烤得黄黄的鸡肉,津津有味的嚼着,眼里竟是满足,不时还伸出舌头舔舔嘴边的油。 赶了一天的路,刘云峰自然是饿的,看到傅云雅吃得那么香,他不由的暗暗咽了几下口水。 傅云雅假装没看见他的神情,边吃还边咂嘴。 过了一会,刘云峰的肚子里传出了‘咕咕’的声音。 傅云雅看向他。说:“你饿了?” 刘云峰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她。 她冷冷的一笑。“你既然脾气那么大,想来气都气饱了,就饿着吧。”当晚竟真的没有给他食物。 第二日赶路时,依然是林武和刘云峰坐在车夫的位置,傅云雅三人坐在车内。刘云峰的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他觉得身上一阵寒冷,昨日又没吃东西,浑身无力。 随着马车的抖动,他也浑身颤抖着,汗滴一颗颗往下淌,他腿上被韩澈刺伤的部位更是疼痒难耐。 他觉得天地都在旋转,突然间眼前一黑,直直的从马车上掉了下去,就失去了知觉。 客栈里,傅云雅守在因为腿伤发炎而引起高烧昏迷的刘云峰旁边,心里是一阵自责。暗骂自己都是二十岁的人了,怎的和一个十七八的少年怄气呢?他再不对也只是个孩子,自己竟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实在不应该。 她用水打湿毛巾慢慢擦拭着他的身体,让他能迅速的降温。 林松和韩澈都让她去休息,可她执意不肯,这祸毕竟是自己惹出来的,就应当自己解决。 于是她把两人赶走,独自担负起照顾刘云峰的责任。又是喂药,又是擦身的忙了两个时辰,刘云峰终于幽幽转醒。 见他挣了眼,傅云雅激动地凑上去,握住他的手,高兴的说:“你醒了。”又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一探,放心的说:“终于退烧了。” 刘云峰醒来时神智尚未完全回复,因而只是愣愣的由她握住自己的一只手。片刻之后,神智回体,他就像吃了苍蝇一样,一把将她甩开。 傅云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笑着说:“饿了吧,我去端粥给你。” 说着她就到厨房端了粥。坐到床沿上,用靠枕倚在他的身后,端起粥,用勺舀了,凑到他的嘴边,示意他吃。 刘云峰肚子虽饿,但因着一口气,竟拒绝了她的食物。不耐烦的一掌打在她的手上,将勺子打落在地上,摔成几瓣。 “你。。。。。。”傅云雅本是要骂他的,可到底忍了下去,叹口气说:“我再去拿个勺子。” 不一会她就拿着勺子进来,这次她也不喂他了,而是连碗一起端到他的面前,示意他自己动手。 哪知刘云峰冷冷的将脸转向一边,就是不理她。 傅云雅耐心的说:“你昨天就没吃东西了,今天又生了病,再怎么赌气,也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呀。来,快吃了它。”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这里面下药。”刘云峰讽刺的说。 “你想太多了吧,我若是下药,还能等到这个时候,早就下了。再说你觉得对付你还用下药吗?” “哼,妖女,谁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傅云雅的火气又噌噌的窜了上来,她一片好心,还招他的骂。没好气的说:“你吃不吃,不吃饿死可是你自己的事。” “你们这些曌门妖人害死的人还少吗?少在这假惺惺。”刘云峰不屑的说。 这话真是惹到傅云雅了,她虽不是曌门人,可在那生活几个月早就有了感情,加之刘云峰恶劣的态度。她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她一把拎住刘云峰,把他翻趴在床上。‘刷’的一下扯了他的裤子,露出白花花的臀瓣,伸出自己的手掌,照着他的臀上嫩肉噼噼啪啪的打了下去。 刘云峰的内力早就被韩澈封住,又被喂了软骨散,加之饥饿和病痛的折磨,哪里挣得开傅云雅的魔掌,只能满眼泪花的忍着。 他到底还是孩子性子,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心里委屈,眼睛都是氤氲的雾气,不一会眼泪就流了下来。 傅云雅几巴掌下去,刘云峰臀上白白的嫩肉立时变得通红,可他就是不吭声,只是趴在床上不住的掉眼泪。 傅云雅打累了,觉得自己的手掌好疼,这才住了手,看向刘云峰的侧脸。这一看吓了一跳,见他的泪水像豆子一样砸了下来,她立马慌了神。 忙去将他扶抱起来,柔声说:“对不起啊,我被气疯了,是不是很疼呀?” 他此刻又气又恼,哪里会搭理她,只顾自己落泪。 傅云雅最见不得人哭,尤其是美少年哭,于是她魔怔了。魔怔的她做出了一件很吓人的事,她对刘云峰说:“很疼吗?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她低头凑到刘云峰红扑扑像苹果一样的嫩屁股上,轻轻的吹了起来。 刘云峰浑身一激灵,只觉得先前的疼痛都不见了,随着她的靠近,他几乎能感觉她快贴上自己臀瓣的*。带着温度的气体吹在臀瓣上竟让他产生一种怪异的瘙痒,*处也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可却是双手握着床单任她在自己的臀上轻吹。 傅云雅吹了一会,见他不流泪,这才松了口气,支起身子,要为他穿裤子。 安静的刘云峰立马抓住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嘴上嚷嚷:“你还是不是女人?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傅云雅浑然不在意的瘪了瘪嘴,在她眼里刘云峰虽然个头不小,可也只是个未成年,算什么男人? 她也懒得和他理论,回身端了粥递到他的面前,可他却半天不接,半天才嗫嚅道:“我手没劲了。” 傅云雅有些想笑,当即坐下,拿着勺子舀粥给他,还好这次他乖乖的吃了下去。长长地睫毛挂着些许的泪珠,随着他的动作一眨一眨,好不可怜。看得傅云雅是一阵心软,一阵自责,差点就想将他搂在怀里好好哄哄。 喂完粥,她扶他睡下,交代几句就走了出去,浑然没有发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相争 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可是傅云雅觉得,三人行,生活不安宁。 她从刘云天的房里出来后,韩澈和林松就围着她转个不停,嘴上更是喋喋不休。不为别的,就为傅云雅晚上该和谁睡的问题。 林松仗着自己和她有了夫妻之实,俨然以她的夫君自居,义正言辞的要求和她同房。 韩澈听到这话当然不乐意,和傅云雅有夫妻之实的可不止林松一个人,自己还排在他的面前呢。韩澈很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他现在还是袭月,还没有资格光明正大的站在傅云雅旁边。 他不能以男人的身份阻止,只能用礼教为借口。听到林松自称为傅云雅的男人,他不服并明显带着酸味的开口说道:“哼,师父可没有说要娶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 林松毫不在意的说:“我们马上去要回家商量婚事,再说我们有了夫妻之实,这可由不得她不愿意,难道她还能厚脸不认账。” 韩澈气急反笑,半天才阴阴的说:“是吗?有了夫妻之实就要娶你做夫君,如此说来的话,整个武林要娶你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了。” “你。。。。。。”林松被他噎得不行,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傅云雅。 傅云雅本来就不想和他们有牵连,发生那样的事又不是她愿意的。她嘴上不说,这些天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拒绝的理由。在她心里,没人能比得过尹卓,她也不想辜负他的一片真心。 听到韩澈的话,傅云雅觉得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露,她终于找了个能推脱的借口,忙开口说道:“对呀。林松,你又不是第一次,再说这种事情也不是你吃亏,我们就当船过水无痕,谁也不要再提了。” 林松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傅云雅,半天才眯着眼睛低沉的开口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见,你再说一遍。” 傅云雅看他一副恨不得将自己掐死的样子,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往韩澈的身边靠了靠。确定韩澈能及时的保护住自己,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说,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以后。。。。。。还是。。。。。。朋友。” 林松气得身体都在发抖,拳头捏了松,松了紧,半天才怒吼:“你休想,你别想把我撇开。你不是喜欢尹卓吗?你要把我逼急了,我马上修书告诉他,是你强迫我的。” 傅云雅震惊了,她还没有意识到通常情况下,女人是无法强迫男人的这一事实。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旋着尹卓要知道了,尹卓要知道了。她嗫嚅的开口:“你。。。。。。你别。。。。。。告诉他。” 林松见威胁有效,摆了个很凄惨的笑容。他林松何时沦落到要靠另一个男人来来接近女人的地步,半响才戏谑的说:“不想他知道,就老老实实的去我家提亲。尹卓问起,我就说是因为我救过你,你对我心生情愫这才要与我成婚的。” 傅云雅不敢反驳了,林松抓住了她的小辫子。她知道,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一女娶多夫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尹卓即便不高兴最后也会为了自己而妥协。可是,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没有成婚,就已经和林松勾搭上了,那问题就大了。 一旁的韩澈看着林松道:“松哥,难道女人能强迫男人?男人自己硬不起来,女人要怎么强迫?” 林松怒瞪拆台的他,复又笑开了回答。“袭妹不是男人,自然无法理解男人的身体。” 韩澈被这句话反驳得无法回答,他怎会不知道男人的身体,若是一个男人毫无反应,女人怎么能做成?傅云雅有没有给林松下药,他怎么好意思说是她强迫的?可是这话他不能说,他还只是个女人而已。 韩澈无比痛恨自己的身不由己,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为自己正名。 傅云雅觉得自己的头很疼,不想再继续下去,弱弱的*。“我。。。。。。不舒服,想休息。” “好啊,来,雅儿,跟我回房。”林松立马换上温柔的面孔,想伸手去拉她。 韩澈一下伸手将他挡住,说:“男女有别,不论以后你们是否成婚,现在还没有关系。为了你林大公子和雅儿的声誉着想,还是让她和我睡的好。” 林松不满的看向这个总是搅局的女人,心道莫非她是因为自己曾经拒绝与她成婚,现在才百般刁难自己?转念一想,刁难又如何?他和傅云雅一定要结婚,岂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女人能阻止的。现在就暂且忍耐一下,两个女人同房,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看向傅云雅,笑说:“雅儿累了,就早些休息,我明早再来看你。” 傅云雅跟着韩澈回了房间,刚一关上门,就被韩澈压在墙上。 韩澈用身体压着她,又将她的双手举起,用一只手按住,低下头吻在她的唇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摸到她的胸前,隔着衣服揉捏。 傅云雅感觉他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弄疼了,不想让他继续,开始使出力气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摆脱他的钳制,眼看着被他吻得不能呼吸了,迫不得已之下,她一下咬在他的舌头上。 韩澈吃痛,离开她的唇,有些悲哀的看着她,说:“雅儿,不要拒绝我,求你不要拒绝我。” 傅云雅看向他,发现他的脸上尽是脆弱,眼底居然有隐隐的泪光,一时怔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韩澈见她不动,自怨自艾的说:“雅儿,我不是林松,不像他那样身经百战,有无数的女人。我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如今,我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男儿身都无法让世人知道。我求你不要离开我,连你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面对像小兽一样无助的韩澈,傅云雅心软了,慢慢抬起头,凑到唇上温柔的吸允起来。 韩澈马上热情的回应,心里暗道:雅儿,对不起,我不装可怜,你心里永远只看得到尹卓。只要能留住你,再卑鄙我也不在意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失控(一) 韩澈一番可怜兮兮的央求,的确发挥了极好的作用,傅云雅主动和他欢好不说,在内心里已经开始正视韩澈和尹卓共存这个问题。 林松,她可以想借口推掉,可韩澈不行!就像他说的那样,她是他的第一次,是他生活的全部,是他未来的希望! 任何一个感性的女子,都不能抛弃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人。更何况,他们本是有感情的!师徒之情也好,过去那种嬉笑怒骂的姐妹情也好,终归是一种感情! 她提着根硬枝,想给尹卓写信把这事交代了。但是又觉得信上说不清楚,翻来覆去,在案桌前枯坐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写什么。照旧是以前的那几句话,‘对不起,我想你!’ 她终究抱着鸵鸟的心态,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忧来明日愁!韩澈的事,还是回到曌门后亲自和尹卓说吧,到时他要打要骂都可以。 刘云峰的伤势依旧没好,她本就是个善良的女子,纵使再不情愿,也得好好照顾他。毕竟,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少年。毕竟,他的伤病主要是她造成的。 若是在现代,他也只是在高中整天抱着篮球跑,崇拜姚明和易建联,回到家和父母撒娇的大男孩! 再加上,刘云峰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起码他为了救自己的兄长而不顾一切。这样的少年,也算得上敢作敢当的人物!而他对她的算计,只是因为立场不同! 一番心理建设后,傅云雅总算是能够向刘云峰提供病床前的微笑服务了。 刘云峰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沦为阶下囚的处境,对着傅云雅时已然没有初时的嚣张。只是,傅云雅不知道他是不是处于青春期,所以对男女之间的相处比较敏感。 有好几次,傅云雅发现刘云峰总是对着她发呆,眼里竟是痴迷的眼神。如果,不小心成了青少年的偶像,基于女人的虚荣心,她还是会高兴地。 可,如果那痴迷的目光不是留在脸上,而是留在诸如*还有*这些比较私密的部位,那她就是再虚荣也笑不起来。 她心里哀叹,古代人的性意识要不要这么早! 本来,她想对他进行一次健康辅导,矫正他这种不正常的窥视。偏偏,等她下定决心和他谈话时,他又总用那对懵懂而纯真的眼睛看着她。 这,这让她怎么开口?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如果她还说得出什么*知识的话,会不会成为整个江湖最猥琐的女人? 好吧,傅云雅决定由着刘云峰在心里将自己意淫几百遍,她假装不知道就好了。能成为男人的性 幻想对象,她应该为自己的魅力感到自豪!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林松和韩澈已经开始计划要出游的地方,美好的风景等着她,宽阔的江湖在向她招手。 在这么良好的氛围之下,傅云雅却觉得自己火气很大,脾气异常暴躁。这种现象,在上次动手教训了刘云峰后,她就已经发现。她觉得不仅是脾气问题,身体里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在上升,每每都能让她失控。 她开始下意识的控制自己的脾气。大多时候还好,她没有显示出狂躁症的症状,但是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心平气和了,就会开始失控。 中午时,几个人坐到餐桌前吃饭。然后,邀宠的常见戏码再次上演。 林松不安分的挤到她身边,一会将她碗里的菜夹走,神色暧昧的吃掉。一会又夹很多菜放到她碗里,低声说:“雅儿呀,多吃点,多吃点才有体力,不然为夫晚上都舍不得太尽兴!” 这话听在韩澈耳里,他的脸立马如玄铁般黑了下来,冷笑道:“松哥,你若是舍不得,大可去找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反正你的红颜知己遍布天下,想来此地也有那么两三个才对!” 换成平时,遇见这样的戏码,傅云雅多半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到,让他们两人自去闹。而她,默默做她的事,只要不伤到她,他们之间的打斗是无所谓的。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斗斗更健康! 可,当听到韩澈的话后,傅云雅猛然间觉得林松的存在是如此碍眼。再想到他和她曾做过那事,而他和其他无数个女人也做过,她心里就烦躁不堪,当即神色就变了几变。 林松却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全神贯注的和韩澈斗嘴说道:“袭妹呀,那些红颜知己也不是我所愿的,以前是她们自行黏上来的,对此袭妹应该了解呀?” 林松的话,是暗指此时处处针对他的袭月,曾经也是主动黏上来的女人之一。只可惜,真正的袭月已经死了,这话自然打击不到韩澈。 韩澈想了想,添油加醋的冷哼道:“你倒是有风度,来者不拒!” “好说,好说……” 林松的话还没有说完,傅云雅就豁的一下站了起来,将碗扣在桌上,怒道:“恶心!” 她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韩澈和林松皆是一惊,顾不得斗嘴,纷纷看向她。 半响,林松意识到这‘恶心’两字是说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讪讪说道:“雅儿,我..….” “住口!雅儿也是你喊的?”傅云雅一改平时的好脾气,冷嘲热讽的继续道:“你不过就是个公用货,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省得败坏了大家的声誉!” 听到这话,林松顿时蔫了下去,有些伤心的说:“雅儿,我若是知道会遇见你,我愿意为你守身如玉!可是,以前的我,怎么会知道现在的事?我后悔了,后悔以前的生活!但,过去的我已经改变不了。不过,以后,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和别人有瓜葛。” 说着,林松就伸手去握傅云雅的手。按照傅云雅的秉性,最受不了别人的软磨硬泡,一定会软下心肠来。 哪知,她抬手挡开林松的手,并顺势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林松眼见这一掌打得又急又恨,他有心让傅云雅发泄,便生生受了下来。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他这个一等一的高手,居然被个弱女子一掌打得喷血。他捂住剧痛的胸口,脸色煞白已然失了血气,只能勉强支在桌面上,免去摔倒的命运。 韩澈虽然很高兴林松被傅云雅教训,可眼见着这一掌委实过重,他顿时惊了起来。再细看,傅云雅居然顺势上前,还想再补上一掌。 不容多想,韩澈忙起身将傅云雅的那一掌化开,并责备道:“雅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这一掌下去,是要了他的命吗?” 傅云雅袭击林松不成,又被韩澈教训,心中愤愤不平,也不理会韩澈的怒气,也不管林松的虚弱,转身就上了楼,心道所有的人都面目可憎!该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失控(二) 傅云雅上了楼,神色狠烈的坐在凳子上,满腔的怒火,好似有人杀了她的全家!一时间,身体里有股无形的的力量,从她的血脉中*,最后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她望望四周,忽然很想毁灭这些平常的物件! 她甩手一震,就将身旁的桌子震裂。看着破碎不堪的桌子,她从这毁灭的过程里竟然获得奇异的*。这种感觉,比当女王还爽!好像,世界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可以将任何事物捏圆揉扁! 随着嚯嚯的击掌声响起,屋里已经没有完好的家具。傅云雅也渐渐有些乏力,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止有些莫名其妙。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仔细看了看,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一下成了绝顶高手!她明明就是个连轻功也学得抬不上场面的三流角色,怎么能将这些木质东西几掌就打坏了! 奇怪的是,她的手掌并没有痛感!好像,好像有高深的内力护住了身躯,才会让她在与木头做亲密接触时免于受伤。 只是,内力,她的内力从何而来?难道说她体内的半生已经帮她打通了任通二脉? 思及此,傅云雅忙气沉丹田,全神贯注的运气,可是,哪里有什么内力? 她有些泄气,想来这半生的作用还没有完全发挥,任通二脉也并没有完全打通。 罢了,她安慰自己,罗马也不是一日就建成的,要成为绝顶高手总还需要些时间。 冷静下来,她便想到刚才将林松打伤的事,她开始感到不安,也很想去看望。但是,她此时最怕面对的也是林松,虽然刚才她有些失控,可是那些话,也不是凭空说出的。到底,在她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 她决定先不去看林松,等他伤好些,自己再想个方法赔罪。 一顿好好的饭,怎么就被自己演变成暴力现场了? 想到饭,她这才想起隔壁住着的病号,刘云峰。 这些日子,他不方便下床,所有的东西都是由傅云雅代劳的。今天这么一闹腾,她居然忘了给他送饭。 傅云雅忙去厨房,从那拿了些现成的东西,送到刘云峰的房间里。 她推门进去时,刘云峰正半坐在床上,神色有些生气,也带了些委屈。 总归是她将他饿着了,傅云雅发挥一贯的好耐心哄道:“云峰,对不起,姐姐刚才有事耽误了,饿了吧?快吃吧!” 她说着,就将食物递到了刘云峰的面前。 刘云峰却是不买账,对她讨好的笑视而不见,冷着面孔将脸扭到一边,说道:“你不是我姐!” 傅云雅满头黑线,直想给这个小屁孩一头爆栗子。到底,欺负青少年是不道德的,她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 深呼一口气,她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不是你姐!赶紧吃东西吧,可别饿着了!” 刘云峰扭头看向她,霸道的说:“以后,不许你再把我忘记,天大的事也要先考虑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傅云雅感觉自己的小宇宙就要爆发了,心里默念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大概念了十遍,她才将身体里的暴力气流压了下去,无言的将食物递给刘云峰。 刘云峰没有立马将食物接过去,只是侧头看着她,不经意间看到她因为气愤而不断起伏的*,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不下十次,按说傅云雅也已经习以为常。可偏偏,今天注定就是个多事之秋,说是个逢魔日也不为过。 平时里好脾气的傅云雅就像鬼上身了一般,在刘云峰肆无忌惮的打量下,再次爆发了惊人的怒火。 “怎么?很想看?”说这话时,她的语气很冷,嘴角挂着邪气的笑。 刘云峰被她这样质问,本就有些心虚,可这个年龄的人都喜欢将心虚转换成嚣张。他听出她的嘲讽,立即恼羞成怒的说:“你以为我想看,我不过只是好奇,一个女人的那里怎么能和男人一样!” 这简直就是赤 裸裸的污蔑!红果果的挑衅! 说来,傅云雅的*虽然达不到能让男人窒息而死的地步,可却也是浑圆可人,娇媚挺拔!而且,因为她还穿着现代的胸衣,看上去,其实比这里的女人还要诱惑!所以,刘云峰才会一再忍不住的盯着瞧! 要是稍微理智些,傅云雅不难猜到刘云峰这话是欲盖弥彰,掩饰他真实的情绪。可今天,傅云雅能打伤林松,劈了家具,同样能够教训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屁孩。 “你确定我这里和男人一样?”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里全是阴沉,瞳孔微缩,一看就知道处于爆发的边缘。 可心虚的刘云峰没有看到这一幕,因为他不敢再看,害怕被她取笑! “当然,我对谁感兴趣也不会对你感兴趣!看你?做梦吧!”他强压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死鸭子嘴硬的说道。 “是吗?不敢兴趣吗?我今天偏就让你感兴趣!” 说着,傅云雅一下窜到他面前,拉住他的领口。 “你!你要做什么?” ‘撕拉’,回答刘云峰的是衣服被撕裂的。 他的衣服,被傅云雅握住领口两边用力一扯,就成了两半。 刘云峰有些发怔,他其实不排斥和傅云雅有肌肤上的接触,甚至从身体深处一直是渴望能和傅云雅发生亲密关系的。 可这,这也太豪迈了吧!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里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傅云雅,居然会动手撕他的衣服。 ‘撕拉。’随着布匹破裂的声音传来,他的里衣也成了两半,露出了雪白的*。 其实,如果刘云峰反抗,傅云雅或许会平静下来。再或者,刘云峰只要大喊一声,韩澈他们一定会闻风而来。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他眼睁睁的,甚至是纵容的看着傅云雅,只是看着。 眼看着他的上身*在空气里,傅云雅眼眸一亮,低头一口咬在他白皙的*上,让他禁不住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 她一鼓作气,将手移到他的长裤上,撕拉一下,就只剩下一条贴身的亵裤。 刘云峰已经做好亵裤也被她撕了的准备,却不想傅云雅并没有如他所愿,反而停了下来。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失控(三) 对于傅云雅的突然停手,刘云峰感到非常失落,一双乌黑的眼眸*的看向她。在他的注视下,傅云雅确实是动手了,却不是他所希望的那样,而是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被她这样一拎,顿时疼得直抽冷气,浑身绷紧。 事实上,刘云峰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平日里虽然举止不似大家闺秀般端庄得体,可也绝不是这般野蛮。加之,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怎么会突然间有如此大的力气?竟然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提起来? 想着,刘云峰试探的问:“你,你怎么了?” 话落,傅云雅直接甩了他一耳光,甩得他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傅云雅却是不理他痛苦的反应,径直将他一把按倒长凳上,用内力一震,将他亵裤震碎。 刘云峰惊得话也说不出来,不是说他想不到傅云雅会把他的亵裤也弄掉,而是傅云雅的内力,如此强的内力是哪里来的?明明早上时,她还只是个三流角色都算不上的弱女子,怎的一个中午,她竟能不费吹灰之力将衣服震碎? 能在危机时刻发呆如刘云峰般,也算得上是此中鼻祖,开创了发呆的新纪元。等他反应过来时,傅云雅已经骑坐在他的身上。 长凳的高度刚好让她的脚踩到地,很舒服。而长凳的宽度,刚好能让刘云峰不掉下,她骑在他身上也无需费太多力气。 然后,他看见傅云雅俯身,低头,张嘴含住了他的茱萸…… 当他浑身颤栗以为会有无穷快 感时,只觉得胸前火辣辣的疼,疼得浑身冒汗。 傅云雅原来不是要吸允他的茱萸,而是就着茱萸,狠狠咬破低端的嫩肉。 强烈的痛感传来,他忍不住张嘴叫唤。“啊!” 可是,他这一声只是开了个头,傅云雅就已经伸手点了他的哑穴。 口中浓郁的血腥味刺激了傅云雅身体的末梢神经,让她禁不住轻声喟叹,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感觉,真的,真的很舒服! 她用舌头一舔,发现刘云峰身体颤栗,温度也升高许多。 她用唇顺着他的胸膛往上轻移,刘云峰只觉得她柔软的唇瓣就像是致命的曼陀罗,让他飘飘欲仙。 她的唇一路向上,来到他的脖颈处,身体里的某个部位立时雀跃起来,不断地告诉她,就是这里,就是这里,这里的血最多,这里的血最新鲜。 然后,她张开樱红的*,露出洁白的牙齿,狠狠的咬破刘云峰的血管。 她的唇抵在他脖颈的伤口上,用嘴轻轻含住伤口,如同婴孩吃奶般,啧啧有声的吸允起来。 初时的疼痛过去后,刘云峰居然能从她舌头的舔舐和唇瓣的吸允中产生苏苏麻麻的感觉。 以前,他读到江湖异志,里面就有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女蛇精专门吸食男人的精血,每个男人被吸光精血前都没有反抗,因为那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男人根本抗拒不了! 他当时不相信,只觉得被吸了精血,便会疼痛,哪里会有什么快 感? 可是,现在他信了。因为血液从身体里流走的时候,他没有多大的痛感,反倒觉得欢愉。莫说此刻他的哑穴被点,恐怕就是没有被点,他也多半不会呼救。 傅云雅为了方便吸食他的血,两手一直是放在他的胸膛上,随着吸食的动作,还间或在他的茱萸上抓两把。 此情此景,对于少不更事的刘云峰来说实在太过诱惑,本来应该是岌岌可危之际,他却忍不住,*的陷入了情 欲里。 他的下面,已经高高的起立,抵在了傅云雅的臀瓣上。 初时,傅云雅并没有理会,只是一个劲的吸食血液,吸了一会,大概是吃饱了。她餍足的离开他的脖颈,坐起身来,慵懒的舔了舔*上残留的血渍。 然后,就发现了抵在她臀上的硬东西。 人都说饱暖思*,这句话对大多数人是很适用的,哪怕这个人是靠着喝血喝饱的。 肚子饱了,又有了力气,傅云雅深深感到需要做些什么发泄一下她旺盛的精力,刚好,在她起身时,看到他从没被人碰触过的昂藏。 形状和硬度还有大小都能吸引她,她眯了眯眼睛,便动手脱了自己的衣服,对着他的身体坐了下去…… 男女之间,达到极致时一般是用亲吻来表达浓烈的感情,用拥抱来传递身体的感受。 可傅云雅不是这样的,至少现在的傅云雅不是这样。整个过程,她的欢愉越强,她就越加卖力的摆动,随着摆动的动作,她一定会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吸上一口血。 最后,她好像觉得无声的刘云峰十分无趣,干脆动手解了他的穴道。 可是,流血过多,再加上多次的欢好,刘云峰只能发出微弱的*。 韩澈帮林松疗好伤,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思索着傅云雅也该反省够了,便主动去找她。却发现她不在屋里,想着她应该在照顾刘云峰,便走到刘云峰的门口。 韩澈是刀口舔血的人,对于血腥味还有周围的动静都有很敏锐的洞察力。他还没有开门,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并且还有男人低弱的呻 吟。 他猛力一踹,砰的一声,门便被他踹开。 有那么瞬间,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看到了什么? 此刻,他爱的那个女人,一向心地善良的那个女人,正骑在别的男人身上疯狂的摆动。而且,她的嘴,她的嘴在男人身上,却不是在亲吻,而是在吸血。 眼看着傅云雅眼露凶光,而她身下的刘云峰奄奄一息,不由多想,韩澈上前便想将傅云雅制住。 哪知,傅云雅竟顺势给他一掌。 这一掌,若不是他躲得快,打在身上,估计也会把他打得吐血。 好在,傅云雅还骑在刘云峰身上,动作并不方便,韩澈得了空当,立时绕到她后面,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软软的倒在了刘云峰的身上。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顺藤爬 傅云雅被点了睡穴后,结结实实的睡到晚饭时分,这才幽幽转醒。醒来后,她吧唧吧唧嘴,满嘴的血腥味,再吧唧吧唧,还是一嘴的血腥味。 接着,她今天从早上到中午做过的事,就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她懊恼的抱住头,打死也不相信自己居然干得出那样的事! 出口伤林松,进而将他打伤!回到房间里将家具全部弄坏!跑去刘云峰那,按住他吸血!甚至,甚至还强迫他*! 傅云雅悲催了,她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鬼上身,这样一想,她越发不安,神神叨叨的环顾四周一圈,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可是,她装鸵鸟没有装多久就意识到,她绝不是鬼上身,若是鬼上身,她怎么会记得这样清楚。 她闭上眼睛,还能体会到内力伤人的痛快,毁坏家具的酣畅,还有人血的诱惑。更深刻的是,是,她骑在刘云峰身上的欢愉,简直就是*! 想到刘云峰,她就想一头撞死!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的饥渴? 呜呜呜!强 奸呀,这是个多么猥琐又多么强悍的词,怎么看她都应该是扮演被害者才对。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世界全变了?她居然变身成强 奸犯!还是对祖国的花朵下手! 故意伤害,毁坏财产,若是在现代,她是要蹲大牢的!她是不是该庆幸现在生活的地方没有法制。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她,她有一天会强 奸男人,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可,她今天居然干了,不但干了,受害者还是一个稚嫩的青少年! 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傅云雅胡思乱想间,第一反应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她坚信,男人对于这种事的恢复能力应该比女人强得多,只要她现在避一避,刘云峰很快就会忘了。到时候,路归路桥归桥。 说干就干,她下床就准备收拾东西,可衣服还没收好,她就将东西重新放了回去。嘴里低喃道:“傅云雅呀傅云雅,你到这里都学坏了,吸人家的血,事后还真成吸血鬼了?还想溜走,真是道德败坏!” 她自责不已的时候,韩澈推门进来了,见她醒了过来把了把她的脉问:“今*做过的事,现在可还记得?” 傅云雅很想装失忆,可是,就像她所说,错了就是错了,找机会补偿就是。要是逃跑或者赖账,还真就是个道德败坏的人了。 她心虚的看了看韩澈,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嗫嚅道:“我也不想的,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说完,又怕韩澈不相信,急忙补充道:“真的,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韩澈点头,道:“我信!刚才我把过你的脉,你的体内有股若隐若现的内力,你可知道?” 傅云雅想了想,应该是半生在她体内打通了血脉,才会产生的内力。思及此,忙又对着韩澈点头。 韩澈叹气道:“虽然我看不出你为什么会失控,但想来应该是和这股内力有关!你可知道你这内力是从何而来?” 傅云雅想到尹卓的话,她体内有半生的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当即摇了摇头,假装惊讶的问:“难道不是因为我和曾子杰学武太过用心,而修成的内力?” 韩澈不疑有他,摸了摸她的脑袋,道:“雅儿呀,虽说我很喜欢你,可我也不能骗你,就凭你的天赋,就是再修上一百年,也不可能产生这样的内力!” 傅云雅翻了翻白眼,这个韩澈说话还真是直接! 两人之间一下变得无话可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半响,傅云雅才支支吾吾的问道:“刘云峰,他,怎么样了?” “哎!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他从醒来就要见你,谁说话都不理,就固执的要见你!”说到这里,韩澈又忍不住问道:“小丫,你说,你打算拿刘云峰怎么办?” “我,我会尽量补偿他!” “补偿?若是他要和你成亲呢?” “不,不会吧!”傅云雅显然被这个假设给惊住,半响才*的说:“不,不会的!他长得不错,家势也很好,喜欢他的女孩应该很多。他,他应该没有那么想不开!” “我只是假如……” 傅云雅纠结,然后呵呵笑道:“你不要说得我好像绝世倾城一样,他还是花样美男,一定有大把美人等着他!你这是瞎假设!” 见她如此反应,韩澈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她进到刘云峰的房里。 傅云雅推门进去时,刘云峰正半靠在床上,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惨白惨白的有些像僵尸,*也是淡淡的,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 傅云雅愧疚的走到他面前,却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小声说道:“对不起!” 听到她的声音,刘云峰眸子里闪过一丝喜悦,却很快被他掩去 “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栗,不知道是因为没有精神所以说话很喘,还是太过激动造成的。 “那,那你要我做什么?”傅云雅恨不得将脑袋缩到肚子里去,从小到大干过的最丢人的事就是这件了。 “我要你做什么?我要你做你就会做吗?”刘云峰盯住她,低声问。 “当,当然!” “你过来!” 闻言,傅云雅磨磨蹭蹭的走到他的床边,站直,还是不敢看他。 “将头伸过来!” 傅云雅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赶紧将脑袋伸到他面前,害怕的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巴掌落下。 可是,没有巴掌,她只觉得右耳一凉,正要伸手去摸,却听刘云峰说道:“不许动!” 她忙老实的站好。接着,左耳又是一凉。 这回她伸手去摸刘云峰再没有阻止,手上的质感告诉她,刚才刘云峰为她戴上了一对耳坠。 她怀疑的看向刘云峰,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莫说刘云峰是世家子弟,就是出来卖的小倌,被玩过以后也是要收钱的。 这刘云峰不但不要补偿,竟还给她礼物? 傅云雅想不出原因,暗道,难道刘云峰是个受虐狂,这场强戏让他很爽,他因而打赏自己? 刘云峰好像看穿了她的猜测,不悦的说道:“收起你的那些歪想法,事已自此,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索性我们赶紧成亲。” 听到他前面的话,傅云雅还点头赞成,可听到成亲时,她的脖子生生僵住。 “怎么?你不愿意?”刘云峰冷冷的斜睨她一眼。 傅云雅立时一哆嗦,摇头说道:“我,我已经是有丈夫的了,我的丈夫,就是尹卓!” 刘云峰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以为我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妻子?若不是,若不是,你那般对我,我才不稀罕!” 傅云雅很想说,既然不稀罕,就不要勉强,可是她没胆。作为受害者,刘云峰提出任何要求,她都必须答应。 何况,何况他是个处 男,按这个世界的规矩,她好像是应该负责的。 “那我和尹卓商量商量?”傅云雅小心的问。 “我们今晚就拜堂!”刘云峰很坚决的说。 “啊!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怎么,不愿意?你别忘了你都对我做了什么?想赖账吗?”听到她支支吾吾的,刘云峰神色更加冰冷,质问道。 “没,没有!”傅云雅叹气,所以呀,人就不能做亏心事,一旦做了亏心事,就一辈子给自己留了软!“只是,只是太仓促了!” “仓促?你连我的信物都收了,还嫌仓促?” “信,信物?”傅云雅不解的看向他。 他的眼睛看向她的耳朵,道:“就是你耳朵上的那对耳环,是我们家的家传!” 傅云雅很想嚎啕大哭,这明明就是被强迫戴上的。可,看看刘云峰被她*得不成样子的身体,算了,什么都忍了吧,什么都认了吧!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一) 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拜堂,恐怕只有刘云峰一人乐意,明明身体不好,还指挥着店小二帮忙弄这弄那。 林松重伤在身,也不知道是不愿看见,还是真的下不了床,他一直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门。林武敲门给他送饭,他也不让进去。 韩澈虽不满,却没有阻止的理由,只能冷眼看着刘云峰一副屁股要撅在天上的得意模样。 作为马上又要添一门夫郎的傅云雅,脸上丝毫没有喜色,也不参与喜堂的布置,而是蹲在一个墙角,拿着手指拨了玩。 边拨边碎碎念道:“地震吧!地震就不用成亲了!火灾也行,火灾的话我就有借口!要不然,让我突发疾病抽 搐晕倒吧,晕倒吧!” 明明知道她嘴里所说的这些情况不太可能,可她还是执着的祈祷,她想着哪怕是患上羊癫疯也行,只要能让刘云峰打消嫁她的念头,什么都可以! 经过两个时辰的祷告,她的愿望一样也没有实现,倒是发现蹲墙角绝对是个苦力活,蹲得她脚底抽筋,整个身子麻痹不说,还眼冒金星。 眼冒金星!太好了!晕倒吧,晕倒吧!她扶着墙已经做好了顺势倒地的准备,偏偏她的身体素质是如此的好,站了不过十秒那眩晕感就离她而去! 傅云雅想哭,真的想哭,她的妈妈爸爸还有爷爷,为什么要从小给她合理膳食,为什么要带着她锻炼身体,现在想晕都不能晕! 她沮丧的耷拉着脑袋,忽然灵机一闪,反正都是晕倒,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是真晕还是假晕!这里的人,可能只有林松能诊出假晕,不过傅云雅深信他绝不会拆穿她! 想到就做,傅云雅马上顺着墙根倒去。 “咚”的一声巨响传来,让大厅里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脚,纷纷循着声源望去。 只见傅云雅痛苦的抱着脑袋缩在地上哀嚎,原来她刚才没有看清后面就倒下去,居然脑袋砸在了一个铜壶上,本来想装晕,结果痛得她装不下去。 她摸了摸剧痛的后脑勺,竟然是湿的! 完了完了,肯定是血! 她忙将手移到眼前一看,不是红色的! 她不确定的又在后脑濡湿的地方摸了摸,再看看确实不是红色的,好像只是水! 可这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呢? 她将手移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子的尿骚味! 尿!傅云雅再次想死,什么运气呀?为什么会用脑袋去撞夜壶?为什么? 随即,她又开始愤恨,这个该死的客栈为什么要把夜壶放在墙角?难道是为了辟邪吗? 她很想发难,可是用脑袋撞夜壶到底不光彩,她,她只好忍了! 傅云雅忍着后脑勺上的剧痛,站了起来,还是回房间去洗个澡吧。 她转身对店小二说:“小二,你帮我烧桶热水,我要洗澡!” 一帮店小二听了这话都暧昧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脸皮厚实些的说道:“瞧瞧咱们的傅小姐,这刘公子再俊美,您也不用如此心急呀!现在离洞房还早着呢,您就是要洗也得快天黑呀!” 傅云雅总算明白以前的那些动漫上头冒黑线的感觉了,动了动嘴,很想大吼,我不想娶,更不着急。 可是,当她迎向刘云峰那双犀利的目光时,她浑身一哆嗦,赶忙将不满的话语咽下去,灰溜溜的窜回房间里。 她想着,这个世界其实比她生活的那个社会残酷多了。在那里,强 奸一般也就是判个几年的牢,而且如果被害者是男人的话,只要不给他造成轻伤以上伤害还构不成犯罪。 可是这里,她都没有被审理,直接就被定了个无期徒刑。她要和一个没有爱情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可不就是无期徒刑!煎熬呀,连争取宽大处理,减刑释放的可能都没有! 她太难受了,也顾不得脑袋上的骚臭味,破罐子破摔的想不洗了,臭死刘云峰! 不知道是不是意念法真的有效,傅云雅在不断的反感情绪下,身体确实开始不舒服!她的心口不断地绞疼,就好像有人拿了把刀在里面使劲的拧,好难受! 她的眼睛也开始迷蒙,眼前的景物都变了色彩,最后全是血红一片! 血红色,全是血红色,令她身体躁动的血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推门。 “傅小姐,我是新郎官请来的喜婆,劳驾您过来我帮您打扮!”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的老妇开了口。 傅云雅有些神志不清的走到喜婆面前,然后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走向梳妆台前。 起先,她只是愣愣的由着老妇为她打理,等到老妇为了拿梳妆台上的簪花而弯下 身子时,她忽然感受到老妇脖颈上血液的温暖和跳动。 这种温暖,这种跳动,她不由的张了嘴,猛力的,死死地将老妇露在她面前的脖颈咬住。 嘴里的血香味让她心口的绞痛淡了几分,老妇挣扎,她索性一掌打在她的脑袋上,让她再无法动弹。 一时间,房子里充满了啧啧的吸允声,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新郎官刘云峰见她久不出来,便和众人一起去催促,打开门就是她陶醉的埋首于老妇颈间的恐怖模样。 “你!你这个死女人!” 刘云峰的怒喝没有让傅云雅慌张,她只觉得兴奋,眼前这个男子的血更香醇、更新鲜、也更美味! 她缓缓走向他,然后迅速的用一支手捏住他的脖颈。 刘云峰再次恐怖的发现,现在的傅云雅又是那个他无法对付的血腥高手。 好在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个店小二,见此情景,纷纷大喊:“救命呀,杀人了!” 韩澈闻声赶来,来不及弄清楚情况,只见傅云雅眼瞳早已没有焦距,心里骇然,慌忙上前想将她制住。 见韩澈攻来,傅云雅一把将刘云峰甩至一旁,全力与韩澈过招。 韩澈越打越心惊,怎的她在短短一天之内,内力有如此大的变化!应付她,韩澈这个自小习武的高手居然也感到了吃力。 眼看着韩澈快要招架不住,傅云雅却是越来越亢奋。见此情形,众人心里害怕,纷纷跑了出去。就怕韩澈败下阵来,傅云雅把他们抓了喝血。 韩澈空手已是不支,干脆将腰间的软剑抽出,却也不敢往傅云雅的要害处招呼,只能与她缠斗。 打斗时间一长,韩澈的功力耗损已是巨大,再反观傅云雅整个人如同斗志高昂的公鸡,一点歇菜的意思也没有! 韩澈心里着急,再这样和她斗下去,只怕会两败俱伤。 他心一横,干脆将软剑刺向她的肩胛希望能将她逼退。 哪知傅云雅不但不退,反而迎着他的软剑而来。 眼看剑就要刺穿她的身体,韩澈急忙后撤。 就是这一下,被她抓住了机会,侧身一掌打在韩澈的胸前。 顿时,韩澈被她打得倒退几步,嘴角也溢出了血迹。 傅云雅步步走向重伤的韩澈,一把抓住他的臂膀低头就要朝他的脖颈咬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二) 傅云雅的牙齿刚刚触碰到韩澈的脖颈,就感到身侧有阵猛烈地掌风扫来,来势迅猛、锐不可当! 察觉到她无法接下这一掌,她忙将韩澈甩开,提气后退站定。 韩澈本就虚弱,加之被她这一甩,只觉天昏地暗,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被来人扶住。 “袭月,你怎么样?” 看到来人,韩澈惊得忘了回答,反问道:“天师,您怎么来这了?” 曾子杰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正欲开口,却见傅云雅向他袭来,他忙推开韩澈,单手去擒傅云雅。 本来,傅云雅的功夫再精进也算不得一等一的高手,林松和韩澈之所以吃亏,不过是因为对她没有提防。 曾子杰此番到来,本就是受了尹卓所托,特意找她。对她的情况早就了如指掌,深知她此刻是丧失理智之人,对她客气只会被她钻了空子反被她所伤。这样一来,他出手之间丝毫不留情,直取她的脖颈而去。 傅云雅见他出手迅猛,幻化莫测,已感不是他的对手。本能想避开他的进攻,奈何她一再后退却发现速度快不过曾子杰,竟转顺眼就被他拿住了咽喉处,摆脱不得。 “别,别伤到她!”韩澈见傅云雅被擒,又见曾子杰是用了全力掐她的咽喉,十分着急的大喊。 曾子杰却对他的话充耳未闻,径直掐着傅云雅的咽喉处将她一步步逼到墙角,见她忍受不住伸手来挡,他忙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再松开钳制她脖颈的手,一用力,便将她的双手反剪到她的背后。 傅云雅还欲挣扎,曾子杰却借着身体的力量将她死死的压在他和墙壁之间。 直到确定她终于不能动弹,曾子杰这才腾出双手从怀里掏出一木盒,将盒子打开却是一只蛊虫。 若是傅云雅此时清醒,定能认出此蛊名为‘极绝’,是尹卓一直要唤醒的宝贝。 曾子杰右手放在她的领口上轻轻摸了会,好似有些犹豫,最后只见他右手猛用力竟将傅云雅的衣服震破。 他低头再看时,她外间已经没了遮盖,只是那两团嫩白浑圆上被一种非常奇怪的衣物遮盖着。 这衣服料子少得可怜,好似将她的*显得更加的丰腴,圆润。加之是黑色的底料,让她的肌肤看上去越加的雪白动人。 曾子杰有些失神,这样的景致让他身体里冲出一股本能的亢奋。 若不是此时有要事在身,他想他也顾不得那些礼仪教化,直接把她*了事。 本来应该再用内力将这件奇怪的衣物震碎,可他忽然不想这么,他认为如此美好的东西需要小心对待。思及此,他便低头仔细研究如何解开这衣服,研究许久也不得要领,他索性伸手将这衣服推了上去,让她白扑扑的两团兔子跳了出来。 此时,只需直接从他的头上将那锋利的发簪取下,在她的胸口上划一道血痕,再放上蛊虫就大功告成。可那只拔簪子的手却鬼使神差的变了方向,直接放到了她娇盈的*上。手下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忍不住加力揉捏。 韩澈见他行为如此孟浪,想阻止只可惜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曾子杰略微犹豫,还是顺从自己内心的渴望将唇放到了她白皙的*上,短暂的留恋后,他张开嘴猛力一咬,直到确定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才松开。 他看了看她娇盈*上那一处清晰的牙印,颇为满意的笑了,然后将左手拿着的蛊虫放在那牙印上。 蛊虫闻到有至阴的血香,便迫不及待的顺着那味道而去,转眼之间,蛊虫便好似化在了她的*上,再也不见踪迹。 见状,韩澈大惊,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曾子杰扭头看向韩澈,淡淡的说:“袭月,本座不会伤害她!” 说完,便用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到她的脖颈上查探她的脉搏,感受到越来越平和的脉象,他这才微微离开她的身体。 傅云雅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然后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曾子杰连忙将她接住,打横抱起,走出了这个杂乱的房间。经过门口时,对守在门边的随从说道:“今日凡是见到小姐吸血的人,一个也不能留!” 那随从领了命,曾子杰才放心离开。 韩澈也被曌门的侍卫扶起送到房间里修养。 不过,他哪里静得下心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诡异,他前后联想一遍,想到傅云雅的武功暴涨,却失去理智,嗜杀成性,酷爱饮血。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感觉紧张,难怪曾子杰会亲自跑这一趟,难怪看见傅云雅饮血的人全得死。这一切只因为,傅云雅身上种下了‘半生’。 半生,是所有武者的向往!光是想到有了它能达到三花聚顶的境界,人们便会蜂拥而至。即便,成为绝顶高手的同时会成为吸血恶魔,甚至失掉性命。 不说江湖中,就是曌门内,有人知道傅云雅身上有半生,估计也是一场腥风血雨,所以,在她真正变强之前,是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的。 想通了,韩澈又开始苦笑。 袭氏一门在曌门中一直是望族,袭月表面上也是忠于曌门,忠于天师的。可是,这不代表曾子杰会相信他,更不代表他能平安出去。 他抬头望了望站在他房间里的两个丫鬟,名义上是派来侍候他的,事实上应该是监视才对。 再想到刚才同样在场的准新郎官刘云峰,韩澈心里也不那么焦急了。刘云峰这个小子,一心要抱得美人归,这下好了,美人没了,血被吸了一半,小命也不一定能保住了! 韩澈幸灾乐祸的想着,以曾子杰平时平稳的作风,绝不会容许一个有危险的人物存在。如果对他韩澈,曾子杰还会看在同门之义网开一面的话,对刘云峰这个敌人,曾子杰绝不会手软。 若是曾子杰能将刘云峰杀了更好,这样一来,傅云雅身边少了一个碍眼的家伙,曾子杰也同样得罪了傅云雅。那么,他韩澈是不是成为真正的获利者? 五十步笑百步大概就是他这个样子,同样是曾子杰手里的蚂蚱,他却还有幸灾乐祸的心思!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三) 傅云雅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乍看到站立在她床边的曾子杰,被吓了一跳。见此人负手而立,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她只当还在梦中,使劲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把,拧得她顿时呲牙咧嘴,眼泪花花直在眼眶里打转。 曾子杰见她如此举动,本是肃杀的气氛也当然全无,忍不住让眼里充进了笑意,道:“小丫,真是好久不见!” 耳边响起磁性的低沉声音,让傅云雅十分确定此人不是梦中人,忙拾起丑态,讪讪的说道:“是呀,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不好!” 呃?傅云雅有些愣住,不过只是随便客气一问,没想到曾子杰却正经八百的回答她。他回答不好,那她应该怎么说,问他为什么不好,还是说以后会好的? 见她不答话,曾子杰双眼凝视她,问道:“小丫为何不问我为什么不好?” “那,你为什么不好?” “因为小丫只顾得自己快活,将我抛诸脑后!” 为何?为何这话听起来很像深闺怨妇的口吻?傅云雅怀疑自己是不是梦魇了,搞不清楚现实和幻境。 半天,她才支支吾吾的说:“那啥,咳,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呀?”其实,她更想问你该不是撞邪了吧? 曾子杰好似知道她的想法,冷冷一笑,道:“小丫莫要担心,我清醒得很!” “哦!”傅云雅机警的意识到此话不通,必须换个话题,便随口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是为了寻你而来!” “寻我?”傅云雅先是不解,后又想到她私放刘云天的事情,顿时吓得三魂离体,忙陪着小心说道:“我,我,我只是想报答刘云天当初的援手之情,不是有心和你们曌门作对,你不要把我当成敌人呀!” 曾子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说道:“小丫,你可感觉现在身体有何变化?” 傅云雅实在搞不懂曾子杰说话的思维怎么如此的跳跃,比她这个脱线脑袋还要跳跃,前一秒还在讨论私放犯人,怎的现在又说到她的身体了。 见她满腹疑虑,曾子杰长叹一声,可能被她这种迟钝反应打败了,无奈的说道:“你体内突然出现了一股暴强的内力,你竟没有发现吗?” “哦,发现了,只是这股力量似有似无,而且每当此力量增强,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说到这里,她顿时闭了嘴。因为她想起了先前抓住喜娘喝人家血,又逮住刘云峰还有打伤韩澈的事。 曾子杰见她如此的表情,了然问道:“总算想起来了?” 傅云雅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又把事情前后想了一遍,暗道,莫非她已被半生控制?莫非即便她是至阴体质也终免不了成为嗜血狂魔,最终血管爆裂而死的下场? 想到死,傅云雅就哀伤了。想她还是年方二十的一朵花,并未人老珠黄还有大半青春等着她去花!她还没有实现江湖梦,她还没有和尹卓腻歪够,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多吃一些美男的嫩豆腐,怎么就要变成嗜血狂魔,就要心脉俱断,血管迸裂而亡? 见她神色哀戚,曾子杰已然知道她是想歪了,忙说道:“你现在气沉丹田,试试看!” 在死亡面前,正常的人是什么反应?就如傅云雅这般自怨自艾,管你是曌门天师,还是地上*,你说你的,老娘伤心老娘的,就不鸟你! 曾子杰见她半坐在床上丝毫不动,怒道:“你不会死,现在赶紧给我气沉丹田,运行周天。晚了,你不死也得死!” 闻言,傅云雅立马两眼放光,只要还能活,别说气沉丹田,就是让她吐出丹田她也愿意。 她忙照着曾子杰所说,盘腿坐正,闭眼凝神,开始气沉丹田,运行周天。顿时,她感到体内有股悠远之气慢慢凝结,跟着经脉窜到她的四肢百骸,直让她浑身精神,清爽无比! 待到那股气息在她身体运行一周后,她只觉得耳聪目明,好似开了心窍一般,内里力量无穷。 她收了气,将腿放下床,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我好像觉得自己有一股很强的内力,却不似前些日子那样无法控制它?” 曾子杰望着她,幽幽的说:“有内力是因为半生把你的任通二脉全部打通了,可是此蛊本生就是毒,你自然无法控制。而现在。。。。。。” “现在怎样?” “现在你的体内已经种下了极绝,自然可以将半生的毒压住,又能让你获益匪浅。” “极绝?尹卓将极绝唤醒了,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呢?他来了吗?这极绝是他给你的吗?” “你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回答哪一个?” 傅云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那你就拣最重要的说。” “最重要的吗?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尹卓快死了!” “什么?”傅云雅只当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明白!” 曾子杰斜睨她一眼,满面正色的说:“我说尹卓要死了!” “你胡说!”傅云雅激动得提高了声音,嘴型也没有控制好,说话之间无数的唾沫星子朝着曾子杰的脸上飞去,打得他满脸的标点符号! 曾子杰不着痕迹的从怀里掏出丝帕擦了擦脸,残酷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他若不是要死了,你以为他会放任你跟着猫三狗四到处乱跑?他若不是要死了,他怎么不自己将极绝送给你?” “为什么?我走的时候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转眼之间,就,就那么严重了?”傅云雅不敢说那个死字,好似说出口后尹卓就会消失不见。 “想知道原因吗?” “当然!”傅云雅肯定的颔首。 “可是,尹卓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告诉你,让你一生一世无忧无虑的过下去!如果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你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任性而活,你还想知道吗?”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四) 听曾子杰如此说法,傅云雅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本能想要逃避,却猛然意识到这是和尹卓生死攸关的事,根本容不得她退却。思及此,她强作镇定,道:“当然,我当然要知道真相!” 曾子杰笑了笑,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莫等以后后悔了,说是我强加于你的!” 傅云雅很严肃的颔首,回答:“我知道,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子杰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到她手里,说:“此乃圣门主当年的手谕,就是你陪着尹卓到密室中所取之物。尹卓本是令尹一烧了,却被尹一收了起来。你看完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傅云雅展开信,看着看着双手开始颤栗,薄薄的信纸在她手上不断地抖动,一时间就如同筛糠的筛子。 曾子杰见她脸色煞白,深邃的眸子牢牢锁住她的脸,其中黑亮诡异而不可窥测,彷佛要将她的心看透。 见傅云雅看完了信,他才幽幽开口道:“你现在知道自己先前为何失去控制,现在却好似脱胎换骨的原因了吧?尹卓照着这手谕上的方法,用他的心头血唤醒了极绝,自己却危在旦夕。他前些日子为了给你解刘云天种下的齐鸣,已是心脉大损。后来在密室里又为了救你而身中暗器。如今,只怕是再难活命!” 闻言,傅云雅脸上血色尽失,一双眼睛里全是哀戚的水光,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说:“不,不可能!不会的,我们说好这辈子要在一起的,他还等着我回去呢!他不会有事的。” 说到此,傅云雅又好似想起什么,马上眼带期望的看向曾子杰说:“他不是喝了我给他的净瓶水吗?那水不是能补心脉吗?” 曾子杰勾了勾嘴角,嗤笑道:“你还敢提净瓶水!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你们凭什么能让他将那净瓶水喝下?即便他无事,被大长老们知道了,岂会不发难?他在曌门之中还有活路吗?” 曾子杰的话,让傅云雅六神无主,净瓶水只能门主和家人享用,这是曌门的门规。若是违者,千刀万剐。当初,她只想着让尹卓喝下去,身体好了后夺得门主之位,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现在看来,他已是朝不保夕,若再被别人知道净瓶水之事,怕是凶多吉少。 万千念头纷至沓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不断告诫自己,这是关于尹卓生死的大事,切不可莽撞、大意。云曌的遗命、尹卓的布局、曾子杰的身份、长老们的势力,还有尹卓曾向她分析过的曌门局势,她都一一想了一遍。 人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反而能够拥有超乎寻常的镇定。静思良久,她忽然看向曾子杰笑了起来,说道:“你是曌门的天师,自然是日理万机。如今,尹卓生命垂危,你应该坐镇曌门才对。却眼巴巴的跑来这里,想来,你是有救他的方法,对吗?” 闻言,曾子杰也不拖沓,爽直的一笑,回答:“小丫历来聪慧,既然能想到我有救他的方法,那可曾想过我开的条件呢?” 傅云雅收了先前的笑容,知道尹卓还有救,她的心稳定下来。此刻,不管曾子杰开什么要的条件,她都只能答应。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在所不辞。 尹卓,一直以他最大的能力为她撑起一片蓝天,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牺牲一切维护她的净土。如今,他为了救她而朝不保夕,她怎会放任他不管,如他所想的那样和别的男子去过安宁的生活。失去了他,她这一生只怕难以安宁! 她的心里,每念一次他的名字,就疼上一分。洞房那日,他是以怎样的心情放她离去,他因为失血过多躺在床上时又是怎样看待她那简短的家书? 傅云雅感觉心口撕裂般的痛,他的牺牲,由不得她不痛。他的包容,由不得她不牵挂! 她深呼一口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问:“那你要什么?” 曾子杰眼神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轻启唇瓣说道:“我要你完成圣门主遗愿,做曌门门主,助曌门找到珍宝,一统武林!” 傅云雅很想笑,曌门门主,多么大的一块馅饼,在别人看来是遥不可及的美梦,在她这里却变成了交换的筹码。 她酷爱生活,性喜散漫,最不愿勾心斗角,杀人祸己。可是,从她闯入这个世界开始,尹卓就已经为她牺牲了很多次。她的命,早就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应该属于尹卓的了。此番,只要能救他,莫说是做曌门门主,就是让她变成嗜血狂魔,她也甘之如饴! 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只是,我须知道,你要如何救尹卓!” “我那里还有一瓶净瓶水,你既答应做门主,他身为你的夫郎我自然会给他饮下。以后,每隔十日,我会用家传的内功为他疗伤。不出半年,他必然康复!” 说完,曾子杰又补充道:“你既要做曌门门主,就必须知道,曌门门规,天师乃是门主的夫君。”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你成亲吗?” “当然!” “可是,我已经和尹卓拜过天地了,你只能居于他之下,这样你也愿意吗?” “小丫呀,你还是不懂曌门门规,你们成亲在前,并不代表他就为尊。在门中,我才是尊者,你我成亲,我必为大!” “你!” “还有,你以后若是在曌门里能站稳脚,想怎么做我不会理会。可是现在,你尚且未通过门主的考核,就必须循规蹈矩。为了门内势力均衡,别的男人,你还是少去招惹为妙!”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刘云天和刘云峰二人乃是剑门少主,此乃我曌门死敌。你若真相救尹卓,就不可以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更不能有娶他们的念想。至于林松嘛,他生性玩劣,并不适合做门主夫郎。” “这也是条件吗?” 见傅云雅满脸的讥诮,曾子杰缓了缓语气,好言说道:“小丫,我这是为了你好!如今曌门,几方势力互相牵制,你若能顺利登上门主之位,我绝不会再干涉你。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得为大局着想!” 见他态度似求和,傅云雅也放软了神色,点点头,说:“你的意思我明白。刘云峰本来就不是我想娶的,若不是我被半生控制,做了。。。。。。” 话到此,傅云雅说不下去,忙含糊道:“反正我可以不娶他,至于林松,我也没想过要招惹,要不是。。。。。。” 见她又停顿,曾子杰了然的说:“小丫这一路倒是收获颇丰。少年贪欢,露水姻缘,我也不是如此不通情理的人,只要你能做到船过水无痕,我必然不会追究。” 傅云雅不想再说此事,便转移话题道:“我一会就去告诉刘云峰,让他早早回剑门去。” 曾子杰笑了笑,说:“此事只怕不会如此简单。他,知道你吸血的事,又知道你一夜之间功力大增,在你武功到顶之前,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即便是曌门门人,不是信得过的人,也不可以!” “那你,你是想杀他?” “是!”曾子杰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坦然承认。 “不行!我不能娶他已经对不起他了,怎么还能让你杀他?” 看她满脸的恐慌,曾子杰长叹道:“雅儿,你须知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正文 第八十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五) 人说,三年一个代沟,以前傅云雅是不相信的,可此刻听了曾子杰的话,她非常同意这个说法。想想曾子杰一个古人,和她之间应该差了横跨大西洋的距离,才会用如此漫不经心的口气说出令她惊悚而无法理解的话。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就因为刘云峰非曌门门人,便要将他杀了?傅云雅想不通,也不能接受,即便这是为了她好! 她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不会以救助天下众生为己任,但也绝不能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而且,这个生命还和她一宿姻缘,一夜夫妻百日恩,她怎能为了他会泄密的那点假设便让他死于非命? 思及此,她冷冷一笑,说道:“若是我不同意杀刘云峰呢?你要如何?” 曾子杰先是一愣,转而无奈的说:“雅儿,现在并非你妇人之仁的时候!刘云峰若只是剑门少主,我尚可饶他一命。但是,他知道了你发疯嗜血的事,此事可大可小,如果被武林人得知,于你便是杀身之祸,于曌门便是百年浩劫!” “那也不是非杀他不可,我们大可用别的方法,只要他保证不说出去,不就可以了?” “雅儿,莫说我的想法,我只问你,刘云峰若是保证不说,你便相信吗?你便认为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能从刘云峰那里知道实情?” 傅云雅被问住,她确实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是承诺,最善变的是人。他今天即便是诚心答应不说出去,也难保来年他不改变想法。 思及此,她讷讷开口:“那我们就,就……” “就如何?” “就把他关押起来吧!”傅云雅无力,她心里盘算着没有自由总好过没有性命,说不定她三两月便武功大成,到时也不怕暗杀什么的,就可以放了刘云峰。 见她如此坚持,曾子杰只得同意,复又问:“那袭月呢?袭月又该当如何?” “袭月绝对信得过,你不要打他的主意!”傅云雅不假思索,便信心满满的说。 “雅儿何以如此肯定?” 乍听他此问,傅云雅微微愣怔,要怎么回答,难道说袭月是个男子,和与她早就如胶似漆、情比金坚?说出韩澈的身份断不可能,她只得硬着头皮道:“此乃我的一个秘密,不便让他人知晓。你不必多问,反正袭月此人靠得住便是!” 曾子杰还有狐疑,正欲发问,却又听她怒道:“你不是说要我做门主,我既是门主,便居于你之上,难道事事还需向你交代不成?” 见她说得如此威严,曾子杰默然,不再追问此事。 二人商定一切,傅云雅提出要先见刘云峰一面,曾子杰劝不过,便陪着她到了关押刘云峰的房间。房外有数个曌门侍卫把守,就连后面的窗子下面,也可窥见几个隐藏的侍卫。 傅云雅心里叹气,想这刘云峰还只是一个懵懂少年,怎的就沦落到这般境界。就如曾子杰所说,她纵使不忍心,为了一大家子还有她自个儿的小命着想,也断不能就此放过他。 她推门进去,刘云峰半阖着眼睛敞腿屈膝躺于榻上,脖子上的伤痕已经结痂,身上狼藉一片。想来曾子杰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死人看待,因而并未让人照顾他。 他听到有人进来,循声望去,见到来人是傅云雅,眼里满是欢喜,自动忽略跟在她身后的曾子杰,撒娇的说:“雅儿,你来了!我好难受,咱们的婚礼还没办呢!” 见他这样,傅云雅于心不忍,却只能残忍的说道:“对不起,云峰,我,不能和你成亲!”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了吗?” 傅云雅见他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里面满满装载着青春的倔强,不由心虚的将脸撇到一旁,沉默以对。 见她不答,刘云峰低低的笑了起来,道:“怎么?你占尽了好处,现在不想认账了?” “刘云峰,你最好闭嘴!不要以为雅儿心善,便可吃定她!男欢女爱之事,岂是她一个女子说了就能算的?你若不是居心不良,岂会有今天?”曾子杰冷言说道。 “那又如何?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难道她不该和我成亲?” “哼!荒谬!如你这般的男人实在太多,我曌门从不吃这一套。若不是雅儿心善,你就连活命的机会也没有,还痴心妄想!” 刘云峰被曾子杰几句话噎了,索性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一旁装鸵鸟的傅云雅,喊道:“傅云雅,你说话,你到底还要不要和我成亲?” 傅云雅扭头看向他,黑亮的眼眸上已经蒙了一层氤氲的薄雾,哽咽道:“对不起……” “好,你好得很!”刘云峰脸色本就白,此番更如寒尸,白得全无生机,死灰一片。 “我,我没办法。对不起!” “谁要你的对不起?要来有何用?你既是不愿意,为何要答应?既然答应了,为何又不兑现?难道你的心是铁石铸成,我对你的情意你一点也感觉不到?” 傅云雅被他吼得脑袋发胀,若不是他太伤心,傅云雅真想说,在此之前还真没感觉到他的情意。 不过,见他如垂死的小兽般咆哮,她只得把话全部咽下肚里。 刘云峰吼完,感觉自己的脸上如同小虫爬过,奇痒无比,便抬手去抹,结果却是满手的泪水。原来,他竟哭了!他哭了,他却不自知! 人是喜极而泣,他却恰恰相反,泣极而喜!他再伸手将泪抹去,便笑了起来,边笑边说:“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如今,我们虽然做不成夫妻了,但情意到底还是有的,我想你答应我一件事,不知可否?” “你说!” “你让他先出去!”刘云峰指了指屋里的曾子杰,坚定地说道。 曾子杰正要发火,见傅云雅也是一副不容撼动的样子看着他。微微犹豫,想到刘云峰此时重伤在身,傅云雅又有些功力,断不会受伤,便走了出去。 曾子杰一走,刘云峰便说道:“你过来,我不想我说的话被门口的守卫也听见!” 傅云雅不疑有他,走到他的榻前。 “你坐下,我们好好说说!” 傅云雅依言坐到了他的旁边。 刘云峰忽然发力,一下把她压在身下,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便探手到她裙里,扯了她的内裤。 傅云雅伸手去推,却被他点了穴道。 刘云峰满脸狠色的说:“想摆脱我?做梦!死,我也要让你知道,你是谁的!” 说着,他已经置身在她的双腿之间,脱下自己的裤子,猛力扳开她的双腿,急躁且粗鲁的闯到了她的身体里。 傅云雅痛得闷哼出声,脸上全是汗水,腰腹间那种撕裂的痛楚逼得她浑身颤抖。 刘云峰自己也不好受,他唯一的经验还是来自傅云雅的粗鲁教导,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却是在干涩怒怨的情况下行军,莫说快 感,不痛就算是不错了。 他却还是倔强,不容傅云雅摆脱,也不让他自己好过,猛力的撞击,好似要进行一场男女的角逐,停下的人只能被淘汰! 傅云雅心里先是愤怒的,以她现在的身手,若不是刘云峰一开始示弱让她失了戒心,她怎么被他轻易制住? 想到此她就恨,恨自己的心软,恨刘云峰的卑鄙! 她一双大眼狠狠的盯着在她体内,在她身上挺动、肆掠的人,只等穴道解开后跳将起来甩他十几二十个耳光! 可是,当她触及刘云峰眼底的绝望时,那股子狠劲就像蒲公英遇到了大风,转瞬飘得无影无踪! 她没有动情,他也没有欲望,只是一场惩罚,一场证明! 惩罚她的言而无信,证明她还是他的! 一场疼痛与汗水齐发的性 交随着他闷哼倒在她的身上而结束。 经过这段时间,傅云雅被点的穴道也已解开。他的身体本就大伤,这穴道点得也不高明,不过一刻,傅云雅便能活动自如。 她一把将刘云峰推开,正要大喝,却见他脖颈上的伤口又开始出血,而他本人奄奄一息的躺在榻上,出气多于进气。 傅云雅大骇,忙伸手点在他的脖颈上,也顾不得整理仪容,便对着门大喊道:“请大夫,快请大夫!” 刘云峰勉强睁开眼睛,笑,*着说:“你,舍不得,我死!” “你闭嘴!” “不,我不闭嘴!你还没答应,我的要求!” “有什么要求等大夫来了,治好了你再说!” “不,我要你……现在答应!” “好,你说!” “我知道,你要回曌门了,要做门主了,对吗?” 傅云雅微微颔首,十分害怕这个少年就此死去。 “那你,你答应我,让我做,做你的,贞蛊侍者。” “什么?你疯了!”傅云雅闻言,杏眼圆睁,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贞蛊侍者?刘云天要不是为了摆脱这个耻辱,怎么对她下手?他的哥哥避之唯恐不及,他却眼巴巴的要去讨,当真是疯了! “我,没疯!”刘云峰笑。 此时,大夫已经进来,刘云峰却不让大夫为他诊治,只是看着傅云雅,道:“你答应我,你答应我!” “我不能答应!做贞蛊侍者,要被种下蛊毒,要成为别人的奴仆,一辈子也不能摆脱。不但以色侍人,还被人唾弃、谩骂。这样的事,我绝不会答应!” “可是,可是,我还想和你在一起,你答应我的,你说我的要求你都会答应的。你这个骗子,骗子!” 眼看着他越说越激动,傅云雅生怕他把脖颈上伤扯大,半响才说道:“好吧,我答应你!”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一) 尹卓尚在昏迷之中,傅云雅不敢耽误半分。林松、韩澈还有刘云峰都是重伤在身,不能辛劳赶路,她便与曾子杰先行回曌门,一路快马加鞭。 在路上时,曾子杰就把曌门的情况告诉了她。她在曌门从未有过功绩,此番若想做门主虽有圣门主的手谕,到底难以服众,因而必须经过长老们的考核才能登位。 而尹卓,只有在她当上了门主,才能名正言顺的喝下最后一瓶净瓶水。虽然曾子杰再三保证他能护住尹卓心脉,傅云雅还是忧心忡忡,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马上通过长老的考核。 长老所出之题看似简单,实则刁钻,让傅云雅在一个月内取得赤血城城主的赤血鞭。 这赤血城有三样东西闻名天下,一是赤血鞭,相传此鞭乃是洪荒年间的勇士抽了水蛟的筋,再用九百个魔物的血浸淫而成。普通的长鞭,打在身上入肉三分。此鞭却霸道许多,打在身上乃是入骨三分。被打中者,多是粉身碎骨,难有保全。 二是赤血城城主的轻功,据说他自幼习武,现今的轻功已经达到日行千里、踏雪无痕的境界。江湖中人,只能观背而兴叹其登峰造极之本领。 三便是赤血城城主自己,或者说他身上的赤血。也不知道是从他们哪一代的祖宗开始,孩子生下来便用以万毒和万药,所死婴孩无数,最终得一幸存者,此人身上的血就是赤血。自从,这血就靠着不为人知的方法传承了下来。 赤血乃是至阳之物,有了此血的赤血城主便不惧万毒,不怕千蛊。 长老们事先言明她可以在曌门内任意挑选一个下人作为助力,除此之外,不能借助曌门的任何力量,否则就视为考核不过。 傅云雅经过深思熟虑,最终选了原本就跟着她的欢喜。之所以选欢喜,是因为此人一来可靠;二来机灵;三嘛,她相信尹卓暗中有曌门门人无法掌握的势力,她需要借助这些势力调查赤血城主,万不得已,或许还要这些势力帮她保命。而作为尹卓的心腹之一,欢喜不可能不知道怎样调动这些势力。 欢喜一直被尹卓关押,也不知道曾子杰是怎么把她放出来的。见了傅云雅两人都很平静,并没有久别重逢的眼泪汪汪。也没有那些因为算计而生出的间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们还是以前相处融洽的好姐妹。 时间不多,傅云雅当即把事情大致向她说了一遍。 听了傅云雅的讲述,欢喜一向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愁云,道:“赤血城主轻功高强,若想从他手里拿走赤血鞭偷或是抢都不太可能。他生来不畏惧毒,下毒也是行不通。我们手上能有的人,多为打探消息,要说厮杀,怕也是不成。而且就算成,也不符合长老们定下的规矩,得到了赤血鞭也不能让小姐顺利当上门主。” 傅云雅颔首,面上也是苦不堪言,许久才道:“偷不成,抢不成,下毒也不成!买咱们也买不起,就算有银子他也不会卖。难道要我们去骗吗?” 说着,傅云雅眼睛一亮,道:“不如就去骗!” “小姐的意思是?” “你先让人把赤血城主的习惯摸清楚,然后我们再去骗他!” 欢喜不再多言,领命下去。 临行前,傅云雅悄悄到了密室和尹卓告别。此时他正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了如玉般皎洁的光彩,惨白的脸庞上是遮也遮不住的病容。他明明在睡着,偏偏眼窝深陷,眼底一片青黑。 傅云雅小心的伸手,用手尖去碰触他的黑眼圈,说:“夫君,以前听人说,眼圈发黑不一定是睡不好,也可能是失血过多。你看,你都睡了那么多天,还是眼圈发黑。是因为为我流了太多的血吧?都是我不好,整天就让你*心!还任性的放掉刘云天,离开你这么久!” 她伸出双手在他的眼睛周围为他按压,边按边接着说:“你看,我多没心没肺!离开曌门这段时间,我竟长了不少肥肉。可是你怎么那么瘦了?” “不行,等我回来,我一定要帮你好好补补,把这些天的损失都补回来。” 她的手指已经离开他的眼睛,顺着他的两鬓逆时针旋转,道:“夫君,这次出去我惹了不少事。惹上了林松、刘云峰,还有一个韩澈。不过,你放心,我当时真不是有意的。在我心里还是你最重要,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就不见林松和刘云峰好了,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们。不过,韩澈,是个好人!” 她按得手指有些发软,才停了下来,俯身轻轻躺在他的身上,说:“夫君,曾子杰让我和他成亲,按照规矩,他还要压在你的头上!希望你能体谅我,不要生我的气,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不让他骑在你头上。我们现在受制于人,只能低头顺眉!” 说完这些,她用手支起身子,细细凝望尹卓,望了一会,夸奖道:“夫君,你长得真好看!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到了温润如玉这四个字!现在再看,简直就是玉树临风,帅得惊天地气鬼神!” 她伸手触摸他的唇,用指腹在唇瓣上面来回轻碾。 “夫君,我想吻你!” “你不说话,是表示你也很想吻我了吧?” 话毕,她便饱含深情的吻住他的唇,轻轻的、细细的在他唇瓣上吸允、舔舐。 过了很久,她才餍足的离开他的唇,叹道:“夫君,我要是多啦A梦就好了,用个大口袋一装,走哪都能带上你!”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的说:“夫君,我走了。顶多一个月就回来。你要乖乖的等我!” 说着,她便掉头走了出去,生怕多待一会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二) 傅云雅和欢喜两人坐在赤血城内一家小小的茶馆中,看着命人查到的关于赤血城城主的作息和喜恶的资料,此刻正在无限发愁中。 尹卓手下的那些人,确实是厉害的。傅云雅深以为,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在曌门无法立足,还可以专门做起包打听的活计。 江湖上关于赤血城现任城主欧阳凤鸣的传闻无外乎就是赤血城的三宝,还有他年纪轻轻、仪表堂堂之类的称赞。可尹卓的人不但查出了欧阳凤鸣平日里爱去的地方和时间,还很明显的标注了一条,疑喜男色! 这个喜男色对于两个女子来说就已经很棘手了,这还是疑喜?那到底是喜还是不喜? 傅云雅猜不透,欢喜也无法知道。两人愁眉苦脸的坐着喝茶,一杯接一杯的喝,茅厕上了一次又一次,茶还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如此循环往复! 傅云雅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亲自出马出卖些色相,将那赤血鞭骗来。她近来因为身边桃花泛滥,其自信和自恋程度都已空前高涨,深以为天下没有她拿不下的男子!就连身为天下第一美男和浪子的林松,知道她不娶他不是也照样伤心欲绝吗? 她的算盘才拨得噼噼啪啪响,转瞬之间,人家喜男色!这可如何是好? 早知当日就应该选择曾子杰手下的曾肃才对,此人长得也是一副好皮囊,将他打包送给那欧阳凤鸣,岂有不就范的道理? 当傅云雅撑得满肚子的水时,她看了看欢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开口道:“欢喜,莫不如我扮成男子?” 欢喜闻言,不自觉的看向傅云雅的*,不是夸张的大,却也足够丰腴和挺拔,道:“小姐扮男子怕是不像!” 傅云雅笑,激动的说:“真的吗?欢喜,我也是这样觉得,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觉得!” 欢喜抽了抽嘴角,没有回话。 傅云雅又说道:“如此重任,当然不能马虎!既然我扮着不像,不如就由欢喜你来扮好了!” “我?”欢喜惊讶。 “当然!你看你,除了没有喉结,哪里长得都很像男子!简直就是天生的英俊少年,风度翩翩,只需你往欧阳凤鸣面前一站,别说赤血鞭,就是赤血也定是手到擒来!” 欢喜满头黑线,不满的说道:“小姐,莫要耻笑人!” “我也没有耻笑你,就是说事实。再说了,若是那欧阳凤鸣真的喜欢男色,以你清秀的相貌,当是足够吸引他的。”说着,她又哀叹道:“你自己也说,我扮男子不像。现下能够光明正大上场的就你我二人,我不行,也只有你了!” 欢喜无力反抗,只得任着傅云雅拉她回了客栈,在她身上作为。 傍晚时分,翠绿湖畔,波光粼粼的碧绿湖水、玫瑰红的柔和霞光、雅致闲散的游人,还有船舫里传出来的飘渺歌乐,一切都是美好无限。 只除了路边那一站一跪的两人,跪着的是个相貌清秀,颇有几分儒雅气质的少年郎,看身形有些单薄,应该年龄不大,喉结尚未长出。而站着的,是一个头绾单髻、满脸麻子、肤色发黄的丑妇! 在两人的面前霍然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大字,卖身养妻! 这是多么罕见的事情,自古以来,为尽孝道有人卖身葬父母,为尽道义而卖身给家人治病,为尽情意卖身葬夫! 可,从未听说过,有卖身养妻这一说! 人们第一眼看见那跪着的少年,只觉得此人清秀,可是再与他旁边站着的妇人一比,方才感觉少年容姿俊美,正是此人只应天上有! 此时,被人指指点点的丑妇和少年正是傅云雅和欢喜。 话说,傅云雅将欢喜的眉毛修粗,在她脸上化妆,虽是没有大动,却让欢喜一下少了女子的婉约,多了少年的灵动。 欢喜本以为这样就已足够,傅云雅虽是曌门中的重要人物,却从未在江湖上走动,并不怕人认出,也没有易容的必要。 哪知,傅云雅运用从韩澈那里学来的易容术,将她自己弄出了一副面目恶心的样子,还美其名曰此乃映衬作用。只为了二人站一起时,能让人觉得欢喜身世可怜,相貌不俗。 眼见众人对欢喜投以同情和痴迷的眼光,傅云雅几乎想大笑出声,就说她如此英明的举动,怎会被人认为是多此一举呢?看看,看看,周围的*,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欧阳凤鸣每三天必会到湖边游船,今日刚到就看见一棵柳树下围满了人,此种情形在这湖边当属罕见,他一时好奇便上前查看。 近了方知,原来是一出闹剧! 卖身养妻,也亏此二人想得出! 此处湖畔,是他必游之地,城中的寻常百姓在这个时间皆会避开,此二人却在此时出现,其用心实在微妙! 傅云雅见目标人物出现,心中大喜,她知道卖身养妻实属荒谬。但是欧阳凤鸣并非善良之辈,若是不明显露出破绽,他不会有好奇之心,也不欲打探她们的目的。 欧阳凤鸣眼见着那麻脸的丑妇狠狠掀了一把跪着的少年,少年便如同见到了骨头的恶狗一般迅猛的向他扑来。他忙微微让旁边侧身一闪,让少年扑了个狗啃屎,丑态实在可笑! 欢喜揉了揉下巴,小声的哭了起来,道:“爷,您可怜可怜我吧,将我买了去吧!” 欧阳凤鸣心里冷笑,暗道如此跳梁小丑也能在我面前作态?此番就将你买进府里,放在身边,看你能做出什么来? 思及此,他问道:“多少银两?” 欢喜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 欢喜摇头。 “十两?” 欢喜还是摇头! “一百两?” 欢喜乐,点头。 “拿一百两银票给她!”欧阳凤鸣对身后的随从说道。 随从上前,将银票递到化身丑妇的傅云雅手中。傅云雅喜滋滋的接过银票,对着欧阳凤鸣咧嘴一笑,将黑兮兮的那颗大门牙露了出来,看得欧阳凤鸣不自觉蹙起了眉头!此妇之丑,难得一见! 交易完毕,欧阳凤鸣转身走,随从紧跟于他身后,欢喜紧跟于随从身后,傅云雅紧跟于欢喜身后! 欧阳凤鸣走出几步,驻足扭身,看向傅云雅道:“你怎么还不走?” 傅云雅点头哈腰,语气算是敬畏,却没有贬低自称,笑道:“爷不是让我跟着吗?” “我何时同意让你跟着了?” 傅云雅笑着举起欢喜尚拿在手里的牌,指了指卖身养妻下面那小得出奇的一行字,妻需不离! 欧阳凤鸣在她的指点下算是知道怎么回事,用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注视她许久,方才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跟着吧。你们二人以后就做我的随从!”这般说着,他心中暗想,既然你有所图,那我就将你放在身边,看看你到底要图什么? 傅云雅听他如此说,心里微松一口气,别看她向欢喜说得信誓旦旦,欧阳凤鸣定会因为好奇和好胜还有自负收留她们。她心里却依然忐忑,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才算真正的放下心来。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三) 傅云雅很怨念,什么叫做从天堂掉到地狱,什么叫做从将军到奴隶,就是她这可怜催的女娃娃的真实写照。 她和欢喜一起进了赤血府,欢喜领到了一个轻松的差事,做书童。再反观她,居然是个香郎!何为香郎,就是倒夜香的人呗!这古人实在恶心,还夜香!根本就是晚上拉在马桶里的臭物,还自欺欺人的非说香! 这个差事是欧阳凤鸣亲*代的,由他如此厚此薄彼的安排中傅云雅推断,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断袖。让男人干轻松差事,却反来为难女人,典型的受过女人迫害,只爱男人的后天心理畸形变态者! 她怒,虽说只倒欧阳凤鸣一人的夜香,可倒多少个人不是倒?而且,最令她无法理解的便是,为了方便她可以及时的、准确的、完全的将夜香倒掉,她居然晚上都不能睡在床上。 每天晚上,欧阳凤鸣睡在里间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值夜的下人睡在外间还算舒适的榻上,她呢,卷着一个毯子缩在墙角。好不容易折腾够了,她迷迷糊糊睡过去,可值夜的下人立即把她弄醒。因为欧阳凤鸣刚刚出恭了,她这个夜香郎要将东西弄干净,才能让欧阳凤鸣下一次的出恭无后顾之忧! 不过三天时间,傅云雅就像个日本版的女鬼,眼圈凹陷,周围青黑,眼神呆滞无光,反应迟钝,脑袋还嗡嗡作响!她感觉,脚底下的石头都是软的,走起路来,好飘!她甚至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就要飞起来了!!! 睡觉睡不好也就算了,可是吃饭也吃不好。她是夜香郎,是她的错吗?显然不是!可赤血府的管事可不这么想,她的饭菜可以说是赤血府最清淡的,每顿都是一大碗米饭上面盖着一两张发黄的菜叶,连点油水都没有! 傅云雅忍无可忍去讨说法,管事却告诉她,她的活计是整个赤血府里最不需要力气的活,吃的好坏并不影响她做事情! 她怒!她倒是想要找出力气的活计干,可欧阳凤鸣让吗?明摆着,这是那个变态男故意安排的,以发泄他对女人的不满情绪! 好不容易,欢喜悄悄拿了半只鸡腿给她,把她给乐的!接过去便大口大口的咀嚼,含糊不清的问:“欢喜,为什么这鸡腿只有一面有肉?” 欢喜言辞闪烁,道:“这个,是吃剩下的!” 傅云雅微微一愣,后又感动的说:“欢喜,这是你特意留给我的吗?那你吃饱了吗?” 欢喜犹豫再三,终开口说道:“小姐,我的鸡腿是当着城主的面吃完的。这只鸡腿,是城主吃剩下不要的!” 傅云雅杏眼圆睁,这、这、这沾了欧阳变态的口水!!!她很想有骨气的弃之不食,但是,失节事小,饿死事大! 好在,她的辛苦是有回报的,起码她知道了欧阳凤鸣的一些习惯。晚上睡觉时,赤血鞭是直接缠在他的腰间。还有呀,看那个他缠鞭的位置,根本不妨碍他脱裤子上厕所。换言之,他的鞭子在他睡觉和上厕所时都是不离开他的。 傅云雅前思后想,要想拿那鞭子,除了让欢喜出卖色相骗到手之外,就是趁着他洗澡的时候拿走。 比起前者,后者好像更快、更狠、更直接!她素来喜欢捷径,便与欢喜商量如何行事。主意打定了,可是却有个大问题,她是负责倒夜香的,只能在欧阳凤鸣入睡后接近他的周围,那时他早已洗完了澡。 而欢喜呢,欢喜是书童,只能白天里跟他呆在书房。那时候,他还没有洗澡! 既然明的不能接近他,就只有来暗的! 欢喜和傅云雅经过多方打探得知,欧阳凤鸣吃过晚饭会出去散散步,回来便要洗澡。 欢喜说:“小姐,你的武功已经今非昔比,只要你小心行事,一定能躲过周围的暗卫。潜入他房中拿了鞭子,就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声过去了,我们在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 傅云雅兴奋,道:“好主意!” 当日掌灯时分,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呀!傅云雅沿着事先找好的路线接近欧阳凤鸣的院落,为了应景,她还特意弄了一身黑色行装,虽不是夜行衣,倒也有些模样!她看了看那足有三米的高墙,心里有些胆怯。试着提气往上跳,结果,内力用得太少,还没到墙头又掉了下来。 幸亏她机灵,连忙提气踩地,这才稳住身形,没有被人发觉。 有了刚才失败的案例,这次她鼓足了力,猛然提气而上。三米高墙就被她给过去了,连踩在墙头的过度都省了,直接就过去了,噗通一声惯到了墙内。 她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为毛大侠们得到了高深内力就能运用自如?可她却无法运用,先是是不及,后是过犹!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欧阳凤鸣的房门已经打开,他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单衣,衣襟大敞,头发随意的披散着,看样子是正准备洗澡,却被傅云雅人肉落地的声音给引了出来。 他看了看做匍匐状的傅云雅,不确定的问道:“丑妇?” 傅云雅连忙爬起来,呵呵傻笑,笑了半天,才说道:“爷,我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凤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注视她半响,却并不理会她的话语。 傅云雅背上冷汗直冒,有些紧张,忙自说自话道:“我明明是在房中睡觉,怎的会到这里?莫非是夜游症?” 说着,她拍了拍脑袋,做恍然大悟状,道:“我果然夜游!” 欧阳凤鸣这才冷冷开口说道:“夜游吗?那你可得小心了,不要把自己的小命给游没了!” 傅云雅本是头皮发麻,小心抬头去望欧阳凤鸣,却见到他单薄的别无装饰的白衣大敞,在灯光的映照下,他的脸还有赤 裸的脖颈、结实的胸膛如同羊脂般白皙。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真是,太,太诱人了! “哼!”欧阳凤鸣见她一脸的垂涎样子,哧鼻冷哼。 傅云雅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讪然,忙不迭的赔罪,然后也不等欧阳凤鸣反应,便一拐一拐的跑出院门,从背影看简直就是被铁拐李附身,模样十分滑稽! 她这副丑态看在欧阳凤鸣的眼里,让他杀意渐消,最后居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四) 傅云雅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既然捷径不能走,那就只能牺牲欢喜这个小我,完成她的大我。 傅云雅认为,在爱情的世界里,只要深爱上,什么都可以交付给对方,更何况只是一条小小的赤血鞭呢!只要能让欢喜成功将欧阳凤鸣钓上来,就是让欧阳凤鸣给欢喜舔脚趾头,他也愿意。如此,她的赤血鞭还是问题吗?当然不是问题! 她顾不得身上的摔伤,立马制定一系列的钓欧阳计划。什么样的情况才能是产生深爱,当然是被对方身上独特的东西吸引住,这才能产生深深地爱情,深得可以将赤血鞭乖乖奉上! 因而,具有针对性的计划便出笼了。 计划一,爬墙唱情歌!这招是大学恋爱的必杀招。她相信,缠绵悱恻的歌声最能打动恋人的心! 多么美好的计划,还被一代又一代的大学生经过无数次的实践证明,此招有效!可是,奈何,奈何欢喜小姑娘虽然在青楼混过,却不是艺倌,对歌舞一窍不通。不通也就算了,傅云雅可以教呀。偏生欢喜还是个天生的鸭脖子,开嗓就破音! 傅云雅听她唱了一句,实在没有听出音律来,最后无法想到了一招,假唱! 要说假唱,那也是经过无数的舞台实践证明过的,只要口型对好,一切都如真唱那般成功。她在幕后唱,欢喜在前面演! 她教欢喜对口型,才知此人不但没有音准和音色,就连节奏感也没有,歌词记下来了,却老是对不好口型。两人忙活了许久,总算是有了些效果。 练习了两天,她匆匆忙忙的倒完夜香回来,正要去找欢喜到墙头唱歌。却遇到厨房的张妈给她送包子,热乎乎的包子,皮薄馅足,还是肉的,整整三大个! 饿了太久的狼,遇到肉当然什么都不顾!她立马决定先解决掉包子,再去墙头唱情歌。她接过包子,三口并作两口,毫不含糊的往嘴里塞。那嘴巴撑得满满的,咀嚼的样子看得一向不拘小节的张妈都感到有些作呕!直叹,这丑妇的嘴,真大! 傅云雅吃掉包子,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连口水也顾不得喝,便拍了拍*,和张妈道了谢,一溜烟的往欧阳凤鸣的院落跑去。 她到时,欢喜已经按照计划爬到了院墙旁边的树上。 傅云雅见状,忙站在树后。 欢喜见到欧阳凤鸣从屋里走出,忙示意傅云雅开始。 傅云雅提着嗓子就来:“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 傅云雅总所以不选爱情歌曲,而选这首,是有原因的。一,古代人未必习惯流行曲风。二,一开始就唱那靡靡之音,难免让人看轻。 所以,她选了这首有叙事性和小幽默的歌曲,一来可以让其欧阳凤鸣早点习惯,二来也能博君一笑。 欧阳凤鸣听到歌声,果然愣住,连剑也不练了,直接在院子里站定,看着树上的欢喜在那里做深情状假唱! 二人之间隔得有些距离,欢喜看不清欧阳凤鸣的眼神,但是可以肯定他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的样子。 眼看要尾声了,一切都要圆满结束了,偏偏出了状况。 “小和尚,吓得满街跑,师父哎,坏!坏!坏!老虎已跑进我的心里来,心,嗝!” 欢喜本来已经做出了‘心里来’的嘴型,怎料傅云雅猛打一个嗝,其声音之大,响彻云霄! 欢喜慌忙闭嘴,小心看向欧阳凤鸣,生怕被发现。 哪知,傅云雅的这个嗝是被三个肉包子给噎住了,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只能继续无奈而难受的“嗝,嗝,嗝,嗝……” 既然二人一开始就是对口型,欢喜在最初的怔愣过去后,只能站在树上不断抽 搐双肩和脖子,作打嗝状! “哈哈哈哈!”欧阳凤鸣难得肆无忌惮的开怀大笑起来,他院子里的小厮见状,也跟着呵呵呵哄笑。 欢喜红着一张脸,连滚带爬的爬下树,拉着还在打嗝的傅云雅一溜烟跑掉。 路上,欢喜忍不住埋怨傅云雅的失败行动。 傅云雅却是不以为然,说道:“我,嗝,觉得,嗝!挺成功!嗝!欧阳嗝,不是乐了吗?嗝,明天继续!嗝!” 傅云雅和欢喜的爬墙唱情歌计划经过了四天努力,已经初见成效。因为据站在树上的欢喜观察,昨天的欧阳凤鸣已不像往日那般,随时准备出门的样子。而是命小厮在院中摆放了一盏茶,几盘点心,耐心的坐在那里欣赏傅云雅缠绵悱恻的歌声。 听了欢喜的话,傅云雅信心大增,终于决定将歌曲的内容由清水级上升至限制级。这些天,她考虑到古人的接受能力,都选了一些无爱的叙事性歌曲,今天,她就要拿出她压箱底的《当》。 她想,唯有这首歌,才能让欧阳凤鸣知道欢喜对他的爱慕是山无棱天地合,也不忍与他绝的! 她再次和欢喜一下一上在欧阳凤鸣的院门口站好。欢喜看了看院子里的欧阳凤鸣,这次他居然是背对着大树而坐,不过,这应该不影响歌曲的欣赏。 欢喜调整好站姿,忙示意傅云雅开唱。 傅云雅张嘴就来,越唱越欢,甚至站在树底下就开始蹦跶起来,一副载歌载舞、其乐融融的样子。 她正唱得投入,感觉身后有人拍她的肩膀,她不耐烦的耸了耸肩,继续跳,继续唱。那人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巴掌把肩膀上的手打掉,继续投入表演中,甚至还扭起了屁股。 最后,她身后的人拉了拉她的胳膊,她不耐烦的怒目转身…… 立马呆住!后惊呼道:“欧阳凤鸣!” 在树上的欢喜不明所以,闻她改歌词,也忙调动嘴型作出欧阳凤鸣状! 傅云雅咽了咽口水,讪讪问道:“爷,您,您怎么不在院子里呀?” 欧阳凤鸣斜睨她一眼,道:“若是坐在院子里,又怎知除了歌,还有舞!” 欢喜听到他的声音,忙低头去看,这一看,险些一跟头从树上摔了个倒栽萝卜,忙不迭的哧溜下来,乖乖和傅云雅站做一处。 两人像两个犯错的孩子,低头反思片刻,傅云雅又恬着脸笑开了,说:“爷莫怪罪!实在是我们对您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难以抑制,又无法自持,这才想出这样的招数,来表达我们卑微的、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心声!” 她那张脸本就被她弄得枯黄无比,再加上无数的麻点点,她这一笑,麻点点随着黄皮不断抖动,在欧阳凤鸣看来颇为惊悚。欧阳凤鸣碍于礼仪,不好表露嫌恶,只得将脸微微转开,问道:“那为何要一个站于树上,一个藏于树下?” 傅云雅当然不能说,因为他是断袖,她们只计划让欢喜勾引他呀。她继续笑着说道:“爷,奴家虽是对您敬仰,却也知道自己这幅长相,哪敢一大早上的就站在树上吓唬你啊!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只期望以歌会知音,聊表心意!” 欧阳凤鸣点点头,不再追究,带着随从起步离去。走出三四步时,又驻足扭头,对傅云雅说道:“你长得虽是……一般,但是嗓子不错,人也……有趣!以后准你,在爷面前唱!” 说完,也不等二人反应,便疾步离去。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五) 欢喜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看着欧阳凤鸣远去的背影,说道:“小姐,我怎么觉得这个欧阳凤鸣似乎对你更感兴趣?” 傅云雅翻了翻白眼,颇为高深的回答:“这你就不懂了!但凡像他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够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是断袖吗?必然不能!所以呀,他即使想看你,也是悄悄看。想和你说话,也得借助我的嘴!” 欢喜不确定的看向傅云雅,问:“是吗?会是这样?” “当然!你想,若他不是断袖,以正常男人的眼光来看,我现在这副脸还有吸引力吗?” 欢喜看了看她那张烧饼脸,比烧饼还要浓稠的黄,比烧饼还要深刻的麻点,简直,丑得让人想哭! 欢喜仔细一想,说道:“男人,尤其是欧阳凤鸣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的确不会看上小姐如今的这副样子!” 傅云雅颔首,道:“那就对了!所以呀,他刚才对我和颜悦色,不过是在你面前做做样子,找个名头正大光明的接近你。你没听他说,以后许我们光明正大的去他面前唱吗?这就说明,他已经对你感兴趣了!” 欢喜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想不出第三种原因,便点了点头,复不放心的问道:“小姐呀,既然欧阳凤鸣知道我们是有所图谋才进这赤血府,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傻瓜!他那样自信的人,我们这种跳梁小丑的手段,在他看来不过是闲暇时的娱乐而已。过些日子,他便会认定,我们进府只为了勾 引他。呵呵!” 欢喜想想觉得傅云雅说得十分有理,便不再言语。 会说汉语的人都知道一句话,红花还需绿叶配!傅云雅对此有深深的感悟,她从一开始便将此话的精髓体现出来。眼看到了钓欧阳的关键时刻,她当然是不予余力的将她绿叶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又是一个早晨,她和欢喜二人按照吩咐,光明正大的到了欧阳凤鸣的院落,院子里的人再次被傅云雅的精心打扮所震撼。 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紧身大红缎子开襟衣,衣襟开得过大,不需她俯身大家就能看见那隐隐约约的半球。衣服裹得也过紧,腰腹处的曲线全部显现。还有下面的裙摆,居然是叶绿色! 红绿搭配本就让人默然,她还别出心裁的在屁股后面扎了一个毛绒绒的尾巴,假装一只红绿兔子。 她之所以穿如此性感的衣服只因她笃定,*是从骨子里面讨厌女人的胸、腰还有屁股的。而红绿搭配,不过是让她显得更加低俗和无品。 再反观欢喜,一身儒雅的白衫,头顶束了一些头发,用白锻系了飘逸而下,本来只是清秀脱俗的装扮,在傅云雅不余余力的映衬下,竟让人觉得此乃画中人! 欧阳凤鸣瞥了一眼傅云雅的对襟衣,立马将视线转到欢喜身上,吩咐二人开始表演。 傅云雅见他刚看到她的*就马上把视线转移,心里立马欢腾起来,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欧阳凤鸣确实不喜女子的身段,她忙和欢喜按说好的站开。 歌还是由她唱,舞嘛当然是各跳各的,傅云雅跳的是热舞、辣舞,欢喜则是舞剑。 鉴于欢喜手脚不柔软的特点,傅云雅选了一首比较硬朗的歌《精忠报国》。 她一开唱,两人就各演各的。 欢喜的那个其实不叫舞剑,舞剑也是有柔美感和乐律的,她那个就是气势磅礴的在练剑法,不过,倒是和傅云雅所唱的歌能衬起来。 再看傅云雅,她大胆的,奔放的,站在欧阳凤鸣面前,撅屁股、扭腰、挺胸、耸肩,一气呵成。 欧阳凤鸣坐在位置上,浑身僵硬,不自然的将目光看向欢喜。感觉身旁无人注意他时,又迅速的将目光放在傅云雅身上。若是发现傅云雅看向他,再装作漫不经心的将目光移开。 如此往复几次,欧阳凤鸣竟觉得有些偷偷摸摸的意味,心里浅浅的蕴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直到,傅云雅站在他面前俯身,扭腰。那被胸衣托着的浑圆一下撞入他的眼里,他顿感坐立难安。 傅云雅和欢喜还在表演,却见欧阳凤鸣霍然站起,沉着一张脸,疾步离开。 二人虽然有些莫名,却也没有放在心上,第二日照旧表演。如此连续五日,两人忽然不去了。 欧阳凤鸣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却还是不见二人的踪影,有些难以忍受,索性起身来回踱步,一直等到近晌午,也不见欢喜和傅云雅。欧阳凤鸣心里有些失落,遣了管事的去问是怎么回事。 管事的回来说,丑妇二人表演了这许多天,爷却一词不发,她们只当爷不喜欢才不敢再来。 欧阳凤鸣听了这话,当即着急的说:“胡说!明日叫丑……叫那个欢喜一定要按时来!” 管事的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停顿,忙应了下去,跑到欢喜的院子里吩咐,明天她一定要按时去,爷等着呢。 傅云雅得知此事,简直是欢天喜地。 欧阳凤鸣只吩咐了欢喜一定要去,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欧阳凤鸣已然按耐不住内心的感情! 傅云雅当即嘱咐欢喜要把握好时机,并传授一系列若即若离的招数。 隔日,傅云雅清洗完马桶,怀揣着甜蜜的梦想回到住处便倒头呼呼大睡,睡得正酣,却被砰砰的敲门声给震醒。 她怨念的打开房门,一看,门外之人是常跟在欧阳凤鸣身边的小厮。 “丑妇,爷吩咐下来了,以后你早上还需去打扫爷居住的院子!” 傅云雅只觉晴天霹雳呀,这个是什么世道?她折腾了一晚上,辛辛苦苦给欧阳凤鸣表演了十天,居然没有好报! 人在屋檐下,她只得乖乖的跟着小厮走。 进到欧阳凤鸣的院子时,欢喜正与他坐在石桌前,喝茶、吃糕点。 傅云雅可怜兮兮的拿着把扫帚在二人的眼皮底下打扫,才扫了没一会,欧阳凤鸣便说道:“丑妇,你先停下。我们在吃东西,你扫得尘烟四起……” 闻言,傅云雅欢快的说:“那,我先回去,一会等爷出门了再来打扫?” 欧阳凤鸣蹙了蹙眉,道:“还是现在就弄吧,用布擦吧!” 在曌门里做惯了女主的傅云雅,一下沦为了炮灰。眼见着欢喜已经吃掉两盘糕点,喝了三盏茶,她却还是蹲在地上撅着屁股擦地,简直没有天理! 等她忙完时,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双腿发麻不说,眼皮沉得根本抬不起来,欧阳凤鸣和欢喜早就不见了踪影,桌上空空如也,让她想拣剩食都没处拣。 她回到住处,连饭也没吃,倒头就睡。 直睡到掌灯时分,刚好又错过了晚饭。 她混进厨房找了些残羹冷炙胡乱吃了一气,出来时,望着天上的明月,明月皎洁的光芒此时看来冷清、幽寂,直让她觉得人生凄楚无比! 想当年,她是家里的宝,什么东西都是以她优先。后来,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遇到了刘云天,然后是尹卓和曾子杰,可是不论哪个,从来没有虐待过她。吃的和穿的,都是上好的。就是和刘云天在一起时,也不曾受过这样的苦! 这个变态的欧阳凤鸣,晚上让她睡地上,没有肉吃,没有好菜,还要剥削她的劳动力。 她心里愤愤难平,暗下决心,来日当上门主定要找个机会将欧阳凤鸣抓住,找十个酒糟鼻的龅牙大叔爆他的菊花! 一阵恶毒诅咒下来,她的心里总算是好过些,如常一般到了欧阳凤鸣的居室。 她自动自发的从榻上拿起专属于她的薄毯,正准备铺在地上睡觉,却听屋里的欧阳凤鸣吩咐道:“丑妇,你进来,给爷讲个故事!” 傅云雅站在外间对着里面的房门作出一阵狠踹的动作,好像欧阳凤鸣真被她打趴在地上了般,顿感浑身舒爽,这才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卧室内,床四周的帷幔已经放下,透过一层层的轻纱,傅云雅隐约看见欧阳凤鸣正用手支着脑袋侧卧在床边。 低沉的男音从帷幔后传来。“丑妇,你坐过来!” 傅云雅依言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摆出招牌笑容问:“爷,您想听什么样的故事?” “你随便讲一个!” “那您是想听笑话,还是传奇故事?” “拣一个你擅长的!” “那我就讲笑话吧?” “好啊!” “话说,以前我也是帮人家专门打扫马桶的。有几天,便秘呀,实在拉不出来,那叫一个痛苦!后来,有一个人到我负责的那个地方出恭,进去就噼里啪啦的拉,好不畅快!我在外间听到很羡慕,就对他说‘真是羡慕你呀,一下就拉出来了!’那人很无奈的在里间回答:‘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 “……”欧阳凤鸣。 “哈哈哈!”傅云雅笑得前倒后仰。 欧阳凤鸣见她欢快,幽幽开口问道:“丑妇,你和欢喜当真是夫妻?” “哈哈哈,当然……”傅云雅立马警觉,改口道:“是!” 回答完,她后背一阵寒。她就说这个欧阳凤鸣忽然要听故事,打的是什么主意。原来是想放松她的意识,趁着聊天的空当出其不意的套话,幸好她够机灵,不然就露馅了! 闻言,欧阳凤鸣沉默半响,又说道:“你和欢喜,你们感情可好?” “嗯?这个嘛……要是不好,他也不会为了养我而卖身!我也不会为了跟随他,到这里来做下人。”傅云雅说这话时,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 “是吗?” “嗯,当然!”傅云雅暗想,要是不给他制造一点困难,他肯定不会对欢喜上心。 欧阳凤鸣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忽然怒道:“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傅云雅立马如同屁股被火烧了般,一个激灵起身就往外间走去。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六) 赤血城中赤血府,赤血府内赤血路,赤血路来千家银!这话,是江湖人人皆知的,说的就是赤血府的贵气和华美。世上美玉本就罕见,鸡血玉更是此中翘楚。可在赤血府里,还真有一条路是用鸡血玉铺就而成,远远看来,如赤血洒就而成。 傅云雅顶着大太阳,趴在这条六寸宽的路上,身上汗流浃背,心里无限哀怨。为什么这么有钱的赤血府,这么有钱的欧阳凤鸣偏偏要剥削她一个弱女子呢?晚上要她讲故事、倒夜香,早上要她打扫院门。眼见着能歇歇了,他却突发奇想的要拜祖宗。拜就拜吧,为什么要把她给拉上,还让她将宗庙前的赤血路给洗刷三遍! 路,虽然不长,可对于她这样一个吃不饱,睡不好的人来说,干什么都是煎熬!傅云雅边擦,边用手去抠,试图弄下一块来,揣在兜里带走。 可惜,这路,显然和它的主人一样,抠门!一毛不拔!她就是把指甲弄断了,也休想占到一分便宜! 她的腿都蹲麻了,才把路给洗刷干净,站起来时,竟是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地!她稳了稳心神,忙找了个台阶坐下,缓了很久才缓过劲来。 她双手抱膝,想着必须早点行动,再这样下去,莫说救回尹卓,就是她自己可能也得因为营养不良和睡眠不佳而患上严重的贫血症! 勾 引的办法现在有些卡住,要说欧阳凤鸣对欢喜不感兴趣吧,他却每日都叫上欢喜和他喝茶吃糕点,顺便监督傅云雅干活。偶尔还会要求傅云雅唱上两嗓子,给欢喜助兴舞剑!要说感兴趣吧,偏偏除此之外,未见他有其他举动。 傅云雅寻思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定要另辟它法! 哎,要是她不是夜香郎,而是欧阳凤鸣的贴身小厮就好了。最好是负责他洗澡的小厮,那赤血鞭不就能手到擒来! 欧阳凤鸣走出宗庙时,就见到傅云雅坐在石阶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走近了彷佛听到她在喃喃自语,只是声音太轻他听不清楚! 欧阳凤鸣不明白,明明是这么一个丑得要命的女人,为何一天到晚如此快活。比他见过的许多锦衣玉食的人,还活得舒坦。他刁难她,让她干重活,故意不让她睡好,她也只是当时一副苦瓜脸,转个背又能哈哈大笑起来。 她于他而言,就是一本怎么读也读不懂的书,虽然读不懂,却越发有兴趣去读。欧阳凤鸣看了看不远处的赤血路,朗声问道:“可擦洗干净了?” 傅云雅正在憋屈,也不起身,不情不愿的说:“干净了!” “可擦了三遍?” 傅云雅在心里骂,奶奶个大象腿,傻子才会擦三遍!不过,她脸上已经挂上了招牌笑容,谄媚的回答:“当然,爷放心,我来来回回使劲的擦,一点也不敢马虎!” 闻言,欧阳凤鸣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这路,你须记着,从今日起每日都要来擦洗三遍。一定要坚持一百天!” “什么?”傅云雅激动地站了起来,又是一阵头晕眼花。 眼见她摇摇欲坠,欧阳凤鸣一把捞去,刚好就把她捞到怀里。只是,他右手下的触感,好软,好肉!他不自觉的捏了一下,却听傅云雅抽了一口冷气,低头看去,才发现刚才情急之下,他竟是将手放在了她的*上! 欧阳凤鸣慌忙收回了手,心跳得砰砰砰的,耳朵也开始发红,身体呈现无措的僵硬状! 傅云雅显然还处在血糖过低的困扰之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再抬头时,又是满脸的笑容,道:“爷,你看,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隔天来擦洗一次?这路,我看干净得很!” 欧阳凤鸣本是有些局促的,怕她对他刚才那一捏不依不饶,可见她根本不在意,他又很不是滋味。当即沉了脸,低声问道:“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傅云雅低下她高贵的头颅,默念道现在是你说了算,总有一天,我要派出曌门的精英把你抓住,找一百个酒糟鼻的龅牙大爷爷爆你的菊! 一阵腹诽后,她又顽强的抬头笑了起来,道:“当然是爷说了算!只是,我以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灰尘是无限的。我们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灰尘上去,这是不对的!” 说着,她小心看了欧阳凤鸣又说道:“再说了,我对爷一向景仰,巴不得整日能跟随在爷的左右!要是每日都来这里擦洗赤血路,那我肯定没有那么好的精力去伺候爷!爷说,我说得对吗?” 闻言,欧阳凤鸣面上竟有些扭捏,道:“你不想来擦洗赤血路,是因为想在我身边多待一会?” 傅云雅点头如倒蒜,答道:“是呀,是呀,爷,您就成全我的一片赤子心吧!” 欧阳凤鸣面色缓和,却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行!这路必须来擦!祖宗规矩,你必须擦满一百天才行!” “为什么呀?是什么规矩?非得我擦吗?让别人不可以呀?” 见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欧阳凤鸣顿时恼羞成怒,这赤血城里人人都知道的规矩,她却在这里追根问底,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让他难堪。 欧阳凤鸣一向脸皮薄,哪里比得上傅云雅皮厚。她的问题,他自然是不好意思回答的。怎么说,她也是个有夫之妇,还是个丑妇,哪能让他抛下面子先开口。本指望她能会意感恩,却不想她居然做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莫非?真如她所说,她和欢喜情比金坚,不愿分离! 不,不会的!他看着那欢喜对她就不像有爱慕的样子! 思及此,他沉声喝道:“让你擦,你就擦,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傅云雅哀怨、委屈,越发想念曌门,想念尹卓,想念所有爱护她的人!这个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见她垂首不语,很难受的样子,欧阳凤鸣心里微微刺痛,半天,才张嘴试探的问道:“要不,一会准你跟随爷去游湖?” 傅云雅瘪嘴,呸,他真把他自己当香馍馍了,还准她去!她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湖里去,还陪他游湖! 等等…… 踹到湖里去?对,踹到湖里去!只要欧阳凤鸣落水了,一定得洗澡换衣服,而她又刚好跟在身边,那赤血鞭就…… 良机,绝对的天赐良机! 傅云雅立马眉开眼笑的站起来,道:“好啊,那爷,我们快走吧!” 欧阳凤鸣见她笑靥如花,虽然一脸的黄皮和麻点,不过那双眼睛却是有春意在里面,明媚动人!那红红的*上翘,却也可爱娇柔! 他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点头答应。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七) 鉴于将欧阳凤鸣推下水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而傅云雅自问没有这个能力单独完成,便谄媚的提议道:“爷,你看,将欢喜也带上吧!要是爷游累了,她还可以就地为您表演舞剑呢!” 话毕,她看到欧阳凤鸣柔和的眼角冷峻下来,刚才的桃花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变为大粪脸呈现在她面前。她前思后想,恍然大悟,叫欢喜陪伴的事情理应有他提出,她怎能越俎代庖呢? 傅云雅低头做鸵鸟状,不敢再轻易开口。 半响才听到从头顶传来清冷的男音。“既然丑妇如此贴心,爷又怎能如此不识时务!” 这个游湖本是春光大好事,傅云雅搞不清楚,为何变成了欢喜和欧阳凤鸣二人两手空空、怡然自得的漫步。而她却苦哈哈的背着一个大包袱,这鬼天气本就有些热,再加*一个重重的棉布包袱,她就是一个快要闷死的乌龟! 棉布包袱!有人听说过游湖要用棉布裹着很多银两的吗?别人出游都是把大量的银子换成银票,方便携带。可这个欧阳凤鸣倒好,反其道而行之,将五百两银票换成银子!还让她背上! 她欲哭无泪!无人救她,只能自救! 她看了看旁边柳树下的面摊,欢天喜地的跑到欧阳凤鸣身边,说道:“爷,您看您走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去那边吃碗面歇一歇?” 欧阳凤鸣看了看面摊,又看了看她,摇摇头,道:“爷不是很饿。” 说着,提步就越过她,往前走去。 傅云雅哪能让他走,猛的用手肘子拐了欢喜的肚子一下。 “哎呦!”欢喜一时不防,叫了出声。 “怎么了?”欧阳凤鸣回头问。 “爷,欢喜这是饿了,饿得肚子都疼了!”傅云雅连忙解释。 说完这话,她的脸成四十五度角倾斜状,真诚的补充道:“爷,您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受女人欢迎的男人是体贴的男人。最受男人欢迎的男人是最最体贴的男人!” 欧阳凤鸣自动忽略她的后半句话,颇具深意的看了看她,道:“好啊,那就去吃碗面,稍事休息。一会爷带你们去船舫看看!” 傅云雅立马眉开眼笑,也不管身上的五百两银子,撒了欢的往面摊去,那模样就像过年时窜上跳下的狮子,包袱在她身上一搭一搭的上下摆动。 欧阳凤鸣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五官不自觉的柔和下去。直到察觉欢喜看向他,才敛了笑容,若无其事的跟着走了进去。 三人围着一张小桌坐定,老板询问:“几位要吃什么面?” 欧阳凤鸣:“随意!” 欢喜:“小碗阳春面!” 傅云雅:“我要大碗番茄西红柿面!” “……”老板。 “小……妻主,你要的应该是鸡蛋西红柿面吧?”欢喜见老板愣住,了然的问。 傅云雅扭头看她,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对呀,鸡蛋西红柿面,我刚才就这么说的呀!” “……”众人默! 傅云雅稀里哗啦吃了一碗面,吃得满头是汗。等吃完抬头一看,桌旁的两人正齐齐盯着她看,明显因为她的迅速和大嘴而处于震惊状态。她有些讪然,不好意思的舔了下嘴,道:“呵呵,老板手艺太好,太好!” 欢喜心知她是这段时间饿极了,忙将自己面前的面推过去,道:“妻主,你帮我吃吧!我吃不下了!” “好啊,好啊!” 傅云雅接过面来,西里呼噜又开始吃,嘴里含着一大口面,含糊说:“欢喜,还是你好,懂得心疼我!” 她的话一出,本来已经作势将自己的面推到她面前的欧阳凤鸣一下停了动作,沉着脸,不给大家反应的机会,霍然站起,道:“结账!走!” 傅云雅不舍的又吃了一口,才慌慌张张跟着他走。边走边估摸着,难道这个欧阳凤鸣不是*? 按说,尹卓手下的资料查得不会有错。可她怎么感觉他几次生气都像是吃醋,只是,这个醋,到底是为谁吃的?欢喜,还是她? 她还没有想通,欧阳凤鸣已经领着她和欢喜上了一家船舫。 看看四周的情况,傅云雅小声对欢喜道:“一会见机行事!” 欢喜点头。 欧阳凤鸣大手笔的将船包下,只留下几个在船底下划桨的人,他们三人便怡然在甲板上吹风,看碧波。 眼看着船离岸边越来越远,岸旁的柳树已经变成芝麻大小,傅云雅心里暗笑。 她咋咋呼呼的站起来,走到船头,对欢喜道:“哎呀,欢喜,你快来看,这水里有鱼呢!” 欢喜心道湖里无鱼,难道有鸟? 虽觉得她这话不甚高明,欢喜倒也没有点破,依言靠近她的身边。 傅云雅背对着欧阳凤鸣向欢喜使眼色,欢喜见状会意,假装失足,噗通一声掉到湖里。 “不好了,爷,欢喜掉湖里了!爷,快去救人呀!” 欧阳凤鸣走到船头,看了看水波荡漾的湖面,还有随着水波上下荡漾的欢喜,有些踌躇。 “救……救命!爷……救我!”欢喜一边喝着湖水,一边大声呼救。 “爷,快去救欢喜呀!”傅云雅着急,也不顾礼节,扯着欧阳凤鸣的衣袖,恨不得一把将他扯下去。 欧阳凤鸣点了点头,环视船上,拿了闲置一旁的两个船桨向湖面扔去,然后施展轻功踩在浆上借力向欢喜踏去。眼看着他一手将欢喜拎起踏着另一个船桨回身。 傅云雅心道,不掉水里怎么让你洗澡,怎么拿你的赤血鞭。当即从身后的大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向船桨打去。 她的速度太快,加之欧阳凤鸣一心救人,未曾察觉,在他落脚时,船桨已经偏了位置。然后,毫无悬念的,他和欢喜齐齐跌落水中。 傅云雅眉开眼笑,心道,这下,等你上来要洗澡换衣了吧! 她没笑几分钟,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欢喜已经上来了,欧阳凤鸣不但没上来,好像还在往下沉! 他好像,不会游泳! 傅云雅观察了一会,他挣扎得很厉害,喝了不少水,人已经渐渐往下沉。眼看着他的手已经慢慢消失在湖面,傅云雅方才大惊,忙亲自下水将这个男人打捞起来。 好在,她现在功力不错,水性也是从小跟着爷爷练出来的,救人过程异常顺利。 将欧阳凤鸣放在甲板上,欢喜大笑,直接伸手将他腰间的赤血鞭解了拿下,道:“小姐,现在船在湖中,赤血府的暗卫都无法跟过来。我们现在从湖里*吧!” 傅云雅很想点头,可是看了看被湖水呛得晕死过去的欧阳凤鸣,无奈的决定道:“你拿着鞭子先走,我救了他再走!” “那,我等着和小姐一起!” “说什么傻话呢?他若是醒过来,有什么变故,咱两还能走吗?以后更是没有机会拿到赤血鞭!快走,我找个机会再走!” “那他若问起鞭子怎么办?” “我自会回答,你快走就是!” 欢喜最终拿着赤血鞭咬牙跳到水里。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八) 傅云雅见欢喜已经跳入湖里,忙把注意力放在昏死过去的欧阳凤鸣身上。她仔细思索一下,落水应该怎么急救? 对了,心脏*加人工呼吸! 救人如救火,她也不管自己连理论知识都不足,便蹲趴在欧阳凤鸣的身边,一手钳住他的嘴。张嘴就对着他的嘴巴吹气,吹了半天好像没有反应。 傅云雅思索着,难道是空气都从鼻孔里跑出去了?她细细想课堂上的急救知识,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当初学习急救知识时,上面的老师在讲,她在底下看一女多男的小说来着。现在,她脑袋里只有那些个*,却没有急救措施。 情况太危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索性一次捏鼻子人工呼吸,一次不捏鼻子人工呼吸。她坚信,如此多的选择,总有一样适合欧阳凤鸣! 反复做了几次,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还有心脏*。只是,问题又来了,改按左边,还是改按右边呀? 她无法确定,干脆趴下侧耳在欧阳凤鸣的*上听动静。可是,声音微弱,她听不清楚心脏的位置。 只好扒了他的衣服,再次侧耳聆听,终于确定应该是在偏左边的位置才对。 二话不说,她把衣袖掳到臂膀上,双手使力按他的心脏。再给他进行人工呼吸。 忙了半天,她才想起最关键的一个步骤,排水! 落水的人最需要的是先把肚子和肺部的水挤压出来。 傅云雅哀嚎,一面将欧阳凤鸣翻转过来,把他的肚子放在她的腿上挤压,一边絮絮叨叨的念:“你别死呀,千万不要死了!死了我会做噩梦的!” 水,经过她不懈的努力,终于从欧阳凤鸣的口里排出。欧阳凤鸣却还是没有知觉。 傅云雅连忙把他放平摆好,再一次进行新的一轮急救措施。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浑身都在发颤,他还不醒,怎么办,怎么办?她居然为了一条鞭子害死了一个人! 她不敢想象若是他真死了,她该如何自处,当下什么都不顾,反反复复的心脏*还有人工呼吸。 忙到最后,她其实已经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机械的重复,不愿停下来。 欧阳凤鸣幽幽转醒,感觉有双手放在他的*上,他睁眼一看,傅云雅正在双手按压他的心口。 傅云雅做完了心脏*,又转而做人工呼吸,太过害怕和投入,居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醒了,扳开他的嘴,就把嘴凑了上去。 她向他嘴里渡了气,正准备撤回,舌头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 欧阳凤鸣的唇舌从未让人碰触过,更未体会过这种苏苏麻麻的感觉,当即浑身一震。 他的震动,让傅云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醒了。 顿时,大眼瞪小眼,大唇贴小唇,时间静止了! 傅云雅的大脑一片空白,小脑一阵抽 搐!荡机时间过去后,终于意识到了两件事。 其一,欧阳凤鸣活了,她暂时解脱了!其二,她该逃跑了,不然绝对无法解脱! 她急中生智,连忙抱了抱欧阳凤鸣,激动地大叫:“哈哈哈!你活了,我终于把你救活了!”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在船上上蹦下跳,兴高采烈的又是拍手,又是欢呼。 “欧耶!城主没事了!感谢老天,城主没事了!” 模仿猴子的她,面上喜悦之情无以言表,暗地里却是不动神色的观察欧阳凤鸣。见欧阳凤鸣咧嘴笑望她,她叫得越加欢快! 她叫着,跳着,步子渐渐移到船头。 她已打定主意,只要靠近船头,她就一头扎进湖里。欧阳凤鸣不会游泳,必然奈何不了她! 多么聪明的她,多么美妙的主意! 思及此,她自恋得放声大笑!曌门,她来了!门主的宝座,马上就要坐上去了! 她蹦蹦跳跳到了船头,面向欧阳凤鸣咧嘴笑开,若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几乎想大喊一声拜拜。 她的一只脚已经悬空,双臂一展,她作出一个动人的跳水动作,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身体落水的美好瞬间! “小心!” 她听到一声惊呼,然后,美妙的湖水没有浸湿她的衣服,她就已经被飞奔而来的欧阳凤鸣搂在了怀里。 她想哭,她怎么就忘了,欧阳凤鸣的轻功独步天下,这么短的距离,够他救自己一百次呀,一百次! 欧阳凤鸣见她满脸的凄楚,以为她被吓到,忙说道:“没事了,莫怕,有我在,你不会掉湖里去的!” 哭!就是有他在才糟糕! 既然暂时逃不成,戏码就得继续。她马上惊天动地的哭道:“爷,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呜呜呜!” 说着,她往欧阳凤鸣的怀里蹭了蹭,用他结实的*将她的鼻涕擦掉,顺带吃点嫩豆腐。 欧阳凤鸣身体一僵,刚才,她的唇,轻轻的吻在了他的茱萸上! 傅云雅可没有心情注意他的身体,连忙道:“刚才您和欢喜都落水了。我忙着下去救你们,我的力气小,水性又不好。一次只能救一个,刚好欢喜和您死死抱在一起,我将你们好不容易扳开,你的*都被欢喜扯掉了。我想着,爷比欢喜金贵,就先救爷!没想到,等我将爷救起以后,欢喜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傅云雅连忙声泪俱下,哭得好生凄惨! 她能哭得如此投入,如此专业,倒不是她哭笑自如,有演戏的天分。只是因为想到唯一的逃跑机会没了,以后又要过没有肉,没有温暖床被的夜香郎日子,她就悲从中来,不可抑制! 见她哭得可怜,欧阳凤鸣十分抱歉,道:“丑妇,你,莫担心!欢喜不在了,以后我会照顾你,保你衣食无忧!” 傅云雅用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小心观察他,见他一脸真诚,显然将她的话信了个七七八八,当即越加卖力的哭诉:“呜呜呜,我命苦呀,我的郎勒!” 欧阳凤鸣无措的哄她,一时间慌了手脚。 在他看来,她的哭声简直就是兵荒马乱。待船靠岸后,他方才意识到,傅云雅嘴里所说被欢喜扯走的*,是他的祖传至宝,赤血鞭!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九) 站在岸上,傅云雅见欧阳凤鸣疑惑的看向自己,打定主意装到底,忙擦了擦脸上泪水,声音颤抖的说道:“爷,可否再派些人手去找寻欢喜,说不定,苍天可怜,会将他还给我!” 闻言,欧阳凤鸣纵是有万般怀疑也不好开口。万一,她所说是真,他开口问了,岂不是太不通人情!若是假,只需守着她,便有赤血鞭! 他微微点头,道:“你放心,我会下令在赤血城内搜寻欢喜下落的!” “多谢爷!爷真是好人呀!”傅云雅用手狠狠地抹了把鼻涕,当即咧嘴道。 欧阳凤鸣说到做到,马上将赤血城内的侍卫聚集,下命寻找欢喜。 经过一晚上的打捞,侍卫们收获了鱼虾无数,水草无数,破衣物无数,唯独没有收获欢喜一个。 大多数的人已经认定,丑妇的那个小相公,已经命归黄泉了。丑妇,现在成了丑寡妇! 欧阳凤鸣隔天将傅云雅找来,道:“丑妇呀,昨日我已经命人大肆寻找欢喜了,只是毫无下落,恐怕是被水冲走了!” “呜呜呜,我的欢喜呀,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这样丢下了我,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呀?” 见她嚎得十分投入,黄脸上的黑麻点随着她的哭喊一抖,再抖。看得欧阳凤鸣忧心忡忡,他忽然就想起了烧饼上的芝麻,若是这个抖法,那些芝麻还不掉得满地是! 他小心盯了她双颊上的芝麻,不,是麻点良久,确定它们掉不下来,才幽幽开口道:“丑妇,你也莫要伤心了,爷说了,以后没有了欢喜,爷可以照顾你的!” “呜呜呜,我命苦呀!爷是好人呀,只是,相公终归还是自己的好呀!我成了大家口里的丑寡妇了!我现在才知道,千金万金,不如有个相公好呀!” 欧阳凤鸣听她言语中多有不满和凄楚,心思一动,道:“既然,你是想要个相公,那爷可以帮你……” 闻言,傅云雅不哭了,奇怪的看着他,傻傻的问道:“这事,也能帮?” 欧阳凤鸣微微咳嗽,脸色有些泛红,不自然的说:“你既是没有了相公,爷也可怜你,就勉为其难将你收了房,给你一隅之安!” “收房?”傅云雅大脑仍处在高度眩晕中,不确定的问:“爷是说,让我做您的小妾?” “嗯,这个,你要做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按规矩来。现在只能收房,至于名分,爷以后不会亏待你的。本来,你虽然面貌,嗯,平凡了些。出身,嗯,也平凡了些。品德,嗯,也还是平凡了些。不过,做个姨奶奶是可以的。只是,你已经嫁过人了,按照规矩,你现在是不能做姨奶奶的。只能先收房!” 傅云雅双眼圆睁看着他,她怎么觉得他说的是火星语呢!她好像一句也没弄懂,这厮到底是要做什么。 莫非,当真看*这张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烧饼芝麻脸?还是,其实,他就是喜欢烧饼,就像她喜欢小叮当那样喜感的东西? “爷,您,您的意思是让我做通房丫鬟?” “嗯,虽说现在只是个丫鬟,你也不要太在意。这赤血府里现下没有女主人,你就是半个主子,等过些日子,爷会按照祖宗规矩给你个名分。” 傅云雅再次哭丧着脸,也不知道这是走了哪辈子的大运,顶了张烧饼脸也能被人给看上。太神奇了,这种疑喜男色的男人,和常人很不一样呀,居然找个丑寡妇做通房,还是个加量不加价的超多芝麻烧饼! 莫非?她转瞬一想,莫非他是为了遮掩自己那不为人知的嗜好,利用她来掩人耳目? 仔细思来,这个可能性极大!不过,不管怎样,她都是不能做他通房的。 她小心的说道:“爷,您是我见过,最最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的男子!能得爷的赏识,真是我祖上积德……” 她的话,欧阳凤鸣很受用,微微笑着,等她的下文。 见气氛不错,傅云雅忙接着道:“只是,小的和欢喜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就在月老庙定下了三生的约定!除了她,小的这辈子怕是没有福分再做别人的女人了!爷,您……” “够了!”欧阳凤鸣立马晴转阴,恶声说道:“你和欢喜许了三生?你们还真是情比金坚!” “是呀,是呀,我们感情一向很好!” “哼!你以为爷是看上你了,爷不过看你长得实在太丑,人又笨,品性也不算好,这才同情你,想让你过点舒坦日子罢了!” 傅云雅见他炸毛,暗自乍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逃出去,现在得罪他真是没有半点好处。忙陪着笑,恬着脸道:“爷,说的是!爷就是传说中一枝梨花压海棠,武功盖世,名扬江湖,独步武林的神人。爷的慈悲心,小的明白。爷的恩典小的铭记于心,定会结草相报!” 欧阳凤鸣的脸在她说了这番话后,更加不好。简直就是由白转红,由红变紫,由紫成黑。黑得堪比锅贴,黑得赛过玄铁! 明明这个丑妇就是不愿意,还如此谄媚的说这许多废话。当真是要嘲笑他看上了一个丑寡妇吗?堂堂赤血城的城主,连个做小厮的欢喜也比不过? 这般一想,欧阳凤鸣怒火简直冲天,有心整治傅云雅,道:“既然你如此说,爷也不好勉强。你在府里的差事太少,月贴也少。不如以后,爷就给你多点月贴,你也多做一份差事吧!” 乍闻警报解除,傅云雅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都说伴君如伴虎,她怎么觉得这个疑喜男色的欧阳凤鸣比老虎还可怕! 当下,她也不管这多出来的一份差事是什么,忙不迭的就答应了下来。生怕他再为难她,还连番表态定然要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把这份光荣的差事办好! 正文 第九十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十) 当今武林什么最重要,人才!哪里的人才最人才?若是以前,傅云雅会说曌门,现在,尤其是今天,她不得不承认,应该是赤血府。 她的那个爷,简直就是举世无双的怪才,说要给她找一份差事,便真的只找了一份差事,那就是全心全意的伺候他。既然是全心全意,自然是从头到脚、全方位的包揽,明明是一份差事,她却无故要担起许多事情。 爷饿了,要化身厨娘,做饭!爷累了,要变身为丫鬟,捶背!爷无聊了,要改行为戏子,逗乐!爷吃撑了,还得变成宠物,遛弯!爷尿了,再做回老本行,夜香郎! 无数的差事,无数的任务,无数的汗水,愣是被欧阳凤鸣说出了一项差事,伺候他!傅云雅得了机会便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欧阳凤鸣全家被她圈圈叉叉。 她恨呀,这个欧阳凤鸣真是狠呀,不过就是拒绝了做他的通房丫鬟,他便想着法将她往死里整。 这不,她累得快要歇菜了,她那个爷又叫起来了。“丑妇,赶紧去厨房给爷弄点吃的!” “爷,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做饭,若是像上午那样把厨房给烧了多不好,即便烧不了厨房,烧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正是因为你不会做,爷才必须让你去做,不做怎么学得会?” 傅云雅心里一横,冷眉面向赤血城主,誓把城主拉下马,坚决不再做奴隶。只是,当欧阳凤鸣的视线看向她时,她的冷眉立即变热,她的誓言改成要把自己变成马,谄媚笑道:“那爷,您等会,小的这就去!” “等等,爷要跟你一起去,免得你烧了那些个花花草草!” 一个白面,一个黄面,两人在厨房呆了将近两个时辰。 白面的面粉爷渐渐变成黑如玄铁的锅贴脸,黄面的烧饼妇慢慢化身为夜间飞行的烟熏脸。 眼看着脚底下的碎瓷片越来越多,烧糊了的菜堆积成山,头顶爆炸式的傅云雅无限气馁中。 她偷眼看向一旁的欧阳凤鸣。 欧阳凤鸣见她贼溜溜的目光看向自己,不觉可恶,只觉那对眸子黑如宝石,灿如春花。饿肚子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不由放柔了表情回望她。 见他表情柔和,傅云雅心神一动,暗想,这个欧阳凤鸣正在鼓励她不要泄气。这是个促进两人关系的好机会,既然他主动示好,她也应该找些个话题,拉进二人关系,改善她在府里的生活。 只是,眼下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呢? 傅云雅在脑海中把对话模式思考一番,他不是给了她鼓励的表情吗?那她就借话题让他说出鼓励的话语。 模式大致走向: 她:爷,您饿吗? 欧阳:不饿! 她:爷,您骗我的吧,我知道我笨,半天做不出来,连累爷挨饿! 欧阳:没关系,慢慢来,爷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结果,毫无悬念,爷善心大发不再苛求于她! 想到这里,傅云雅也不管手里拿着的菜,哈哈哈就仰头大笑起来,越笑越欢,甚至手舞足蹈,将菜上的水甩得到处都是。 欧阳凤鸣黑着脸,从怀里掏出手绢,慢慢抹去被傅云雅甩在脸上的水,冷冷问道:“丑妇,你笑什么?” 傅云雅笑容僵住,终于从幻想中走出,回归到现实,闷闷不说话。半响,才朗声问道:“爷,您饿吗?” 问完,她的心里就在喊,快说,快说,快按我想的说! 欧阳将手绢放回怀里,道:“很饿!” 傅云雅崩溃,许久无语,最后沉声说:“忍着吧!” “……”欧阳凤鸣。 改善关系的第一步被欧阳凤鸣的怪异思想摧毁,傅云雅再接再厉,一边择着菜,一边道:“爷,你站着多无聊,我给你说个笑话吧!” “你说!” “一日,麋鹿和青蛙哥俩逛妓 院。麋鹿草草了事,到青蛙房间外等青蛙。只听屋内青蛙高喊‘一二,嗯!一二,嗯!’一喊,竟是一整夜。第二天天亮,青蛙满头大汗走出房间。麋鹿见状,心生羡慕,道‘青蛙老弟,你真厉害,忙活一夜呀!’青蛙听了,啐了一口,道‘*,那床太高了,老子跳了一晚上都没有跳上去!’” 讲完,傅云雅又是仰天大笑。 欧阳凤鸣困惑的看着她,冷声问:“青蛙和麋鹿怎么会一起去妓 院?而且,他们的话,对方听得懂吗?” 傅云雅再次僵硬,娇躯一震,她本是张嘴大笑,却被他的诡异观点冷住,下巴毫无预兆的脱臼了! 她扭头面向他,他只见她嘴巴合不上,成诡异的大张状,哈喇子顺着她的下唇毫无节制的流淌出来。 这副鬼样子,让他虎躯一震,心有讪讪然,鄙夷道:“丑妇,你真恶心,看着生食也会流口水!” 傅云雅想哭,她这是下巴脱臼了!不是馋的,更不是饿的! 她比手画脚的示意,她的下巴出问题了。 欧阳凤鸣半响终于弄清楚,一手按住她的后脑,一手抬住她的下巴,一用力。 咔嚓一声,她的嘴又合上了! 傅云雅劫后余生,想要张嘴大笑,又怕再把下巴笑掉,忙控制情绪,道:“爷的手法真不错!” 欧阳凤鸣不说话,眼光诡异的看着她,确切的说是看着她的下巴。 傅云雅被他这样专注的眼神搞得有些无措,讪讪一笑,道:“那啥,爷,我接着做菜了!” 欧阳凤鸣不说话,半响才幽幽道:“丑妇,你的下巴上沾了很多口水,回去先洗把脸吧!” 傅云雅再次僵住,口水呀,口水呀,这可是她脸上颜色的大敌。她脸上的黄色和黑麻点,什么都不怕,就怕口水呀,遇口水,那是会变色的! 思及此,傅云雅风中凌乱,以手掩面,做娇羞状,道:“爷,羞死人了!我这就回去洗洗干净,然后再来为爷做饭!” 欧阳凤鸣忽然体恤下人,道:“不用了,你回去好好洗洗,休息休息。饭,爷会吩咐厨子做的!” 闻言,傅云雅立马道谢,然后以手掩面、飘然离去。 她前脚走,欧阳凤鸣后脚便跟上。 走到她的住处,欧阳凤鸣听到有水声,犹豫片刻,终是用手蘸了口水戳在纸糊的窗户上。然后,小心翼翼的顺着那个被他戳出来的洞望进去。 傅云雅此时已经站在氤氲雾气的水桶里,脸上没有了黄料,更没了芝麻。一张白皙的脸蛋,水嫩水嫩。 要说傅云雅,也只是个普通美人,算不得倾国倾城,可是老话说得好美人是需要比较的。看惯了她的芝麻烧饼脸,霍然见她肤如凝脂,前后一比,欧阳凤鸣只觉此颜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现! 水桶不算很高,堪堪遮住她的胸,露出她精致的锁骨。 她用手捧了热水,缓缓从她的脖颈洒下。 然后,那些水珠沿着她光滑的肌肤往下滚动。此时,欧阳凤鸣恨得不化身成那些水珠,在她肌肤上轻轻走一遭! 傅云雅洗着洗着,忽然想起未用精油,忙站起身,跨出水桶,走到桌前拿了精油倒入桶里。 刚刚从木桶里出来的她,满身水汽,那双明媚的杏仁眼益发妩媚,妖娆中还不脱纯洁,让欧阳凤鸣看得喉头不断滚动。 他知道应该回避,却还是忍不住贪婪的偷窥。 她的*,饱满挺立,形状诱人,只是不知含在嘴里,握在手里是怎么的感觉! 那两点茱萸,好似白雪皑皑中两朵绽放的红梅,艳、媚、香! 还有她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臀瓣,*,翘丽,看样子结实而富有*! 双腿,不是很瘦,有些肉,可却胜在均匀,更显柔美和女儿娇态! 他看着,看着,下腹一片*,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硬了起来。 他猛然吸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舍的再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十一) 傅云雅慢慢悠悠的洗了澡,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再精心的将她那张烧饼脸弄好,细细的扑上芝麻无数。这才一身清爽的将门打开,走到窗户下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方才小心蹲下,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均匀的撒在地上。立时,窗户下面的显出一双莹色的脚印,男人的脚印。 她摸了摸下巴,赤血府里守卫森严,能够到她这里偷窥的只有一人。思及此,她得意的笑,低喃:“我就说黄脸遇到口水,你欧阳凤鸣绝对看出了破绽,看这脚印深得,想必是看我洗澡看得很入迷吧!” 话说几天前,她拒绝做欧阳凤鸣的通房丫鬟,被欧阳凤鸣变着方的折磨,她苦不堪言。最气愤的是,每日再累,还必须去宗庙擦洗那个该死的赤血路,缺一日都不行。 欧阳凤鸣怕她偷懒,还亲自监督她擦洗,来来回回的刷那玉石。通常都是,她蹲在炎炎烈日下干活,一身臭汗。他却找个树荫坐下,惬意的喝茶。一身清爽。完了,他还用一种施恩的目光看着她。 看得她误以为自己是个受虐狂,或者是五十年代的劳模,只想劳动,累死不怕。而赤血城主,显然是君子*之美,施与了她这个干活的好机会。 有一次,欧阳凤鸣没有时间,便让管家来看着。 管家见她满脸不乐意,便斥责道:“爷看上你了,想娶你进门,让你擦洗这赤血路是天大的恩赐,以你的姿容能入欧阳家当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诚心些!” 傅云雅听了就有些懵,这个擦赤血路和娶她进门有什么关系?而且,欧阳凤鸣没说要娶她呀,不过就是让她先做通房丫鬟,后做苦力! 见她这呆瓜样,管家心里不忿,瞧这烧饼妇,生得像个烧饼也就算了,还偏生要撒上无数的芝麻! 虽说长得丑不是她的错,做个寡妇也不是她的错,可她还蠢笨无比,让人直想把她当烧饼狠狠踩上两脚!真不知道爷是看*什么了,让她擦洗赤血路还满脸不乐意! 思及此,管家冷冷道:“丑妇,你需知道好歹,以你的条件根本不配来擦洗这赤血路,要不是爷给你天大的恩赐,这事怎么轮也不会轮到你!” 闻言,傅云雅忙小心问道:“您说的是,只是我天生愚钝,不明白这擦洗赤血路有什么*吗?” 管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道:“看在爷对你另眼相看的份上,我就提点提点你。这赤血路,是咱们赤血府的祖宗路,只有赤血府的子孙才能擦洗这路。你又是个嫁过人的,想入赤血府,必须按照规矩为祖宗擦洗赤血路百日,尽了孝道,洗了前缘,才有这个资格做爷的女人!” 管家的话顿时让傅云雅如醍醐灌顶,她这才明白许多事情。感情那欧阳凤鸣折磨她,不过是因为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注意,这才会如同男孩般弄些事情让她讨厌。 刚好今天因为她下巴脱臼漏了破绽,想着反正易容的事情他看出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试试他心里的想法。于是便在窗户外少少的洒了些水,而莹粉遇水无色。因为欧阳凤鸣站过的地方水迹最少,加之他是在偷窥,下意识的会运用功力屏息,脚下的水也随着功力的窜动被蒸干,因而莹粉一撒上去就有了脚印。 傅云雅很肯定这个欧阳凤鸣是对她有想法的,起码在肉体上是有想法的,她估摸着,逃出去的事情能从这里做文章。 赤血府内外把守严密,她试过几次,发现欧阳凤鸣并没有特意让人监视她,却吩咐了所有人不放她私自外出。她现在内力是有了,可是不太能驾驭,基本上处于三脚猫的阶段,硬闯是不行的,只有智取。 如何智取,当然是拿了欧阳凤鸣的腰牌,大大方方的走出去。怎么拿,一直是她的思考点,如今看到这脚印,她有想法了,美人计! 她回到屋里,拿出欢喜给她的迷药,这药无色无味,是迷晕放倒的首选佳品。若是下在食物里,难免被人看去,她也很难有机会单独靠近欧阳凤鸣的食物。此番,她忽生灵感,将药细细的抹在脖颈、锁骨,还有*上。 她边摸边乐和,欧阳凤鸣既然偷窥她洗澡,只要稍加撩拨,他一定会在她身上啃咬。这么多的地方,他总有下口之处,只要下口,必然会倒。 她让他吃些嫩豆腐和迷药,便拿着他的腰牌离开这里,直奔曌门。 这样一想,傅云雅给自己的行头下了大力气,里面换*的性感内衣,外罩轻薄纱衣。那纱衣是紫色,质地很薄,偏偏却不能全看通透,给人若隐若现的感觉,男人看了会有抓心的痒。 她打理妥当,便在外面草草的穿上一件粗布麻衣,到了欧阳凤鸣的院子。 现下,欧阳凤鸣满脑子都是傅云雅从浴桶里出来的样子,雪白的肌肤,*的身子。还有身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的额头划过她的脸颊,到了她的*…… 这般一想,他的呼吸又再次急促起来,脐下三寸不听使唤的自动站立。站得又挺又直,绷得他身体难受,下腹隐隐有了痛感。 明明才离开她没有多久,他竟觉得彷佛过了许多年,思念挠得他心里难耐。他坐立难安,忙调整呼吸,将下腹的热流压下。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心底的思念,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这就是戏里唱的相思成疾? 傅云雅进屋时,便看见欧阳凤鸣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心里十分好笑,面上却是不动神色,无比柔情的唤道:“爷!” 欧阳凤鸣闻声望去,见她站在门口,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青丝越加黑亮,一双眼睛无比灵动,眼角笑意灿烂非常。他心里霍然一软,视线便再也无法移开。他甚至认为,她脸上的那些芝麻状麻点,一颗一颗,十分可爱诱人,就好像美味烧饼上的芝麻,让人直想咬上一口。 傅云雅见他眼光越发深邃和灼热,心里暗自得意,狼上钩了,她的自由来了!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十二) 欧阳凤鸣和傅云雅两两相望,一个是目光深邃如同饥饿的狼,一个是灵动狡黠如同自得的狐狸。顿时间,一股电流从欧阳凤鸣心中升起,他像受了古惑般,慢慢走向傅云雅。 傅云雅见他高大的身形向着自己压过来,连忙低头做娇羞状,只等他的吻落下来,便撩开衣服露出脖子和锁骨让他啃。为了保险起见,她绝对豁得出去,找机会连*也得露出让他再啃,就不相信如此多的药,他还能屹立不倒? 欧阳凤鸣走到她面前,眼神灼灼的凝视她的烧饼脸,终于俯*子,将脸徐徐凑近她。 傅云雅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吻,哪知,却听他说道:“丑妇,你脸上的麻点怎么掉下来了?” 霎时,傅云雅睁开双眼,娇躯一震,太他娘之出乎意料了!她连忙用手抹了把脸,估计是刚才化妆时不小心遗漏了步骤,才会导致烧饼掉芝麻的现象出现。 欧阳凤鸣丝毫不在意她杏眼圆睁的震惊样,自顾自的伸手用手指在她脸上蘸了蘸,他的指腹上马上有一颗一颗的小黑点。 傅云雅看着他手上的黑点,只觉囧囧有神!还好,她本就脱线又皮厚,马上恬着脸笑起来,道:“刚才我吃烧饼来着,那烧饼太香了,为了能口齿留香我是先闻后舔,一不小心就将芝麻弄在脸上了!” “哦……”欧阳凤鸣的这一声哦,尾音拖得很长,磁性中透着低沉,听在女人耳朵里只觉浑身发酥,心底生痒! 傅云雅再次娇躯一震,迅速的将他手上的麻点用指腹蘸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做香喷喷的咀嚼状,陶醉道:“这芝麻真好吃!” 立时,欧阳凤鸣虎躯一震,半天回不了神! 他一向知道面前的女人思维异常,竟不知如此异常!许久,才若有所思的幽幽问道:“真那么好吃吗?” “当然!”傅云雅肯定的点点头,复又补充道:“爷若不信,可以自己尝尝!” 说着,她便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期望能弄出一些给他。哪知,抹完后低头一看,手上空空! 她顿时有些讪然,估计这麻点没有弄好的就那么一两颗,支吾道:“那啥,没有了!明天,明天我买给爷吃!” 欧阳凤鸣眼睛盯着她*的朱唇,莞尔一笑,道:“丑妇不必费心,我有办法现在就能尝到!” “什么……” 傅云雅的后半句话根本没有问出口的机会,欧阳凤鸣已经张嘴将她的唇瓣整个含住吃了起来。 吃得她想哭,这厮绝对不会接吻,怎么能用牙齿去咬她的唇瓣呢,咬得她火烧火燎的疼!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傅云雅决定化被动为主动,转受为攻,誓将欧阳凤鸣制得服服帖帖。 想着,她便伸手去钳制欧阳凤鸣双手,奈何却被他握住臂膀死死控住。她挣扎,发现力气和他相比,简直可以忽略。她想反咬,可这厮也不把舌头伸到她嘴里,让她连咬人的招数也行不通! 万般无奈下,她使出了现代色女的绝活,海底掏小鸟! 她趁着他一个不注意,迅速的将魔抓伸到他的*处,果断握住他的*! 欧阳凤鸣脑袋轰的一下,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了一点,身体的热度也从被她抓住的地方开始沸腾,忍不住呻 吟了一下。 他这一松嘴,傅云雅马上找到*的机会,见缝插针,立时将她的舌头窜入他的嘴里,坚决的、果断的缠上他的舌头,使出吃奶的劲头发了疯的吸允。 欧阳凤鸣身体微颤,只觉得*一片一片的酥麻感传来,酥得他*紧绷,感官强烈。 傅云雅心中得意,任他武功再高强,任他再有力气,终归是个童子鸡,经不得几下撩拨! 欧阳凤鸣双手下意识的来到她的腰,紧紧将她搂住,跟随她的唇舌不断舞动。 傅云雅心里越发得意,忙腾出手将她罩在外面的粗布衣服褪去,露出轻薄的紫纱衣,给他强烈的视觉冲击! 欧阳凤鸣的反应如她所料的般激烈,将她紧紧压在他的身上,硬挺的地方抵在她她的下腹上,不断和她耳斯鬓摩。 傅云雅越加欢喜,双手缠上的他的脖颈,轻轻用力将他的头勾了下来,将她*的脖子迎上。 欧阳凤鸣眼神痴迷,立时无师自通的啃咬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嗅着她的体味,舌头和唇瓣卖力的吸允她光滑的肌肤。 傅云雅心神大动,一半是心里隐隐升上的情 欲所致,另一半则是计划即将成功的兴奋所致! 就在她想大笑出声的关头,欧阳凤鸣做了一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吸允着她脖颈的他,忘情的从脖颈回吻到她的下巴,然后含住她的*与她唇舌交融,毫无疑义的将他嘴里的口水,混合着迷药的口水悉数哺到了她的口中。 她初时还未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脑袋里产生了些许的眩晕,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居然弄巧成拙!这下没有药倒他反倒将自己药倒了! 她身体不断发软,恨不得马上栽倒地上,只得靠在他身上,免受被摔的厄运。 傅云雅的发软,欧阳凤鸣当然感觉到了,身体的热度随着她身体的柔软越发难以控制! 人都说温香软玉,以前他只觉夸张不切实,如今抱着她,方觉得戏文里的说法最是贴切不过! 他将软成一滩的她毫不犹豫抱起,一步一步向着大床走去。 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褪去自己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身躯! 他的皮肤十分白皙,却不觉得奶气,因为常年的习武,真正的是阳刚魅力!胸肌结实而富有*,腰肢细窄挺直,一看就很销魂。还有性感的胯骨,以及脐下三寸高高耸起的昂藏…… 若不是傅云雅中了迷药现下没有力气,一定会爬起来兴奋地吹口水,外加流口水,做尽一切色女会做的事! 欧阳凤鸣褪了自己的衣服,便急迫的将她的纱衣扯掉,然后两眼贼亮的看着她身上从未见过的内衣。 心中不由感叹,当真是雪白*勾人魂!这奇怪的衣服将她的挺拔处显得越加浑圆,他心里简直爱死了这小衣。不过,这种喜爱没有持续很久便转为恼怒,因为他不会脱这衣服,急得额上都起了汗水还是没找到窍门。最后没法,干脆用内力震碎! 眼看着两人坦诚相见,就要直奔主题,却见欧阳凤鸣停了下来,打开床头柜从中取出一本画册。 傅云雅隐约可以见到那画上两人搂抱,想来应该是春 宫图。 欧阳凤鸣看了看图,学着画册上的姿势,将傅云雅双腿分开,伸手摸到她的后 庭处…… 傅云雅顿感大事不好,没等她想清楚到底是何事,欧阳凤鸣便提枪闯入她的小菊花里。 她哭!这回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尹卓下属对欧阳凤鸣调查的结果上写着:前月购置了断袖春宫图一册,多年未有女人,疑喜男色! 她眼泪哗哗的流,可怜她一个御姐的份!巧施妙计,反被药倒!想做总攻,终被爆菊! 她咬着牙,忍痛由他折腾,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肯定是裂开了!她想骂所有导致女人入腐路的小说,谁说的小菊花也有*,屁!这玩意比便秘还让人痛苦,疼疼疼!无止境的疼! 好在,童子鸡到底是童子鸡,没折腾多大会便软了下来!她的罪,终于到了尽头! 欧阳凤鸣趴在她的身上,许久才问道:“你舒服吗?” 傅云雅身上的迷药渐退,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怒气冲天,什么都忘了,大吼道:“舒服你个头,连个位置也没找对,你还叫男人!” 欧阳凤鸣脸色一黑,后又迷茫,指着图画道:“这,上面就是这样画的!” 傅云雅眼睛终于聚光,看了看那春 宫图,确实是断袖专用。可怜欧阳凤鸣这小子父母死得早,居然没有人对他做启蒙教育,买了本断袖的书,还以为此法可以举一反三,最后达到融会贯通的境界! 现在的傅云雅只觉得他可恶,再次咆哮道:“那是男男爱!我鄙视你全家!” 闻言,欧阳凤鸣思考许久,道:“那,女人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傅云雅得意忘形,道:“当然,女子行前道……” 不等她说完,欧阳凤鸣已将她双腿再次分开,去找那个所谓的前道了…… 过了很久,傅云雅被他撞得哼哼唧唧,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废话,被爆菊就算了,还前后都搭进去!为什么?她悔不当初!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十三) 傅云雅哀怨的躺在床上,腰都动不了,浑身散架,就像被人架在路上,让车给辗了一次。再看一旁的欧阳凤鸣,整个人跟被打了鸡血一样,容光焕发,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她不知道是不是*过度,导致头昏眼花,怎么就觉得他眼里全是幽深的绿光,像匹狼一般流着口水死死盯住她。 才这样一想,他就立马靠了上来,伸手在她腰上摸!傅云雅很想哀嚎两声,前提是还有力气的话。 她怒瞪向他,将眼睛睁到最大限度,企图以凶恶的眼神制止他不轨的企图。 欧阳凤鸣本是心疼她浑身无力的样子,将手搁到她的腰上,想为她拿捏一下。却见她双眼圆睁,黑葡萄般的眼珠在他面前闪呀闪,闪得他心跳加快。 都说心如撞鹿,原来是这个滋味!他一时竟然有了几分羞涩,看向她的眼神开始带着些许扭捏。下意识的侧了侧头,心虚的将脸扭到一边。奈何,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即便不看她,他还是能感觉到她落在他脸上的火辣视线!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她,见她眼底火焰正盛,当即胸口砰然一动,柔和说道:“娘子!” 这声称呼堪称闷雷一枚,当即让傅云雅娇躯一震,用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两人长久以来的代沟导致再次曲解的产生,欧阳凤鸣自行见她的反应视为受宠若惊,心中得意,忙再接再厉的说道:“娘子,你所想,我知道!只是……我觉得,还是……” 他的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双手便在她的腰间动作起来。 傅云雅立马如弹簧般跳起来,道:“不!” 欧阳凤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睛转向她的*,黑曜石般的眼眸越发深邃,挣扎半响说道:“我本觉得娘子此番累了,理当休息,再是想要也需克制!好心体恤娘子,想为娘子推拿。不过既然娘子如此坚持,那我只能不辞劳苦满足娘子了!” 闻言,傅云雅呆愣,明明是他缠着她,弄了半天却变成了她缠着他!这是什么状况? 不等她开口,他已经将她压制身下,做盛情难却状,叹道:“娘子,我这就按你的吩咐办事!” 话毕,他张嘴含住了她的唇瓣,将她所有的辩解都吞下肚子。 傅云雅呜呜的发出几声微弱的抗议,忽然灵光一现,她身上的迷药应该还未消失,说不定,还能派上些许用场。 这般一想,她忙弓起酸疼的腰肢,将她的*紧紧贴近他的身体。 他的胸膛被她柔软的浑圆摩擦,顿时浑身紧绷,忙急切的将唇移到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的*,或含或吻,十分热情。 有了前车之鉴,傅云雅浑身戒备,只怕他再次将口水哺到她的嘴里。 果然,他吻着吻着又吻了回来,和她唇舌再次交融在一起。 这回,他哺她反哺,他勾缠她抵推,他迂回她直探。两人的舌头就像在玩太极推手一般,你来我往,倒也十分有情趣! 眼看着那有迷药的唾液顺着两人的嘴角越流越多,傅云雅痛心疾首,恨不得在胸口上猛锤三下以示可惜!她当即立断,再次使出杀手锏,海底掏小鸟! 她爪子一捞,准确握住他已经充血的昂藏,微微用力,他立即张嘴大叫:“啊!” 就是这个机会,她忙对着他的嘴呸的一下,将嘴里有迷药的、没有迷药的唾液全部弄到他的嘴里。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用手将他嘴巴堵上,强迫着他将唾液吞下! 欧阳凤鸣倒也没有嫌弃,只是有些不解她的举动,疑惑的看着她。 傅云雅见他已经中了迷药,被他折腾过的菊花不辣了,腰肢不酸了,下 阴不疼了,天气也变好了! 她眼里喜悦掩都掩不住,脸上呈现出暴发户特有的得瑟,望着欧阳凤鸣呵呵的笑得直抽风! 欧阳凤鸣被她笑得毛骨悚然,转瞬之间,好似他成了良家小女子,而她是地方小痞子,正欲对他做苟且之事,眼露*,嘴角邪恶! 见此状,欧阳凤鸣下意识的扯了扯床上的毯子,往身上盖。 傅云雅想到他中了迷药,已是案上鱼肉,而她为刀俎,便更加张狂,一把将他手中毯子夺过,道:“你嚣张呀,我倒是看看你现在怎么嚣张?” 欧阳凤鸣眸光一闪,暗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闺房情趣?将欢好也弄成演戏? 思及此,他来了精神,忙不迭的躺在床上做柔弱状,道:“娘……子!” 傅云雅见他虽是梨花未带雨,却让人心神荡漾。饱满天庭自是阳刚,醒目剑眉如剪如裁,唇红皓齿十分可人! 她舔了舔*,忙提醒自己正事要紧,强迫自己忽视眼前美色,转身去翻找他扔在地上的衣物。 见她没有像他所像那般扑在他身上,欧阳凤鸣微微坐起,看着她裸着身子像个无头苍蝇般乱窜。 一会弯腰,让他见识到她臀瓣的**;一会侧身,让他将她姣好胸线一览无遗。 这个眼福是过了,他心底却对她的冷落颇为不满,问道:“娘子,你在找什么?” “我找腰……”话说到一半,傅云雅直起身子跳了一下,大呼道:“你怎么还没倒?” 闻言,欧阳凤鸣低头看了看他胯间屹立之物,委屈的说:“因为娘子还没有将它喂饱!” 天雷囧囧,傅云雅瞬间冰冻! 事到如今,再是脱线,她也意识到一件事情,迷药对欧阳凤鸣没有作用! 原本关于他的资料上写的是因有赤血,百毒不侵!她以为迷药不是毒,便能对他起作用。实在没有想到,他不仅不怕毒,连药都不怕!真是失策,连小菊花都搭进去了,却还是对付不了他! 见她满脸懊恼,站在原地迟迟不动,欧阳凤鸣道:“娘子,我觉得没有那情趣也挺好,你快来吧!” 傅云雅娇躯再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哀怨非常,却不敢多言,怕他发现了她的企图! 她不动,他只得下地走向她,将她死死抱住,颇为认真的说:“娘子是想站着来一次吗?”问完,又用同样认真的口气补充:“既然娘子想,那我们就站着来一次吧!” 话毕,他将她的臀瓣用大掌托起,将她的腿盘在他的腰上,眼看就要行事,却听外面下人说道:“爷,府门外有一公子求见!”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十四) 欧阳凤鸣微微一顿,打定主意不理会下人的话,继续抬高傅云雅的臀,正要动作,却听外面又说道:“爷,那公子姓林,自称是二老爷的儿子,散仙门的少主!” 傅云雅一听,直想高唱东方红太阳升,终于来了个好林松!她正眼见逃跑无门,林松就如救世主般降临!这不是心有灵犀吗? 此刻,她打心眼里认同江湖人的审美观,林松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呀,出现的时间总是与众不同! 欧阳凤鸣放开了傅云雅,双眉紧蹙,按说这个林松其实算不得他二叔的儿子,两人只是继父子。他二叔欧阳靖也算是一个响的人物,少年时非要去散仙门学医学毒,后来更执意嫁于散仙门的林悦做小。欧阳凤鸣至今还记得他的父亲被这个二叔气得几欲昏厥,一气之下在众人面前宣称从此后欧阳靖不再是赤血城的人。 这许多年过去,他的父亲早已去世,死前不能见到唯一的弟弟也颇为抱憾。欧阳靖性子倔,却真的与赤血城不再有所瓜葛。只是在欧阳凤鸣看来,这个二叔却是他在世上的唯一亲人了! 林松虽不是他二叔的亲子,但到底沾了名义上的亲份,他若是不好好接待自然说不过去。 当即,他放开了傅云雅,穿好衣服作势要出去迎接林松。 傅云雅见状,忙拦住他,使上万般柔情说道:“爷……” 爷字的尾音被她拖得缠绵悠长,差点没让欧阳凤鸣浑身抖上三抖!他奇怪的看着她,每当她这样搞怪,必是有事相求!问道:“怎么了?” “爷的亲戚来了,人家,人家想见一见嘛!”说着,傅云雅双手扯住他的衣袖,猛力摇身子耸肩膀,整个就是韩国一线娇女,那晃动程度和被高压电击正一般,十分骇人! 欧阳凤鸣看了看傅云雅的烧饼脸,若是忽视她脸上的稠黄和芝麻,这个动作应该还是娇柔的。只是她脸画成那样,抖动幅度又过大,活像被放在筛子里筛的大烧饼,筛的人心也跟着都抖呀抖! 见他不语,傅云雅只好使出杀手锏,道:“爷若是不让我去,我就不让爷碰我!” 欧阳凤鸣考虑片刻,她本以为他会妥协,哪知他非常认真的说:“我的力气比你大,你阻止不了我!” 傅云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晕过去,此人皮很厚,此人很强大! 软硬皆不行,她只得以手掩面,哀嚎道:“你若是不让我去,我就让我奶奶和你好好谈谈!” 乍听她此言,欧阳凤鸣连忙警觉,牵扯到老人家的事情万不可大意,支吾问道:“你,奶奶很厉害吗?” 傅云雅将遮在眼上的五指分开,从指缝间偷偷看他一眼,道:“当然!我奶奶那可是连佛祖都喜欢的人物!” “哦?莫非她是得道高人?” “她得不得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佛祖非常寂寞,便让她早早到西天去陪他下棋去了!” “……”欧阳凤鸣! 傅云雅见他呆滞,再接再厉道:“你若是亏待了我,不让我见你的亲戚,我就让奶奶天天晚上和你谈,坐在你的床头谈!” “……”欧阳凤鸣风中凌乱! 见他不说话,她张大了嘴,扯开嗓子准备嚎,却忽听他幽幽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不让你去见亲戚了?” 傅云雅的嚎叫被他硬生生打断,下巴生生定住,险些又再次脱臼。她忙用手扶了,扶住它归位,迅速穿好衣服,屁颠屁颠的跟在欧阳凤鸣身后。 隔老远,傅云雅就能感觉到林松散发出来的狐狸味,啊不,应该是男人魅力!话说,现在林松在她眼里真是老好了!千里迢迢来搭救她,真可谓是救人于危难之间。 可是,再一看,林松身边居然站着一个女子。此女傅云雅从未见过,满身的妖娆气质,与林松非常亲密。 傅云雅忽生不解和不快。难道林松并不是来救她的,不然带个艳女作甚?这样一想,她又有些发闷、发酸。这个林松,前段时间还追着她,让她娶他,这才多久,马上又勾搭上一个! 林松站在原地,面带儒雅笑容看向欧阳凤鸣,状似不经意的扫视傅云雅,见她这副鬼脸和不悦的表情,嘴角微不可见的动了动,又将视线放回到欧阳凤鸣身上。 两人一阵寒暄后,林松直接点明来意,道:“我这次只是路过赤血城,因为二爹时常念叨你,又不好前来看望,我便为他走一遭,也好让他了了一番心愿!” 一席话说得欧阳凤鸣心头一热,当即看着林松的眼神也亲切三分,道:“二叔,他好吗?” 林松点点头,回答:“甚好!你不必担忧!” 欧阳凤鸣即可令人准备厢房,大有要留他长住的架势。 林松笑着推辞,道:“凤鸣不必客气!我还有事要办,晚上就需离开赤血城!” 闻言,欧阳凤鸣深感遗憾,复又说道:“那我就令人备下薄酒为你践行,来日再找机会相聚!” 林松颔首,和欧阳凤鸣步入大厅,并且不忘回身牵了牵他身旁的艳丽女子。那女子娇羞一笑,忙做小鸟依人状虚靠于他身上。 欧阳凤鸣看了看那女子,心中暗道难怪人说天下第一美男生性风流,此情此景,居然也能和女子调笑自如! 林松将他想法收于眼底,解释道:“这是我最喜欢的婢女,平日里娇纵惯了,没有规矩,还望凤鸣不要介意!” 说着,他微微停了停,看向站在欧阳凤鸣的傅云雅,道:“这个女子是凤鸣的侍女吗?” 欧阳凤鸣有些犹豫,按说傅云雅在他看来并非侍女,可现下名分未定,又不好反驳。 林松见他踌躇,忙了然说道:“凤鸣不必尴尬,我十分明白!”说到此,他微微一顿,道:“天下人皆说我生性风流,好色不羁,今天看来,凤鸣竟比我还胜!” 欧阳凤鸣和傅云雅齐齐圆睁双眼看向他,对他的皮厚简直不敢置信!天下人都知道他在花丛中打滚多年,也知道欧阳凤鸣素来洁身自好,他居然好意思说欧阳凤鸣比他还胜! 见两人反应,林松呵呵一笑,道:“想当初,我遇西域第一美女,腰肢纤弱、双腿修长、肤如凝脂、唇似丹朱、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娇媚之态。我也能抵住了诱惑,未曾与她发生什么事情。可反观凤鸣,你看你这侍女,脸似烧饼,芝麻密集……” 说到这里,林松看向傅云雅,欧阳凤鸣也跟着看向她,刚好见到她睁大眼睛怒瞪林松的样子。 见状,林松幽幽补充道:“并且眼如青蛙,实在可怕!” 傅云雅握紧双拳,咬牙切齿,鼓足腮帮! “且双颊鼓状,不堪入目!双拳有力,没有女态!” “……”傅云雅! “这样的相貌凤鸣也能下得了手,不是比我还胜?” 欧阳凤鸣怔愣,不明白怎么就被林松的话饶了进去!不过,他倒不介意林松说傅云雅的丑,呵呵一笑,说道:“好了,我说不过你!我们入席吧!”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提剑跨骑挥鬼雨(终) 几人围桌而坐,林松身边的艳丽女子倒了一杯酒,双手举起,对欧阳凤鸣说道:“欧阳城主久闻大名,奴家敬您一杯聊表敬意!” 欧阳凤鸣面有难色,他不善饮酒,几乎到了沾酒便醉的地步,当下也不伸手将酒杯接过,只是愣愣的看着被一双芊芊玉手拿住的杯子。 见状,林松大笑,说道:“凤鸣呀,怎么如此不善解人意呢?我这婢子难得敬人一回,你就给些面子吧!” 话已到此,欧阳凤鸣不好再推脱,只得接过酒杯,仰头饮下。酒才刚下肚,他的脸就立马变成红色,整个一烧鸡公状,眼神稍显迷离,表情是罕有的呆滞。 林松趁机对傅云雅眼神示意,傅云雅微微怔愣后立马反应过来,这林松是要将欧阳凤鸣灌醉! 这一招,她怎么早没有想到?他百毒不侵,却到底还是人,也会醉!若是早些想到,她也不会被爆菊,也不会搭上自己! 思及此,傅云雅黑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滴转过一圈,忙起身倒酒对着林松身边的女子说道:“远来是客,就让我代爷敬妹妹一杯!” 那女子笑嘻嘻的应了,正要接过,却被一双大掌将酒拦下。 林松拿着酒杯,眼睛看向身边的侍女,神色柔得如同软绵,含笑说道:“她不善饮酒,就让我代她饮了此杯吧!” 闻言,傅云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这个林松和她还真是有默契,她才刚张嘴,他就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见林松一手握着侍女的手,一手将酒送到他自己的嘴边仰头饮下,傅云雅忙向欧阳凤鸣说道:“爷,您看您这个兄弟,真是懂得怜香惜玉呢!” 欧阳凤鸣本就染了些许的醉意,听闻傅云雅夸奖林松,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个林松,江湖圣传,说是没有一个女子能挡住他的莞尔一笑! 他以前只当笑话,可现在,傅云雅的话让他有了危机感,加之醉意,立刻使他失了平日的冷静,也学着林松的样伸手握住傅云雅。 林松见了,微微一笑,不在意的将头扭向侍女和她调笑,只是眼里的寒意却令侍女看了心悸。 侍女会意,忙起身倒满一杯酒,递给傅云雅,柔柔说道:“来,姐姐,这是妹妹回敬于您的!” 傅云雅看了看侍女,又饱满期待的看向欧阳凤鸣,黑色的眼眸闪着无辜的光彩,如同一条乞求主人*的小狗。 她这一眼,看得欧阳凤鸣浑身酥软,全然忘了他自己也不善饮酒之事,学着林松怜香惜玉的举止,豪迈的将酒杯接过,说道:“她不善饮酒,我来替她!” 话毕,他张嘴将酒吞下肚! 傅云雅满脸崇拜的看着他,道:“爷真是好酒量!” 欧阳凤鸣脸红似血,嘿嘿一笑,表情更加痴傻,摇摇晃晃的说:“还好!” “那爷再来一杯?” “哦!” 傅云雅赶紧转头倒酒,酒未倒满,便听见噗通一声。一看,欧阳凤鸣重重磕在桌子上,已经*睡眠状态! 她不放心,伸手摇了摇,复又叫唤两声:“爷,爷你醒醒!” 欧阳凤鸣除了吧唧了一下嘴,就再没有其他反应。 林松见状起身,说道:“看样子我这个兄弟是醉了,还请姑娘带路,我将他送回房去!” 他才这样说,便立时进来一个男子,道:“林公子,这样的事情让小的这些下人来做吧!” 傅云雅立时明白,原来这周围有暗卫。 林松摆手笑道:“我马上就要走了,不能和你家主子当面辞行,便想照顾他一下。以后你们的二老爷问起来,我也好回答!” 他这话在情在理,那人不便阻拦,只得由着傅云雅在前面带路,林松扶着欧阳凤鸣,林松的侍女紧紧跟在身后,进到了欧阳凤鸣的卧室。 那侍女进去时,身子轻轻一碰,将门半掩上,令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景。 林松将欧阳凤鸣放于床上,那侍女不敢和傅云雅说话,怕被外面的侍卫听去,只能用手示意她交换衣服。 傅云雅当即明白,几下与那侍女换了衣服,直接用药水将脸上的稠黄和麻点拭去,便顶着一张清秀的面容与林松大大方方走出房门。 赤血府的侍卫刚才都已听到林松和欧阳凤鸣的对话,知道他吃过饭便会离去。现在见他走,他们自然不会阻拦。 这些侍卫平时训练有素,绝不会盯着女子的面看,因而也没有注意到林松身边的女子换了一个。 两人不敢耽误,出了府便同骑一马疾驰开去,估摸着已经安全,才放慢速度。 走至一片树林,林松拉缰绳停马,倏忽将傅云雅的脸微微向后扭,倾着身子就吻在她的唇上。 两人姿势别扭,这个吻虽然火热倒也没有持续很久,林松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正是陶醉之时,却听傅云雅声音声音清明的说道:“你可知道尹卓现在怎么样?” 林松身体微微一滞,颇哀怨的说:“我为了将你带走,千里迢迢的赶来,你就不能对我好些,一开口就是别的男人!” “尹卓不是别的男人,他是我的夫君!” 林松的肩头垮了下去,闷闷的回答:“欢喜将赤血鞭带了回去,大长老已经当众宣布你通过考核,按照圣门主的手谕,你已经是曌门门主。尹卓是你的夫君,自然有资格用净瓶水,加之子杰疗伤,他已无大碍,你放心好了!” 见傅云雅听了他的话,满脸欣慰,林松只觉鼻头酸涩,张嘴问:“雅儿,难道,在你的心里只有尹卓吗?就没有我的一点位置吗?” 傅云雅被问住,讪讪说不出话,林松与她的关系十分微妙。他的风流成性,让她下意识的将两人的那点事看成现代的炮友。可时到今日,她也渐渐知道他的认真,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见她沉默,林松长叹一声,道:“罢了,何苦逼迫于你!” 话毕,林松跳下马,好似刚才没有那些不愉快,笑道:“你也饿了,我去前面打些猎物。” 傅云雅颔首,他走后很久还在一直发呆,倏忽听到有声响,回头一看还没看清眼前的情景,便被重物击中,全然没了知觉。 【本作品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欢迎光临书本网。更多最新全本小说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或直接百度搜索:书本网】 百度搜索:最爱小说网】